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跟蹤

關燈
吃罷飯秦夫子便領著陸予風等人去見院長和其他同窗去了。

何氏趕緊跟著自己相公走了, 她可不想留下來洗碗。

待何氏走了,師娘才一邊收碗一邊道:“她就是這種性子的人,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李氏拿了帕子來擦桌子, 哼了一聲,“她那就是嫉妒,嫉妒自己相公念書沒予風厲害, 再者當初她父親是看中了予風想把他收為入室弟子的, 也存著結親的意思……”

江挽雲這下明白了, 合著陸予風幾年前還真是香饃饃,不光是江老爺看上了,還有夫子也看上了。

難怪何氏對她有敵意呢。

洗了碗李氏領著她去宿舍,書院裏除了夫子不允許弟子帶家眷進來住, 所以很多媳婦會在山下租房照顧夫君, 隔三差五上山來給夫君洗衣服和送飯送東西收拾屋子。

何氏不同,她父親是夫子, 所以是住在書院裏的。

李氏領著江挽雲來的是客舍, 因陸予風幾年沒回來, 他的屋子早就分給別人住了。

“看,房間還挺大的, 這屋子前幾日有人住過, 所以還算幹凈沒什麽灰塵。”李氏找管事兒的要了鑰匙, 登記後打開門。

“謝謝嫂子。”江挽雲四處看了看, 環境確實挺好, 屋後就是竹林, 風一吹動沙沙作響。

“害謝啥, 你還帶了那麽多禮物來呢, 那你先歇著, 晚點過來吃飯,我先回去收拾去了啊。”

李氏幫江挽雲把行李提進去,把鑰匙轉交給她便原路返回了。

江挽雲把她送走後,回到屋裏準備關門,實則沒有關緊,留一條縫往外看,果然見走廊的柱子後面走出一個人來。

那人向這邊張望著,江挽雲眼神冷了下來,看來陸予風果然是名人呢,一回來就被盯上了。

她把東西收拾了下,鎖上門窗出門,走了沒一段路又見那人出現了,對方假裝不認識她,扮做普通學子過來拱手行禮道:“這位娘子,小生有禮了。”

江挽雲停下腳步看他,“你是何人?”

她選的是大路,路上行走的學子挺多的。

對方笑瞇瞇道:“看娘子你是生面孔,可是來書院做客的?這是要去哪兒嗎?我可以為你引路。”

江挽雲假裝感激,服了服身子:“多謝公子美意,民婦要去停放馬車的地方,方才問了幾位公子已經知道方向了。”

對方聽了眼珠子一轉,笑道:“既如此,那娘子請便。”

他彬彬有禮地離開了,但江挽雲知道這人肯定沒走,她方才不敢待在客舍就是怕出什麽事,索性出來還安全點,正好她想趁此機會摸清楚是誰背後在盯著她和陸予風。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後山走去,從背後輕微的響動判斷那人還跟著自己的,她索性快跑起來,果然聽見後面的腳步聲明顯起來了,她穿過回廊和院子,出了後門,見後門外面是一片空曠的場地,上面停著大大小小的馬車。

她眼睛快速尋找著自家的馬車,杜華應該就在馬車裏,他一般是不會到處跑的。

那人喘著氣出現在她身後,道:“你,你跑啥?”

江挽雲回頭,冷聲道:“你為何一直跟著我,你是誰?”

那人一路追著江挽雲而來,方才路過長廊,周圍沒什麽人,他正要動手,誰知江挽雲突然跑了起來,讓他錯失良機,如今這附近都是馬車,保不齊哪個馬車裏就有車夫在睡覺,他不敢貿然動手。

他靈機一動,道:“這位娘子,你是不是掉了什麽東西,方才我在你路過的地方見到的,但是我不敢確定是不是別人的,以免別人回來尋找時錯過,我便沒有撿起來,只能來告訴你此事,你現在快回去看看吧。”

還想把她騙回去呢。

江挽雲聽他這麽說,假模假樣地摸了摸袖子裏,驚訝道:“好像是掉了什麽,我也記不清了,你等我一下,我去馬車裏取了東西再回去。”

那人松了口氣,笑道:“好,那你趕緊,免得被人撿走了。”

江挽雲笑了笑,轉身快步往馬車旁走,看了幾下就找到了自家的馬車,掀開簾子一看杜華正在馬車裏睡覺。

她爬上車去,杜華立馬驚醒了,看見是她,連忙坐起來用眼神詢問。

“長話短說,外面有個男的一直跟著我到了這裏來,還想把我騙到人少的地方去,一會兒我將計就計,你跟著我們,等附近沒人的時候就把他抓住捆起來。”

杜華很快反應過來,鄭重點了點頭。

江挽雲下了馬車往回走,那人還等著她的,道:“東西拿到了嗎?”

江挽雲道:“拿了,這就回了,謝謝你來提醒我。”

兩人各懷鬼胎,穿過後門走了一段又到了人跡罕至的長廊,此處遠離學舍和宿舍,很少有人來。

那人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後,故意落後江挽雲幾步,正準備撲過去捂住江挽雲的嘴,誰曾想他還未付諸行動,早就跟著他們的杜華就一下飛躍過來,狠狠一腳踹他屁股上。

“啊!”這人發出驚天地泣鬼神的一聲慘叫,往前摔去而後嘭地一下撞到了柱子上。

他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腦子發蒙,而後頭暈眼花站立不穩地跌坐在地,再之後額頭傳來劇烈的疼痛,他才來得及繼續慘叫。

“啊!誰?是哪個王八羔子!你給我出來!”他暴跳如雷地站起身來,如臨大敵,待看到杜華時他的氣焰瞬間萎靡了下來。

對方一看就一巴掌能把自己打翻,他可不敢硬碰硬,只能開始講道理,“你是何人?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背後偷襲我?”

杜華根本不理他,只從懷裏掏出一條麻繩來,準備按江挽雲的吩咐把人綁起來。

“你,你要幹嘛?”那人看見杜華的動作,有點慌張,再看江挽雲在一邊站著,他反應過來指著她道:“你們是一夥兒的!?”

江挽雲抄著手冷哼一聲。

他見此情況,不管那麽多了,拔腿轉身就跑,可沒跑兩步就被杜華追上,又是一腳把他踢得在地上滾了幾圈。

這下他不敢跑了,只能爬起來跪求,“饒命!好漢饒命!姑奶奶饒命啊!”

杜華才不管他,把他拽起來就用繩子把手反綁住。

江挽雲道:“只要你說出來是誰指使你來跟蹤我的,我就不傷害你分毫。”

那人一頓,道:“娘子何出此言,我沒有跟蹤你啊,我真的只是來提醒你掉了東西。”

江挽雲懶得跟他廢話,對杜華擡了擡下巴,“把他嘴巴塞住綁上石頭丟湖裏去。”

那人驚呆了,怎麽這就要殺人滅口了嗎?趕緊開口:“我說我說!是趙安盛派我來的,他……他聽說陸予風回來了,叫我盯著你們,還說,還說……”

江挽雲:“還說什麽?”

那人道:“還說想辦法把你抓走,讓陸予風亂了陣腳,再找機會把陸予風弄病弄傷,讓他不能鄉試,趙安盛還說你長得美,可以快活一下……哎喲!”

話沒說完杜華就一拳砸向他肚子,痛得他在原地弓成了一只蝦米。

江挽雲冷聲道:“還說什麽了?”

那人喘著氣,不敢隱瞞,“還說要馬上送信給他在省城的表哥楊懷明,讓他知道陸予風也要參加鄉試。”

“信呢?送出去了嗎?”

那人搖頭,“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不過每天都會有信差專門來收信,這會兒應該還沒收走。”

江挽雲道:“杜華,把他帶去馬車裏,把嘴塞住,我們離開書院前都別把他放了,再去把信截了。”

杜華點頭,提著那人飛快地走了,不過一會兒他就回來與江挽雲匯合,兩個人往寄信的地方而去。

看守信亭的是個頭發花白的大爺,江挽雲走過去道:“大爺,我想取回上午準備寄的信,有件事兒忘了寫進去了。”

大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杜華,都是生面孔,拒絕道:“你們不是書院學子吧,不是學子不能給你們信。”

江挽雲想了想,從懷裏取出陸予風留給她的牌子來。

這是證明弟子身份的東西,類似於學生證。

中午吃了飯陸予風將此物給她,道自己下午可能要一直跟秦夫子他們待在一起,讓她自己隨便逛逛,有了牌子比較方便,這會兒倒派上用場了。

大爺仔細看了看,驚呼道:“陸予風的牌子啊?你是他媳婦?”

江挽雲笑道:“是啊,想給家裏人寫信說已經順利到書院了。”

大爺便放心地端出一個木箱子來,“你自己挑吧,我年紀大了看不清字了。”

江挽雲果然找到了一封寫給楊懷明的信,假模假樣地給大爺看了一眼,但大爺沒仔細看,他眼神不好也看不清,擺擺手就讓她帶走了。

順利拿到了信,她看了看天色已經不早了,便拆了信看了看,塞回去,準備去秦夫子院子裏幫忙做飯。

“你中午吃的什麽?”她問杜華。

杜華指了指一個方向,那是他們方才路過的飯堂,應該是當時把他帶路到後山停放馬車的人告訴他的吧,他身上一般是有幾十文錢的可以自己零用。

江挽雲又摸了五十文給他道:“晚上你自己吃,吃了買點饃饃什麽的給那個人吃,看著他別讓他跑了。”

杜華點頭,揣上銅錢回去了,江挽雲則是去了秦夫子院子裏。

到的時候李氏正在淘米,鍋裏已經燉上排骨了。

“你來啦?快進來,雅兒剛還在念叨你帶來的糕點好吃呢。”

江挽雲笑著與她寒暄了幾句,挽起袖子開始洗菜,裝作不經意地問:“嫂子,你知道趙安盛嗎?”

“趙安盛?知道啊,也是書院的弟子嘛,與予風是同一年入學的,你打聽他做什麽?”李氏手上不停,把土豆切成塊倒進鍋裏燉排骨。

師娘則在院子裏帶著雅兒玩。

江挽雲道:“就是以前相公在縣城醫館養傷時候恰好他們夫妻倆也在那裏養傷,有些熟識就隨便問問,他如今住哪兒呢,相公想去拜訪他一下?”

李氏想了想道:“應該是住宿舍裏,最靠近蕓湖邊上那棵大榕樹的那個,不過你們最好別晚上去,那一帶晚上路上容易遇蛇。”

江挽雲笑道:“謝謝嫂子,有空了再去便是。”

她自然要讓杜華去好好拜訪拜訪這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