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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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好像是發數學作業吧,斌習慣性地先把我的作業給我找出來,我的視線一觸及那琳瑯滿目的紅色叉叉,心情瞬間降到了低谷,隨便把試卷扯成一團就丟進了書桌,埋頭在那裏郁悶了好久,憂傷得連什麽時候斌已經回到了座位上也不知道…

感覺有人在碰我的肩膀,我以為是婷,擡起頭,卻不期對上了斌覆雜的眼神。

“有什麽事嗎?”我不想看他。

“那…那個…可不可以給我…看…看一下…你的…試卷?”他撓撓頭,臉不知不覺紅了。

“什麽試卷?”一想起剛發下的殘破不堪的數學試卷,我就止不住的難過。

“英…英語。”

“哦,你等等,我找一下。”我打開書桌,把那張數學試卷推到一邊,找那張才發下不久的英語試卷…“在哪呢?我記得才發下的啊…”

慌亂之中竟不小心把那張數學試卷飄落在地上,我想要去撿,卻還是晚了一步,斌的手已經觸碰到了它。

“給…給我吧。”我支支吾吾,因為我發現斌已經在審視我的卷子,那些扭曲的紅色的大“X”張牙舞爪…

“你…你先找你的英語卷子吧,這張卷子已經折壞了…我…我先替你保管。”他指了指剛剛被我用手捏出的褶皺…

突然很羞愧的感覺,因為我剛剛隨意掃了一眼,分明已經看到了同樣的數學卷子斌的全是一個個奪目的勾勾…

“嗯…給你。”總算找到了那張英語卷子,“現在可以把我的數學卷子還給我了吧?”

“給你…”我隨手接過,卻不意發現下面還有一張小紙條…

好奇地打開,裏面竟然是我那張數學卷子上所有錯誤題的分析和正確答案…

才這麽一會兒的時間,他就…

下面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數學在於勤練,別害怕錯誤,不會的問我。

心中被一股暖流填的滿滿的,我感激地望向斌,正在拿我的英語試卷訂正的他將頭埋得更低了,許是臉上又有紅暈吧…

“謝謝。”我輕輕對他說。

“不…不客氣,同桌就是要互相幫助的。”他撓撓頭,鄭重地說道。

“嗯。”我露出我的招牌笑容,心中的陰郁一掃而空…

開始試著去融入新的環境,開始試著去融入自己的圈子…

我的後桌是凱,戴著一副框框眼睛,細長的狐貍眼,最拿手的是化學。斌的後桌是澤,略顯健壯的身材,唯一的樂趣是每天講一小段帶點兒黃的笑話。

經常發生的場景是——

“哎,斌,你看看這道數學題應該怎麽解啊?”

“我看看——不就是老師上課常用的那種方法嗎?”

“拿你的卷子給我看看啦——”

“等我做完這道題再拿給你,你不會自己算啊?”

“凱,計算機呢?把計算器遞給我——”

“爺爺沒有,自力更生。”

“丫的你找死啊,信不信老子收拾你?”

“哎呀,我好怕!斌快來救我。”

“你們別貧了,澤我一會兒給你看就是了…”

。…

“斌,凱,寡人今日又看到了一個很黃很黃的笑話——”

“有芒果黃嗎?”凱問。

“絕對的,必須啊——”

“澤,可不可以稍微低調一點?黎…黎也聽得到的。”

“呀…竟然忘了!不過斌…你…嘿嘿!”

“你別亂說啦…”可以想見斌又臉紅了…

因為凱和澤都是很隨性的男生,所以跟他們溝通我比較沒有負擔一些…

遇到理科上不懂的問題我會先想到去問他們,澤更是視我為英語上的競爭對手…

或許是正常的男女社交關系更讓我心安吧,凱有時會問我:“這道題我覺得斌比我講得好,你怎麽不去問他啊?”

我看看斌,斌也看看我,然後就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理科男似乎都對那些數字以及邏輯有著超乎想象的偏愛,就像我並不反感那些不斷變換著形式的英文字母一樣…

由於數學老師課前總習慣於把一天的作業先交給斌,交代他課後發給大家。

迫於澤的“威逼”,加上凱的起哄,使得斌不得不一次次利用他的“特權”,將作業“偷渡”給他們,於是,順便的,就帶了張給我。

於是——

課堂就成了他們的寫作業專場…

我向來是乖乖女,從小學開始就受到“上課要專心聽講”的教育,對於他們這種行為一開始還真是難以接受,但隨著時間一長,心裏也難免癢癢…然而,只嘗試了幾次我也就放棄了,因為有些事情你去做只會得不償失…

但是,在如此大環境的影響下,我也習慣了先去解決那些攪我頭皮的排列組合、棱錐曲線…雖然速度還是明顯追不上他們,但是,起碼好過一個人奮戰到天明…

而且,對他們“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的實力還是讓我不容小覷的…

漸漸的,我數學作業的錯誤率明顯減少了,一個個紅勾勾很流暢地劃過我娟秀的字體,心裏那小小的滿足感華麗地升騰,一下一下,真的很美麗,很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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