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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時尚教父(二)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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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一個人來到這棟兩層平房前的草地上,這一塊地方,視野極佳,她仰面望著月光,把自己掩藏在黑夜裏,就這樣,一直坐到了天亮。

崔霞起得也很早,她一起床就去各家的房間裏,看看他們的情況,發現莫沫不在房間,床鋪很整齊,手機也沒拿,她就只能到附近去找。

“你不會是在這裏坐了一晚上吧?”崔霞遞了一罐牛奶給她,這是村子裏為他們準備的禮物,也算是表達一點心意。

莫沫擡頭看了看她:“霞姐,那期雜志之後,他有來找過你嗎?”

崔霞有些意外,本來是想好好開導開導她的,沒想到她卻問起了自己,她在莫沫身邊坐下,隨手拔了一株身邊的小草把玩,秋天了,草也有些枯了,她說:“我不知道,他沒有來過我,我也不敢去打聽他的事,也不知道他看沒看到那期雜志,我...怕失望...”

“其實我也是,我知道他還是愛我的,但是我也知道他離開我的決心,我問過他為什麽這樣,他沒有說,其實我也很害怕他說出來,我怕自己會不接受那樣的理由,會不死心,會纏著他,會讓他困擾...我不想連分手都給他造成負擔,也讓我自己難堪...”莫沫抱著膝蓋,“其實我一直是個很軟弱的人,我所有的勇氣,都是蘇志給的,這樣的我,是不是很可笑?”

第一百六拾五章:山體滑坡(三)

崔霞拍了拍她的後背,讓她緩一緩:“我比你年長很多,雖然我當初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承受這些,但是你的心情,我也體會過,只是我覺得,如果你不去挽回,將來肯定會後悔。”

莫沫突然鼻子一酸:“怎麽挽回?我了解他,如果不是沒有一點可能,他是絕對不會放棄我的。”

“想哭就好好地哭吧。”崔霞把她的頭輕輕地擱到自己的肩上,“那好,如果已經完全沒有挽回的餘地,我們就要勇敢面對生活,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開始,你可以去給孩子們上課,小說語文和數學,你應該可以的吧?”

莫沫抹著眼淚,在B市的時候,她從來沒有好好地哭過,她一直繃著自己,一直憋著,一直逼著自己要振作起來,至少不能讓他從媒體那裏再看到關於自己半點狼狽的模樣。

哭累了,她好像松了一口氣,慢慢站了起來,起得急了,頭一暈,還真有些困了,她回到二樓的房間,顧淩已經起床了,正在把衣服往衣櫃裏放,見她回來了,回頭囑咐:“衣櫃我擦幹凈了,不過實在太小,要穿的幾件拿出來掛著,別的還是放箱子裏吧,桌子我沒擦,我趕著去醫療站,你要是有時間就擦一下。”

“好的,放心吧。”莫沫看著桌上放著臉盆和抹布,她拿了起來,還是先擦完再睡吧,也能少點兒灰,昨天天黑不明顯,這會兒天亮了,多少還是有點灰。

顧淩換了身衣服,拿起包,早飯也沒吃就匆匆出了門。

莫沫把桌子和椅子都擦幹凈後,把自己帶的床單、被套和枕套都換上,關上門,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外面有些吵,她也只能這麽躺一會兒。

午飯是崔霞送來的,二兩飯,一勺青菜,外加一個荷包蛋和幾塊紅燒雞肉,崔霞說這是村民自發給他們準備的,為了迎接他們,每戶特意殺了一只雞,給他們洗塵,從明天開始,他們就要入鄉隨俗了。

莫沫倒是不挑食,她向來有什麽吃什麽,就算木子做一頓全素的,她也從沒說過什麽。

從前一直覺得自己可能會很難適應山區的生活,其實真的這麽過了幾天,也沒有那麽糟糕,這裏沒有網絡,哪怕是無線網,信號也不算太好,刷一條新聞都得花很久時間,刷新無數次,所以,來到這裏的志願者們,索性把手機的上網功能都給關了,過起了與世無爭的生活。

有些人在掰著手指算著日子,過一天少一天,也離回去的日子近一天,但是也有些人,過一天就在享受一天,不管什麽時候回去,至少在這裏待著的每一天,都是愉快的。

莫沫屬於後者,她完全放下了自己的身份,把自己當成另外一個人,在這裏,沒有人跟蹤她,就為了拍些莫名其妙的照片來黑她,這裏沒有關於蘇志的任何消息,她每天教孩子們語文和數學兩門課,早上一個小時,下午一個小時。

就算不是她的課,她也會坐在後排,跟著孩子們一起聽,然後也和他們一起吃飯,一起午睡,她對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看法,既然還活著,就要活得像個人樣。

十一月末的一天,村裏突然接到暴雨紅色警報,他們所在的村子地勢比較低,附近又有較多山體,縣裏讓村官們組織村民即使轉移。

當晚,幾位村官就組織村民去地勢較高的地方避難,大夥兒都在擔心,等暴雨過去了,自家的房子不知道會遭什麽殃,還有地裏的莊稼。

崔霞帶著志願者一起幫忙把安排村民的住宿問題,他們住的這棟小平房,地勢就比較高的,加上莫沫帶著志願者裏的幾名心細的女學生去醫療站幫顧淩的忙,空出了好幾個房間,足夠容納一部分人躲過這場暴雨。

醫療站的所有工作人員,都在緊張地準備藥品,說是醫療站,但是所有工作人員,加上B市中心醫院外派的顧淩,和那名小護士,還有莫沫他們來幫忙的人,一共不到十人。

所有人都在心裏祈禱,希望這次暴雨預警是誤報,也希望就算是真的,村裏也做好了應對的辦法,安置好了所有可能受災的村民。

顧淩是醫療站裏唯一一個技術好的醫生,也是唯一一個有急救經驗,並且參與過重大搶救工作的醫生,她一直在睡覺,說要保存體力,應對有可能發生的一切問題。

大夥兒把該做的準備都做了,就靜靜地在醫療站裏等著,莫沫一個人坐在門口,親眼見證了一場暴雨的降臨,也親眼見證著暴雨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肆虐,雨勢實在太大。

突然,前方跑來一個身影,說附近陸續出現了山體劃破,更要命的是,有一戶人家沒有轉移。

“趕緊跟我找人去!”醫療站站長丟給莫沫一件雨衣,就帶著她往暴雨裏沖。

莫沫有些懵,B市很少下暴雨,就算是暴雨,一般也只在夏天才會遇到,她從來沒有在管天見過這麽大的雨,就算穿著雨衣,還是能感覺得到雨水的冰涼,不小心踩到幾處低窪,村裏分發的雨鞋很快就被雨水倒灌,變得很沈,雙腿根本擡不起來。

快到目的地的時候,醫療站站長才回頭看了一眼,他驚訝地發現自己拉錯了人,可他也顧不上再換人了,那戶人家是一位老人,家裏的孩子都到城裏打工去了,可能是村官上門去敲門的時候,老人沒聽見,又或者,被村官遺漏了。

“來不及了,跟我進去救人!”站長高聲一呼。

莫沫跟著她跑了進去,房子裏的水已經過了膝蓋,拖著兩鞋子水根本無法走路,她想把雨鞋脫了再進去,站長厲聲制止:“不許脫!”

她被嚇了一跳,只能收回手,繼續往裏面走去,因為暴雨的關系,村子裏的供電設備已經被損壞,她們只能靠著手電筒那微弱的光亮去搜索老人的身影,老人正縮在床角,用微弱的聲音喊著救命。

站長把手電塞到莫沫的手裏:“你拿著,我來背他!”

雨勢實在太大,就連說話都得很用力,莫沫也喊了一聲:“好的!”

第一百六拾六章:山體滑坡(四)

剛才一路過來,她已經被水凍得直哆嗦,回去的時候,也顧不上把水倒出來,一直舉著手電筒給他們照著路,醫療站也進了點水,雨勢穩定一些後,村官打來電話,確定整個村子裏,只有安置村民的地方還沒有受災。

老人被安置在醫療站裏,可是他淋了雨又受了驚嚇,導致胰腺炎覆發,醫療站裏也沒有做手術的條件,只能聯系縣裏的醫院,縣醫院讓他們等到天亮,還要看路況,據說不止村子附近的山體的滑坡現象,連進村子的路,都出現了狀況。

顧淩用手頭緊有的藥品和設備,費了不少的勁,終於把老人的病情穩定下來,天開始微微透亮,雨勢也小了不少,可是積水的退勢卻不明顯,他們仍舊被困在一片汪洋裏。

天一亮,崔霞帶著人跑過來送了鍋姜湯,分給醫療站的每個人都喝了一大碗。

所有人都在等著縣醫院的電話,老人的病情實在等不及了,他們只好自己開車,試著把人送出去。

這次災情很快就上了各家電視臺的新聞,蘇志第一時間打了莫沫的電話,她跟著醫療站的人送老人去縣醫院,手機落在站裏,接電話的是留守的顧淩,她和崔霞一樣,也希望莫沫和蘇志能合好,她把莫沫的情況說給蘇志聽的時候,順便加了些油添了點醋,說人已經去縣醫院了,情況十分緊急。

不過,不是莫沫受傷,而是送病人,這一點,顧淩沒有說,她確實去了縣醫院,老人的情況確實十分緊急。

蘇志剛到公司,連樓都沒有上,直接讓劉浩給他訂了去Q市的機票,他折回停車場,直奔機場。

莫沫一行人在去縣裏的路上又一次遇到山體滑坡,隔壁村的一輛小車,直接被埋在了泥沙裏,嚇得他們直接把車退了回去。

莫沫的頭突然疼得厲害,她整個人都縮在了角落,五歲時的那場車禍歷歷在目,以前她常會夢到一些畫面,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她清楚地看到一個威武的身軀將她護在了身下,車子狠狠地撞向了護欄。

“為什麽不踩剎車...”她無力地低語著,“爸爸,為什麽不踩剎車?”

原來自己的命,是她的爸爸用命換回來的,原來她也有過比天還高,比海還廣闊的父愛,莫沫一時失控,啜泣起來。

老人疼得不停地呻吟,車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路被堵了,他們也只能幹著急,坐在車裏等著天氣好轉,等著道路疏通。

從早上一直等到了下午,雨停了,路也通了,他們馬不停蹄地把老人送去縣醫院,老人的情況很不好,必須盡快安排手術,身邊不可以沒有人照顧,隨行的人也都累了,就輪流在車裏休息。

後半夜輪到莫沫和另外一名志願者去照顧老人,她實在困得要命,走去病房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頭一暈,一不小心撞到了墻,疼得她直接蹲在了地上,她擺了擺手,讓那姑娘先去換班,自己再蹲一會兒就過去。

縣醫院接連送來好幾位附近災區的傷員,在走廊上奔跑的小護士以為莫沫也是傷員,找了幾個人,二話不說就把她擡去了病房,一通檢查之後,確診為:發燒加過度疲勞,給她掛上點滴之後,病房才又一次安靜了。

莫沫確實很累,光是穿著灌滿雨水的雨鞋跑了一路,就用完了她全部的力氣,她漸漸睡了過去,在夢裏,她又看到那個用生命來保護她的男人,她拼命追了上去,喊道:“是誰動了剎車,你告訴我啊,到底是誰!”

意識模糊的時候,恍惚地聽到有人在耳邊喊著她的名字,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她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醒了啊?”蘇志連續趕路,到了這個點,也已經疲憊不堪,嗓音也透著一些嘶啞,“是不是做惡夢了?”

莫沫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她想伸手去摸一摸他,可手一動,手背傳來一陣刺痛,下一刻,立馬被他握在了手裏,他低聲說:“別動,馬上就掛完了。”

“我是不是在做夢?”莫沫唇角一揚,仿佛在遇到了這陣子最好的事情。

蘇志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裏,他心裏的痛苦和矛盾前所未有,他離不開她,卻也無法否認她是自己親妹妹的事實,在他看來,自己就是一個混蛋。

莫沫閉起了眼睛:“肯定是夢,蘇志怎麽可能會來,他都不要我了...”

看著她眼角有流下的淚水,蘇志做出了一個沖動的決定,他要她,他要和她在一起,沒有人能拆散他們,唐一萍也不可以!

莫沫感受到唇上的溫熱,她睜開眼睛一看,真的是他!

“放開我。”莫沫伸手去推他的時候,不小心扯掉了手背的針頭。

蘇志並沒有松手,點滴掛得也差不多了,他抓起她的手,幫她按壓著針眼,按了許久後,他才將她抱了起來,不管她怎麽掙紮,怎麽不情願,他就是抱著她,絲毫沒有放手的打算。

縣醫院附近沒有高檔酒店,只有一家普通的快捷酒店,蘇志也不挑了,開了一間房,抱著她走進電梯,莫沫臉色不好,手背上又有淤青,酒店總臺的工作人員,就算想說什麽,被蘇志一瞪,就很配合地給了房卡,大床房。

蘇志把莫沫放到床上,隨後又往她的手機打了個電話,還是顧淩接的,他要帶莫沫回去,讓她幫著跟崔霞說一聲,顧淩問了問那位老人的情況,他把剛才縣醫院時,為了找莫沫而打聽到的情況說給她聽,老人已經送去手術了,至於手術情況,他並不知道。

這場天災很快就過去了,雖然莫沫他們去的村子只是受災,並沒有人員傷亡,但是隔壁村的情況,就要嚴重許多,說是村官不作為,沒有及時轉移可能受災的群眾,導致十幾人重傷,六人失蹤,這件事引起了政府的重視,不僅專門派人幫助災區重建家園,還大力查處一些不作為的村幹部,還一並把教育和醫療方面存在的問題也抓了起來。

第一百六拾七章:蘇志你究竟想幹什麽(一)

崔霞帶著團隊去支教的事,一夜間被擴散開,從前,她只在B市出名,現在,她變成了全國知名的真慈善家。

不知道她的那位,能不能看到她現在這麽好的她,能不能看到她的心願,能不能原諒她,重新回到她的身邊。

而莫沫自己,被蘇志帶回B市之後,一連昏睡了兩天,等她醒來,發現自己睡在原來的房子裏,蘇志則坐在她身邊的沙發上,似乎在看著什麽重要的文件。

她坐了起來,強迫自己不要有過激的反應,他能第一時間出現在她的身邊,足夠說明他還愛她,但是她接受不了他明明愛她,卻硬生生地把她扔到一邊。

蘇志先一步跨下床,蹲在她身邊,幫她穿著拖鞋:“餓了嗎?”

莫沫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她知道他和自己一樣,此時此刻,心裏肯定不會是這麽風平浪靜。

“我去給你拿點吃的。”蘇志作勢就要起身。

莫沫拉住了他的衣角:“你這樣,到底想做什麽?”

蘇志重新蹲下,握著她的手,好幾次的欲言又止,讓莫沫剛剛燃起的信心,又一次煙消雲散,她掰開了他的手:“你不用看我可憐就勉強你自己,我沒事了,我回去了。”

她一站起來,他立刻把她拉了懷裏,像是在宣洩積壓已久的悔恨,呢喃著:“我該拿你怎麽辦...”

“我跟你說過的,如果有一天你突然離開我,我可能會無法覆原,但是我現在要告訴你,不管以前的愛還是現在分手的事實,哪一出是你演給我看的戲,我都已經入戲了,而且入戲很深,我現在已經好了,就不會再讓自己被你傷第二次了,至於你,隨意吧。”莫沫拍了拍他的後背,“不要勉強自己了,既然你打定決心要分開,就不要這樣猶豫不決,真的很傷人。”

蘇志的雙臂依舊緊緊地環在她身側,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是我錯了,原諒我一次,好不好?留在我身邊,不要離開我...”

原諒?如果換成別的女人,很有可能會原諒他,但她不是,她早就說過,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她不會讓自己在一道坎上摔兩次,摔一次都要了她半條命,她哪裏敢再去試一次?“不是我要離開你,是你離開了我...”

蘇志並沒有松開手,他不敢,生怕一松手,她就會離他而去。

“我再不回去,木子該擔心了,其實這個月我想了很多,以前的我,沒有親情,朋友也少,自然而然地把你和愛情放在第一位,現在不會了,及時沒有愛情,我的人生也有很多種可能。”莫沫還是推開了他,往門口走去,和上次一樣,他依然沒有追上來,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莫沫走到樓下,才發現自己的隨身物品都不在身邊,不知道是根本沒有帶回B市,還是在樓上自己的房子裏,但是她不想回去問他,不想回去這樣不清不楚地原諒他,她只能先攔了一輛車回城北。

木子看到她的時候,喜極而泣,她那天一看到新聞,就立馬給她打了電話,還好顧淩把她的情況都告訴了她,不然她非得立馬飛過去找她不可,暴雨加山體滑坡,死傷的人不在少數,當時看到新聞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傻了。

“沫姐,你嚇死我了!”木子趴在莫沫的肩頭一個勁兒地哭。

莫沫什麽話也沒說,只是任由她這麽抱著。

木子哭了好一會兒才消停,莫沫拍了拍她的後背:“先別哭了,手機借我用一下,然後幫我下去把出租車錢付了。”

車錢還沒付?木子連忙跑下去,挨了幾句數落,她也只能聽著,畢竟讓人家師傅等了這麽久。

莫沫用木子的手機往自己號碼上打了個電話,前天真的太混亂了,她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把手機隨手一放,也不知道放在了哪裏,直到顧淩接起電話,她才想起來,原來是跟著站長去把那位老人救出來,回到醫療站的時候,隨手放在了護士臺。

顧淩現在很糾結,她作為一個優秀的外科手術醫生,好幾次想沖到縣醫院去幫他們做幾臺手術,可是暴雨之後很多人感冒發燒,她也怕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村民出什麽問題。

正好莫沫打電話過來,可以聊幾句,她剛剛看到屏幕上的“木子”二字,多少有些失望,她這幾天一直給她的手機充著電,就是想看看蘇志的號碼會不會再一次打來,可是她卻用她助理的手機打給她,那就說明,她不在蘇志那裏。

“我的東西,麻煩你回來的時候幫我帶回來。”莫沫沒有心思聊天,只想把該做的事情,讓顧淩幫忙做了,“如果有人給我打電話,或者發信息,問我的情況,你幫我回覆一下,就說我很好,已經回到B市了,知道我跟著崔霞團隊去山區的人並不多,我的手機應該不會太忙。”

顧淩看了看日期,才十二月的第一天,雖然遇到了這樣的災害天氣,崔霞的計劃,還是十二月底回去,一來,可以幫著村裏重建家園,二來,孩子們的課程不能落下,小學是最基礎的課程,現在的條件,已經讓他們比一般的小學生少了很多學時,所以,在政府下派全職教師之前,該教的,他們一定要教完再走。

“本來我想讓崔霞他們給你帶回去,可是他們說什麽也不肯,我回去還得一個月,我看你還是去把卡掛失了,重新買個手機吧,這幾天你的業務可比我的都多,我都幫你統一回覆了。”顧淩也沒辦法,這裏要寄個快遞,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平時都得跑到幾十裏外的鎮上去寄,這次受災這麽嚴重,這一帶的快遞都停了,也沒辦法幫她把手機寄回去。

莫沫道了謝,隨後把電話掛斷了,她知道,再說下去,顧淩肯定會問蘇志的事,蘇志如果沒有聯系過她,又怎麽會知道她在縣醫院?他們的事,顧淩肯定都知道。

木子付完車費,順道去小區外的超市買了些菜,莫沫不在家的這一個月裏,她一個人吃得很簡單,剛剛的晚飯,她就只吃了泡面加香腸,節省下來的時候,她選擇多接一些散活兒,多賺些生活費。

第一百六拾八章:蘇志你究竟想幹什麽(二)

現在莫沫回來了,她一定要好好做一頓飯給她壓壓驚。

等她買完菜回來,裏裏外外地找了一圈,發現莫沫在陽臺上喝著酒,天都黑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吃晚飯,這麽個喝法,肯定傷身,她輕喚了一聲:“沫姐...”

莫沫的視線一直落在樓下的某一處:“不要問關於蘇志的事,我跟他沒可能了。”

木子使勁搖頭:“我不問,你的決定我都支持,你開心,我就陪著你開心,你難過,我就陪著你難過,可是我們能不能先不喝了?我買了菜,現在就去做飯,你一定還沒吃飯吧,我們邊吃邊喝?”

莫沫一口氣喝完了杯子裏剩下的半杯,把酒瓶遞給她:“好,我先去洗個澡。”

木子連忙跑去廚房做飯,很久沒有下廚了,也不知道自己廚藝有沒有下降,她剛舀起一口湯,想嘗嘗味道,門口傳來一陣捶打的聲音,那架勢,好像要直接把她們家的門敲破闖進來,嚇得她把勺子裏的湯灑了一地。

“誰啊,來了來了,不要敲了!”木子一邊嚷嚷,一邊去開門。

門被打開了,她也傻眼了,郭晉洋一臉怒氣地沖了進來,與此同時,莫沫也被敲門聲驚到,草草地把自己沖洗幹凈,穿著睡衣走了出來。

郭晉洋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到了身邊:“你到底要躲我躲到什麽時候?那麽危險的地方,你怎麽能一個人去?”

莫沫腕上有些痛,可她還是笑著看他:“那裏條件太差,有時候一個禮拜都洗不了一次熱水澡,你待不了的,而我又很想去,所以只能一個人去了。”

“呵,你確定,要一直這麽陰陽怪氣地對我說話?”郭晉洋很氣,氣她,也在氣自己。

莫沫試圖抽出手腕,可是他死活不肯松手,她實在無奈:“你明知道我在躲你,為什麽還要來找我?我不會跟你在一起的,所以我沒有資格占著你這個人,而不給你任何回應,我不能對你這麽殘忍。”

“不是不能,而是你不願意,蘇志這麽對你,你是不是很難受?那你有沒有想過我?你這麽對我,我會不會好過?你現在都跟蘇志分手了,你身邊除了我,還是誰適合跟你在一起?”郭晉洋將她抵到墻邊,這一個多月,他每天都在找她,她卻巴他的號碼拉黑,不管他用什麽號碼打她的電話,她始終不接,剛找到點線索,卻發現她人在西北山區,等他到了那裏,暴雨封路,天知道他有多擔心她,可他根本找不到她。

他一直在發生山體滑坡的地方等到道路疏通,到村子裏一打聽,才知道她回來了,他一刻都沒有停下,連夜飛了回來,可是她呢?她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莫沫垂下了頭,眼底深處的悲傷,她不想讓他看到。

郭晉洋松開了手,捧起她的臉:“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很心疼。”

“我已經好了,你看,我正打算跟木子一起吃飯喝酒呢,你既然來了,一起吃吧。”莫沫頭一低,從他的雙臂間走了出來,在他面前,她希望自己可以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只有這樣,才能和他保持距離。

郭晉洋放棄了,既然已經找到她了,他只能寄希望於來日方長,沒有了蘇志,他覺得自己仍有希望。

晚餐木子做得並不多,她自己已經吃過了,本來只想陪莫沫喝幾杯,順便啃幾個小雞腿,沒想到郭晉洋會突然找來,不過,看起來他的胃口也不太好,他們兩個人只顧著喝酒,一人份的菜量都沒有吃完。

既然他們想買醉,木子也只好陪著,把家裏的紅酒都拿了出來,他們兩個人,整整喝了五瓶,多半是郭晉洋喝的,到後來莫沫沒有再給自己加酒,只是看著他喝,她也覺得莫沫對郭晉洋太過殘忍,但是不殘忍又能怎麽樣呢。

“木子,看來我們又要準備搬家了。”莫沫輕撫著郭晉洋的臉龐,他醉了,又睡在了她的沙發上,和以前一樣。

木子索性實話實說:“沫姐,我們一直這樣搬搬搬,也不是辦法,郭總辦法這麽多,不管我們搬到哪裏,他總能找到的,只是時間問題,我們得想個治標又治本的辦法。”

是啊,搬家這個辦法只是治標不治本,讓他死心的辦法,或許只有一個,就是她告別單身。

可是除了蘇志,她還能愛上誰?

除了蘇志,她還能和誰在一起?

郭晉洋的手機響了,莫沫看了一眼,是艾琳琳打來的,她沒有接,過了一會兒,她發來了一條短信,莫沫想了想,還是點開了。

艾琳琳說,如果他再不回去,他一定會後悔。

莫沫回了條信息過去:你想做什麽?

艾琳琳回覆的是:不做什麽,我得不到你,你也別想得到她,你毀了我,我就毀了她,我就不信她能對蘇志不管不顧。

莫沫知道,她說的這個她,就是自己,她把短信內容,用木子的手機拍了照片,轉發給了山一,然後按下了刪除鍵。

很快,山一就打來電話,莫沫也不拐彎抹角:“郭晉洋找到我了,我沒有答應和他在一起,可是艾琳琳似乎覺得是我在從中作梗,我知道她背後的人是戴巧,但是戴巧背後的人是誰,我不知道,你...知道嗎?”

山一正在哄兒子睡覺,他把故事書放下,向迪克請了假,走到外面跟莫沫說話,他知道戴巧,但是戴巧背後的人是誰,他也並不知道,他並不建議莫沫直接去找那些人,那些人做的事,一向不光彩,而戴巧,跟他們的交易似乎也不光彩。

“我有一個建議,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山一確實有辦法,只是他不確定莫沫會不會聽。

莫沫問他:“什麽辦法?”

山一沈了沈聲:“我知道郭晉洋回來找你,並不是你的責任,所以,我不會對蘇志出手,但是艾琳琳說的話,必然也不是隨便說說,既然你想要保護蘇志,那就必須讓郭晉洋對你徹底死心,那樣艾琳琳才會放過你們,她如果鐵了心玉石俱焚,也許會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來,我和你一樣,都不願意把她逼到這一步,所以,做我的未婚妻吧,不管是真是假,至少郭晉洋可以對你死心了,艾琳琳也不會遷怒你。”

第一百六拾九章:蘇志你究竟想幹什麽(三)

這個辦法莫沫知道,可她沒有想到山一會給出這樣的建議,他們之間,明明存在太多沖突,太多算計,他居然要以這樣的形式來幫她?

“讓我考慮考慮。”莫沫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了木子,她走進房間,在木子進門前,把門從裏面鎖上,她需要一個人好好靜一靜,好好想一想。

她不願意一直被戴巧背後的人牽制,但是艾琳琳和郭晉洋的聊天內容告訴她,她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至少要在她出手之前,先打消她玉石俱焚的念頭,艾琳琳的死活,她根本不在意,她怕的是,蘇志會出事。

在床上坐了整整一夜,莫沫終於做出了決定,和山一訂婚,山一是艾琳琳的前夫,也是她孩子的爸爸,有他參與,她就應該知道,如果她做出傷害蘇志的事,那山一和迪克,也會受到同樣的傷害。

這輩子沒有蘇志陪在身邊,她和誰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在一起,又有什麽關系?艾琳琳如果還愛小迪克,如果對山一心懷愧疚,那她一定會來找自己,如果來了,說明這父子倆,也是她的軟肋。

山一等到她的答覆後,立刻聯系了幾家有影響力的媒體,把他們公開戀情的消息公之於世,並確定了訂婚儀式的時間,十二月二十四日。

新聞很快就鋪天蓋地地傳播開,莫沫拿著木子的手機,刷出那些新聞,給宿醉未醒的郭晉洋看:“我和山一要訂婚了,你知道嗎?他是艾琳琳的前夫,我之所以沒有告訴你,就是怕你尷尬,我被蘇志甩了之後,一直是山一在安慰我,幫助我,如果沒有他,我可能找不到工作,可能會因為害怕被媒體捕風捉影,而不敢出門,你不知道,那段時間,只要是個男人,和我同框了,就會被說成和我有不正當關系。”

郭晉洋揉著太陽穴,他昨晚是真的喝高了,一醒來就聽到這樣的消息,他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夢裏的莫沫,也在跟他鬧,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的關系怎麽突然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他們從前無話不說,而現在,她對自己,再也沒有一句真心話。

“瘋了,全世界都他媽瘋了!”郭晉洋的眼睛裏布滿血絲,他沖縮在一邊的木子低吼了一聲,“你給我滾!”

木子真的嚇得穿著拖鞋就跑了出去,耳朵貼在門上,仔細地聽著裏面的動靜,隨時準備打電話叫救兵。

郭晉洋真的累了,他揉著自己的頭發,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你的意思,隨便誰都可以?為了讓我死心,你連艾琳琳的前夫也能接受?”

莫沫搖頭:“不是,是我累了,山一能夠給我安定的生活,他很好,他的孩子也很可愛,和他在一起,我很平靜,至少可以忘了那些不開心的事。”

“你不是討厭艾琳琳嗎?你願意幫她養孩子?”郭晉洋突然將莫沫按在沙發上,“既然誰都可以,那我應該也可以吧?”

莫沫覺得不對勁,可是郭晉洋已經欺身而上,沒有給她留半點退路,她厲聲道:“郭晉洋,別讓我恨你!”

郭晉洋狠狠地咬著她的耳垂:“恨我又有什麽關系?恨我,至少能讓你記我一輩子,不管你跟誰在一起,你都會想到我。”

莫沫奮力想要推開他,他卻更加猖狂地撕扯著她的衣服,她只能喊木子救命,木子暈了,她出門的時候只抓著手機,連鞋子都沒穿,進不去,又不知道找誰來救命,她簡直要瘋了,以前每次莫沫遇到危險,她總是第一個會想到蘇志,可是現在這樣,莫沫絕對不會希望他來。

到底找誰呢?她打開手機,發現莫沫昨天打過山一的電話,現在山一又是要和她訂婚的人,不管他們兩個人是怎麽就突然決定要訂婚的,這個時候,只有他能救她了。

“餵,是山一先生嗎?你快來救莫沫,郭晉洋找到我們了,他...他想對莫沫用強!”木子還沒說話,電話被掛斷了,她連忙把家裏的地址發了過去,希望他能盡快趕來。

電話打完了,可是等山一來了,他們要怎麽進門?她連忙給房東打了電話,房東住得並不遠,這會兒剛好起床,她穿著拖鞋就跑了出去,跑到一半,拖鞋掉了,她咬了咬牙,反正穿著也跑不快,索性把另外一只也隨腳踢掉。

她把鑰匙拿回來的時候,樓道口停著一輛眼生的車,司機正在倒車,差點把她給撞倒,她也顧不得誰對誰錯了,連忙跑上去,一看,山一已經到了,正在敲門,卻根本沒有得到回應。

木子連忙拿著鑰匙去開門,客廳沒了動靜,郭晉洋站在窗邊抽著煙,而莫沫,則縮在沙發的角落,緊緊地抓著衣領。

“沫姐,你...”木子不知道怎麽開口去問,她離開的時間,加起來也有半小時,她不確定郭晉洋是不是對莫沫做了過分的事。

莫沫揉著太陽穴,剛才就只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他就會做出讓她這輩子都沒辦法去原諒的事了。

木子見她一言不發,急得要死,一直強忍怒氣的山一,突然控制不住自己,走到窗邊,一把將郭晉洋的衣領抓在手裏,將他推到墻上:“你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嗎?”

郭晉洋拍開了他的手:“你想打我?”

山一心裏一怒,真的給了他一拳:“你就是這麽愛她的嗎?以後你要是再敢打她的主意,我一定讓你後悔!”

郭晉洋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好好照顧她。”

說完,他往門口走去,剛才雖然沒有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來,可他對自己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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