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部戲下來,姚望粉絲暴漲,仿佛一夜間就近千萬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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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面前,他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我是姚望,本王是《名門淑麗》裏真真正正的男主,沒有我哪有爾等露面的機會……”

這話不假,他在劇裏的角色將八個故事串聯起來,不然八個故事互不相幹,讓人看不出那個封建王朝的龐大,體味不到大廈傾塌給人的驚懼。

之後的話題比較正經,基本跟拍戲以及劇情有關,薛炎因為戲份少,這方張嘴的機會少了,她便越發隨意、自然。

時間過去的很快,采訪進行了一個小時,到了最後一個問題,記者提問:如果有機會跟一個人一對一演一部戲,你希望這個人是誰?

薛炎是第一個回答的,她說:“淩霜霜。”

“她是女的……”有人小聲說。

薛炎也不管誰說的這句話,直接道:“我的女神我的女主自然是女的。我希望能跟她演一部劇,宮鬥、宅鬥無所謂,我要做那個高智商的惡毒女配,與她相愛相殺。”

這樣的答案不算新奇,誰還沒當過腦殘粉?薛炎說完,話筒直接交給了下一個。直到話筒再度放到姚望面前。

“我希望跟薛導演一部劇,不止一部。”姚望說:“演她喜歡的宅鬥,演觀眾喜歡的都市言情,演神話劇……”

聽著這樣類似於表白的話,薛炎不顧攝像機還在拍攝,忙走過去直接搶了話筒遞給了坐在他身邊的令山。然後氣鼓鼓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場面一時尷尬,但很快被令山化解。

采訪結束後,薛炎亦步亦趨的送人離開,長長的走廊她一路直送到電梯口。

等電梯的時候,她用不容質疑的語氣跟對方說:“姚望說得某些話我希望你們能剪掉。”

“這個我們清楚。”

“謝謝。”薛炎鄭重其事的鞠躬道謝,這一回的語氣緩和帶著十足十的真誠。

對方的態度始終如一,女記者親切的拉住薛炎的手,說:“由我們電視臺主辦的第十三屆星辰節電視劇頒獎盛典進入籌備階段,薛導打算參加嗎?”

“什麽時候?”薛炎還沒參加過什麽頒獎典禮呢。

“金秋十月。”女記者說。

“參加啊!”薛炎笑著問:“這樣大的盛會應該有邀請卡吧?”

女記者笑道:“等我回去,就給您寄來。”

“感謝感謝。”薛炎笑。

“說不準盛典上您和您的團隊有意外收獲呢!”

“開玩笑呢?”薛炎擺手道:“我自己幾斤幾兩不清楚?”

說話間,電梯到了,薛炎目送幾人扛著設備走了。

轉身看見姚望不遠不近站在她身後,他故意問:“人都走了?”

“嗯。”薛炎沈下臉道。

“你在生氣?”

“我不該生氣?”

姚望沈默。

“你在想什麽?你知不知道你說得那些話會影響你以後的發展,你覺得自己現在的地位很穩當嗎?”

“你說什麽?”

“沒聽清楚?”薛炎大怒,“我說你知不知道……”

“不是,最開始的那句。”

“你在想什麽……”

“想你。”姚望手抄在口袋裏,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我在想你。從來沒這麽想過。什麽拍戲、什麽人氣,什麽采訪我都不想管,只想你,滿腦子都是。我現在還存著一絲理智做著該做的事,一旦這些理智都沒了,我不知道會不會做出什麽事來……”

薛炎扭身從他身邊走過,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

姚望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覺得我還像從前那樣只是單純地威脅?”

薛炎沈默,將自己的手臂從姚望的手裏掙脫開,“好好拍戲,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夢想。”

“我會好好拍戲,但我說得話你最好也放在心上。”姚望說。

薛炎看了姚望一眼,邁步從他身邊走過。姚望有句話說對了,她覺得這人是像以前那樣威脅她,等過幾天他們就會恢覆到以前的關系。

她這樣想也沒錯,因為之後的一切都很順利,姚望好像忘記了他說得那些話,兩人的關系似真得恢覆到從前,拍戲間隙還會聊兩句,有說有笑得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包括薛炎。

沒人知道,野獸在捕食的時候會假裝溫馴的樣子來麻痹獵物,一旦暴起撕咬上去就是斃命的。

星辰節

金秋十月,《霸道總裁:愛已過期》早已殺青,因為是由九空間監制,首播的權利便放到了網上。如今已經播了一半,劇情到了男女主重溫舊夢在辦公室上演激情一幕,讓追劇的觀眾嗷嗷抱怨更新的速度太慢。

目前追劇的不止觀眾,參與制作的劇組成員們也在追。總結上個月的點擊量,竟然達到了三十幾億,問題是劇還沒放完,可以看得出這部偶像劇到底有多熱。

十月到來,空氣裏開始漫著糧食成熟的味道。即使在城市裏薛炎也能聞到那股味道,相較於姚望就聞不出來,他只說這是枯草的味道。

這大概是最能直接證明兩人是兩個世界的證據,他們的生活環境與成長經歷相差太遠了。

劇拍完後薛炎等人就回J城,一年的工作全部完成正式輕松的時候。剛好這時候收到來自S城的邀請卡,薛炎這才想起她曾答應要參加第十三屆星辰節影視劇頒獎盛典。

有了邀請卡,人馬影視幾乎傾巢而出,他們把去另一座城市參加為期三天的頒獎盛典當成公司福利。有人去就有人留,工作如何進行,去頒獎盛典需要註意什麽,這些人馬影視的成員們要商量一下便聚集到接待處開會。

說來,原本開會都要到二樓的會議室,自從姚望提議說一樓的環境適合開腦洞,大家就習慣了在一樓開會。

這次一起去參加星辰節的演員、工作人員及導演共10人,包括薛炎、姚望、令山、程風堂、佘恩、甄寧、林佳瑩、李響、林琦、林雪。

大家或站或坐的在接待處討論星辰節的具體行程,每個人都發表了自己的想法。

這時,佘恩剔著指甲對薛炎說:“薛導,是不是準備了代表全公司形象的禮服?”

薛炎點頭,道:“接到邀請卡的第一時間我就聯系了服裝設計公司,為我們幾人量身打造禮服,每人四套,希望到時候能將我們人馬影視帶到公眾眼前,大家要一起努力。”

“一定!”甄寧迎合。

想著這次參加的人裏面還是少了一個舉足輕重的人,薛炎便喜憂參半地說:“秦華也不知在搞什麽,她的劇殺青就跑去了香港。也不知錯過這次星辰節,還有沒有下次。”

她喜的是他們有機會參加星辰節,憂的是卻一人不在看著不圓滿。

李響的臉色沈沈地,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說:“薛炎姐,參加完星辰節我想請假。”

“可以。”薛炎說:“公司兩個月內沒什麽重要的工作,你自己看著辦。”

“嗯。”李響因為薛炎同意他的請假而略有松動。

這倒讓坐在他對面的林雪好奇了,“你請假做什麽?”

“追妻。”李響毫不隱瞞。

兩個字出口,眾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李響追逐秦華的事,他們早都看出來了。

這邊人聊著,另一邊的人紮堆坐在一起在看什麽。為首的是林佳瑩,誰也沒想到,這個結婚又離婚,孩子上小學的女人還是這麽愛看偶像劇,滿臉閃著少女才有地癡迷,可以想見,起碼林佳瑩對這部劇很滿意。

姚望這時候開口,道:“既然準備禮服,我們是不是要走紅毯?”

“自然。”薛炎道:“到時候會有人跟我們講具體流程。”

林雪問:“我們會不會在頒獎盛典上捧個獎杯回來。”

令山道:“說不準哦。”

程風堂站在一邊,忍不住說起風涼話,“別抱太大希望,這個頒獎盛典很嚴肅的,不是YY。”

薛炎沈默不語。

佘恩道:“這可說不準,咱們的劇可能有不足但也沒差到連爭都不敢爭的地步。”

這話讓在座的各位都活絡開,心裏想著哪怕只能捧回一個獎杯他們也高興。努力三年除了觀眾的掌聲,他們越來越渴望業內人的肯定。

幾天後,十人收拾好各自的行李準備出發。

到達S城,前兩天都在電視臺的引領下開隱蔽的宴會以及接受來自各方的采訪,而最萬眾矚目並在電視上直播的頒獎盛典放在了第三天。

頒獎典禮當天下午四點,在固定場地等候許久的薛炎等人被通知,紅毯秀即將開始。

這個紅毯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踩在平地上,另一部分則要走上臺階,臺階盡頭是會場大門,門前立著一個高大的簽名墻,簽名墻上印著“第十三屆星辰節影視劇頒獎盛典“”的字樣以及logo。

走紅毯前,姚望這突然對大家說:“等一會兒,薛炎走在最前面。第二排是甄寧、林佳瑩、林雪,第三排是我們男人的隊伍。”

“為什麽這麽走?”薛炎獨自一人面對那麽多鏡頭,不知會不會僵成木頭人。

“如果亂走一通,會讓人覺得沒有重點。”姚望說:“上臺階的時候,男人要照顧一下女士。這樣,我和程風堂一起護著薛炎,佘恩護著甄寧,令山護著林佳瑩,林琦、李響護著林雪,上臺階的時候我們分成菱形,盡量整齊一些。”

跟其他紅毯秀一樣,紅毯是女人的天下。作為人馬影視力捧的女演員,甄寧的禮服最花心思,一襲長裙拖地,白色的紗點綴著粉色的蝴蝶,裙角側前方高叉開到大腿的位置,走動間露出纖細雪白的雙腿,這樣的設計讓她俏皮如花仙子,又嫵媚多情似花妖。

林佳瑩的則是成熟美,她的禮服沒有多餘的點綴,咖啡色的連衣裙同樣的高叉側開到大腿,不同的是,她半裸香肩,漂亮的鎖骨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性感又多情。

身為導演及老板,薛炎的裝扮則偏莊重些,禮服是深紫色,外罩著一件黑色的毛短襖披肩。她的腰間及胸前點綴著碎鉆及蕾絲,裙子比較短,裙角剛剛碰到膝蓋,這樣的裝扮與裝飾讓她這份莊重帶著幾分心機的俏皮。

至於男人們,姚望的是深紅色套裝,皮鞋是黑白款,他沒有打領帶而是用了一個黑色的領結,胸前口袋裏點綴的不是方巾而是金屬黑,手腕上戴著的手表低調典雅,這樣的裝扮跟他劇裏霸道總裁的形象很貼切。

令山則穿得比較不偏不倚,西服是寶藍色,戴著同色系的領結,胸前的口袋裏塞著白色的方巾,讓他看起來穩重而不跳脫。

程風堂幾人的就比較年輕化了,有的腳上踩著休閑鞋不是皮鞋,有的甚至沒有系領帶或者領結,而是解開襯衣上方的兩個扣露出自己漂亮的鎖骨……

總之,這些人走上紅毯的那刻,讓站在紅毯外的攝像師們忙壞了,都不知拍哪個好。

尤其帶隊的是薛炎,她有股猛往前沖的意思,速度太快,很多人都沒拍幾張。如果不是被甄寧扯了一下,她連一個回眸都吝嗇給予攝像師們。

那些總是采訪頒獎盛典的記者們滿心奇異,有人賴在紅毯上不走的見過,這麽迫不及待要走的真是罕見。

意外之喜

伴著優美的音樂,姚望牽起薛炎的一只手,她的另一只手被程風堂牽起,眾人走上鮮紅的臺階。臺階盡頭,高臺之上一身華美的女主持人開口介紹他們。

“剛才走過大家眼前的是人馬影視的各位,他們三年內出產包括《我傻才愛你》、《囧女進化論》、《笑談花木蘭》、《妄念》、《名門淑麗》、《愛已過期》六部劇,跟導演高延合作《顯聖記》,他們的演員今天到場的有姚望、令山……薛炎薛導今天也光臨我們頒獎盛典現場,大家歡迎。”

稀稀落落地掌聲後,他們這群人才走到了簽名墻前。簽好自己的大名,在簽名墻前站好留影才轉入主會場大門。

掌聲稀少大家早有準備,畢竟來參加典禮的不止他們,跟他們合作過的一些明星,如淩霜霜、姜翩翩都會來。還有國家知名的導演以及制作人,如高延等。

整個會場今晚將聚集娛樂圈真正頂尖的人物,眾星雲集。論知名度他們這群人暫時還排不上號,但是過了今晚一切就不一樣了。

人馬影視的人坐在會場中間分坐兩排,位置是第十、十一排,離舞臺比較遠。

“要不要起身發名片?”坐下後,李響有些心虛的提醒眾人。他的工作在幕後,沒想到也有走紅毯的機會,這讓他覺得占了便宜。

林雪低聲提醒,“那樣會不會太丟人?”

“不用了。”薛炎笑得溫柔,跟著低聲道:“等結束後再說。”

“我們難道就這麽幹坐著。”佘恩說:“時間好久。”

“你們可以玩手機。”薛炎說著率先掏出了手機。

男人們也都拿出了手機,只有甄寧傻眼,看著周圍人都在盯著手機看,她憤怒了,“你們……”

林佳瑩坐在她身邊,問:“怎麽?”

“我沒帶手機。”甄寧要哭了。

“那你跟我一起看。”林佳瑩遞給她一只耳機,她的手機上正在演《霸道總裁:愛已過期》。

甄寧苦著一張臉看向薛炎,薛炎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看,只見手機處於分頻模式,正在操作的頁面上一個在查字典,另一個寫著幾行文字。

“新劇本?”甄寧小聲問。

薛炎點頭,“還沒寫完,要不要一起看?”

甄寧笑得勉強,“我還是看電視劇好了。”

這下大家都在做低頭族,只有姚望目光在薛炎的腦袋上停了一會兒。

這時候四處采訪的記者走到了他們身邊,那是一名女記者,曾公開表示自己的男神是姚望。

“請問男神你來到頒獎盛典有沒有什麽期望?”

“希望能捧回一座獎杯,無論我們人馬影視的誰。”姚望說。

女記者臉上有點沈,顯然很少有明星動不動把自己的經紀公司掛在嘴上。

她話筒一轉去采訪一旁的令山,令山道:“我也有同樣的期望,我們公司最缺一個鎮場的獎杯。”

薛炎聽了笑了笑,深以為然。

女記者點頭,“希望人馬影視的各位能心想事成。”

“感謝。”眾人齊齊道。

晚8點隨著會場大門的關閉,舞臺上大燈轉換,兩名主持人走上場,聚光燈全部灑在他們身上。兩人先是回顧了上屆頒獎盛典的盛況,然後才宣布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星辰節頒獎盛典主要獎項有十三個,包括最佳男女主,優秀男女配,優秀編劇、導演、美術、音樂、攝像等獎項。頒獎盛典除了頒獎還設有嘉賓表演環節,發邀請卡的時候對方就跟薛炎他們溝通過。

能在這樣的舞臺上表演節目是讓業內大佬們記住他們的大好機會,薛炎不想錯過,可是抱著去游玩心態的各位都不想上臺。無奈也只能拒絕表演,主辦方跟他們再三確認才遺憾退散。

可令人想不到的是,第一個獎項就落在他們身上,這讓眾人游玩的心態減了不少,只覺太有收獲這一趟出來值了。

開場歌舞後,主持人邀請著名演員老戲骨張峨明作為第一獎項的嘉賓,看著這位姿態從容的走上臺,作為他的後輩大家都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程風堂小聲說:“我到了他那個年紀能有他這樣的風姿就要偷樂了。”

張峨明站在臺上,臉上的自信不是裝出來的,那是經過無數實踐,無數觀眾承認過的自信。他打開手上金色的信封,毫不啰嗦的念出上面的文字:“第十三屆星辰節影視頒獎盛典最佳男主角——姚望!作品《顯聖記》,飾演楊戩。”

音樂流轉,正是《顯聖記》最飄逸仙氣滿滿的配樂,大屏幕上楊戩一身紅黃相間的鎧甲,手拿三叉戟,撥開周圍的雲霧擺出一個威嚇十足的姿勢,看到這一場景誰不高呼一聲“二郎真君。”

屏幕定格在這個姿勢上,現場掌聲跟著響起,坐在臺下的姚望卻在發呆。不止他發呆,坐在他身邊的令山等人以及薛炎也都在發呆。

“姚望,快上場。”

這聲提醒將薛炎喚醒,她回頭去看姚望,發現他已經站起身,正低頭看向她。

“快去。”薛炎滿臉笑意,滿眼的激動。

姚望頷首,大步走向舞臺。到了舞臺前被人引領上去,先跟張峨明以及主持人一一握手才接過遞來的獎杯與證書。

“說兩句。”主持人與嘉賓退後一步道。

主場讓給姚望,他捧著獎杯與證書看向臺下,樣子有點迷茫,場面靜下來等待他的獲獎感言。

“……”這家夥沈默了三秒才有些羞澀地低頭道:“沒想到會得獎還是這麽大的一個獎,所以沒準備獲獎感言。”

這話讓場面有些尷尬,更多的是得到寬容的沈默。

“要感謝的人很多,他們對我的幫助、提點,哪怕是使絆子,如今捧著這個獎杯我都要感謝,謝謝你們成就了今天的我。但我最要感謝的人是薛炎薛導,在結識她以前我就像個迷途的小孩,結識她以後未來要走的路都明朗了,感謝她。”姚望朝著臺下鞠躬,“謝謝你,以後請繼續。”

這話讓不少人回頭去看薛炎,她一臉你在開玩笑嗎的表情,引得場下一陣笑聲。

等他從臺上走下來,舞臺轉換一人走上臺,到了表演節目的時刻。那人正是唱《顯聖記》主題歌的歌手,舞臺大屏幕上將姚望飾演的楊戩形象反覆播放,讓現場的一眾人感受最佳男主角的風采。

臺下,薛炎小聲道:“早知有咱們的人獲獎,就該答應當表演嘉賓。”

驚喜連連

之後頒發的獎項跟薛炎他們沒什麽關系,話說,薛炎將自己拍的大部分劇都提交上去了,還將所有要競爭的項目全點上了。她心裏的想法很簡單,無論如何能拿回一座獎杯就好,卻沒想過真有夢想照見現實的這一刻。最佳女主角,優秀男女配角等等獎項頒發過後,優秀導演獎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宣讀她名字的嘉賓是高延,看著那位微胖的身材,想著拍《顯聖記》時發生的那些事,她有不好的預感。這人可不是什麽德高望重的前輩,反而是很記仇的小人。

那時如果自己沒有把柄在手,能順利拍《顯聖記》?姚望能當上主角,簡直就是做夢。

站起身,薛炎一步步走上臺。眾人看著她不急不緩的步伐,那姿態雍容像是看慣大場面的女王。而事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從頭到尾她都在擔心如果高延讓她當眾出醜該怎麽辦。

臺下的令山小聲問身邊的姚望,“薛炎的鏡頭恐懼癥什麽時候好了?”

“嗯……我也不清楚。”姚望臉上竟有擔憂的神色。

薛炎站到臺上,高延根本沒多說一句話,只把獎杯和證書交給了她。這樣痛快,讓站在萬眾矚目間的她有絲恍惚。

看著臺下的觀眾,那一個個熟悉的面容,這些面容曾經離她很遠很遠,現在卻在見證她最輝煌的時刻,忽然心裏慌了。

她的目光左右漂移,沈默的時間太長,直到看到了姚望的臉。

那人在擔心她,註視著那張臉她找到了理智不由得鎮定下來。她露出一個勉強地微笑,不知是安慰臺下的男人還是為了轉移心中的緊張。

她扶著與她而言有些太高的話筒,道:“沒想到我這個新手導演能拿到這項大獎,現在覺得腳下有些軟,我是不是在做夢?”

姚望大聲回應,“不是!”

“不是做夢就好。”薛炎的笑容有點壓不住,“就算是做夢你們也不要叫醒我。”

臺下響起一陣笑聲,那笑容裏有不以為然有為她高興也有諷刺的笑。

薛炎捧著獎杯,托高它說:“我拍戲不是為了它,三年六部戲,這中間我還是《顯聖記》的執行導演,為了一個高空的戲親自掌鏡跌下懸崖差點一命嗚呼。說這些並不是要抱怨也不是炫耀,為了自己喜歡的事這樣努力,晝夜不分都是應該的。今天能拿到這個獎杯,我滿心感激。感謝星辰節評委對我的認可;感謝陪我至今的演員、幕後工作人員;感謝九空間視頻網站;感謝我的老師宋克勤,感謝父母以及所有支持我至今好朋友,謝謝你們。這個榮譽沒有你們我一個人拿不到,感謝。”

說完,薛炎鞠躬,眼睛裏含著閃閃的淚光。她走下臺輕輕抹幹湧出眼睛的淚水,生怕那淚水弄花了自己的臉。

她剛走下臺,舞臺上就走上來一個人,是薛炎的女神淩霜霜。

看到她,薛炎整個兒就亢奮了,她單純的認為女神在為自己唱歌,激動到吹了一個響亮的流氓哨。這聲口哨讓坐在她身後的姚望黑了臉,沒想到今天連個女人都比他重要。

薛炎激動地臉紅紅地,她說:“今天是我最開心的時候,滿足了,人生再無所求了。”

誰知一曲之後,又一項大獎落在他們人馬影視的頭上。此時不止薛炎,所有人都被這連連的驚喜砸暈了。

“第十三屆星辰節影視劇頒獎盛典優秀攝像獎——林琦,主要作品《笑談花木蘭》、《名門淑麗》。”

這下子薛炎尖叫出聲,形象已經完全顧不得了。她轉回頭在林琦眉心吻了一下,然後催促他趕緊去領獎,自個兒站起身在那裏鼓掌,開心的像個孩子、傻子、瘋子。

坐在她身邊的林雪忙將身邊的女人拉坐在位置上,誰知這女人在她臉蛋上吻了一下。

“我好開心,林雪。”薛炎又哭了,這個女人從沒在他們眼前哭過,今天卻屢次落淚。

林雪本來撅起的嘴在看到那高興的眼淚時,瞬間變成了個大大的笑容,這樣歡樂的時候任誰有什麽氣都煙消雲散了。

“我也高興。”林雪也跟著哭了,“薛炎姐,如果沒有你。林琦還有我,我們要多久才能站在這裏?說不準已經改行了。”

她這麽說也沒錯,林琦那種極具個性的拍攝角度,如果沒有一個真正識貨的伯樂,如果沒有一個真正會引導的人,哪有可能讓觀眾見識到他的才華?

有些人的才華是註定要埋沒的,有些人的才華則是為了等待真正發掘他的人,薛炎發掘他人才華這方面做得非常好。

因為一晚收獲了三座獎杯,薛炎整個晚上都沈浸在亢奮中,頒獎典禮後眾人很快散場,只有她約上自己手下的所有人員去飯店大肆慶祝。

她已經失去了理智,只想將自己灌醉。今晚她決定當一個真正的瘋子來慶祝今晚的勝利。所以,但凡來敬酒的她來者不拒,即使沒人敬酒她自己就能喝上三大杯。

衣服早已沒了原來的形狀,毛襖披肩半搭在肩頭,露出圓潤的肩在燈光下搖晃,皮膚的光澤搖花了某人的眼,搖動了某人的心。

就在今晚,他已不打算再拖下去。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今晚這個女人必須屬於他!

酒會結束後,眾人散去。姚望負責照顧薛炎,但他沒有將人抗回事先準備好的酒店,而是去了他另定的酒店。

將人一路帶入S城最負盛名的酒店,打開頂樓的總統套房,首先入目的便是270度觀景臺,然後是冒著藍光的巨大浴盆,緊跟著才是灑著花瓣的巨大雙人床,

整間套房的空氣中彌漫著香靡的氣味,水聲、燈光、夜景一切都只為了讓這個夜晚充滿了愛的味道。

姚望將人扔到床上,雙眼緊鎖著昏睡的人,眼睛裏閃著勢在必得的光。他將自己紅色的西裝脫下來,動作慢條斯理,但當衣服扔到一邊時帶著一股狠勁。

“今天驚喜連連是不是,薛炎?”姚望一條腿跪在柔軟的床鋪上,柔軟的床陷進去一部分,讓睡著的人不自覺向他貼過去。

將床上睡著的人翻來翻去的脫掉外面的毛襖披肩,然後衣服一揚扔到地上。看著那垂涎許久的肩頭他俯身印了一吻,處於酒醉中的女人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囈語,好像回應他一般。

這聲囈語莫名取悅了姚望。

“做了三年的正人君子,現在不想做了。”姚望俯身在那對小巧的鎖骨上印上一排吻,“今晚是你我的新婚之夜,你看我的新郎服多好看。”

這一次他不再壓抑自己,將薛炎的手死死扣在掌中,讓身下的女人再不敢逃。

醒來

酒醉的時間只持續了三個小時,如果沒人在身上作祟薛炎會一覺到天明。近在咫尺的臉,毫無阻礙的相貼,讓她驚了一下,緊跟著便是極致的憤怒。

想破開大罵,卻被堵住了雙唇。男女的力量懸殊太大,何況此時的她處於下風。她睜著眼睛,親眼看著落地窗外的天空變成藍色,淩晨四點的天空與她而言是晃動的。

極度的疲勞,讓薛炎再度陷入沈睡中。人生近三十年,這一晚的屈辱她永遠記得。

再次醒來她發現自己被泡在水裏,旁邊站著一個男人穿著雪白的睡衣。她像頭退毛豬被泡在大鍋一樣的浴盆裏,姚望側身坐在浴盆邊,扯著她一只手臂在給她洗澡。

這樣的場景真是十分的可笑,但她心中更多的是悲憤。MD,你一個大男人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讓女人心甘情願不會嗎?非得玩這麽無恥的手段,鄙視,鄙視。

她擡眸看向男人,他竟不敢與她對視。看著他漆黑的頭頂,薛炎開口聲音裏滿是譏誚,“滿意嗎?”

姚望沈默了很久,將浴盆裏的水一點點潑灑到她腦袋上,他這樣做不止是想阻止她的目光還想阻止她嘴裏說出的那些話,總之就是不想看不想聽只想逃避。

這樣的舉動無異於火上澆油,薛炎本來有三分氣現在直接漲到十分,這個混蛋是不是拿錯了劇本?

事都做了,就不想著跪下認錯?難不成他不想跟自己在一起?

薛炎撥開姚望的手,一巴掌打在男人臉上,然後從浴盆裏出來,眼下不想再說一個字只要離開這裏。不想只走了一步,就被人一把抱起,姚望不顧她身上還在滴著水,將她整個兒扔進大床裏。

薛炎坐起身與他四目相對,兩人一個目光如火一個目光如水,如火的目光在如水目光的註視下逐漸平息下來,滿心的絕望,她躺倒在床上像一頭被殺死的豬,平靜地任屠夫在身上施威。

“你還想幹什麽?”薛炎平靜了整顆心,她說:“放我走,以後別讓我見到你!”

姚望起身退後幾步坐到一旁的沙發上,他看著她將衣服一件件穿好,看著她要離自己而去,一顆心像是死了一樣。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雖然像野獸那樣將獵物撕碎吞下非常痛快,可以後呢?薛炎本就不喜歡自己,對自己的態度本就若即若離,這下子她是不是離自己更遠了?

“你去哪裏?”姚望啞著嗓音問。

“跟你有一毛錢關系?”薛炎憤憤道,站起身才察覺雙腿發軟,心中更加痛恨了。

有沒有人性?玩弄女人的家夥都是混蛋!

“吃完早餐再走。”姚望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發抖。

“我不想看到你,沒胃口。”薛炎的聲音真平靜,姚望嫉妒這樣的平靜。

“就算再恨我也不要折騰你自己。”姚望說:“我已經叫了早餐服務。”

“說了,看著你沒胃口。”薛炎緩緩挪動到門口,“就算是山珍海味看著你也味同嚼蠟。”

姚望的目光因這句話而變得冷厲,看著女人弓著腰,明明那麽費力也要離開自己,心中的怒氣像爆發的火山,胸中啖過血肉的野獸怎會允許獵物再反抗,他幾步走到薛炎身邊,將她抱起走到餐桌旁。剛剛被放在椅子裏她就想起身姚望早有預料又將她按坐在位置上,因這一系列舉動兩人怒視著彼此。

“等我好了。”薛炎厲聲道:“這件事沒完,我要想法子整死你!”

姚望跟著咬牙,道:“倒要看看誰整死誰!”

完全不在一個頻道的兩個人,這下子更因對方傷透了心。沈默的吃完一餐,兩人分別離開了酒店。

其實,薛炎的憤怒來得快去得也快,她回頭才想起自己已經把錢還了,只是拒絕男人已經成了習慣,而且任誰發現自己酒醉失身都會憤怒,哪怕那個男人自己暗暗喜歡了多年。況且這件事上,本就是姚望的錯,他還不認,不安撫還惡言相向實在沒品到極點,但只要他肯低頭給他一個機會也不是不可以。

她卻不知,姚望做出這樣的事是經過了怎樣的心理活動,他是抱著如果她沒有嬌羞的抱著自己撒嬌就是真的不愛自己的意思。連兩人滾了一夜床單都不能讓女人喜歡自己,他能做的只有將她徹底忘記。

頒獎典禮結束後,薛炎與姚望就沒再見過。

但是兩人也都沒閑著,薛炎因為在頒獎盛典上得了獎,回到J城後中秋晚會的承辦單位就找到了她,希望她能當這次晚會的總導演。姚望則回家陪父母過節,但僅僅待了兩日就跑去別得城市去拍廣告了。

因為得獎兩人更加忙碌,等再回頭去看,那夜留下的後遺癥卻越來越重。

薛炎非常憤怒,人都給你睡了,竟然不想負責。不負責就算了,現在連人影都不見,這是什麽意思?要跟自己老死不相往來?

姚望更是郁悶,這女人為何不來問他呢?她難道一點都不在乎?還是說她不在乎自己的作為,只當自己被狗咬了一口?

兩個人,這一次的腦電波是同步的。那就是無措,不知接下來該怎麽辦。

時間緩緩流過,轉眼已是半個月後,這幾日大家都在為中秋晚會忙碌,沒人註意到鬧別扭的兩人。但這期間人馬影視的一人卻看得分明,她拿著姚望發來的廣告合同眼睛閃了閃,滿心的疑惑有了證明。

姚望要單飛,要脫離人馬影視了。這個廣告薛炎那邊一點消息都沒跟她說,顯然是他接的私活。

這是一個契機,她可以慫恿姚望離開人馬影視,而她自己可以繼續做他的經紀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譚雪瓏,她在人馬影視的一年起起落落,被自己的男神厭棄,事業上也不順利,這一切悲劇的起源都是因為薛炎。因為她姚望不再要她跟著,因為她男神看不見她,只要離開跟著男神一起她就什麽都回來了。

抱著這樣的心思,她給姚望打了一個電話,打電話的目的就是為了抹黑薛炎,讓男神厭棄她。

認命吧

青色掩映間,一座古香古色的六角亭坐落在山腰間,亭子周圍停了數輛車,有人扛著高腳架擺放在一旁,軌道也放到一邊。人員走動中,一個拿著大喇叭的家夥在指揮大家的動作。讓看似淩亂不堪的現場,很有秩序的在移動。

而姚望坐在一邊的車子裏,被化妝師打扮成古代公子的模樣。飛揚入鬢的劍眉,高挺的鼻梁,因為拍攝需要還戴了長長的假發套,雙鬢留出一縷,垂到胸前,一身青色紗袍看起來飄飄欲仙。

他參與拍攝的是一個以穿越為主題的廣告,有點無厘頭。男女主在這座亭子裏一見鐘情,兩人回到現代仍舊一見鐘情,穿越千年的愛情讓人唏噓間不禁疑問,情侶間以何為記找出對方?那便是同款飲料……

是的,跟當年一樣的包裝一樣的味道,如今愛人不過換個裝還能認不出?這就是它無厘頭的地方。

化好裝姚望從車裏走出來,幾乎拖地的衣服讓他隨便往一邊站一站便讓普通的地方成為風景。化妝助理遞給他一把折扇,讓他更符合古代人物。此時,一群小助理激動地跳腳,爭著給他拍照。他卻簇著眉頭一副很不耐煩的模樣,公子染輕愁更添一份風-流,女孩們則更加激動了。

勉強拍了幾張大頭貼,姚望才有一絲喘息的機會。不想化妝師拎著他的手機走來,道:“姚望,你的手機響了。”

姚望忙接過手機,生怕化妝師將他的手機扔了。見過眾多俊男美女的化妝師,挑挑眉道:“什麽人的電話,這麽緊張。”

“沒誰。”姚望笑笑,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失望都寫在臉上了。

化妝師見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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