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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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立秋了。
立秋之後的嵐城，變得怡人而溫柔。
白天太陽也柔和了許多，七月的悶熱和暴雨，久遠的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周末這天下午，林梓鶴下了班，將車開進了嘉悅國際的地下停車場。
嘉悅國際是嵐城市中心的一座大型商場，集購物、休閑、餐飲、娛樂等於一身的綜合體。
整個商場大牌雲集，負一層還有一家大型的連鎖超市。
林梓鶴和馮童童私下約好，下班了在這裏見面，一起去超市購買食材，然後今天晚上在宋葵家裏吃火鍋。
“私下約好”的意思是——並沒有通知宋葵本人。
這是林梓鶴的主意，他說要再給宋葵一個驚喜。
馮童童表示對林梓鶴此舉不發表任何評價。
國內商場的一層大都是各大珠寶品牌和各大化妝品品牌的專櫃，嘉悅國際也不例外。
林梓鶴從停車場乘坐電梯到了一層，逛了半圈，就看到馮童童正在一家知名化妝品專櫃前坐著，櫃姐正在給她試用著什麽東西。
他走過去，馮童童從高倍的化妝鏡子裏已經看到他，扭過身子，不悅道：“遲到了半個小時。”
林梓鶴倚在專櫃前：“堵車。”
馮童童站起來，對櫃姐說了句：“包起來吧。”
林梓鶴隨口問道：“你買了什麽？”
馮童童指了指櫃臺上的瓶瓶罐罐：“初次登門，給小葵買一套保養品，這家的眼霜效果很不錯。你沒看她黑眼圈有些重嗎？再不保養，都趕得上熊貓了。”
林梓鶴有點傻眼：“所以說你還準備了禮物？那我怎麽辦？”
他站在原地，四處看了看：“要不我也買點什麽吧？”
馮童童甩了甩大波浪：“誰讓你遲到的，現在沒時間逛了，一會超市買東西你結賬就成了，多實在。”
“所以你送奢侈品眼霜，我送火鍋底料和魚丸白菜？”
馮童童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那怎麽能夠？還有飲料、零食、水果和飯後甜點！”
林梓鶴：“……”
兩人在超市逛了好半天。馮童童女王出巡一樣，纖手一擡，指揮林梓鶴拿這拿那。
林梓鶴平日裏被她指使慣了，乖乖的推著手推車跟在她後面。
林梓鶴結了賬，食物裝了滿滿兩大袋子。
超市大門外，有幾家婚慶公司和攝影公司在做活動。工作人員專門圍著過往的年輕情侶進行搭訕宣傳。
馮童童挎著小包，踩著高跟鞋理所當然的走在前面，氣場全開。
林梓鶴推著著沈甸甸的購物車跟上，還得不時躲避橫沖直撞的人。
突然他被一個人拉住衣角。
“請問？”林梓鶴一回頭，對方是個年輕的女孩子，中長的頭發，穿著職業的套裝。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林梓鶴以為是婚慶公司的員工找他做推銷，客氣的拒絕。
“你是林梓鶴嗎？”對方試探的問道，顯然是認識他的人。
林梓鶴皺著眉頭，盯著對方的眉眼又仔細看了看，不確定道：“你是……林裏？”
“哈哈，你還記得我，真難得。”林裏笑了笑，眼神驚喜：“真沒想到這在遇見你。”
馮童童聽到動靜，回過頭，看到林梓鶴在跟一個年輕女人說話，便對林梓鶴喊道：“梓鶴，我在車裏等你。”
林梓鶴說好，馮童童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了。
林裏看著馮童童遠去的背影，問道：“你女朋友嗎？好漂亮。”
林梓鶴笑著搖頭：“好朋友。”
林裏“嘿嘿”笑了。
林裏是林梓鶴的初中同學，在林梓鶴的印象裏是個安靜的女孩。隔了七八年再見面，或許是因為長大了，生活已經教會他們如何與陌生人周旋相處，兩個當年並不熟絡的昔日同窗客氣的敘舊幾句之後，反倒生出一種親切感。
“你現在怎麽樣？”林梓鶴問道，說著伸手從購物車上的袋子裏翻出一罐葡萄汁，遞給林裏：“喏，請你喝這個。”
林裏也不推辭，大大方方的接了過來：“就像你看到的這樣，在一家攝影公司裏做事。”她擰開瓶蓋，下意識的看了看，驚奇道：“誒，我中獎了。”
林梓鶴伸頭一看，樂了：“可以啊，你運氣不錯，我從來沒中過呢。”
“嘿嘿，這要怎麽兌換？”
“在服務臺那裏應該可以兌換。”
“那你等著，我給你兌一瓶回來。”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著吧，我買了很多。”
林裏點點頭，順手把瓶蓋裝進外套口袋，又問道：“你呢？在哪上班？”
“在一家傳媒公司工作。”林梓鶴撓撓頭，笑道：“其實也是給別人打打工。”
這時不遠處搭建的活動棚裏有人喊林裏的名字，聲音尖尖細細的。
“給你我的名片吧。一會給我發個信息，留個聯系方式。有空我們聚聚。”林裏回頭看了聲音的方向，遞過來自己的名片：“抱歉哈，上班時間呢其實。”
林梓鶴接過那張白色的卡片，理解道：“沒關系，你去忙，下次咱們再聊。”
林裏嗯嗯的點頭，還是笑：“好的，沒問題。”
兩個人帶著食材到了宋葵家。大門緊閉，正好宋葵不在家。
馮童童恨不得踢死林梓鶴：“看看你的驚喜！”
林梓鶴賠笑。
兩人說話時，就看到宋葵騎著電動車回來了。
宋葵看到家門口的馮童童和林梓鶴，也嚇一跳。
她剛從陳星羅家回來，方紅燕去參加老同學聚會，她陪了星星一下午，又帶星星去了一趟肯德基。
宋葵趕緊開門，讓二人進屋。
三個人都沒有什麽做飯的天賦和經驗，等到手忙腳亂的整理好了食材，準備吃飯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
宋葵埋怨林梓鶴：“你怎麽不提前跟我聯系？那樣我好提前備好菜，能節省不少時間。”
馮童童喝了一口啤酒，繞口令一樣的反問宋葵：“林驚喜給的驚喜你到底驚喜不驚喜？”
宋葵笑倒在桌子上：“什麽鬼？”
馮童童繼續吐槽：“林梓鶴簡直了！約定了時間還遲到，半路碰見美女又熱情的走不動道。”
宋葵用胳膊搗了搗林梓鶴的胳膊：“哪個美女？”
“別聽童童瞎說。”林梓鶴嘴裏嚼著一顆魚丸，含糊不清的說：“初中同學，好多年沒見了，竟然還能認出來。”
馮童童調侃他：“對你印象深刻唄。”
林梓鶴誇張的抱著自己：“童童，你話這麽酸，是嫉妒我同學嗎？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馮童童白眼翻得好高：“呸，林梓鶴，你藥不能停！”
宋葵托著腮，看他們倆耍寶，好像回到了無憂無慮的高中時光，心裏覺得暖暖的。
馮童童罵夠了林梓鶴，轉身從身後拎出一袋護膚品，遞給宋葵，道：“送你的，算是遲到的喬遷賀禮。”
宋葵知道這個牌子，據說貴的嚇人。她打開禮盒一看，還是一整套。
宋葵開心的抱住馮童童：“童童，你真好。等我掙大錢了，我也送你好的禮物。”
馮童童高冷一笑，躲她的擁抱躲不掉：“美夢晚上再做也不遲。”
宋葵：“……好的，女王大人。”
周雨年搬到盛景之後，每個星期的周末都會回到周家老宅吃晚飯。
他內心裏還是一個尊崇傳統的人，認可家族聚餐的重要性。
周家老宅在城東的半山腰，那裏是嵐城最早的一片別墅開發區，家家戶戶都是自建房。
周家宅子是個四方的大院子，有點像四合院，只不過主樓是三層小樓。
因為母親鐘慕華是皖南人，宅子的外觀白墻黑瓦的徽州風格，有高高的馬頭墻和石雕的窗欞。院子裏茂密的綠竹伸出高墻，在一眾仿歐的建築中特別顯眼。
一進院子，青石板路鋪滿了小院，園中兩顆粗壯的石榴樹，一角還有自建的玻璃小花房。文雅質樸，乍看起來，除了面積大點，跟農家小院沒什麽大的區別。
周雨年剛把車子開進院子，就發現院子裏還停著一輛車。
他關了車門，問院子裏的保姆張嫂：“張阿姨，誰來了？”
張嫂別有意味的一笑，回答道：“是楚小姐。”
周雨年頓時又頭疼起來。
就在這時，從客廳出來一位年輕的女人，穿著一身雪紡裙子，剛二十歲出頭的年紀，正是青春洋溢。一張秀氣的瓜子臉上，楚楚可人的一雙眼睛，看到院子裏的周雨年，仿佛一下子就亮了。
她甜甜一笑，聲音清脆：“小年哥，我聽到車子動靜，猜到是你，真巧。”
周雨年不鹹不淡的說：“我回自己家，哪裏巧？”
楚露露好像沒聽出周雨年話語中的冷淡，往前走幾步，仍舊笑道：“我聽說鐘阿姨一直咳嗽不見好，特意尋到一張方子，讓阿姨試一試。”
周雨年點點頭，客氣道：“有心了，多少錢？”
楚露露見他始終不肯對自己好聲好氣，有些委屈，眼睛瞬間就紅了。
張嫂在一旁打圓場：“別在院子裏站著了，小年，都等著你開飯呢，做了你最喜歡的紅燒魚，走走，進屋吃飯吧。”
周雨年撇下楚露露，一個人進了屋。
楚露露趕緊跟在他後面，生怕跟丟了似的。
鐘慕華正在客廳沙發上坐著看電視，周家國在一旁看報紙。兩人看到周雨年一臉不快的走進來，後面跟著一臉委屈的楚露露，老兩口瞬時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兩個人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同樣的一個詞——看熱鬧。
周家國聲音洪亮：“張嫂，開飯吧。”
張嫂應答，去了廚房。
鐘慕華走到周雨年身邊，笑瞇瞇的說：“小年，今天露露特意來給我送了個治咳嗽的小偏方，你得替我好好謝謝人家。”
楚露露一秒收起無辜的表情，甜甜的撒嬌道：“鐘阿姨，您太客氣了。”
周雨年坐在餐桌旁，向鐘慕華正色道：“知道了，明天我會讓人把錢打到楚小姐賬戶上的。”
楚露露眼睛又紅了，她可憐巴巴的說道：“小年哥，你還在生我氣嗎？那天我真不是故意打翻咖啡的……”
周雨年打斷她：“故意是人品差，不故意是智商低。在我看來，沒什麽區別。你已經道過歉了，這件事就不用再說了”
周家國一拍桌子，瞪眼道：“小年，怎麽說話呢？事情我也聽說了，雖然是重要文件，但是無非就是再耽誤些時間跟精力，多麻煩些罷了。工作上的麻煩多了去了，這點算的了什麽？既然露露已經道歉了，你就不要再計較了。”
楚露露聽得更是愧疚，快要哭了。
姜還是老的辣。
周雨年心裏給周家國點了個讚，面上仍舊是冷漠，他向周家國點點頭，不耐煩道：“我知道了。”
張嫂把飯菜擺上，大家落座，安靜吃飯。
楚露露就坐在他手邊，周雨年聞著她身上高檔的香水味，一點也沒覺得好聞，反倒是不停的想打噴嚏。
他心裏默默的吐槽，楚露露什麽品位？這香水味兒還不如宋葵家的廉價沐浴液好聞。
不知道張嫂是故意的還是怎麽樣，那盤紅燒魚就擺在楚露露的面前，周雨年半點也不想往那邊伸手，一頓飯下來，根本沒動幾筷子。
他吃完晚飯，在書房跟周家國簡單聊了聊公司的事兒，就要回去。
鐘慕華喊住他：“順帶送送露露吧。”
楚露露站在鐘慕華身邊，眼神裏流露著欣喜。
周雨年頭也不回：“她不是開車來的麽？我還有事，讓司機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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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之後的嵐城，變得怡人而溫柔。
白天太陽也柔和了許多，七月的悶熱和暴雨，久遠的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周末這天下午，林梓鶴下了班，將車開進了嘉悅國際的地下停車場。
嘉悅國際是嵐城市中心的一座大型商場，集購物、休閑、餐飲、娛樂等於一身的綜合體。
整個商場大牌雲集，負一層還有一家大型的連鎖超市。
林梓鶴和馮童童私下約好，下班了在這裏見面，一起去超市購買食材，然後今天晚上在宋葵家裏吃火鍋。
“私下約好”的意思是——並沒有通知宋葵本人。
這是林梓鶴的主意，他說要再給宋葵一個驚喜。
馮童童表示對林梓鶴此舉不發表任何評價。
國內商場的一層大都是各大珠寶品牌和各大化妝品品牌的專櫃，嘉悅國際也不例外。
林梓鶴從停車場乘坐電梯到了一層，逛了半圈，就看到馮童童正在一家知名化妝品專櫃前坐著，櫃姐正在給她試用著什麽東西。
他走過去，馮童童從高倍的化妝鏡子裏已經看到他，扭過身子，不悅道：“遲到了半個小時。”
林梓鶴倚在專櫃前：“堵車。”
馮童童站起來，對櫃姐說了句：“包起來吧。”
林梓鶴隨口問道：“你買了什麽？”
馮童童指了指櫃臺上的瓶瓶罐罐：“初次登門，給小葵買一套保養品，這家的眼霜效果很不錯。你沒看她黑眼圈有些重嗎？再不保養，都趕得上熊貓了。”
林梓鶴有點傻眼：“所以說你還準備了禮物？那我怎麽辦？”
他站在原地，四處看了看：“要不我也買點什麽吧？”
馮童童甩了甩大波浪：“誰讓你遲到的，現在沒時間逛了，一會超市買東西你結賬就成了，多實在。”
“所以你送奢侈品眼霜，我送火鍋底料和魚丸白菜？”
馮童童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那怎麽能夠？還有飲料、零食、水果和飯後甜點！”
林梓鶴：“……”
兩人在超市逛了好半天。馮童童女王出巡一樣，纖手一擡，指揮林梓鶴拿這拿那。
林梓鶴平日裏被她指使慣了，乖乖的推著手推車跟在她後面。
林梓鶴結了賬，食物裝了滿滿兩大袋子。
超市大門外，有幾家婚慶公司和攝影公司在做活動。工作人員專門圍著過往的年輕情侶進行搭訕宣傳。
馮童童挎著小包，踩著高跟鞋理所當然的走在前面，氣場全開。
林梓鶴推著著沈甸甸的購物車跟上，還得不時躲避橫沖直撞的人。
突然他被一個人拉住衣角。
“請問？”林梓鶴一回頭，對方是個年輕的女孩子，中長的頭發，穿著職業的套裝。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林梓鶴以為是婚慶公司的員工找他做推銷，客氣的拒絕。
“你是林梓鶴嗎？”對方試探的問道，顯然是認識他的人。
林梓鶴皺著眉頭，盯著對方的眉眼又仔細看了看，不確定道：“你是……林裏？”
“哈哈，你還記得我，真難得。”林裏笑了笑，眼神驚喜：“真沒想到這在遇見你。”
馮童童聽到動靜，回過頭，看到林梓鶴在跟一個年輕女人說話，便對林梓鶴喊道：“梓鶴，我在車裏等你。”
林梓鶴說好，馮童童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了。
林裏看著馮童童遠去的背影，問道：“你女朋友嗎？好漂亮。”
林梓鶴笑著搖頭：“好朋友。”
林裏“嘿嘿”笑了。
林裏是林梓鶴的初中同學，在林梓鶴的印象裏是個安靜的女孩。隔了七八年再見面，或許是因為長大了，生活已經教會他們如何與陌生人周旋相處，兩個當年並不熟絡的昔日同窗客氣的敘舊幾句之後，反倒生出一種親切感。
“你現在怎麽樣？”林梓鶴問道，說著伸手從購物車上的袋子裏翻出一罐葡萄汁，遞給林裏：“喏，請你喝這個。”
林裏也不推辭，大大方方的接了過來：“就像你看到的這樣，在一家攝影公司裏做事。”她擰開瓶蓋，下意識的看了看，驚奇道：“誒，我中獎了。”
林梓鶴伸頭一看，樂了：“可以啊，你運氣不錯，我從來沒中過呢。”
“嘿嘿，這要怎麽兌換？”
“在服務臺那裏應該可以兌換。”
“那你等著，我給你兌一瓶回來。”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著吧，我買了很多。”
林裏點點頭，順手把瓶蓋裝進外套口袋，又問道：“你呢？在哪上班？”
“在一家傳媒公司工作。”林梓鶴撓撓頭，笑道：“其實也是給別人打打工。”
這時不遠處搭建的活動棚裏有人喊林裏的名字，聲音尖尖細細的。
“給你我的名片吧。一會給我發個信息，留個聯系方式。有空我們聚聚。”林裏回頭看了聲音的方向，遞過來自己的名片：“抱歉哈，上班時間呢其實。”
林梓鶴接過那張白色的卡片，理解道：“沒關系，你去忙，下次咱們再聊。”
林裏嗯嗯的點頭，還是笑：“好的，沒問題。”
兩個人帶著食材到了宋葵家。大門緊閉，正好宋葵不在家。
馮童童恨不得踢死林梓鶴：“看看你的驚喜！”
林梓鶴賠笑。
兩人說話時，就看到宋葵騎著電動車回來了。
宋葵看到家門口的馮童童和林梓鶴，也嚇一跳。
她剛從陳星羅家回來，方紅燕去參加老同學聚會，她陪了星星一下午，又帶星星去了一趟肯德基。
宋葵趕緊開門，讓二人進屋。
三個人都沒有什麽做飯的天賦和經驗，等到手忙腳亂的整理好了食材，準備吃飯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
宋葵埋怨林梓鶴：“你怎麽不提前跟我聯系？那樣我好提前備好菜，能節省不少時間。”
馮童童喝了一口啤酒，繞口令一樣的反問宋葵：“林驚喜給的驚喜你到底驚喜不驚喜？”
宋葵笑倒在桌子上：“什麽鬼？”
馮童童繼續吐槽：“林梓鶴簡直了！約定了時間還遲到，半路碰見美女又熱情的走不動道。”
宋葵用胳膊搗了搗林梓鶴的胳膊：“哪個美女？”
“別聽童童瞎說。”林梓鶴嘴裏嚼著一顆魚丸，含糊不清的說：“初中同學，好多年沒見了，竟然還能認出來。”
馮童童調侃他：“對你印象深刻唄。”
林梓鶴誇張的抱著自己：“童童，你話這麽酸，是嫉妒我同學嗎？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馮童童白眼翻得好高：“呸，林梓鶴，你藥不能停！”
宋葵托著腮，看他們倆耍寶，好像回到了無憂無慮的高中時光，心裏覺得暖暖的。
馮童童罵夠了林梓鶴，轉身從身後拎出一袋護膚品，遞給宋葵，道：“送你的，算是遲到的喬遷賀禮。”
宋葵知道這個牌子，據說貴的嚇人。她打開禮盒一看，還是一整套。
宋葵開心的抱住馮童童：“童童，你真好。等我掙大錢了，我也送你好的禮物。”
馮童童高冷一笑，躲她的擁抱躲不掉：“美夢晚上再做也不遲。”
宋葵：“……好的，女王大人。”
周雨年搬到盛景之後，每個星期的周末都會回到周家老宅吃晚飯。
他內心裏還是一個尊崇傳統的人，認可家族聚餐的重要性。
周家老宅在城東的半山腰，那裏是嵐城最早的一片別墅開發區，家家戶戶都是自建房。
周家宅子是個四方的大院子，有點像四合院，只不過主樓是三層小樓。
因為母親鐘慕華是皖南人，宅子的外觀白墻黑瓦的徽州風格，有高高的馬頭墻和石雕的窗欞。院子裏茂密的綠竹伸出高墻，在一眾仿歐的建築中特別顯眼。
一進院子，青石板路鋪滿了小院，園中兩顆粗壯的石榴樹，一角還有自建的玻璃小花房。文雅質樸，乍看起來，除了面積大點，跟農家小院沒什麽大的區別。
周雨年剛把車子開進院子，就發現院子裏還停著一輛車。
他關了車門，問院子裏的保姆張嫂：“張阿姨，誰來了？”
張嫂別有意味的一笑，回答道：“是楚小姐。”
周雨年頓時又頭疼起來。
就在這時，從客廳出來一位年輕的女人，穿著一身雪紡裙子，剛二十歲出頭的年紀，正是青春洋溢。一張秀氣的瓜子臉上，楚楚可人的一雙眼睛，看到院子裏的周雨年，仿佛一下子就亮了。
她甜甜一笑，聲音清脆：“小年哥，我聽到車子動靜，猜到是你，真巧。”
周雨年不鹹不淡的說：“我回自己家，哪裏巧？”
楚露露好像沒聽出周雨年話語中的冷淡，往前走幾步，仍舊笑道：“我聽說鐘阿姨一直咳嗽不見好，特意尋到一張方子，讓阿姨試一試。”
周雨年點點頭，客氣道：“有心了，多少錢？”
楚露露見他始終不肯對自己好聲好氣，有些委屈，眼睛瞬間就紅了。
張嫂在一旁打圓場：“別在院子裏站著了，小年，都等著你開飯呢，做了你最喜歡的紅燒魚，走走，進屋吃飯吧。”
周雨年撇下楚露露，一個人進了屋。
楚露露趕緊跟在他後面，生怕跟丟了似的。
鐘慕華正在客廳沙發上坐著看電視，周家國在一旁看報紙。兩人看到周雨年一臉不快的走進來，後面跟著一臉委屈的楚露露，老兩口瞬時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兩個人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同樣的一個詞——看熱鬧。
周家國聲音洪亮：“張嫂，開飯吧。”
張嫂應答，去了廚房。
鐘慕華走到周雨年身邊，笑瞇瞇的說：“小年，今天露露特意來給我送了個治咳嗽的小偏方，你得替我好好謝謝人家。”
楚露露一秒收起無辜的表情，甜甜的撒嬌道：“鐘阿姨，您太客氣了。”
周雨年坐在餐桌旁，向鐘慕華正色道：“知道了，明天我會讓人把錢打到楚小姐賬戶上的。”
楚露露眼睛又紅了，她可憐巴巴的說道：“小年哥，你還在生我氣嗎？那天我真不是故意打翻咖啡的……”
周雨年打斷她：“故意是人品差，不故意是智商低。在我看來，沒什麽區別。你已經道過歉了，這件事就不用再說了”
周家國一拍桌子，瞪眼道：“小年，怎麽說話呢？事情我也聽說了，雖然是重要文件，但是無非就是再耽誤些時間跟精力，多麻煩些罷了。工作上的麻煩多了去了，這點算的了什麽？既然露露已經道歉了，你就不要再計較了。”
楚露露聽得更是愧疚，快要哭了。
姜還是老的辣。
周雨年心裏給周家國點了個讚，面上仍舊是冷漠，他向周家國點點頭，不耐煩道：“我知道了。”
張嫂把飯菜擺上，大家落座，安靜吃飯。
楚露露就坐在他手邊，周雨年聞著她身上高檔的香水味，一點也沒覺得好聞，反倒是不停的想打噴嚏。
他心裏默默的吐槽，楚露露什麽品位？這香水味兒還不如宋葵家的廉價沐浴液好聞。
不知道張嫂是故意的還是怎麽樣，那盤紅燒魚就擺在楚露露的面前，周雨年半點也不想往那邊伸手，一頓飯下來，根本沒動幾筷子。
他吃完晚飯，在書房跟周家國簡單聊了聊公司的事兒，就要回去。
鐘慕華喊住他：“順帶送送露露吧。”
楚露露站在鐘慕華身邊，眼神裏流露著欣喜。
周雨年頭也不回：“她不是開車來的麽？我還有事，讓司機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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