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五章收徒

關燈
蘇恪自然是早就註意到了這個疑點,他沒有開口詢問,就是想要無名氏自己提及。

沈百鯉倒是沒有註意到這個問題,所以心中有些驚訝。她往四周看了看,果然都是蘇恪的人。哪怕是郭旭,也沒有從房中出來,更別說古力茲的人和店老板。

竟然還可以這樣,無名氏究竟是怎樣做到的。

大概是發現沈百鯉有興致,無名氏竟然對沈百鯉輕笑,“丫頭,是不是覺得很有意思,想不想要跟我學學?”

聞言,沈百鯉心中愈發驚訝,這無名氏看著年紀也就不過跟自己一般大,怎麽還能喚自己為“丫頭”?

無名氏接著道,”我會的不止是這些,你要是有興致的話,可以拜我為師。”

沈百鯉差點兒目瞪口呆,“你深夜來此,該不會是為了來收徒的吧。”

只見無名氏微微一笑,“誰說不是呢?”

他的言行,實在是不合常理。沈百鯉忍不住問道,“為什麽是我?”

“沒有別的原因,只因為你是上天替我選中的。”無名氏淺笑道,“你難道沒有註意,剛才所有人都被我的笛聲亂了心神,而你卻絲毫沒有受到幹擾。”

經過他這麽一提醒,沈百鯉發現還真的是那麽一回事。可是,這究竟是為什麽?

似乎早就看穿了沈百鯉心中所想,無名氏道,“因為,你是最為特別的那個人。”

沈百鯉搖了搖頭,“我不太明白。”

無名氏笑出聲來,“其實很簡單,你是上天送給我的徒弟。”

“不對。”沈百鯉突然道,“阿蘭朵剛才破門而入,說是這笛聲觸動了心魔,所以她也是清醒的,我不是唯一的那一個。”

聞言,無名氏笑道,“我想你有所不知,阿蘭朵之所以清醒,那是因為她身上有精絕國大巫所賜的聖物。”

言罷,他指了指她手上的銀制手鏈。

原來如此,沈百鯉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就莫名其妙地成為了無名氏選中的徒弟。

蘇恪突然開了口,“我夫人保持清醒,難道不是因為身上亦是流淌著精絕國的血液嗎?”

“非也。”無名氏道,“今夜我之所以會突然在此出現,是因為傍晚占蔔的時候發現自己找尋了多年的人就停留在此處,所以才會過來,有了笛聲試探一事。”

“難道你以前占蔔都沒有發現自己找的人的方向嗎?”

無名氏搖了搖頭,“從十年前開始,我便日日黃昏之時占蔔一次,就是希望神能給我指示。今日,我終於得到了答案。”

蘇恪看不出來無名氏的路數,完全不知道是敵是友,所以根本就不相信他說的這些話,於是緩緩道,“我們是宋國人士,自古以來便註重禮教,所以斷然沒有女子拜男子為師一說。閣下的心意我們心領了,但請恕我們難以從命。”

無名氏看向蘇恪,一雙鳳眸裏滿是笑意,“若是我說能助你精絕國一行順利,你還會反對你夫人拜我為師嗎?”

聞言,蘇恪心中咯噔一聲。沒想到自己還對來人一無所知的時候,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底線,這種感覺讓他心中有了那麽一絲不安。

“你真的能做到麽?”

無名氏果斷地點頭,“我想要的是一個活生生的徒弟,而不是命不久矣的徒弟。”

原來,他真的知道一切。既然這樣,賭一把又何妨?

蘇恪亦是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好。”

這時候沈百鯉才發現,好像這兩個男人在一問一答間,根本就沒有人想起問自己的意願,便已經敲定了自己拜無名氏為師一事。

既然已經得到了蘇恪的應允,無名氏道:“一下子就折騰到了大半夜,我還是先去休息了。徒兒,明天早上我再跟你細說。”

言罷,他便直接就離開了,留下蘇恪和沈百鯉面面相覷。

良久,沈百鯉開了口,“我們是不是也該去休息了。”

蘇恪點了點頭,“也是,這一夜折騰得太久,大家都去休息吧。”

沈百鯉道,“暗影,你暫時留下。”

暗影不知道緣故,但還是依言留了下來。

待眾人離開以後,沈百鯉問道,“你手下的那些暗衛身上都有一刀劍傷,是不是為了從笛音中清醒過來弄的?”

暗影道,“的確如此。”

“那為什麽你的手上是一排牙印?”

聞言,暗影冷冰冰的臉上突然有了一絲可疑的紅色,“這......這是阿蘭朵姑娘咬的。當然我墜入了自己的心魔,幸好......幸好有她的幫忙,我才清醒了過來。”

“原來如此,你退下吧。”

待暗影退下以後,蘇恪笑道,“果然還是女子心細如發,我竟然沒有註意到暗影的手上竟然還有一排牙印。百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是阿蘭朵咬的?”

“大致。”沈百鯉道,“畢竟她沖進我們房間的時候,也是對我大聲喊咬你一口。我想,那應該是她也做過這樣的事情。幸好,阿蘭朵平安無事。”

“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阿蘭朵雖然會武功,但並非是暗影的敵手。”沈百鯉道,“若是他的心魔厲害,說不定會傷害她,不是嗎?”

“也是,所以說足夠幸運。”

沈百鯉拉起了蘇恪的手,低聲道,“剛才情非得已咬了你那一口,我記得自己口中已經有了血腥味,你一定很疼吧。”

蘇恪笑道,“在戰場上,我受的傷不知道比這小傷嚴重了多少,一點兒都不疼。”

“那能一樣嗎?”沈百鯉道,“這傷是拜我所賜,心中特別難受,我們現在還是回房,讓我替你好生地包紮一下才是。”

“好好好。”

看著眼前的女人眼眸中的神色,蘇恪忙不疊地同意了。

當解開蘇恪的衣衫,看到他的傷口時,沈百鯉格外心疼。那上面是一排牙印,都已經血肉模糊了。她有些後悔,自己當時怎麽會用那麽大的力氣?

用溫水擦拭了傷口以後,沈百鯉細心地替蘇恪上好了藥,然後輕輕地包紮好了傷口,這才終於放心下來。

見她那愁眉苦臉的樣子,蘇恪忍不住安慰她,“百鯉,我皮糙肉厚,真的無妨。再說我在戰場上不也是老受傷,已經習慣了,真的不疼。”

聞言,沈百鯉使勁兒地戳了戳他的額頭,有些不高興地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能一樣嗎?你現在有我,有摯兒,怎麽能夠再把受傷當成家常便飯。”

她頓了頓,接著道,“你給我聽著,以後上戰場你一定要好好地保護自己,不能讓自己手上。你要是受一道傷,我就三個月不理你,受兩道傷,就六個月不理你,明白嗎?”

沈百鯉這番話,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可是蘇恪心中卻格外受用。因為他知道,她是愛極了自己才有了這樣的要求。

“好好好,夫人說什麽就是什麽,我永遠聽你的話好嗎?”

看著素來發號施令慣了的蘇恪一下子變得這樣聽話,沈百鯉忍不住笑了起來。

若是他真的可以一直這樣聽話的話,倒也不錯,只不過根本沒有可能。

其實她心中明白,他要統一天下,他要創造錦繡河山,肯定避免不了再受傷。若是他真的受傷,自己怎麽可能不理他?

想到這裏,沈百鯉岔開了話題,問道,“關於無名氏的話,你真的相信嗎?為什麽不問問我的意見,你就同意讓我成為他的徒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