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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唐至情大獲全勝。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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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這裏寄放了東西,我自然知道規矩,沒有給你洩露出去,只按照你之前告訴我的說辭,說是典當了些古東西,換點錢花。這事兒,你自己可得小心著點兒。”

說著,馮老板瞇著眼,又將手裏的木盒向唐至信推了過來。

他會意地點點頭,從衣裏的口袋中取出一疊錢,塞到馮老板手中。

這個老東西,話裏不就是要錢的意思嘛?

“敢問馮老板,打電話來的人,是個男的還是女的?”

馮老板五指一屈,毫不客氣地把錢收進囊中。

“這個……唐先生你自己心裏也是有數的,這年頭,人家要是不想讓你知道自己是誰,男的聲音也可以裝成女的,女的聲音也變得了男人。”

唐至信星眉微微一挑,“這倒是,這倒是。”

這老家夥明顯是不想牽涉到他們的事情中來。

不過這樣也好,馮老板態度這麽堅決,他也算少了個後顧之憂,不必擔心他把自己供出去了。

只是這查到這家當鋪的人到底是誰?會不會是鐘茗已經懷疑他了?可如果不是她,又會有誰在想方設法地對付他?

敵在暗他在明,這種境地讓他無比被動。唐至信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他走出當鋪,拐進一個無人的小胡同。

四下張望後,發現沒人跟蹤,他蹲下身來,小心翼翼地摸出了身上的小鑰匙,打開了木盒的銅鎖。

木盒裏只裝了一個小東西,一塊小小的芯片。

這塊芯片裏裝著的,是他不久前剛剛搜集到的、關於鐘茗和雲天的販毒證據,以及一些洗黑錢的記錄。

當時,雲天正遭遇困境,被警察查得很死,鐘茗一時之間不敢有大動作。這讓他無從下手。

如果交出這張芯片就會打草驚蛇,他的處境就會萬分危險。可如果不交出來,又有可能會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能將雲天一網打盡。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他本打算把芯片直接交給陸傳,可事情的發展卻突然脫了軌道。

警隊裏另一隊的隊長童韞韜,找上了他的麻煩。

與此同時,他往上傳的一些消息也出了岔子,一些小場子的掃蕩工作沒有完成,被雲天的人跑了。

他思忖再三,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壓下來。這芯片,便收藏在這木盒裏,寄放在這當鋪裏,這一點,連陸傳都不知道。

而現在,也許一切都要塵埃落定了,他也該把這芯片取回來了。

只是不知道這東西,最後到底是會力挽狂瀾,還是回天乏術?

052更加重要的任務

自從遇到唐至信和大風的那晚後,唐至情和程與珩便再也沒有見過面。

時間一恍就是好幾天,唐至情最近工作有些忙碌。

她所在的IT公司,最近正在做游戲開發的前期工作,她作為這個游戲背景設定的提出者,要想真真正正拿到這筆獎金,還需要花些時間和精力,來更好地完成這個工作。

其實,忙一點也挺好的。

手提包裏,那支沒有找到理由送出去的藥膏,她也沒再拿出來,一直跟著她上班下班,出門進門。

唐至情想,興許哪一天,煩人的程與珩突發奇想,又想從她身上找到一些關於她大哥的消息,便又會突然來找她了。

到時候,她便可以拿著這支藥膏甩他一臉,居高臨下、口氣不屑、貌似不經意地說:

“喏,別說爸爸不疼你,做朋友的連這點義氣都不講,你受了傷還不聞不問的。這支藥膏我本來是買給樓下王大爺家的阿旺的,它前兩天出門的時候,被人踩了一腳,現在你受傷了,就先給你用好了。”

然後依照程與珩的個性,他一定會得意洋洋地反問她:“哦,那你對人可真好,樓下王大爺家的阿旺受傷了,你也這麽關心它,不過這麽好的藥膏,現在可便宜了我。”

接著她就可以順著接下話來:“還行,阿旺平時和我挺親近的,我還經常抱他呢。”

他一定會一臉疑惑地打破沙鍋問到底:“你還抱他?阿旺是個小朋友嗎?”

既然他都問到這個份上了,她也不好意思不告訴他呀。

“哦,阿旺啊,它是條小狗,前兩天出門跟小區裏其他的大狗搶骨頭吃,結果被一條跟你這麽大的狗踩了一腳,整個前腳爪都腫起來了。”

“什麽?阿旺居然是條狗!你是不是玩我啊唐至情?這給狗用的東西用在我的臉上,我會不會傷口腐爛、七竅流血而亡啊?你是不是又忘了我是幹什麽吃飯的了啊?”

此刻她應該義憤填膺地站起來,俯視著連靈魂都散發著腐臭味的程與珩,如遺世而獨立的人間仙子一般,傲然地批評他:“你一個幹女導演吃飯的,秀什麽優越感啊?”

然後?

然後他就會吃癟,說不出話來。

然後?

然後她就用至高無上的偉大節操和純潔高尚的道德觀,徹底打敗了素質低下的程與珩,讓他邪惡骯臟的靈魂,臣服在自己的牛仔褲下!

最後,她霸氣決然地一拂,長長的衣袖掃到程與珩萬分懊悔的臉上……

“啪——”有什麽東西掉到了地上,在寂靜的會議室裏,劃出了一道與眾不同的尖銳聲線,登時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唐至情梗著脖子不敢動彈,面色僵硬,迎著眾人探究的目光,她的面頰開始一陣陣燒紅般的疼。

這次開會來得都是公司裏的高層,專門是為了商討這次的游戲開發的事情。本來,按照唐至情的資歷,是沒有機會參加的,但是鑒於她是這次游戲主題的提出者,組長也順便讓她進來聽聽會議的內容。

這裏坐著的,可都是領導級別的人啊!

真是丟光了唐家祖宗十七代的老臉,她剛剛是在做什麽?

在會議室開會,不好好聽boss說話、自己在下面無聊了,白日意淫一下也就算了,意淫得這麽幼稚兼無恥也算了,為什麽還要做出動作來?

說甩衣袖你特麽居然還真甩!

甩就甩吧,你特麽還這麽蠢,居然把桌子上擺著的鋼筆也一並給撂了下去!瞧現在一個個地都盯著你看,你自己說有多丟臉!

唐至情,我告訴你你再這麽蠢下去活該你在這個小會議室裏坐最後一個位置坐一輩子的昂我說真的!

坐上首腆著將軍肚的大boss,推了推眼鏡,關切地問她:“唐……唐至情小姐是吧?你剛剛手這麽……這麽使勁一揮,是胳膊有什麽事嗎?”

說著,他還學著剛剛她動作的樣子比劃了一下,惹得在場的其他人紛紛捂著嘴偷偷笑了幾聲。

唐至情的腦袋高速旋轉三周半,突然靈機一動,單手抱著剛剛甩手的那只胳膊,頃刻間便轉換成一副痛苦萬分又強行忍住的糾結神色。

“boss,沒關系,我不要緊的。就是最近為了這個游戲的開發工作,晚上熬夜加班加點寫方案、敲代碼有些累了,這手臂感覺偶爾會有些麻麻的,這不,剛剛突然又麻掉了,我想著便甩了幾下,沒想到引起了大家的註意,耽擱大家開會的進度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說著,她面露懊悔之色,低著頭不再說話,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大boss是個懂得愛惜人才的人,更是個知道憐香惜玉的人,見到唐至情這樣熱愛工作、為工作鞠躬盡瘁的好員工,頓時心裏大為感動。

“哎呀,至情啊,工作固然重要,你更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啊。”

聽聽,這前一分鐘還叫不上人家的全名,這一分鐘已經叫得這麽親切了。

大boss神色關切地吩咐道:“這樣吧,我知道你是這次游戲主題想法的提出人,你就專心做好背景設定的工作吧,敲代碼這些粗活,就讓你們組裏那些粗漢子們去做。”

聞言,唐至情心下一陣欣喜,可想想又覺得不太好。

她是一只極有職業操守和遠大理想的程序猿,這每天寫方案做方案的,這是把她當文案狗來養了啊?

不行!寧做猿,不做狗!

猿好歹還離人類進化完全的步伐近一點啊!

這麽侮辱她偉大的職業的事情,除非加工資,不然她堅決不接受!

“算了吧,boss,我還吃得消。我堂堂一個程序員,當然要參與到游戲的具體開發過程中來嘛,這樣有利於我工作能力的提高,這樣才能不愧對公司對我的栽培。”

大boss這下是徹底被唐至情的演技唬住了,他神秘一笑,“沒事,我給你安排了更加重要的任務,你好好幹,照樣也是給公司做貢獻。”

唐至情微微皺眉,心裏不禁有些好奇,更加重要的任務?

053長得跟吳彥祖一樣的男朋友

手機頁面開在聯系人那一頁,唐至情纖長的手指,停在一串超長的備註上已經足足有半分鐘了。

“唐至情,不就一個電話嘛,慫什麽慫!”

她暗暗鼓勵自己,咬著牙,使勁點了一下屏幕,戳中了那一串超長的備註——“遲早有一天會被我踩在腳下的宇宙無敵超級大混蛋”。

原來是程與珩。

電話嘟嘟嘟響了好一會兒,就是沒人接。

這個程與珩,搞什麽鬼?

她本來也沒想打這通電話的,可掌握發薪水、發獎金大權的大boss親自布置的重要任務,她又不敢不從,現在只能趕鴨子上架了。

唐至情鍥而不舍,又緊接著再撥一通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唉,算算算,不打了!”她氣餒地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唐至情抱著胸坐在位置上,歪著腦袋生悶氣。回憶起方才大boss那一臉神秘又詭異的笑容,她這下算是想明白了,自己是上了這只老狐貍的當了。

場景還原:

散會後,眾人紛紛走了出去,大boss卻唯獨把唐至情一人留了下來。

唐至情望著笑得一臉和藹慈祥又奸詐狡猾的大boss,弱弱地出聲問道:“boss,到底是什麽任務啊?我資歷尚淺,怎麽擔得起太過重要的責任?”

大boss微微一笑,搖頭否定她的話:“年輕人不要妄自菲薄嘛,這公司的未來,不還是要靠你們這批後生的嗎?”

唐至情被他這一頂大高帽從頭戴到腳,正要飄飄然起來,卻聽到大boss探究似的問道:“至情啊,你這個游戲的背景設定,就是這個主角是三流武打演員的人物設定,是不是有什麽人物原型啊?”

唐至情心裏咯噔一聲,頭頂冒出一股不祥之氣。

“boss,這個……”

“至情啊,我最近聽有些同事說,你好像和娛樂圈裏的人有些交情啊,還跑去和他一起演過什麽劇是吧?聽說還是個長得很帥氣的男明星,是不是有這麽一回事情啊?”

“沒,什麽演戲啊?我哪裏會?就是當個小群演,一句兩句臺詞露個側臉什麽的那種。”唐至情習慣性地謙虛一下,可話說出口她才覺出不對勁。

這不是間接承認了自己和程與珩認識嗎?

“Boss,不是,我不是……”

“沒關系沒關系,你們年輕男女之間的事情,我懂我懂,”說著,大boss果真給她拋了個眼色,做了個“我懂你”的表情,“人家是明星嘛,要低調,這種事情不能公開的是吧?我懂,我都懂。”

唐至情再也沒有勇氣說話了,反正再怎麽解釋,大boss都會“懂的”。

“至情啊,你不用害羞,沒關系的,我不會宣傳出去的,你只管放心就好。不過現在我倒是有些事情放心不下啊,這游戲做出來要想賺錢,好玩是一方面,這營銷運營手段也很重要啊。我們這是開IT公司的,又不是專業搞營銷推廣的,我這愁啊!”

唐至情眉頭一跳。

這……這這……大boss這是什麽個意思?

“至情啊,既然你有娛樂圈裏的……朋友,”大boss想了想,還是把那個“男”字給省略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倒不如拉攏他來給我們這個游戲做代言人。”

聽到這裏,唐至情可算聽出了些門道,敢情原來是想讓她幫忙找程與珩幫忙的啊。

見唐至情滿臉為難,大boss又加大籌碼:“你放心,你原來那個獎金不算數了。”

“什麽?boss你別嚇我?”

“哎你別急啊,我是說我們換一個結算方式,我們按分成來。你在這個游戲裏出了這麽多力,我們理應給你合理的報酬嘛。就這個數,你看怎麽樣?”

大boss比出了一個三的手勢。

唐至情雙眼發直,磕磕巴巴地求證:“百……百分之……三十啊?”

大boss急了:“說什麽呢?給你百分之三十,除掉運營費和公司的開銷,我們掙個屁呀?”

她不好意思地搔搔腦袋,真是都忘了資本家吸血鬼的基本屬性了。不過她又轉念一想,這百分之三也不少了,要是真能火了,總比自己的工資高得多得多。

見她面色有所松動,大boss又乘勝追擊:“至情呀,這買賣可不虧,你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就好了,吹吹那個什麽邊風是吧?”

這話一出,可算把唐至情的神智都給攬了回來。

什麽什麽邊風,再這麽說下去,說不定大boss還要她在頁游首頁,掛個他們的結婚照了。

“這……boss,這事我還真幫不了你,我和什麽小明星還真不熟,你搞錯了。Boss,公司裏的八卦你不能亂聽,上次還有人說我有個長得跟吳彥祖一樣的男朋友呢!哈哈哈。還有我這游戲的設定啊,就我瞎想的唄。”

聽到唐至情拒絕的話,大boss好話說到這裏,也拉下了臉。

“至情,我知道那個男明星是誰,是正在拍的《逍遙客》的男一號。這劇除了男主不出名,其他陣容也不算差了,到時候一上星播出,這男主必然被推到輿論前面去。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個程與珩當年本就是武打小生出道,你還說這設定和他沒關系,不是欺負我這老頭子不懂你們年輕人的世界吧?”

“boss,我想起來了,上次別人說的、我那個長得跟吳彥祖的男朋友,就是程與珩,你說他們哪裏長得像了是吧?嘿嘿嘿。”

灰溜溜地從會議室裏出來,唐至情在心底將大boss剮了千萬遍。

另一廂,正沒戲在休息的程與珩,揣著手機在休息室刷微博。一邊愜意地刷著,一邊在等著唐至情的第三通電話。

剛剛那兩通電話來的時候,他明明看到了,可他就是別扭不肯接。

誰叫她這麽久了,人不來看看他也就算了,連電話也不打個來慰問一下,知不知道他幼小的心靈在暗夜裏默默哭泣?

程與珩心裏清楚,她這猝不及防的良心發現,可不是真心實意的。

昨天毛曉茅都告訴他了,原來是大boss那邊已經派了人過來商量過了,見毛曉茅和程與珩這邊態度搖擺不定,他這才說動了唐至情去當說客。

哼,有事鐘無艷,無事夏迎春,唐至情,不晾著你幾天你就不知道我好!

正想著,突然,第三通電話響了起來。

054別打了

程與珩慢悠悠地看完一條微博的推送,正想劃開接聽鍵,可想想又放棄了,再等五秒,就五秒!

然而,五秒還沒到,手機鈴聲就戛然而止了。原來是唐至情想到了新法子,所以又掛掉了電話。

“什麽情況?早知道剛剛就接了。這麽快就掛了,真沒誠意!”

嘴裏碎碎念著埋怨的話,程與珩修長的手指在回撥鍵上滑來滑去,就是下不了決心摁下去。

正巧這個時候,一個場務來休息室喊他去拍戲。他楞了楞,隨即咬咬牙,把手機扔進了口袋。

“不行,憑什麽想求我幫忙還這麽個態度?管她的呢!”

程與珩的戲拍到一半,突然看到上午去了公司處理事情的毛曉茅又回來了,現在正在一旁沒什麽人的地方打電話。

不知道在聊什麽,他三條戲拍完,都下了場準備下一場戲了,毛曉茅那通電話居然還沒掛斷。

程與珩走過去,沖他做了個嘴型,問他:“是誰?”

毛曉茅瞥他一眼,故意把電話放到他耳邊來,示意他自己來聽。

“毛曉茅,曉茅,ken,你就幫幫忙吧,就給我們公司的游戲代言一下而已嘛,你是程與珩的經紀人,他工作上的事情,大大小小不都是你在做決定嘛?你管他同意不同意呢,反正你同意了就好了哇。他要是敢有什麽異義,一個大嘴巴子甩過去就好,千萬別跟他客氣。”

電話那一頭的唐至情不知道程與珩就在旁邊,一個勁兒地捧毛曉茅,還不要命地使勁踩程與珩,就盼著毛曉茅能點頭答應下來。

她可是查過行情的,聽說像程與珩這種咖位的小演員,都是經紀公司和經紀人在做決定,自己根本沒什麽話語權。

既然如此,那她幹嘛還死皮賴臉地去求程與珩做什麽?

多尷尬啊。

毛曉茅多好,身嬌體弱易推倒,實在不行,兩個拳頭過去,分分鐘聽話地點頭叫爸爸。

唐至情正暗自得意,卻忽然感覺電話那一端莫名安靜,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僵。她咽了口口水,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仿佛有一股陰森森的寒氣,從電話裏順著無線電波傳過來。

“曉茅?你在聽嗎?”

程與珩不出聲,只是重重地喘著粗氣,眼角飛起一絲不屑與鄙夷。

這女人真是夠可以,人家毛曉茅和你很熟嗎?叫得這麽親熱!

“曉茅?”

唐至情又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後背卻一陣發涼,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有一種錯覺,覺得對方聽電話的人就是程與珩,可這怎麽可能?

“你叫我什麽?”程與珩悶悶地開了口,聲音低沈。

唐至情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沒想到竟然會想什麽來什麽。

“程與珩?怎麽是你?”

“什麽程與珩,是我啦,最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機智過人的毛曉茅。”

說話的人確實是毛曉茅,剛剛程與珩說完那句“你叫我什麽”之後,就立馬把電話塞回給他,甩甩衣服掉頭走了。

“不對啊,剛剛明明是程與珩的聲音,我的媽呀,剛剛他是不是聽到我說的話了?”

毛曉茅強忍住笑意,“沒有沒有,你聽錯了,一直都是我。”

“可是……”

“別可是了,要是真是與珩,你現在還能活嗎?來來來,我們來說正經事。”

毛曉茅轉移了唐至情的話題,而不遠處的程與珩已上場和女演員開始演戲了,可他的眼神卻時不時瞟過來,想看看毛曉茅和唐至情談得怎麽樣。

拍對手戲的女演員全情投入,“公子,外面又有一群無膽匪類前來叫囂,一定是不服您上次在武林大會上,以一敵四,大敗他們的門派。公子您雖然武功高強,可他們今天人多勢眾,我怕您一會兒獨自應戰,會寡不敵眾啊。公子,這一仗……”

不知道唐至情說了什麽,毛曉茅笑得花枝亂顫,程與珩見了,心裏莫名有些不舒服,他劍眉淺蹙,一開口說臺詞,就蹦出了心裏話。

“別打了!”

他說的“別打了”,自然是別打電話了的“打”。

“哈?”

本來他的臺詞是英勇無畏的“讓我去”,可這會兒程與珩冷不丁地來了這麽一句,女演員被他搞得一臉懵逼。

林導猛地一甩劇本,朝他喝道:“程與珩!你幹什麽吃的?”

電話那邊的唐至情也聽到了這一聲暴喝,好奇地問毛曉茅:“程與珩?他怎麽了?”

毛曉茅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哦,林導在問他晚上吃什麽,晚上他要請我們吃飯。”

其實毛曉茅也不算說假話。

剛才中午的時候,林逸清突然宣布,晚上要和這部戲的投資方吃個飯,要求幾個主要演員都要到場。這主要演員裏當然包括了身為男一號的程與珩,這不也間接算是林導請程與珩吃飯嘛。

“哦哦,好的。那這件事就先這麽說定了,你別告訴他我來找過你啊。我聽你的,親自上門去找他,以示誠意。到時候你要多幫著我說話啊,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殘忍無情地拒絕我!”

“嗯嗯,我心裏有數。那到時候再見。”

毛曉茅還是心疼程與珩的,他知道他的小心思,無非就是想讓唐至情親自來找他,親自求他,所以千方百計幫他制造機會。

“好,那我什麽時候來再給你打電話啊,再見。”

毛曉茅掛掉電話,又對著被林導訓得一臉黑的程與珩搖了搖手機,示意自己已經掛掉電話了,這才耀武揚威般地走開。

毛曉茅一向是個有原則的人。

心疼程與珩是一碼事,但看他吃癟又是另一碼事,絕對不能混為一談!

055醜逼手機

林逸清很生氣,叫了卡之後幹脆進入全場休息階段。程與珩知道這次是自己的錯,灰頭土臉地走下場來,朝毛曉茅這邊過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旁放著的礦泉水瓶就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幾口。

“怎麽?被林導訓了不高興啊?”毛曉茅把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故意諷刺他。

程與珩扭了扭肩膀,讓一時沒有註意的毛曉茅半個身子往前一撲,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毛曉茅知道他在氣什麽,卻既不惱也不戳穿。立起身子,他靠近程與珩,笑瞇瞇地對他說:“剛剛唐至情說要親自來見你,不,親自來求你。”

聽到這裏,程與珩眉頭一動,可礙於面子,他卻故作鎮靜,面色不動地反問:“哦,關我什麽事?”

口氣故作高冷。

毛曉茅真是看不下去他這副裝模作樣的樣子,“人家說要親自來找你,你說關不關你事情?”

“哦,那她找我什麽事兒?”

“程與珩,你有完沒完?你剛剛不是自己聽到了嗎?”毛曉茅來脾氣了。

程與珩,我看透你個重色輕友的家夥了,平時跟我怎麽不這麽鬧脾氣?和人家漂亮小姑娘你就是小傲嬌,在我面前你就裝大爺!

程與珩聽到他拿這種口氣和自己說話,原本不屑於看著毛曉茅的臉也幽幽地轉了過來,冰涼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著,直直盯著他瞧了好一會兒,像是要把他的臉上看出個窟窿來。

“毛曉茅,請註意你對我說話的態度。”

他冷冷的口氣是在告訴毛曉茅,不要捋老虎的虎須。

毛曉茅見狀,一下子就軟了,低聲下氣地說:“還不是昨天那件事情嘛!我昨天跟你說過的,就是唐至情她公司找你代言的事情。程大爺,現在想起來了嗎?沒想起來也沒關系,我可以再給你說一遍。”

算了,你在我面前都用不著裝大爺,你就是我大爺!

“行吧,我現在想起來了。”

現在想起來了?您老的記憶功能還自帶屏蔽功能?!

“好好好,那程大爺您意下如何啊?”

程與珩摸摸下巴,故作沈思之後道:“看唐至情的態度吧,畢竟人家女孩子,我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絕。”

“行行行,”你是大爺你說了算,“不過我話先說在前面啊,剛剛早上我去了公司一趟,問過那邊的意見了,那邊說基本沒什麽問題,如果價格談得攏的話,可以一試。等我和劇組這邊溝通好,說不定還可以帶動這個劇的關註度,與珩,到時候說不定你就火了!”

想到程與珩有朝一日能夠大火,毛曉茅突然興奮起來。

程與珩若有所思地瞥他一眼,本來還想嘴巴上損他幾句,想想還是算了。

他心裏知道,這幾年,毛曉茅為他做的事情,每一件都是真心為了他著想。

“行,我知道了。她說她什麽時候來沒?”

“這倒沒有,不過她說她來了會給我打電話,你先別心急。”

“誰他媽心急了?”聽到這裏,程與珩倒是真急了。

這什麽意思?我這是為我的事業、你的事業而憂心忡忡、勞心勞力,怎麽聽起來像是給自己找福利了?

毛曉茅暧昧一哂,點點頭回答他道:“哦。你不急,一點都不著急,是我著急,我著急她到底什麽時候給我打電話啊。”

說著,毛曉茅故意掏出了手機,滑了幾下,查看一下通知欄。

程與珩斂起神色,眼神有意無意地瞟向毛曉茅的手機。

一個大男人,搞個粉嫩粉嫩的手機套子也就算了,還是這種帶著一雙耳朵的!真不知道毛曉茅是不是生錯性別了,這東西怎麽會有男人看得上?

真是礙眼!

還有這手機的外形,沒款沒型,一個字,醜!以前是眼瞎嗎,怎麽沒覺得毛曉茅手機這麽醜呢?

真是辣眼睛!

程與珩越想越覺得心裏不舒服,感覺自己那一雙如炬明眸,都要被毛曉茅的醜逼手機給強-奸了!

“大爺,呸,與珩,你發什麽呆呢?”毛曉茅輕推了他一下。

程與珩回答得一臉認真:“沒什麽,對了,剛剛林導叫你,也不知道什麽事情,你過去看看先吧。”

“行,那我去看看,你準備準備,一會兒好好拍戲,別再被他抓到小辮子了。”

說著,毛曉茅把手機收進外套口袋,正準備要走,程與珩突然叫住了他:“等等,曉茅——”

“怎麽了?還有事兒?”

“沒什麽,就是想……想讓你幫我和林導說點好話,”說話間,程與珩站起來,靠近毛曉茅,意外親昵地摟了他的肩一下,“麻煩你了。”

這句“麻煩你了”說的是真心話,可程與珩的手卻很快擦過他的衣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他的衣兜裏悄悄拿走了他的手機。

毛曉茅看他突然這麽煽情,先是怔楞了一秒,隨即笑著反手拍拍他的背:“這還用你說,當我經紀人這碗飯是白吃的啊?程大爺你這麽客氣,小的我有些受寵若驚呀!”

“去你的,快滾!”

“與珩,你別不好意思啊!”

“你小子說什麽呢?”

“哎,別動手別動手……小的這就去,這就去。”

見毛曉茅笑著跑遠了,程與珩站在原地,悄無聲息地勾了勾唇。

他把毛曉茅的手機拿出來,仔細端詳了那個礙眼的手機套子幾眼,他動作利落地剝下了它,隨手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裏。

這醜逼手機毛曉茅都用很久了,他一直叫他換掉,可毛曉茅就是不肯換,程與珩本想趁這次機會直接給他砸了,一了百了,可想想還是沒有下手。

平時和毛曉茅打打鬧鬧倒也沒什麽關系,但這麽做實在太過分了。先不說手機的錢,丟了裏面的數據和重要聯系人,毛曉茅指不定就直接坐地上哭了呢。

想到這裏,程與珩把手機徹底關了機,這才扔到包裏,返回去接著拍戲。

056我想你了還不行嗎

這廂,唐至情剛掛了電話,心裏卻跟吊了塊大石頭一樣,忐忑不安,總覺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卻又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地方出了岔子。

這種惴惴不安的情緒困擾了她一整個上午,工作時也心神恍惚,總是集中不起註意力。程與珩那邊一分鐘沒答應下來,她這心裏就著急。

趁著中午吃飯和休息的空檔,她直接跑去了程與珩的片場。

你要誠意是吧,好,我給你。

都說了是誠意,那當然是出其不意的意外驚喜比較好嘛,所以唐至情便也沒有提前打電話告訴毛曉茅,免得他告訴程與珩。

可等她風塵仆仆地跑到片場時,程與珩那邊還沒有收工吃飯,所有工作人員都在各忙各的。拍戲的場景自然不會被人看到,都有人守著現場,怕粉絲溜進去擾亂了現場的秩序。

果然,跑劇組的人也是辛苦的,要合著工作進度來安排休息時間,如果有一個人拖慢了速度,整組的人都要陪著工作,不能休息。這樣想著,她熟門熟路地往後臺跑去。

可後臺那邊更有人守著了,兩個抽著煙的中年漢子站在一起,樂呵呵地胡侃著。

唐至情沒理他們,直接便往裏面沖。

“哎,姑娘姑娘,我們這邊在工作,你不能進去。”

一個守門的大叔急忙沖過來攔住她,唐至情不解地看他一眼,隨即又換了副好臉色,熟絡地同中年漢子打招呼:“叔叔,你不記得我了?我來過這個劇組好幾次了。上次是這個戲的男主角來接我的,還有上上次,我是來當群演的,還有上上上次,是你們副導親自來接我的……”

大叔打斷了她的解釋,好言勸她:

“停停停,好了好了姑娘,我們有我們的難處,上頭吩咐過,叫我們一定要好好看著,除非有人發話,否則不能讓無關的人進去,你也體諒體諒我們工作。”

唐至情依然不放棄:“不是啊叔叔,我不是無關的人,我今天是來拍戲的……”

“姑娘,我說你一個女孩子長相斯斯文文的,怎麽還說不通了?我都說了,我們不能讓你進去,你拍戲肯定有人帶你,你讓叫你來這裏的人出來接你。”

“叫我來的人?”唐至情驟然拔高了聲音。

如果我說沒人叫我來是我自己來的你會咬我嗎?

這話唐至情當然沒有說出口,她露出一個諂媚的笑臉,嘴巴跟抹了蜜似的,一個勁兒地叫中年漢子“叔叔”,使勁地給他說好話,央求他通融通融,放自己進去。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在唐至情誠摯的目光中,正直的守門人大叔——依然不講任何情面,讓她自己上一邊打電話,叫人來接。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手機都快被她戳破了,毛曉茅的電話依然打不通,也不知道這人幹什麽去了。

她可是趁著大中午放飯的空隙趕過來的,萬一不僅見不著程與珩,下午回去還被領導發現自己上班遲到了,罰她獎金,那不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嗎?

這種蝕本買賣,她可不願意幹。

既然毛曉茅打不通,那她只能……

唐至情煩躁地抓抓頭發,重重地咬咬牙,點開了備註為“遲早有一天會被我踩在腳下的宇宙無敵超級大混蛋”的聯系人,英勇無畏地按下了通話鍵。

電話另一頭,程與珩還在拍上午的最後一場戲,拍完就可以收工吃飯了,他手機放在場下的包裏,所以他並沒有接到這通電話。

唐至情知道程與珩肯定會不高興,想想毛曉茅千叮嚀萬囑咐的“誠意”,她還是選擇耐著性子,堅持不懈地再多打幾通。

程與珩下了場,走過來拿包,聽到包裏傳來了悶悶的手機鈴聲,他微微挽起了嘴角,眼角眉梢,盡顯笑意。

這一次他倒沒端著架子,直接打開包,接起了電話。

“餵,找我什麽事啊?”

“程與珩,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電話那一端的唐至情,乍一聽到程與珩低沈平穩的聲音,突然有一種雨過天晴、撥開雲霧見青天的奇妙感覺。

本來心裏還在怨他小器沒風度,故意不肯接電話,可現在突然聽到他的聲音,她心裏便什麽氣都沒有了,軟軟的話說出來,口氣裏竟然還帶著些許撒嬌的意味。

唐至情自己並沒有意識到此時自己語氣裏的親昵和依賴,可聽在程與珩的耳裏,卻讓他覺得心軟得一塌糊塗。仿佛原本凍成冰塊的心肝,一下子都融成了水。

他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好淡淡地回應她:“嗯。”

幹幹脆脆,卻又仿佛千回百轉。

唐至情憤憤地瞥了守門的大叔一眼,又轉過頭來,氣憤地對著電話裏的程與珩抱怨:“你們劇組的人不讓我進去!”

“你來片場了?”程與珩的口氣聽起來分外詫異。

唐至情轉念一想,知道自己的表現機會來了,“嗯,我想來看看你。”

“你來看我?”程與珩口氣質疑。

“是呀。”

她一直愚蠢地把毛曉茅劃入自己的陣線,以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她把這個“是呀”說得格外誠懇,以期程與珩能給她幾分同情分。

殊不知道,毛曉茅這個叛徒已經把自己和他的對話,統統都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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