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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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聯系上在時政當值的山姥切長義, 由他負責牽線召集與久司同批正式成為本丸審神者的候選人結伴出席審神者慶典。

“從我們現在所掌握的情報來分析,暗害主殿之輩應該不止一人。”

“此前夜鬥大人在扮演主殿時遇到了審核團部分成員的質疑,因對方出言不當, 引發了時政內部人類與刀劍男士之間的內訌。監測長大人為維護秩序,便令那幾名言行不當的監團成員在工作結束後回本部接受調查——”

“事後據山姥切長義反饋, 那些人並未跟隨隊伍一起返回時政。幾經搜尋, 也未在監測臺內發現時空亂流痕跡。”

“也就是說……”正在為即將到來的慶典進行分析的一期一振話到這裏, 不由開始深呼吸調整情緒。

室內參與會議的一眾刀劍男子以及夜鬥與夏目都保持安靜等待著他的下文。

一期一振:“敵方勢力已經滲透時政審核、監測等多個部門,安插手下進審核團,意圖明顯。”

“目的是讓大將無法繼續成為這座本丸的審神者。”藥研藤四郎環抱雙手道完自家兄長的下文, “可為什麽是這座本丸?”

“大將在沒有成為本丸審神者之前,有可能認識那些人嗎?”信濃還是覺得這件事不能太局限在本丸這個角度。

一期一振沈默片刻後繼續道:“目前可以確定的是暗害主公在萬屋遭遇時間亂流之人與混入審核團之人,不是同個‘人’……亦或者換個說法更為貼切——二者不屬同個勢力。”

眾人:“……”

“現今,暗害主公遭遇時空亂流之人肯定知道了‘主殿’已通過審神者審核,此次慶典其必定會有「下文」。夜鬥大人還請務必小心。”一期神色肅然。

同意再次扮演久司出席審神者宴會的夜鬥聞言, 極具攻擊力的雙眸一瞇, 嘴角勾起惡劣笑意, “需要小心之人必定不會是我。”

“兄長這番話……是什麽意思?”

膝丸臉上寫滿詫異, “我們此前認識久司大人?不是在誤入時空亂流後,才與之有接觸?”

“誒?”髭切被膝丸問得一臉茫然,“我剛剛說了什麽嗎?”

膝丸深吸一口氣, 茶金色雙眸裏全是認真:“兄長……”

“原來你們在這裏啊。”

被不放心膝丸和髭切的晴明“趕出來”尋刃的霧切久司剛走出旅館正門,就看到髭切和膝丸正抱著東西站在大門外討論事情。

收獲膝丸不耐回望視線的久司眨了眨眼,尷尬詢問:“抱歉,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呀呀……沒有這回事呢。弟弟剛剛跟我鬧了點別扭——”髭切說到這裏,回頭望了眼膝丸,只見後者聽到自己的話後, 上前一步急著要向久司解釋,髭切再次開口:“倒不如說久司大人來得剛剛好。”

被自家兄長完全扼殺解釋時機的膝丸:“……”

“等等。”久司擡手拂過髭切的耳旁,從那揪出一縷渾濁趨黑的霧氣,雙眸顏色立刻從蔚藍轉化成瑰麗的色彩。

“這是什麽?”原還在糾結髭切話語的膝丸見得眼前一幕,立刻就將那件事棄之腦後。

“追蹤、竊聽一類不太好的術式。”久司答完膝丸,再看向髭切,“你們之前遇到什麽人了?”

膝丸緊盯著久司食指與中指夾著的霧氣,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指一動,靈力溢出,瞬間就絞碎了渾濁無形的霧氣。

“賣藥人與一名來自土禦門的陰陽師。”髭切回道。

聽到「土禦門」關鍵詞,膝丸頓時打起精神觀察久司反應。

霧切久司若是存在於安倍晴明所活著時代之人,是絕對不可能聽說過「土禦門」,因而,如果他對「土禦門」有反應,則——

“土禦門麽?”久司沈思後擡眸對上膝丸覆雜的視線,“怎麽這幅表情?我們不是早就在萬屋見過一面?”

膝丸:“!”

久司如此大方承認自己身份,是膝丸始料未及的。震驚一瞬過後,現在只剩下滿腦子疑惑,“您既然是……為什麽又成了晴明大人的弟弟?您與晴明大人的「存在時間」完全對不上吧?”

“嗯?”久司被問怔了片刻後,不由輕笑出聲,“這個,我還真的對得上。”

膝丸:“?”

“可憐的弟弟,不要以貌取人呀。”髭切笑嘆。

久司回以髭切了然視線。

“你們……”望著面前明顯達成一致意見的兩人,膝丸更感莫名,“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沒有呢。”髭切笑著答完膝丸,即刻邁步走向久司,“啊咧,已經這麽晚了嗎?我們快點回去吧,不然天就要黑了。”

“等等——”膝丸連忙追上髭切,“起碼把答案告訴我吧?”

“答案?”髭切疑惑地側頭看向膝丸,見其將無奈與焦急都寫滿整張臉,恍然大悟道:“哦!那個啊。”

膝丸屏住呼吸,神色肅然等待髭切下文。

“當然是——”髭切故意拖長音調,成功拉滿膝丸的期待值後,才繼續道:“用烏龍茶沖調出來的各類水果茶味道最好呀。”

“……什麽?”

靠坐在窗戶口假寐的晴明,嘴角緩緩勾起笑意。

當天上傾瀉下來的月光被烏雲籠罩,城鎮的「夜晚」正式降臨。

花街正坐落在瘴氣中心,在這混淆著詛咒氣息與惡鬼氣息的瘴氣裏,張揚地拉開了夜間的華美舞臺。

用過晚飯的四人在房間內偽裝出休憩的假象後,就按約定來到房頂,整裝出發至花街。

“為什麽非得是房頂?”久司百思不得其解,“這裏離花街那麽近,我們直接從大門走到那裏去不可以?”

“辦正事還走正門,這種行為很‘外行’。”晴明一本正經回道。

久司嘴角一抽,低喃:“這是什麽‘邪邪得正’歪理。”

膝丸視線反覆在久司和晴明之間往返,很是在意面前大陰陽師與審神者之間的真實關系。

“只要行得通,就是不錯的解決問題辦法。”晴明笑著對久司眨了下眼,隨後手中蝙蝠扇一敲,結界覆蓋在眾人身上,就將屋頂上的四人身型隱去。

身處花街二樓,剛面無表情擰下惡鬼花魁腦袋的男人似有所感往身後看去,隨後「錚」的一聲驅使式神擋下攻擊,再垂眸看向手中與身體分離的惡鬼花魁。

“一副身體裏藏了兩個人,也就比只會像只老鼠一樣躲來躲去的鬼舞辻無慘有趣點而已。像你們這樣的‘鬼’,到底有什麽存在的意義?”

男人話語中提及的名字令手中花魁腦袋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她一邊呼痛咒罵粗魯對待她的陰陽師,一邊聲嘶力竭催促“身體”行動。

“閉嘴!什麽都不懂的可惡陰陽師!”墮姬從未遇過如此無禮之徒,完全不給她任何準備時間,直接就粗暴扯下了她的腦袋。

是的,「扯」!

這個陰陽師,不用任何陰陽術,不用任何武器,僅靠單手就將她的腦袋從脖頸上扯下來。

這簡直就是她鬼生最大的恥辱!

“錯了。”男人嘴角勾起極為殘忍的笑容,表情一變,室內靈力威壓直接逼得對面伺機攻擊他的妓夫太郎失去行動力。

墮姬表情驚懼——這個男人,實力與用血控制他們的無慘大人不相上下!

“算了……”男人側頭,瞬間失去了解釋的興致,“跟「傀儡」沒什麽好說的。”

男人手一松,墮姬腦袋「咚」的一聲落地,正當她暗罵男人愚蠢,準備回到本體反殺對方時,忽然僵住,而後與妓夫太郎一同化為齏粉消散。

“我本無意這麽做的。只是忽然稍微,有點心情不好。”感知到來自近處的瞬間殺意,男人搶先一步殺掉了墮姬。

繼明治時代莫名其妙被鬼舞辻無慘找上門並毀掉實驗室之後,這些年他都在找鬼舞辻無慘。然而,他尋鬼舞辻無慘並不是為了覆仇,而是看中了「鬼王」的血液。

最開始他對鬼舞辻無慘並沒有這麽執著,只是他將自己的實驗室毀了之後,與「加茂憲倫」好友的對話,讓他醒悟到了一些事情,開始更改實驗方向。

早期他確實是打算先抓一兩個被鬼舞辻無慘轉化成的鬼用以實驗,然而那些鬼體內並沒有多少「鬼王」的血液,對新實驗沒什麽作用。

就連剛剛死在他手中的墮姬,血液裏的「鬼王」濃度也不達標。

男人低頭逆著透出厚重烏雲的月光思索,“鬼舞辻無慘到底會躲在哪裏?”

當落入室內的月光越來越多,男人回過神,身影驟然消失,原設在房間內精致小巧的「帳」也隨之撤消。

與安倍晴明一同趕至花街的霧切久司忽得停下腳步。

“看來不用再繼續往前走了。”晴明打開手中蝙蝠扇,神態卻一點都不輕松。

“不用繼續往下探了嗎?”膝丸不解。

“沒必要了。”看到傾落在地面上的微弱月光,久司仰起頭,“很快,月光就會落滿這裏。”

“是啊。”晴明望著瘴氣散開後,無比熱鬧的前方嘆道。

髭切一直安靜站在後方,當聽到久司與晴明的對話,他才緩緩仰起頭,看向天上新月。

“今晚月色……有些‘迷’人。”

似是聽到有人在感嘆月色,夏目貴志楞了一會,擡頭望向天邊懸著的月亮。溫柔暖風吹拂過庭院內的繁花,緩緩浸入肺腑,輕柔地撫著迷茫不安的靈魂。

“嗯。”

“今晚的月色,很迷人。”

夏目闔眸轉過視線,望著空無一物的走廊,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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