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周後，朱仙鎮)

蕭瑟刺骨的風在這寸草不生的黃土地上囂張的翻滾，卷起一層又一層的黃土，迷了白衣的雙眼，山本一夫詢問:“我還是不太相信十三，白衣，你真的要葬月嗎？”

白衣面色冷淡，可額頭上的冷汗卻不停的滑落，雙手緊握成拳，完顏不破擔心的道:“白衣，又疼了嗎？”

白衣面色蒼白的點點頭，她回答山本一夫:“廢話！如果我不葬月你還能活嗎？！”

白衣沒好氣的瞪了山本一夫一眼，無淚與禦命十三皆守在祭壇下，白衣瞟了一眼躺在石頭上的王珍珍對山本一夫說:“你確定不反悔？！”

山本一夫搖了搖頭，站到一邊，他看著天空說:“不確定。”要看他是希望白衣活還是王珍珍活。

“那不破你看著他點！”白衣拔出禦命十三的弒神，她等待著，山本一夫看著王珍珍沈睡的臉又憶起了阿雪，完顏不破時刻註視著山本一夫的動向，只要他有一絲威脅白衣的舉動他就立刻滅了山本一夫，白衣看了看祭壇下激烈的打鬥，無淚二人處於弱勢，白衣示意完顏不破去幫忙，“可是……”

完顏不破盯著一邊神色不明的山本一夫，他怕山本一夫偷走王珍珍，“快去！”白衣推了推完顏不破，完顏不破無奈之下跳下祭壇加入戰鬥，白衣看著圓圓的月亮，笑了笑，獲得法力後就把不破變成永生不死且擁有超能力的人了，她死不死早就無所謂了，白衣走到王珍珍身邊，神情淡漠的舉起手中的刀，直刺王珍珍心臟，可突然一邊一聲不吭的山本一夫將白衣的手握住了，白衣嘲諷似的看了他一眼道:“怎麽？還是沒辦法眼睜睜地看我殺死王珍珍。”

山本一夫奪下白衣手中的刀，他看著表情猙獰的白衣說:“就像你無法看著和完顏不破長得一樣的我死一樣，我也無法看著長得像阿雪的王珍珍死。”

白衣一臉明了，她嘲諷道:“她還不是沒愛上你？！山本一夫！你太小看我了！”

白衣反手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小的匕首刺進山本一夫的左胸，羅侯的弒神，山本一夫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笑得猙獰的白衣，“你……”

白衣嘴上帶著輕蔑的笑，她看著倒在地上不敢相信的看著她的山本一夫的屍體說:“別怪我，誰讓你不夠狠呢？擋我者，死。”

白衣眼中煞氣極為濃重，完顏不破放棄了戰鬥跳到白衣身邊，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山本一夫的屍體問道:“他就這麽死了？”

強悍到可以與紅眼的他打至平手的山本一夫居然就被白衣這一刺給刺死了，開玩笑呢吧？！

完顏不破有些不敢相信，白衣收斂眼中的煞氣，表情溫柔了下來，“啊！誰讓他阻擋我呢？你還不去幫幫無淚！”

沒看著控制狼魔的無淚有多辛苦嗎？

完顏不破聽後立刻跳了下去幫助無淚，白衣看著躺在石頭上的王珍珍，她冷笑著說:“這下就沒有幫你的人了！”

白衣彎下腰拾起山本一夫手中的刀，突然白衣的全身劇烈的抽搐了起來，她尖叫了一聲，所有人同時停手看向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滾、慘叫的白衣，完顏不破和無淚立刻沖上祭壇。

禦命十三看著倒在地上的白衣神色不明的眨了眨眼，馬小玲卻是立刻反映了過來，她用伏魔棒直刺分了神的禦命十三，禦命十三挑了挑眉，用手中的刀挑飛馬小玲的伏魔棒，他一刀劈向馬小玲，況天佑立刻伸出雙手接住禦命十三的刀，五位勇者同時向禦命十三發動進攻。

“不破……我……”白衣痛得說話也說不完整，身體時顯時隱，她眼角滑落一滴淚，快死了吧……完顏不破非常緊張的說:“白衣！你不會有事的！”

“對啊！白衣姐！你不會死的！”無淚說的話裏隱隱約約帶哭腔，白衣瞪著一邊有蘇醒跡象的王珍珍說:“我的命，我明白，我做孽太多，得不到善果，無論王珍珍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

悲憤的白衣無奈放棄了殺死王珍珍，把禦命十三殺死的馬小玲阻止了其他人的動作，白衣要放了珍珍。

“白衣，你絕對不會死，你是僵屍！”

無淚用力的點點頭，白衣姐怎麽可能因為一個小小的降頭就死去！完顏不破目光帶上了隱隱的憤怒，都是那個盧雲真！

“不破……”白衣忍著徹骨的疼痛，伸出手對著完顏不破剛毅的臉細細地描了一遍，無淚不忍再看，她轉過身去低聲哭泣，王珍珍有些迷茫的坐了起來，她捂住頭，品著腦海中多出來的記憶。

“你愛我嗎？”白衣對著完顏不破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神色有些頹廢的完顏不破溫柔的回答白衣，“愛。”

白衣低哼一聲，體內的痛感更加猖狂，完顏不破看著有些透明的白衣，等待她的話。

“要愛多久呢？”白衣微閉起雙眼，按壓著體內叫囂著的疼痛，完顏不破想也不想就回答:“永遠。”

白衣輕笑起來，又是山本一夫的那本破書教的，但白衣卻很受用，白衣睜開眼睛溫柔的看著完顏不破的眼睛回答道:“太遠了……不……要，我只要……現在。”

她不希望完顏不破的幸福就毀在給她守寡上，一邊偷聽的無淚失聲痛哭，完顏不破眼眶也紅了，祭壇下的一群人都非常感動，可白衣又是一句，“我和不破都沒哭，無淚你哭什麽哭，嘶……我還沒死呢！”

眾人之間的感動氣息立刻消失，無淚無語了，完顏不破寵溺著揉了揉白衣的頭發，看著白衣漸漸閉上眼睛，他把頭靠在白衣的頭上，進入白衣的夢境中。

在夢境中的白衣穿著八百年前的那一件白色長袍，她正坐在湖邊扔石子，完顏不破驚覺他的衣服已經換成了八百年前的那件戰袍，“不破！來坐啊！”

白衣回頭對不破一笑，還對他招了招手，不破輕笑著答應，他坐到白衣身邊看著白衣的笑顏，幸福油然而生，“不破，你覺得把我自己封印在這湖底怎麽樣？你低頭就可以看到我。”

白衣笑著交待自己的後事，不破有些不滿的對白衣說:“別瞎說！你會沒事的。”

白衣無奈的聳聳肩，並不回答他，完顏不破笑意溫柔的說:“扔石頭……白衣！你怎麽了？”

白衣突然昏倒在不破面前，她一動不動，仿佛已經死了，可完顏不破看著她身上的冷汗卻明白她在倍受煎熬，完顏不破咬了咬牙，做了一個決定，他離開了白衣的夢境。

完顏不破擡起頭，拿起白衣右手邊的刀，無淚驚呼道:“哥！你要幹什麽？！”

完顏不破沒有理會震驚的無淚，他對著昏睡的白衣說道:“白衣，你不會再痛苦了。”他將刀高高舉起，突然王珍珍拿著白衣之前刺入山本一夫的刀具刺進了白衣的心臟。

“白衣！”完顏不破仰天大叫道，王珍珍有些害怕的後退了數步，她已經恢覆了記憶，完顏不破的雙眼化為紅色，他仿佛成為了之前那個沒有理智的完顏不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將王珍珍的脖子扭斷，王珍珍倒在山本一夫的懷裏。

無淚早已無心再理一切瑣事，她跪在白衣身邊，溫柔的看著白衣的臉，完顏不破非常輕松的踢開了高保，一拳打倒阿平，彎腰躲避馬小玲的攻擊時還不望拾起禦命十三的刀，刺進正在念咒語的孔雀大師的胸口，孔雀大師倒地不起，況天佑為保護馬小玲化身超級僵屍和拿著武器的完顏不破單打獨鬥，馬小玲猶豫要不要用特殊極端的方法激勵況天佑，畢竟他處於下風。

“不破……”白衣的聲音自完顏不破身後傳來，完顏不破和況天佑不約而同的停止鬥爭，馬小玲看向有些透明的白衣，完顏不破立刻放下刀跑到白衣面前，“白衣，你沒事吧？”

白衣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如果不是不破大開殺戒用強烈的執念留住了她的魂魄那她也不可能出現在這兒，“我沒事，不破，我不想你做孽。”

白衣看向馬小玲，馬小玲對白衣沒有啥好臉色，臭到死。

白衣尷尬的收回目光，完顏不破變回人類，他溫柔的說:“好，我不殺人。”

白衣溫柔的笑了起來，完顏不破想要撫摸白衣的臉頰，在他觸到的一瞬間，靈體狀的白衣化為點點紅星，陪伴著風飛向天際，完顏不破呆呆地看著他空蕩蕩的手掌，況天佑繃緊了身子擋在馬小玲面前，他不確定完顏不破會不會再度攻擊，馬小玲心中甜甜的。

“哥！”無淚驚訝的看著昏倒在地上的完顏不破，她看了看融入地底的白衣的屍體，再看看倒在地上的完顏不破，她沒有再沖上去，她覺得一股深深疲憊湧上心頭、身體，無淚靠在王珍珍曾經躺國的石頭上睡著了。

況天佑看著橫屍遍野的朱仙鎮，一股淒涼油然而生，馬小玲握住了況天佑的手，馬小玲有些急躁的對著況天佑說:“天佑，現在該怎麽辦？”

況天佑有些迷茫的望向天空，他不知道。黑漆漆的天際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況天佑和馬小玲一楞，只見金燦燦的佛祖與白花花的觀音出現在了兩個人面前，“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況天佑，我現在許你一個願望。”

一臉慈悲像的佛祖看著面前跪在地上的況天佑，他實在不忍心看到他們如此，觀音也是一臉不忍心，馬小玲默默低著頭，“我希望，在六十年前，我和山本一夫都不曾被咬過。”

馬小玲突然補上了一句，“還有讓在場活著的人記住這一切！”她不想忘記天佑，就當這是她唯一一次耍女人的小性子吧！

況天佑的手緊握著馬小玲的手，兩個人都不想再放開彼此的手，佛祖和觀音將這一切收之於眼底，心中暗嘆了口氣，也算默許了馬小玲的要求，馬小玲在時間倒流時眼中泛著幸福的淚光，況天佑溫柔的對馬小玲笑了笑，手收得更為緊，只是一瞬間……

☆、瑤池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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