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代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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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的,是即將噴湧的黑暗的漩渦,席卷的,卻是我略顯蒼白和單薄的回憶。

“為什麽要翻我的日記?”我把那本日記直姐摔倒了老媽的面前。

“是你自己忘記上鎖。”

要不是老媽太過粗心,沒有把日記翻回到我之前停筆的那一頁,也許這一篇章就永遠成為了被時光掩埋的秘密。

“就算我忘記上鎖,那也是我的隱私,你覺得你這樣做對我公平嗎?”我的眼眶已經紅了。

“沒有經過你的同意看你的日記是我的不對,但身為一個母親,關心自己的女兒我覺得沒有錯。”

“那下次呢?你是不是還要找出我的日記的鑰匙來偷看呢?”

那些心情,那些秘密,是我連跟我最為親近的婷都沒有提起過的,現在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被暴露在外,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你腦子裏盡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還有理了?好的不學學人家早戀!你倒是跟我說清楚,你和楓是什麽關系?你和斌又是什麽關系?你還想不想高考了?”

“我不考了你滿意了吧!”我拿起日記,砰地把房門關上了…

“你還來勁了是吧?你必須給我說清楚!”老媽怒極,沖進我的房間。

“什麽都不用說,都在裏面寫著呢,你還想看嗎?給你看我還不如毀了它…”我撕扯著那些曾經視若珍寶的文字,就像撕扯著自己的心,該做個了斷了。

當那一巴掌打過來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你無藥可救,自己好好想想吧!”大門被重重地關上,一地的碎紙屑,猶如我早就碎了一地的心!

一直以來的壓抑,終於盡數釋放。

一邊紅腫未褪的臉,難受都可以輕飄飄地浮在空中…

我蹲下來拾起那些碎屑,將它拋向空中,都他媽的給我滾吧!

晶瑩的眼中,面對猶如下雪般淒美的場景,沒有悲傷,沒有疼痛,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讓我想要放聲大笑……

倒帶,回旋,然後熄滅——

上帝關上了一扇名為臆想的大門,不閉眼也是天灰。

教室裏,漸漸堆疊起來的書墻切斷了我的視線,嚴肅思考問題的表情是我無法觸及的你對未來的專註……

我很識趣,學習上的困難我不會去麻煩你,我寧願叨擾婷。

可是很奇怪,由於地理位置關系,婷在給我講題的時候手肘無可避免地觸動楓的“書墻”,於是沈寂的一角露出了楓的頭——

“不好意思,打擾大少爺您用功了,您的時間我們可耽誤不起。”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

“你還真敢接,要不要臉皮啊?”

“沒辦法,人怕出名豬怕壯,待我金榜提名日,不會忘記你們的。”

“切,我祝你揀到芝麻,丟了西瓜!”

“□□裸的妒忌啊,古人真是睿智,果然‘最毒婦人心’啊。”

我可以看到婷的腦門出現三條黑線,零比一!

“婷啊,跟這個挫男廢什麽話?”

穎一出擊,一比一平。

“大嬸,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喲,我有指名道姓嗎?看來某人不但不會說人話,連智商都有待考量。”

二比一,華麗的逆襲!

我看到婷和穎默契地擊了一下掌,我想笑,可是必須憋著。

幸好雯的出現打破了我的尷尬。

“輕松一下,我有一個腦筋急轉彎,給你們猜猜。”

“說。”楓似乎信心滿滿的樣子。

“問:有一個字,人人見了都會念錯。這是什麽字?”

“錯字。”楓不假思索地回答。

“為什麽?”婷問。

“你笨啊,錯字不念錯難道還念對嗎?”

扳回一局,二比二平!

“不錯嘛,楓。”雯豎起了大拇指。

“雯,我要獎勵你,走,請你吃烤腸。”楓笑瞇瞇地拉過受寵若驚的雯就走了。

“不能跟他比這個。”穎對婷咬耳朵,“如果你想自取其辱的話。”

“你怎麽知道?”婷好奇。

“secret.”穎用眼神示意我,我好像有點明白過來了。

佯裝失憶,我將自己的情緒隱藏得很好。

我想現在就算有一顆□□即將引爆,我也會不動聲色。

就像一滴眼淚,冰封在內心最隱秘處。

在外人視線可以企及的地方,我跟原來的我別無二致。

但是,我清楚地知道,我可以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在家裏,由於菲姐姐的緣故,我和老媽並沒有撕破臉。

老爸的作息還是照常無誤,精準得如同一只定時鬧鐘。

我很慶幸,老媽並沒有把我們倆的階級矛盾上升成為一場家庭鬧劇。不然以老爸的火爆脾氣,我真的很難想象事情將會朝著哪種方向發展。

我有我的倔強,她有她的堅持。也許我們都需要時間來冷靜,來思考。

菲姐姐比之前胖了一點,肚子那裏隱約有點兒輪廓,但不算太明顯。

我覺得她現在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每晚定時收到姐夫的“愛心來電”還不算,連老媽對她的一日三餐都格外小心,她理所當然地享受這“特殊待遇”,她還每晚拖著我爸媽去海邊散步,美其名曰“給我提供一個安靜的學習環境”,平日裏無聊的時候她要麽跟著我老爸看一會兒《新聞聯播》,要麽鼓搗她的那個的psp……

這…這絕對是刺激啊!可是有口難言——

我想,菲姐姐現在所擁有的姐夫的愛,是我永遠也無法從楓那裏得到的。

在感性和理性的邊緣如履薄冰,走錯一步就會踏入萬劫不覆!

我像個文科生一樣活在理科班,苦苦掙紮。

我以為天天折磨我的排列組合、同分異構、遺傳變異可以讓我在解決問題的時候變得稍微理智一些。

看來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能控制自己的表情已經是很大的進步,慢慢來,慢慢來……

撕下3月的最後一天,我不知道,明天,有一個大大的surprise在迎接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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