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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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著睡著,趙梁玉一絲涼意穿過自己的身子。涼風嗖嗖地吹醒了她,起身一看,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一個荒原,周圍的場景似曾相識,有些像當日她和黎心秋分開的地方。

她光著腳,一個人在那兒走著,明明剛入春,周邊卻全是枯木。她踩在枯枝上,發出沙沙的聲音。周圍空蕩蕩一片,沙沙的聲音回響著,顯得格外刺耳。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隱約看見前面有一個紅色的身影,走近了一看,竟是穿著嫁衣的黎心秋。黎心秋就那樣站在那裏,趙梁玉捂著嘴大叫一聲,想要跑過去。可奇怪的是,無論她怎麽跑,雖然看似離黎心秋越來越近,但永遠無法跑到她身邊。

就在快要跑到她身邊的時候,黎心秋突然化成碎片被風吹得散落的到處都是,即使是那些碎片,趙梁玉也還是觸碰不到。

“不要。”她大叫了一聲,猛地坐起來,卻發現自己還是在翟府,環顧四周,還是那個房間。原來是睡前自己嫌屋子裏太悶,把窗戶打開了。趙梁玉的後背全是汗,額頭上也是。她捂著心口,心裏想著絕不能這樣下去,要想個辦法打探一下黎心秋的消息,要知道餘家的新娘子究竟是誰。

正當她想這些的時候,有人敲門,原來是白天的女子,女子端著水進來,看到趙梁玉臉色發白,滿頭大汗的樣子,忙扶著她坐下,很是關切:“夫人是不是做噩夢了?”

趙梁玉咽了咽口水,搖搖頭。女子給趙梁玉倒了一杯水,給她介紹了一下自己。原來這女子夫叫任月樓,是翟家管家的女兒。“你可以叫我阿月,他們都這樣叫我。”阿月笑著說。

趙梁玉搖搖手,嘴唇發幹,喝了一口水才覺得好些,虛弱地說:“你不用叫我夫人,叫我梁玉或者明珠。”

阿月也沒有接話,岔開話題問了她幾句幾句生活起居瑣事,便離開了。

趙梁玉重新躺下,想著明日如何和翟星辰說清楚,想著想著重新進入了夢鄉。

因著趙梁玉推說自己傷口疼,不方便去飯廳吃飯,翟星辰便讓廚房每日直接把飯送到趙梁玉院子裏的小飯廳和她一起吃。趙梁玉覺得有些頭疼,本是想躲著他,自己可以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怎樣才會有機會離開翟家。她不曾想到因著自己裝病,翟星辰卻讓管家分了更多的人在自己的院子裏。

趙梁玉感慨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平日裏她做什麽都是自由自在的,如今有這麽多人跟著,她只覺得渾身不舒服。幾日過後,她才有點適應,但是又覺得日子無聊,晚飯時候,便和翟星辰提起,想要借幾本書消遣。

翟星辰有些意外,笑著說:“看來黎家對夫人真是不錯,教夫人讀書寫字,還教夫人武藝。”

趙梁玉在心裏冷笑,心想黎家哪顧得上這些,黎心秋識字讀書還是自己教的,也只是幹笑了兩聲,不做聲

看到翟星辰書房裏的大書架子時,趙梁玉很是驚嘆,在心裏悄悄地比劃了一下,覺得翟星辰的書房比自己的房間還要大,憤憤地感慨:“翟少爺,你讀書寫字的地方真大,怪不得說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翟星辰無奈地搖搖頭,似乎想起來什麽,囑咐她:“夫人,以後不需要再叫我翟少爺了。”

趙梁玉歪著腦袋,一邊研究翟星辰書架子上的書,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那我叫你什麽,大少爺,大公子還是什麽。”

翟星辰倚在書架前,背對著窗戶站著,風吹進來,吹得桌上的書刷刷地翻動著,翟星辰走到桌邊,一邊收拾書,一邊說:“你可以叫我宜爾。”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娘都是這樣叫我的。”

趙梁玉一下子表情很是奇怪,不敢相信地轉頭看著翟星辰,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他:“你娘為什麽要叫你銀耳,你還有兄弟姐妹的叫紅棗的嗎?“

翟星辰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呆呆地看著趙梁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無奈地坐到椅子上,拿筆寫給她看。

趙梁玉恍然大悟,轉身繼續挑著書。翟星辰哭笑不得,可想到當初她連自己的姓都能聽成白,只好嘆口氣,笑笑而過。

趙梁玉從書架上抽出幾本,放到桌子上,翟星辰一看,趙梁玉拿的都是些詩詞之類,再一看,裏面居然有一本後漢書

翟星辰拿起有些厚後漢書,笑道:“我還以為女兒家的不愛讀這書,定會覺得十分無趣。”

趙梁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沒有讀過,這些書太長太厚,我平日裏沒有那麽多時間,也沒有那麽多錢去買。”

趙梁玉笑哈哈地說出這句話,可翟星辰覺得有一絲心疼,忙將所有的書整理好,幫著趙梁玉搬回了屋。

翟星辰放好書,忙讓趙梁玉坐下歇息。趙梁玉覺得翟星辰有些多慮,自己只不過拿了兩本書,還不至於這麽累。

卻沒想到翟星辰很是擔心,猶豫了一下還是搬過凳子坐在床邊,很是感慨:“那日你在官道上受的傷是不是更疼了?”

趙梁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翟星辰接著說:“我已經讓任叔分了更多的人來照顧你,我知道姑娘家會有很多不好意思開口的,這些你就和阿月說。她會幫你的。”

趙梁玉忙說:“不用這樣對我的,我沒有那麽柔弱,你不需要這樣照顧我。”

話還沒說完,翟星辰輕輕地握住趙梁玉的手,很是愧疚:“我一直很後悔,沒有直接去元州接你,白白地讓你受了這麽多苦我也知道,你從小寄人籬下,在黎家定是受了很多委屈。你放心,以後都不會了,不會再有人敢給你臉色看。”

趙梁玉越聽越覺得手腳發涼,翟星辰以為是她吹了風的緣故,忙讓人遞過一個暖手爐,又囑咐了幾句,便走了。

趙梁玉本覺得自己裝病是為了找黎心秋,可正經事沒幹什麽,翟星辰的照顧更增添了自己心中對他的愧疚。握著暖手爐看著桌上的書,趙梁玉她實在是覺得有些於心不忍,默念道:“翟少爺,你別怪我,待以後各歸各位以後,我必定會登門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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