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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杜瑜的母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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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回陳府省親?”陳卿問。

“是呀。我很久沒見父親母親了。”陳蕓答。

陳卿不能理解為什麽住的這麽近,還需要走“省親”這麽繁瑣的禮節,但她還是禮貌性地點點頭。

陳蕓笑道:“姐姐可一定要來,咱們姐妹,也好好聚聚。”

陳卿笑了笑:“那敢情好!先是分家,後來妹妹又跟了東濱王,咱們姐妹,可許久沒好好說過話了,上次見面,還是妹妹跟東濱王來賢雅居的時候吧?”

她笑語盈盈,十分親切,好像當真想念陳蕓。

陳蕓一楞,也笑道:“是啊,是啊。”

陳卿在心中嗤笑。不就是裝摸做樣嗎?誰不會?

陳蕓說完,好像自覺有些尷尬,她向陳卿點點頭,走下城墻去。

待她下去了,細雨悄聲道:“二小姐好像變了,不似原來那般跋扈。”

陳卿笑道:“你覺得她原來跋扈?”

細雨的嘴巴快要撇歪了:“起止跋扈啊,手下的丫鬟就死了兩個呢!”

陳卿想到之前的事,看向陳蕓的背影。

陳蕓已經到了城墻下,正回首看向陳卿,溫和地笑著。

陳卿笑了笑:“不,她沒變。”

陳卿下了城墻,此時城墻內外已經不像剛剛那般擠滿了人,人流不多,又恢覆了平常的模樣。

細雨扶著陳卿,等著王府的馬車。

“李夫人。”

“李夫人”

陳卿聽了兩遍,才明白這個李夫人,叫的是她。她向聲音來源處望去,看到一個中年女人。

那是杜夫人,杜瑜剛剛向她遠遠行禮的時候,陳卿看到了。

杜夫人慢慢走過來,她一身棕紅的襦裙,頭上簪著一支黃金鳳釵,兩旁婆子攙扶,氣場十足。

陳卿微微頷首道:“伯母。”

她稱呼她為伯母,完全是因為杜瑜這個結拜大哥。

杜夫人上下打量她,眼光挑剔。

杜夫人沒有回應她,也沒有說話,只是這樣上下打量著她。

這樣的行為,太無禮了。

陳卿有些不快。

“你就是我兒杜瑜的結拜義妹?”杜夫人終於開口了。

陳卿皺眉,她這口氣,太過高高在上。

她想到杜瑜,在心中嘆氣。如今杜瑜不在場,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得罪了杜夫人。

“是。”陳卿道。

“哼!”杜夫人只是冷哼一聲,冷眼瞧著她。

這一聲冷哼,徹底將陳卿的退讓逼到底了。再不喜歡,也沒仇怨,何至於如此鄙夷,她不想再多讓了。

她雙目向前,不再看杜夫人,對細雨道:“我們去對面等吧,這裏閑雜人等太多。”

細雨清脆地應了一聲是。

杜夫人怒目而視,心道:“這等女子,開酒肆已經太過出格,如今又如此無禮,瑜兒當初沒能娶她,實在是老天恩德。”

她剛要出言斥責陳卿,就被一個高大的人影擋住了視線。

“卿兒!嘖,本王也來送將士們了,怎麽沒看到你,你剛剛在哪裏?”

這黑衣男人,正是李承轅。

杜夫人原本出身高貴,嫁給杜瑜的父親後,一直掌管杜府上下事務,所見的人,都是有錢有勢之人。

今天,她先被陳卿甩了臉,又在怒火攻心的時候,被一個高大的男人突然擋在面前,先怒後驚,著實嚇了一跳。

“什麽人?”杜夫人怒吼。

一旁的隨從慌忙上前護著杜夫人。

李承轅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回身,奇怪地看向杜夫人:“什麽?”

杜夫人身在民間,雖然對李承轅的事了解頗多,卻從沒有機會得見他的真容,因而並不認得李承轅。

她雙目冷冷地盯著面前的黑衣男人。

仆從道:“你沖撞了我們夫人,沒瞧見嗎?”

李承轅一只眉毛高,一只眉毛低,頗不以為意:“哦。”

杜夫人之前積攢的怒氣,更上了一層。

但她頗有涵養,因而雖然怒氣極盛,也能控制三分。

她冷笑道:“不知道公子是何人?要在別人說話的時候,莽撞地沖進來。”

李承轅仍舊一副傻呆呆的模樣,好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伸手一指陳卿,道:“本……公子,是她的男人。”

杜夫人聽了他的話,完全沒反應過來,她甚至以為這黑衣男人是陳卿的情人。一個斷袖王爺,不可能說自己是一個女人的男人。所以,最有可能的是,陳卿是個朝三暮四的女人,這個,就是她的情人。

杜夫人對陳卿有偏見,又加之心頭有氣,在這樣的情況下,無比確認自己的判斷,她再次冷笑:“呵!光天化日!”

李承轅聽了她的話,擡頭看看天:“啊,今天的天氣,確實還行。”

陳卿看著李承轅裝瘋賣傻,氣得杜夫人臉色發青,心裏說不出的舒坦。她以為杜夫人認識李承轅,只是看他不上,所以找由頭與他鬥嘴,借機嘲笑他們夫妻。

不過,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該收收了,杜瑜畢竟是她的大哥。

她看向杜夫人,道:“伯母,我代王爺給您陪不是了,不小心沖撞了您。”

王爺,給一個翰林的母親賠不是?怎麽說,都有些勉強。

陳卿這麽說,是為了給杜夫人一個臺階下。

杜夫人聽了她的話,才明白眼前這個黑衣男人是誰。她心中一驚,剛剛的火氣和氣勢一下減了五分。

西嶺王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她可不想沾染這樣的麻煩。

杜夫人勉強笑了笑,對著李承轅道:“原來如此,是老身我誤會了。還望王爺見諒。”

她不看陳卿,完全對著李承轅說。

陳卿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沒事管這麽多幹嘛?這杜夫人看著身體康健,必然還能活好多年,讓李承轅氣一下,又不會死。陳卿在心中翻了個白眼。

李承轅笑呵呵地給杜夫人還了個禮:“哦,原來您是杜夫人。本王還以為是哪個不相幹的,沒事站在城門底下揪著我們卿兒說話。原來是自己人,久仰久仰。”

他說話,一向爐頭不對馬嘴,陳卿早就習慣了,當下聽了,也不覺得什麽。可杜夫人,卻從中聽出了幾分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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