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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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慶典如期而至, 再次扮作霧切久司的夜鬥攜本丸幾振刀劍男子出席慶典,而夏目則按計劃留守在本丸等待伺機而動的敵人。

“本丸所在空間的上層出現了波動,「它們」要來了。”

隨著三日月話音落下, 保護本丸不遭受侵襲的上空結界就傳來了「轟——」的劇烈沖撞聲!留守待戰的刀劍男子望著企圖破壞結界闖入本丸的時間溯行軍,立刻拔刀出鞘, 進入戰鬥狀態。

“貴志。”

“是!”

收到三日月提示的下一刻, 夏目就將雙手放在腳下大陣上, 靈陣在接觸到夏目雙手的瞬間,毫不客氣汲取其身上靈力開啟陣術,刀劍男子們望著空中浮現出的落腳點, 立馬踏上高空、躍出結界揮刀與時間溯行軍纏鬥在一起!

夏目緩過神,轉身飛快往坐標室沖去——

城鎮內的惡鬼被除之後,晴明等人就遇到了同樣撲空了的賣藥郎,然而他只是站在遠處看著四人,並未上前打招呼, 片刻後, 他背著大木箱轉身往四人相反方向離去。

“要離開了嗎?”

“人都走遠了。”

“唔……我問的是你, 久司。”留意到對方在自己話語落下後一瞬變化的不自然神色, 晴明再次重覆詢問:“要離開了嗎?”

“不然呢?”久司挑眉,“難道晴明打算在這裏留宿?”

望著久司一本正經的表情,晴明嘆息著移開視線, “就像久司忽然降臨在平安京那樣,而今是否已準備在不屬於自己的時空裏‘忽然’離開?”

霧切久司一怔,沈默片刻後,回道:“你怎麽知道的?”

“畢竟長期都活在刃尖上……”晴明手中蝙蝠扇一轉,花街風景已飛快遠離,連帶跟在二人身後的髭切和膝丸也隨同風景一道遠去。

在布滿星辰的空間裏, 只有久司和晴明二人。

安倍晴明:“面對忽然冒出方方面面都有證據指向為自己異姓兄弟之人,毫無防備相信,不是我的作風。”

“所以,晴明屢次在術式上出現‘意外’,其實是故意的?”久司想通了關鍵。

“嗯。”晴明手中蝙蝠扇輕敲掌心,“這個辦法雖然蹩腳卻很有效。不然我也不會發現那麽多有趣的事情。”

如果霧切久司真的是自己異姓兄弟,怎麽會在自己留有名氣的時代毫無痕跡?

就連自己的仇敵——蘆屋道滿都被編成各個傳說流傳下來,而久司身為自己的異姓兄弟,怎麽可能「查無此人」?

唯一的解釋只有……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霧切久司。

久司怔怔地看著晴明,忽然笑出聲,“真不愧是你。”

不論是哪個時間段的晴明,總是會帶給自己“驚喜”。

“我這個術式似乎與你的能力相性很差。”晴明回想起對方幫咒術師加固對咒物封印時,雙眼能力失控那一瞬間。

“不過,你那時也察覺到了我的意圖?”晴明篤定看著久司。

“大概吧。”久司臉上笑容充滿懷念,“我若在這裏離去並不會帶走你的記憶,稍微有些殘忍。”

“不必擔心我回去後會去找你。”晴明手中蝙蝠扇抵在下巴,“我早習慣離別。擁有別人沒有的記憶,是很特別的體驗。”

“只是不知道……”晴明臉上一向溫和神秘的笑容變得極具攻擊力,“我的「弟弟」,到底當過多少人的弟弟?”

霧切久司:“……”

就算久司不開口回答,晴明也從他的反應清楚了答案,手中蝙蝠扇一收,晴明雙手自然垂落,“若這是久司存續在世上的方式,我不會過多幹涉。若你對此感到迷茫了,歡迎你隨時回來找我。”

“畢竟,我們是真的存在稀薄的血脈關系。”

“……好。”

夏目調整完本丸坐標瞬間,庭院沖出一道貫穿結界直達上空的金光。

“這道光……是誰出陣回來了嗎?”

“怎麽可能?本丸並無任何一隊外出任務。”

“那會是誰回來了?”

“錚——!”

久司與髭切和膝丸剛回到本丸,就逆光踏著還未消失傳送光芒瞬間來到上空,手中打刀憑空出現,飛快地收割時間溯行軍。

兩振源氏太刀配合默契,一左一右護衛在久司身側,三人“出陣”,眨眼間便將侵入本丸的時間溯行軍全部消滅。

“呀咧呀咧,不好意思,這次的「譽」歸我和弟弟丸所有了。”髭切朝三日月等刃友好揮手。

“是膝丸!膝丸!兄長請好好記住我的名字。”膝丸糾正髭切之時,手中刀刃也利落收入鞘內,“初次見面,我是膝丸,這位是我的兄長,髭切。”

“……主公?”

然而眾刃並無一人在意冒出來的髭切和膝丸,他們註意力全都在霧切久司身上。

“好久不見。”對上眾刃溫度灼灼的目光,久司有些難為情,他不由放輕了聲音,再道一聲:“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夏目在坐標室感知到庭院靈力變化,面對忽然冒出的極強且熟悉的靈力氣息,夏目完成手中轉移坐標工作,隨後身形狼狽地沖出室內——

直直撞入剛結束戰鬥與眾刃一道回到庭院的霧切久司懷裏。

“……歡迎回來。”

夏目悶聲道。

“抱歉,我回來了。”

久司緩聲回道。

“咳……怪不得。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何「你們」都能夠回來?原來是這樣,你並不是「他」。”

被夜鬥擒住的詛咒師在聽完對方一番偵探式話語後,臉露嘲諷,“就是不知道你們用的是什麽辦法成功做到既能消除刀帳上消失的刀劍男士以及狐之助,還未引起時政註意。”

夜鬥眉頭一皺,正要糾正對方謬論——除了久司沒有回來,骨喰和狐之助都已成功歸來,然而對方卻不給自己任何機會,就放棄了求知。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

“我到這裏當審神者,就沒想過要活著離開。”

“餵,自說自話些什麽?”夜鬥不耐地打斷了她的話題,“你既然有本事瞞過時政的系統監測,更改萬屋轉移裝置只針對他一人出現時空亂流,肯定也有辦法把人搞回來吧!”

“你們居然還天真地想讓他回來?”詛咒師一怔,旋即大笑出聲,“不可能的!除非兩個時空的時間流速調轉,否則他這輩子都回不來!”

“時間流速調轉?”夜鬥眉頭緊皺,讓久司回來,居然是要達成如此苛刻的條件?

“死心吧!發生在歷史時段的時間流速永遠都不可能與現世調轉。人類壽命極其短暫,何況是在那魑魅魍魎盛行的時代,那個少年終將死在那裏!”她對久司下手,爭取的是一招將其置於死地,根本不可能留有餘地。

“唔……原來是這樣。只要達成這個條件就能回來。”

漫不經心的語調突然出現在眾人身側,夜鬥即刻警惕施術格擋身側之人,卻發現來者竟是一段時間未見之人。

久司拔刀出鞘擋下夜鬥忽然冒出來的術式,“啊啦。不過是一段時間未歸,新見面打招呼方式已經變成這樣了嗎?”

“大將!”

“主公!”

“主殿!”

夜鬥:“……”

還真是耍帥的出場方式。夜鬥不屑收起格擋術式,隨後震驚回神,“你是怎麽回來的?!”

“!!!”同樣感到震驚的還有被夜鬥制服的詛咒師,她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緊盯著與夜鬥模樣酷似的少年。

對方身後跟著本丸近侍三日月,身份是誰,不言而喻。

“歸來的條件這麽苛刻,就算是我也沒任何辦法。”久司嘆息,悄聲對夜鬥道,他原本都打算直接重覆完整個歷史時間段,再與大家重聚。

夜鬥聞言眉頭緊皺,充滿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霧切久司,“你是真的有這種打算?”

“是啊。”久司無奈嘆息,“不過,承蒙血脈眷顧,得了長輩幫助。他用術式將我傳回來了。”

夜鬥抿緊唇,仍無法全然相信久司話語,“能辦到這樣事情的,除非是——”安倍晴明再世。

未等夜鬥將話語全部說出來,久司就從懷裏拿出一頁「空白之書」的紙張,將它放到夜鬥手中。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人。”久司笑道。

看著手中與之前所用紙張如出一轍之物,夜鬥震驚地張大嘴巴,“……還真被你遇到了!?”

而且安倍晴明和霧切久司居然還有血脈上的聯系?!

天狐那麽多,自己也曾見過那名大陰陽師,為何之前他一點都沒有看出久司身上的淡到近乎沒有的天狐血脈居然和那名大陰陽師有關?!

詛咒師聽不懂面前長相酷似的兩人打啞謎一樣的對話,她被夜鬥縛住,又背對眾人,指尖靈活地憑空畫出陣術——

“呀咧呀咧,好不容易才找出你,我遠歸而至,還未好好待客,怎麽就能讓客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黯然離去呢?”霧切久司擡手切斷詛咒師對陣術的控制,一臉和善笑意看著她。

“差不多就可以了吧?”山姥切長義巡視完宴會,卻不見夜鬥等人,他循著氣息來到休息室,輕松解開休息室落下的結界,推門進來,“她本丸的刀劍男子已經開始向我們求助了……”

當看到室內出現的“兩”個霧切久司,山姥切長義怔在原地。

“這麽快……”就把人召喚回來了?

意識到即將出口的話語充滿個人情緒,山姥切長義當即輕咳轉移話題,“證據搜集好了嗎?”

“自然。”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到時政總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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