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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坦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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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殿下又不吃飯了?”楚雲熙一手推門進內,一手端著冒著熱氣的藥碗,邊向長公主的床邊靠近,邊問道。

“沒胃口。”長公主一身月白素衣,頭發簡單挽在背後,蒙著面紗,淡淡的回道,看到楚雲熙端著藥,便示意旁邊二個侍婢扶著起身靠坐床頭,親手接過了楚雲熙遞過來的藥碗,示意楚雲熙背過身去,喝完了藥,對還背對著自已的楚雲熙說:“你不是很忙嗎?”

“也不是太忙,軍中諸事多由李墨打理,疫情的處理也交給武王和史則負責,其實我只是出出主意,實際執行和怎樣執行都是他們去辦。”楚雲熙回過身說的自然也坦然,但臉上神情卻顯得疲憊,眼底有明顯的黑眼圈,看了看長公主臉上露出的紅疹,眼神閃爍了下卻什麽都沒說,低著頭坐在床邊,眼睛總閉一會後才微微睜開,再閉一會再睜開,似未睡醒一般,或許更像是強撐著精神保持清醒。

長公主看著楚雲熙的樣子,良久不語。一旁的婢女早已接過藥碗,而且全部退了出去,在門開合之後一片寂靜,房內只剩她二人,長公主才緩緩開口說道:“你檢查下自已身體有沒有不適的地方,這二日你常去隔離區,小心傳染,本宮這裏你以後也可以不用再來。”

“不會,我接種過牛痘,而且總要親眼看看你的病情才好安心。”楚雲熙的語氣斬釘截鐵,還特別咬重了‘病情’二個字,說完嘴角還隱隱上翹。

長公主看著楚雲熙皺眉勾唇而顯得有些詭異的表情,心裏覺得有哪不對勁,卻又想不出來,上次楚雲熙說她有辦法防疫和醫治天花後,這二日楚雲熙組織人開始給城內每個人接種牛痘和痘漿,首先便在隔離區和戰俘營開始實施,然後便是軍營,再到城內上到達官貴族下到百姓流民都被強制接種。

“城內外各處情況怎樣?”長公主開口問道,眉目間憂心忡忡。

“齊王退兵了,好像他軍中已有人傳染上了,大軍沒有退去毫州,探子說,每日都看到對方軍營內架著大火焚屍。而城內疫情嚴重,都快十室八空了,軍中將士還有戰鬥力的總人數加起來不到十萬,而且現在連募兵都找不到人,我都好奇,前二日進城哪找來的那麽多百姓?”楚雲熙說著,表情冷漠帶著嘲諷。

長公主無言以對,如今情況確實不好,這些她心裏清楚,而楚雲熙的到來救了許多人,但長公主卻無法在心底對楚雲熙生出感激來,因為她更多的感受到的是楚雲熙的極不情願,像是嫌棄累贅的態度,雖然楚雲熙並沒有在哪件事上表現出來,但女人天生的直覺所感受的這些還是讓她心中忐忑不安。

長公主知道楚雲熙救不救人全憑楚雲熙的自由選擇,如今徽州城內怕是誰也奈何不了楚雲熙,而楚雲熙來勤王是她始料未及的,她可從沒看出楚雲熙有天下文官武將的君臣忠義。

當初得知楚雲熙暗中離京,便以為楚雲熙是真的傷了心,徹底的離開了,她盯著自已打了楚雲熙一耳光的手,心中懊悔悲憤交織,卻並沒有派人去追蹤找尋。而她難得的一次心軟放手,楚雲熙卻又自已回來了,長公主這幾日便一直在猜測楚雲熙來這的目的。

是為名利權勢?楚雲熙若想要,王侯將相她都能給,楚雲熙也早就她拿捏住了。為江山社稷,拔亂反正?以心中對楚雲熙的印象,楚雲熙是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的,這其他人中也許還包括了她,楚雲熙確實做了許多有利於百姓之事,但是楚雲熙的態度卻像是把一切都當成了個好玩的游戲,楚雲熙始終像是站在了局外,像是與已無關冷漠旁觀,又像是在控制著局內形勢走向,實在令人琢磨不透。

“明月?!”楚雲熙湊近一聲大喝。

長公主嚇了一跳,回過神看著楚雲熙盯著她,開口便問:“怎麽了?”

“果然要叫魂才聽的見,殿下剛才想什麽呢?這麽入神?我都喊你幾聲了。”楚雲熙帶著笑,攤手聳肩,表情無辜。

長公主看著她的樣子,凝眉怒目,良久才咬牙切齒的說道:“本宮知道你來這的目的了,你就是來折磨本宮的!”

楚雲熙聽了,嘿嘿的笑,看著長公主,臉上露出痛快的邪笑表情說:“長公主不想受折磨?我有藥要不要?”

“你出去!”長公主怒火上湧,對楚雲熙低喝道。

“上次的話還沒說完,長公主怎麽就趕人了?”楚雲熙斂了笑容,似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個小小的惡作劇。

“本宮不想說了,也不想知道你是誰,所有事情你自已去查,也不用擔心本宮騙你。”長公主冷笑,看著楚雲熙說道。

“長公主,這房內怎麽沒有鏡子?”楚雲熙淡淡的說了這句話,臉上帶著笑。笑話,關鍵人白冽都死了,她找誰查?

像是牛頭不對馬嘴的一句話,卻讓長公主臉都黑了,這次是真想揍楚雲熙了,長公主臉色如冰,什麽表情都沒有的看著楚雲熙。

“長公主不想受折磨?我有藥要不要?”楚雲熙把前面這句再說了一次。

“湖州之事要究始末就要從先帝說起。”長公主緩緩的說道,已經徹底沒脾氣了,憋著一肚子氣,也只能暗暗咬著牙,拿這人沒有辦法,心裏那個恨啊,覺得還是無知無畏的承乾那簡單粗暴的方法能夠教訓此人,其他的威逼利誘甚至色誘對這人都沒效果。

“洗耳恭聽,殿下就快說吧。”楚雲熙點頭說道,努力坐正身子。

長公主斜望了她一眼,全身的重力靠在床頭,繼續說:“白家是開國四公之一,忠信公白家,世代鎮守西部邊境,根深蒂固,勢力也是四公之首,雖在邊彊,但兵強馬壯,而且還有開國太祖明令,要優待白家軍。白家也許並無叛逆之心,但功高震主,那時候先帝便準備打壓白家,計劃本是拉一派打一派,但實際情況是,開國四國公的榮安公李家與白家有姻親,而明賢公秦家和文德公楊家都是文官,無法扶持起來,先帝當時也許能除去白家,但二十萬白家軍領將多是白家族內之人,不好攏絡也恐洩密,當時朝內無人有能力也不願意去坐白家軍主將的位子,先帝那時便有設六州的想法,怕被勢大的白家察覺,計劃便換成了徐徐圖之,人選便是多是當年新進的士子,原六州的六位節度使有四位便是當年那批進士,而本宮查過,楚覆楚大人也是。可惜之後不久,先帝暴亡,太後垂簾聽政,白家嫡長子白決求娶華朝公主也就是華夫人為妻,太後也不得不應允。太後那時,有華夫人在中調和,白家開始行事低調也不以家族影響力幹涉朝政,也是華夫人的功勞,太後疼愛獨女也只在政權上壓制白家,迫其將勢力轉向邊疆,二方之間雖有磨擦但也相安無事。”長公主說到這,頓了頓才說:“至少看起來是相安無事,暗地有何動作那就不知了。”長公主微微蹙眉,似在思索,過一會看向一旁的楚雲熙,想看看她的看法。

一旁的楚雲熙已躬腰低頭,昏昏欲睡,聽到長公主不講了,好久才睜開眼,擡頭看著長公主,四目相對,楚雲熙尷尬一笑,正準備說什麽,敲門聲在外響起,寂靜的房內聽的真切。

“何事?”楚雲熙直接走過去,打開門卻並未出去,開口便問道。

“稟駙馬爺,外有太子貼身侍衛來報,說史尚書和李副使爭吵起來了,史尚書動了手把李副使打暈了,李副使手下綁了史尚書,武王帶人攔阻,雙方已持刀對歭,太子正好路過碰到,便讓人來請駙馬過去看看,還說駙馬爺的徒弟已進了城內,也正堵在那了。”

“因什麽事鬧起來的?”楚雲熙一聽就扶額嘆息,史尚書就是史則,原刑部尚書李耿南遷途中染病,長公主便把史則提了上來,如今不知何事,竟讓史則和李默大庭廣眾動起手來。

“回駙馬爺,來人說也不清楚。”侍衛小心回道。

“哦,你叫什麽名字?”楚雲熙淡淡問道,嚇的那侍衛一下跪地上了。

“回駙馬爺,小的青石。”那侍衛恭恭敬敬的回道。

“哦,青石,也是青字開頭,怎有點面生,起來吧,別再讓人打擾。”楚雲熙說完關上門,並沒出去。

“出什麽事了?”長公主看楚雲熙臉色不好,便問道。

“沒事,我們接著說,不過要說簡潔點。”楚雲熙揉著眉心說道。

“短不了,要不你上來躺著聽?”長公主也無奈,心裏更想說簡潔點,就一句話,白冽派人屠殺楚家滿門,多簡單,但這樣說出來楚雲熙肯定給她藥裏加黃蓮。

楚雲熙也不客氣,脫去竹青色外袍就準備上/床,長公主目瞪口呆後才向內挪出個一人寬的位置,楚雲熙直接躺在長公主身邊,枕在長公主墊背的枕上,終於舒服的展開了緊皺的眉。其實這二日楚雲熙是基本未睡,也可以說自上次偷偷出京以後便沒有睡個好覺。

長公主看著身邊的人,一陣無語後也只好盡量簡潔的說:“後來父皇親政,開始是延續太後的緩和政策,可是不久,白家開始人丁雕零,死的死,殘的殘,白決也是那時死去,而華夫人被太後帶去了龍華寺。之後便是節制軍需,甚至拖延軍餉,又設幽、湖、雍、嘉、青、靖六州緣邊節度使,放任緣邊節度使軍、政、財三權於一身,六州迅速使壯大,而白家嫡系一脈在最後卻只剩下白冽和白少棠。那時估計白家已經恨上了父皇,白家與六州便開始爭奪,之後湖州的李節度使病逝,你父親前去接任,當時是皇上親自下的旨,好像還附有道密涵,楚大人走馬上任,密涵的事就已傳了出來,而前二年並沒有什麽事情發生,直到建文九年秋,慘案發生。這事件原因本宮查到的是其他五州有人和白冽勾結,因為楚大人查的可能是其他五州節度使的罪證,或者查的是白家,但那個時候,朝廷和邊境的關系有些敏感,查誰都可能牽一發而動全身。”說到這長公主看著似快睡著的人,搖了搖頭,又接著敘述。

“你父親應該是查到了什麽因此遭禍,白冽是刀刃,應該還有誰和他合作,其實辦理這些事的並不是軍中兵將,而是白冽暗中眷養的一批刺客,而舍近幽州到湖州做案,手段幹凈利索,白冽大概也存了多次做案的心思,如果此案不破,六州下一個可能是嘉州或靖州這二個節度使,你算是那事件中的漏網之魚,本宮當初便派人找過你,可逃出生天的你在失蹤還來了京城,並成了狀元郎,還將此案宣揚造成轟動,而且也一直在調查真兇,白冽和那個人才不敢立即再次行動,並停頓了一切動作,直到半年後到了建文十年快年末,本宮的人才在你府附近又發現了那些刺客的身影,但那些刺客好像只在觀察你,也並沒再下手,本宮派人抓到過,想審問些什麽,但失敗了,還打草驚蛇,以後又沒了蹤影。其實本宮想白冽的目的並不在六州,他是想報覆,報覆當年那批士子,報覆當今的皇上,所以敢行刺朝廷命官敢造反。當初得知消息後,朝堂內也一片嘩然,父皇便派刑部尚書李耿去查辦此案,雖然一去便收押了不少官吏,鬧的動靜挺大,可楚家先屠後燒,作案迅速,就連目擊者都沒有,此案便成了懸案,最後也許只能不了了之。而如今白冽已死,你也算報了仇,至於那個與白冽勾結的人,除非知道楚大人當初查到了什麽,不然沒任何頭緒,那場火什麽都沒剩下。”

“怎麽不說了?”楚雲熙睜開眼睛看著長公主,說完一想又‘哦’了一聲,下床去桌上倒了杯水遞了過去。

長公主接過水杯,神色有幾分奇怪的看著楚雲熙,楚雲熙看長公主看著她不喝,便傻傻的背過身去不看。

“本宮說完了。”長公主對著楚雲熙削瘦挺直的背說道。

楚雲熙沒有轉身,‘哦’了一聲,也不置可否,神情平靜,對長公主的說辭也不做任何評論,心裏總覺得有哪不對,但就是想不出哪有問題。只是事情若真這麽簡單,以前為何個個都避諱莫深的樣子?但是華夫人和長公主都提到的和白冽勾結的人是誰?

接過長公主喝完的水杯放回桌上,楚雲熙躺回床上,正準備先睡一覺等頭腦清醒些再說,卻發現長公主雙眼正看著她,便問:“怎麽了?”

“現在你可以說說你的真實身份嗎?本宮要的是最終的真相,任何的真相本宮都能接受。”長公主看楚雲熙睜著眼在思索什麽,便開口問道,說這話時長公主的神情有些異樣,甚至屏住了呼吸,感覺的到心在胸膛裏一下一下的跳動。

“殿下對我的身份這麽感興趣?其實有利用價值不就行了!”楚雲熙笑了笑,心裏卻忽然想起,從前那些知道她身份的人為什麽就從來沒開口問過她?難道不想知道她究竟是誰?從哪裏來?女扮男裝有何目的?還是說她是誰對他們而言並不重要?或者他們知道楚家有一對長相極似的龍鳳胎,猜到了便不問?不對,華夫人要她做女丞相,肯定把楚家特別是楚家雙胞胎的一切調查的清清楚楚,仔仔細細,自然知道她的異常,那麽華夫人為何從未問過她?甚至連她‘真名’華夫人也不知曉!

長公主看著似乎神游天外眉毛微蹙的楚雲熙,無奈的說:“本宮已全盤托出,不管你信不信,本宮將知道的都說了,本宮的態度已經表明,你為什麽不能告之你的真實身份?難道你的身份真不可說?”

“不是不可說,是說了殿下也未必信。”楚雲熙說著也笑了,笑的意味深長,眼神平淡的望著長公主又接著說:“有時候真正的真相並不重要,有一個大家都想要的真相就夠了。”

長公主神情變幻,眼神閃爍,一會才神情堅定下來,回看楚雲熙,語氣平淡的說:“你先說。”

“好吧,其實我的真實身份很簡單,也可以說成是我從哪裏來!但我要想一下該怎麽說才能讓殿下能聽得懂我說的。”楚雲熙說著,起身和長公主並肩靠坐床頭,看到枕邊放了本《聊齋志異》,便伸手拿過來,在線裝書的對面對折出一個一指左右寬的長條,然後小心撕了下來,手中便有了一張窄長紙條。

長公主看著她的動作,沒有說話,只認真的看著。

楚雲熙拿著紙條,指著紙條雙側曲面說:“這紙條有正反二面,一只螞蟻可以爬遍整個曲面而不必跨過它的邊緣,你說能做到嗎?”

“什麽意思?這和你的身份有什麽關系?”長公主被楚雲熙的動作弄糊塗了。

楚雲熙把手中的窄長紙條扭轉180°後,兩頭再拼接起來做成了個紙帶圈後,才緩緩說道:“你看,這紙條本來有兩個側曲面,現在卻只剩一個單側曲面,一只小蟲可以爬遍整個曲面而不必跨過它的邊緣,這種紙圈在我那裏被稱為‘莫比烏斯帶’,而我本來是在另一個側曲面,屬另一個時空,也許和現在這個時空平衡,可是並沒有交集,但有一天,我就像是那只小蟲,時空扭轉,我順著那一個側面來到了這裏,到了這具身體內,你聽的懂嗎?”

長公主看著楚雲熙,又看了看紙圈,緩緩點了點頭。

楚雲熙看長公主點頭,也松了口氣,說:“你真能明白?不過沒把我當作妖怪就好。”

“本宮能明白,以前曾翻到本大概是個觀星術士所寫的手稿,因為裏面內容太奇特甚至如癡人說夢,本宮才記憶清楚,上面說我們居住的地方是顆星辰,就像天上無數星辰中的一顆一般,那些星辰上可能也住著跟我們一樣的人,而不是什麽神仙神靈,雖然本宮不喜歡那些術士,但你的話本宮也能理解些。”長公主看著楚雲熙,認真的說道。

“殿下果然聰慧過人,而我們現在所居住的確實是整個宇宙中的一顆星辰,只是對我們人而言,很大很大所以不知道是圓的,而對那些無數星辰來言,只是億萬星辰中的一顆而已,我雖不知道那些星辰上有沒有人類居住生活,但我覺得這應該只是穿越了時間而已,華夏現在的科技技術與經濟相當於我那時空的唐宋時期,而我生活的時間是隔了一千多年後的高科技電子時代。”楚雲熙說到這時神情有些愰忽。

“那那個原來的楚……楚雨煙去你生活的那裏了?”長公主問的有些艱澀,有些不能理解楚雲熙後面的話,但也沒多問,因為感覺已太過遙遠。

楚雲熙搖了搖頭,長公主不知道楚雲熙是不清楚還是也不知,但這事情確實太過詭譎,但這也恰好能解釋的了楚雲熙對楚家慘案的執著和那又不相附的冷靜,還有楚雲熙的一舉一動的表現,似乎也只能這樣解釋,楚雲熙是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幽魂,她們之間似乎被那一千多年的歷史變遷隔閡了一道巨大溝壑,但現在她們的身體挨的如此之近,這種感覺,像是未來和現在突然在某一點奇異的交匯了。

二人之間突然沈默了下來,氣氛沈悶,過了良久,長公主才開口說道:“那李默究竟是什身份?他想做什麽?”

“這屬於另外一個問題,李默進京主要目的應該就是華夫人,而他們也確實合作過,大概是華夫人並不看重,所以後來他才會找我合作……至於他想做什麽,你猜?”楚雲熙似乎也回過了神,過去已是過去,人應該把握現在,可以懷念,但不能沈迷,已經於事無補,又何必傷神。

“李默是湖州人,或者在湖州長大。”長公主緩緩說道,是肯定的語氣。

楚雲熙笑著又重新躺了下去,閉上眼睛,把食指豎在唇邊說:“自已猜。”說完也沒再理會身旁長公主,自顧的睡起覺來,一切事情等醒來再處理,她現在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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