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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呼吸相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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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擡手,“呲……”眉頭緊皺,做出一副吃痛的表情。

“疼嗎?”傅小瓷關切的低下頭看向他,看他一只手還紮著針正在打點滴,她把杯子舉到他的嘴前,餵他喝下去。

兩人挨得很近,呼吸相聞,傅小瓷才突然發現距離近得有些暧昧,等他喝完水,有些僵硬地收回杯子。

擡頭四處張望,以緩解尷尬,像發現新大陸一般自言自語:“咦,輸液袋快滴完了,我去找護士。”

好容易找到這個借口,剛好逃跑,暫時離開這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氣氛,才轉身還沒踏出第二步呢,他冷靜自持的聲音響起。

“床頭有呼叫器,按一下就可以了。”

傅小瓷無奈地閉了下眼睛,對哦,她怎麽忘記了,醫院病床有呼叫器,不用親自跑過去找護士的。一心想著找個借口出去,卻犯了那麽低級的錯誤。

幹笑著轉身:“呵呵……是嗎?”

紀維津垂下眼眸,有時候她還真是迷糊的可愛。

傅小瓷低頭小心翼翼地按了下呼叫器。

“23床,什麽事?”可以聽出護士臺忙碌的背景雜音。

“輸液袋快空了,需要換一袋。”

“好的,等會就來。”

護士很快就過來了,拿下輸液架上的一袋鹽水,“紀維津對吧?”

“對。”嘴比大腦更快,傅小瓷直接就說了出來,說完才發覺這句話好像應該由病人回答。

尷尬的看了眼紀維津,發現他正看向窗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麽。

“你們好認真哦,換點滴前還核對下名字。”她沒話找話,和護士找了個話題。

“對呀,這也是防止出錯嘛!”護士邊換輸液袋,邊說道。

“好了,今天再輸完三袋就結束了。”護士拿走那瓶空的輸液袋,對著她說道。

“嗯好的,謝謝你啊。”面含微笑道謝。

“沒關系。”護士走出了病房。

房間裏又剩他們兩人了。

往沙發上一坐,傅小瓷才想起紀維津受了傷,中午就簡單地吃了點面包,晚飯不能再馬虎了。流了那麽多血,這些天都要好好將養著才是。

出去給媽媽打了個電話,說是一個朋友不小心被砸傷了,流了不少血,讓柳媽幫忙燉點湯送過來。

掛了電話,才想起來,他的家人知道他受傷了,會不會突然過來啊?

有了心事,在房間站也不是,坐也不自在,總之就是站立難安。

最後為了自己不再飽受糾結,便問道:“咳……你受傷了,需不需要告訴家人啊?”

聞言,紀維津擡頭看她的眼神很微妙,像是帶了些許笑意。

傅小瓷被看的不自在,臉上染上兩朵紅雲:“我的意思是……萬一他們發現你受傷了,會很擔心的。”

“我已經告訴陳工了,這件事不需要讓更多的人知道。小傷而已,沒必要大驚小怪,讓他們也跟著擔心。”紀維津低沈從容地說道。

傅小瓷松了口氣,這樣就好,這樣就不會碰到了,想想就好尷尬。

天色漸漸黑了。傅小瓷托著下巴看著點滴一滴一滴地落下來,這時電話響了。

她看到是柳媽來電,便出去接聽。果然猜的不錯,柳媽已經到樓下了。

打開門,露出個頭:“我出去帶點晚飯回來,”指了指輸液袋,“這一袋又快完了,你記得註意下哦。如果我還沒回來,別忘記叫護士過來。”

紀維津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她離開一下還囑咐那麽多。

“柳媽。”傅小瓷歡快地跑過去。

“小瓷啊,等著急了吧。下午夫人告訴我,我就趕緊煲了湯過來,還是有些晚了。”柳媽笑著解釋道。

“嗯,沒事。”傅小瓷嘿嘿笑著:“柳媽,可能還得辛苦你幾天,我這個朋友是因為我才受的傷,還需要住幾天醫院呢。早餐你不用送過來了,就是午飯和晚飯得麻煩你來做。”

送別了柳媽,她提著保溫桶就回病房了。

“啊,我發現醫院旁邊有一家專門給病人做的營養餐,看起來還不錯,來嘗嘗吧。”

傅小瓷低下頭打開保溫桶,柳媽的手藝杠杠的。炒豬肝,木耳炒蛋,胡蘿蔔炒山藥,再加冬瓜燉排骨湯,飯香撲鼻。

“吃點豬肝吧,補血的。”傅小瓷把豬肝推到他的面前。

紀維津擡頭看了她一眼,她面色匆匆,眼中帶了絲疲憊。從上午在工地她就一直在忙碌,現在更是跑前跑後一直沒閑著:“你也沒吃吧?”

“哦,對。”然後傅小瓷各夾點菜,坐到沙發旁吃飯去了。

“味道還不錯,比一般餐廳水準都高。”紀維津用餐巾紙擦拭嘴巴。

“那當然了,這可是……”柳媽兩個字差點脫口而出,看著紀維津微瞇的眼神,傅小瓷吞了吞口水,“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發現的。”

默默地低頭拿過保溫盒去配餐室洗幹凈。

過了八點,醫院好安靜,傅小瓷坐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的竟然睡著了。

恍惚中有人拍了拍她。

“嗯?”傅小瓷惺忪著眼睛。

“回去睡吧,太晚了不安全。”

背光站著,雖然穿著藍色統一的病房,可是依然遮掩不住他的氣質卓然,手術後經過幾個小時的休息,紀維津的精神已經好多了。

大概他就是那種扔在人堆裏,仍然第一眼就會看到的最出眾的那類人吧。

“我就在沙發上湊合一宿好了,你剛做完手術,身邊怎麽能沒人呢。”傅小瓷揉了揉眼睛站了起來。

“只是背部縫了幾針而已,自理沒問題。”紀維津淡淡地解釋。

看傅小瓷努嘴皺眉的樣子煞是有趣,一臉的心不甘情不願,紀維津低低地笑了笑,“這樣,你今天回去,明天過來的時候幫我帶點衣服和書。”

傅小瓷想想,也是哦,在醫院好無聊,她剛才不就睡著了嗎,拿點書給他解悶也好。

“那好吧。你家的鑰匙呢?”伸出手,問他要他家的鑰匙。

紀維津沒說話,只是表情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沒鑰匙我怎麽進你家啊?”說完腦中一閃而過,突然想到什麽,傅小瓷耳朵發起了燒,頭低的像個豆芽,轉過身去拿包。

幾乎是以跑的速度快走著出了病房,連有正眼看他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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