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時尚教父(二)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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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管發生了什麽事,她都有知情權。

劉浩實在沒辦法,只能把蘇志讓他去查的事全部交代,既然瞞不下去,與其讓她聽到一些不實的風言風語,還不如讓她聽到最真實的版本。

莫沫知道戴靈的事,劉浩一說公司來了一個叫戴靈的女人,不知道為什麽,她一下子想起和自己有兩面之緣的那個女人,能讓蘇志去查她,肯定不會只因為名字,難道她和那個戴靈有什麽聯系?

蘇志昨晚的反應,讓她突然覺得有些害怕,遺憾之所以是遺憾,就是來不及去實現,而現在又有一個戴靈出現了,是不是就能彌補他心裏的那個遺憾了?輕聲自語:“他和戴靈的事我知道,他根本沒有必要瞞著我。”

劉浩有些忐忑,直到莫沫靜靜地坐下後,他才松了口氣:“總裁怕這個戴靈是副總特意安排到他身邊的,就讓我查了查,總裁自從公開和你的關系之後,除了安娜,他身邊再也沒有別的女人。”

很顯然,劉浩並不知道戴靈這兩個字在蘇志心目中的分量,也不知道,如果當初戴靈沒有離開,或者手術沒有失敗,也許她現在就是蘇氏的總裁夫人。

莫沫不想說話,她猜劉浩的阻攔,也是因為戴靈,她不知道要不要去他的辦公室,如果看到的是她不想看到的呢?可是如果不去,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會不會像上次一次,差一點就散了?

他說過要相信他,既然決定相信他,又為什麽要害怕?

“我去找他。”莫沫起身,在劉浩上來攔她之前,打開門走了出去。

蘇志辦公室的門關著,她握著門把,還沒有轉動,卻聽到一聲甜美的“蘇志哥哥,我就知道你沒有忘記我姐!”

追上來的劉浩,也清楚地聽到了這一句,嚇得整個人楞在那裏,什麽也不敢說,什麽也不敢做,他以為莫沫是總裁第一個真心對待的女人,沒想到,他原來和戴靈的姐姐也有一段過往。

莫沫松開了握著門把的手,不用看了,事實就擺在眼前,原來是她的妹妹啊,改了名字,費盡心思地找來,難道只是單純地找蘇志這個差點成為她姐夫的男人敘舊?

她在等,等蘇志的反應,如果他給了回應,她立刻就走。

幸好,蘇志並沒有,他說:“既然我和你姐是朋友,現在她不在了,我會替她照顧你,你可以把我當你的哥哥,如果你喜歡戴靈這個名字,可以繼續用,至於工作,公司各總監助理隨你挑,我不能留你在總裁辦,我怕你嫂子不高興。”

“我見過嫂子,她不像是公私不分的人。”

果然是她,莫沫覺得,這個時候自己應該出場了,她推門而入:“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人不可貌相,我就是個公私不分的人,不止公私不分,我還善妒,我的男人,身邊覺得不可以有比我年輕的女人,至於美貌一說,我自認為,我在他眼裏排第二,就沒有人能排第一。”

蘇志突然笑了起來,沒想到,他的女朋友竟然也能這麽伶牙俐齒,這麽威風凜凜。

劉浩一直躲在門外不敢進去,聽到莫沫的話,他不由自主地豎起了大拇指,簡直女中豪傑啊,這主權地位捍衛得,簡直漂亮。

莫沫走到蘇志身邊,親昵地挽起他的手,笑著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如果她來蘇氏的目的是蘇志,那她絕對不會不知道蘇志的女朋友是誰,既然知道,前兩次見面時,還裝做不認識,這樣虛偽的人,是莫沫最不喜歡的人。

“你不是說好今天陪我逛街的嗎?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走吧。”莫沫想要一個解釋,但她希望他當著別人的面解釋。

蘇志領會了她的意思,把剩下的工作交給了劉浩,帶著莫沫離開了辦公室。

到了停車場,莫沫突然松開了手,他對這個戴靈的態度,和他的故意隱瞞,都是她介意的。

第一百五拾章:蘇志簡直就是個流氓(七)

他把她帶到車上,打開了空調,冷氣吹來,他才漸漸得以平覆下來:“她叫戴巧,是戴靈的妹妹,如果她以她本來的樣子,和自己的名字來找我,我不會對你隱瞞,但是她沒有,她整了容,改了名字,刻意接近我們,卻沒有透露身份,而是逼我先去查她,我不知道她存的什麽心思,甚至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和她有沒有關系,我只是不想讓你再誤會我一次,我...承受不了...”

他說承受不了,她又怎麽可能承受得了?

她回憶著那兩次巧遇,突然覺得可怕,如果按蘇志所說的,那不是什麽巧遇,那第一次在夜市遇見後,她們找的代駕,是不是跟她有關系?想到這裏,她只覺得渾身一顫。

“在想什麽?”蘇志握著她的手,想讓她感受到他對她的心意。

莫沫把那時在夜市遇到戴巧的事說給他聽,他聽完之後,果斷地讓她離戴巧能多遠就多遠。

她問他:“如果要害我們的人真的是戴巧,你會不會舍不得動她?”

蘇志從來不會根據個人猜測來給任何一件事下定論,但是他會去查清楚,但是戴巧出現的同時,正是高彬車禍時間被那她從前就職的網站大肆扭曲報道的同一時間,所以,他才會認為,那些事和她脫不了關系:“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你,這次是我不好,請蘇太太原諒我一次,下不為例。”

莫沫突然發現,蘇志在他們的這段戀情裏,似乎也和她一樣,小心翼翼,生怕失去,她抱著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頭:“沒有什麽原不原的,我也有事瞞著你,我去找過宋逸然和山一了。”

她把那天的事說給他聽,他沒有生氣,只說了一句:“那我們扯平了。”

“好吧,算扯平了,不過這些事,我們回去得好好梳理梳理,也許會有什麽發現。”莫沫想讓他趕緊開車,又想到他幾乎一整晚沒有合眼,早上還開了三個小時的長途,她下了車,繞到駕駛座,“你下來,我來開。”

蘇志下了車,坐到副駕駛座上,終於有時間用她以前的角度,好好地看看她了,只可惜,她開車的時候很專註,根本就沒有看過他一眼。

她似乎對自己在意的人,在意的事,一直很認真。

回到家後,她讓蘇志先去洗澡,她跑去廚房做飯,飯做到一半,木子跑了進來,甩著她的手臂,哭喪著臉:“沫姐,你說學長是不是不喜歡我啊,你們前腳剛走,他就走了,只給我留了條短信,說他公司有事,先回去了。”

莫沫拍了拍她的腦袋:“不喜歡就不喜歡,他不是個好的選擇,他看我的眼神,不太正經。”

她不想多說,說多了怕她跟她鬧,只是讓她洗洗手,準備吃飯,還是上次那幾道菜。

木子看著她已經做好的尖椒牛柳,搖搖頭:“我吃過了,我看蘇總也在,我就不當電燈泡了,你們慢慢吃...慢慢吃...多...多吃點哈...”

莫沫夾起一塊牛柳送進嘴裏,味道還是不錯的,她不會在同一件事上錯兩次,就像她不會在同一盤尖椒牛柳上失敗兩次一樣。

蘇志洗完澡出來,莫沫只差一個湯還沒出鍋,她從廚房裏喊了出來:“你先看會兒電視,湯馬上就好!”

她覺得這待遇已經是最高等的了,可蘇志卻跑去廚房跟她擠在一塊,還說什麽電視哪裏有她好看,她索性放下手裏的湯勺:“那你看著湯,我去洗澡。”

“好...”蘇志只能接過湯勺,看著這鍋湯,他舀了一口嘗了嘗,西蘭花都快煮爛了,整鍋湯還是索然無味。

莫沫洗完澡,菜都已經上了桌,桌邊還坐著一個秀色可餐的男人,如果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她在桌邊坐下,本來想試試這鍋湯的味道,可他卻抓著她的手,然後什麽也不說,就把一枚戒指套在了她的右手無名指上。

“你...這是...”莫沫看著手上這枚戒指,他在她耳邊說結婚的事也不是一兩次了,這會兒又是什麽情況?

蘇志握著她的手,生怕她把戒指摘下來還給他:“我已經計劃過兩次求婚,一次是N市,本來想要給你一場浪漫的草原求婚,另一次就是在游樂園的餐廳,很遺憾,都沒有成功,我不想再等了,我想跟你結婚,組建一個家庭,合法地和你生活在一起,合法地生兩個屬於我們的孩子,男孩還是女孩都無所謂。”

“我...”莫沫有些懵,感覺腦子已經停止運作了,她怎麽都不會想到,他居然會在吃飯的時候說這些。

蘇志在她身邊單膝點地,她的手還被緊緊地握在他的手裏:“小沫,答應我,嫁給我。”

莫沫看了一眼無名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他,他一臉認真,是她見過最帥的樣子,她問他:“你真的想好了嗎?我雖然名義上是MUMU的老板,但實際買下MUMU的人,是你,運作上,我也沒有出太多的力,我除了懂攝影,別的都不會,沒有資源,沒有背景,甚至連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我們在一起,沒有雙方家庭的祝福,即使是這樣,你還要跟我結婚嗎?”

“小傻瓜,娶你的人是我,不是蘇家,什麽背景,什麽資源,你不需要有,讓你過得幸福,是我該做的事,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讓我保護一輩子。”他握著她的手,更加用力了幾分,生怕她會拒絕。

莫沫覺得眼眶裏有些熱,從她被送去福利院的那一天起,她就沒有感受過家的溫暖,情緒一下子崩潰了,眼淚也像是決堤一般湧了出來,她坐在地上,狼狽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我很快就有家了,是嗎?”

蘇志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緊緊地抱著她:“是啊,我也就快有家了,有愛人,將來我們還會有孩子。”

“好...我答應...”莫沫有些哽咽,“我好餓,那我們...吃飯吧...”

蘇志的身形明顯一顫,明明情到深處,她卻突然轉變話鋒,他松開了她,把她拉了起來:“好,我們先吃飯。”

莫沫夾了幾塊牛柳給他,一邊看著他吃,一邊等著他吃完之後說些感想。

第一百五拾一章:分手(一)

蘇志還沈浸在求婚成功的喜悅裏,就算是那天失敗的尖椒牛柳,他應該也會覺得是世間美味:“不錯,我的蘇太太越來越賢惠了。”

莫沫笑了笑,低頭吃著飯,以前可以把他這些話當作開玩笑,現在可沒辦法當成玩笑了,她將來會是個好妻子,好媽媽,就算她不會,也要努力去學:“改天我再學幾個菜,MUMU已經恢覆運作,我也不用一天到晚待在那裏,以後我早點回來給你做飯。”

“比起你回來做好飯等我,我更願意你來蘇氏,我們一起回家。”蘇志放下手裏的碗,抓過她的手,眼底帶著融不了的笑意。

莫沫抽出了手,再說下去,這頓飯只怕是吃不完了,她掰開他的手,默默地吃著碗裏的飯,不再說話,也不再看他。

自從答應了蘇志的求婚之後,他們婚禮的事宜就被排上了日程,婚禮定在十月十日,寓意十全十美,也是在昭告天下,在他蘇志的眼裏,莫沫就是十全十美的妻子。

莫沫什麽都不用做,正好有了足夠的時間讓自己得了一種很可怕的病:婚前恐懼癥。

莫莎來過一回,蘇志在接受某財經媒體采訪的時候,把他們的婚訊說了出來,那家媒體的知名度很高,他這麽一說,等於讓全世界都知道了。

讓莫沫意外的是,莫莎並沒有向她發難,而是把她戴了幾十年的鐲子給了她,還告訴她,既然決定和蘇志結婚,就不再是她的養女,婚禮當天,莫家的人不會去,如果他們願意,婚禮之後,去看看外公和外婆。

臨走的時候,她又丟下一句狠話,如果她做出對不起蘇志的事來,她一定不會放過她。

莫沫有些羨慕蘇志,莫女士雖然丟下她,但她心裏一直把他放在最重要的位子,因為愛他,才會對她惡言相對,只是希望他娶一個配得上他的女人,現在這樣的默許,也是因為愛他,才會尊重了他的決定。

雖然沒有莫家的祝福,至少他們的婚姻也算是被認可了,至於蘇家,就算知情,也不聞不問,好像根本沒有他這個兒子。

不過,他不介意,她就更不介意了。

郭家二老也打來電話,問她是不是想清楚了,聽郭母說的那些話,郭晉洋在國外過得應該不太好,可莫沫真的無能為力,按老郭的說法,除了把她自己給他之外,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挽回他。

而她,偏偏除了自己,什麽都可以給他。

每天除了試婚紗,就是在家待著,別人家的準新娘都是在婚禮前拼著命減肥,她卻被蘇志關在家裏養著,還讓木子監督她,必須在婚禮前增十斤重。

一切都好,除了領證這件事,她一拖再拖,整整拖了一個月。

到了領證的那一天,她突然慫了,早上送他離開的時候,說好去蘇氏等他下班,然後再一起去民政局,她磨蹭到下午三點才到他的辦公室,打算再磨蹭一會兒,今天就來不及了,又拖過了一天。

整個蘇氏的人都知道總裁要結婚了,每個人看到莫沫的時候,都熱情洋溢,好像沾了他們的喜氣一樣,蘇志辦公室的門關著,莫沫推門進去,看到他正站在窗前抽著煙。

“不是說好去領證的嗎?我們走吧。”莫沫走到窗邊,想去拉蘇志的手,卻被他避開了。

蘇志面無表情:“我不能跟你結婚,你回去吧。”

“你說什麽?”莫沫覺得他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明明早上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這樣了?她抓著他的手臂,問他,“你是不是怪我來得太晚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婚前恐懼癥,我們現在過去還來得及,我答應你,今天一定把證領了。”

誰知蘇志卻一揮手,狠狠地把她甩開,他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心裏充滿著憤怒、懊惱、無可奈何,他必須狠下心來讓她離開自己,他把她留在他那裏的房產證丟到了她身上,不是一本,而是兩本:“我說了,我不會跟你結婚,房子你拿走,樓下那套就當作給你的補償,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這到底是怎麽了?莫沫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變成這樣,更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蘇志叫來了保安,和初見時一樣,把她請出了蘇氏,也和那時一樣,再也不允許她踏入蘇氏的大門一步。

蘇氏上下,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都不顧什麽規矩,躲起來議論紛紛。

莫沫完全沒有了主意,他不是說過,只要他在,她什麽都不用害怕嗎?為什麽他還要跟她分手?為什麽當著戴巧的面,說出這樣的話?她站在蘇氏門口,不願意離去,她覺得,自己只要一走,和他,就散了。

“一定是戴巧。”莫沫一遍一遍撥著蘇志的號碼,可他一個也不肯接,她只好發了條信息過去,問他是不是怕戴巧傷害她,對故意說那樣的話。

她拿著手機,站在烈日下,等著他的回信覆。

可他卻說,剛才的事和戴巧無關,他最無法接受的就是謊言,而她偏偏對他撒了一個彌天大謊,當初如果她沒有得病,他根本不會接近她。

莫沫根本不信,她可以感受到他對自己的愛,和她是不是生病沒有半點關系,他們之間,完全沒有戴靈的影子,又怎麽可能是因為她也得了重病而喜歡她?她不是戴靈的影子,更不是她的替身。

可是她不信又有什麽用?如果只是演戲給戴靈看,他根本不可能真的對她動手,剛才那一推,她撞得不輕,整個手臂劃過了茶幾上的玻璃口子,劃出一道細長的血痕,剛才不覺得痛,現在流了汗,才隱隱作痛。

“需要幫忙嗎?”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莫沫擡頭一看,是山一,他的懷裏抱著小迪克,看到莫沫明明很狼狽,卻一臉戒備的樣子,他指了指蘇氏:“我來跟他們溝通設計稿,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和他們再約時間。”

“外面這麽曬,你趕緊把孩子抱進去吧。”莫沫說完,轉身就要走,她從來都不是個柔弱的女人,其實她以前想過蘇志有一天會離開她,也做好過離開他的準備,只是她真的已經很久沒有去想過這個問題了,一時間實在無法接受。

第一百五拾二章:分手(二)

山一抱著迪克,一路跟著她,小迪克指著莫沫的手臂:“爸爸,阿姨受傷了。”

莫沫回過頭,直直地看著他們:“山一先生,我覺得,我們的交情並沒有到讓你帶著孩子一路護送,所以,請回吧。”

“雖然不知道你遇到什麽事,但是作為男人,我不希望因為我的冷漠,而讓你發生什麽意外,如果你能喊來你的朋友,我不會跟著你。”山一出生在米蘭,從小接受的西式教育,讓他成為一個極紳士的男人。

這一點,莫沫也是早就知道的,和他交流的那幾次,明明立場相對,明明各自說著狠話,他表現出來的紳士氣息,讓他們的談話只像是老友敘舊。

莫沫給木子打了個電話,讓她拿著備用鑰匙去蘇氏把車開到她現在所在的位置,說完,她立刻掛斷了電話,把自己的定位發了過去。

“請回吧。”她有些累了,在路邊的花壇上坐了下來。

山一的目的很單純,他只想確定莫沫不會有事,確定她已經找朋友過來幫她,他也沒有必要在這裏陪她曬太陽,倒是迪克,看到路邊的甜品店,說想要買一個冰激淩。

結果,他買了兩個,親手將其中一個遞給了莫沫:“阿姨,冰激淩很甜,吃了就會高興了,媽媽走的時候,我就天天吃冰激淩。”

莫沫此時此刻,很想回到當初生人勿近的狀態,可自己保護起來,就沒有人可以傷害到她,可是小迪克的話,讓她好不容易豎起的城墻一下子坍塌,她似乎已經回不到從前了,她接過冰激淩,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說了一聲:“謝謝。”

山一能夠體會莫沫現在這種臨近崩潰的狀態,作為父親,他很怕她忍不住,對著自己的兒子發洩,他把迪克抱了起來:“我們走了,有需要幫忙的事情,可以隨時聯系我。”

莫沫沒有應聲,她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事,她的整個人生都坍塌了,沒有人能幫得了她。

冰激淩在手裏漸漸融化,一滴一滴落下,全部沾到蘇志為了拍結婚照而特意給她挑的裙子上,裙子很美,而她,卻很狼狽。

木子把車開到她身邊的空地上停著,快步跑了過來,看到她這副樣子,簡直嚇了一跳,她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一樣,木子從包包裏抽了好幾張紙巾,幫她擦著裙子上的冰激淩,她卻根本不在意,從花壇邊站了起來,說要回家。

在她轉身之後,木子才看到她手臂上的血痕,她抓著她的手說:“沫姐,走,我們去醫院。”

莫沫還是重覆著那兩個字“回家”。

“好,回家。”木子不再堅持,家裏有藥箱,藥箱裏有消毒水和棉簽,傷得不深,自己也能處理。

只是她到底遇到了什麽事,她不敢問,但又不能不問。

“沫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了?”木子沒有開車,不問清楚,她怎麽也不放心。

莫沫一直看著窗外,以前從來沒有覺得路上那些情侶礙眼,這會兒,她真希望把自己關在家裏,哪裏也不去,什麽也不做,只是一個人靜靜地睡一覺,也許等她醒來之後,她會發現,這些都不過是一場夢而已,蘇志沒有不要她,她也沒有受傷,一切都是假的。

木子很擔心,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失魂落魄的莫沫,她抓著她的手,一遍一遍地問她,到底是怎麽了。

莫沫突然笑了起來:“沒什麽,只是這一回真的和蘇志分手了,他不要我了。”

“怎麽會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蘇總這麽愛你,怎麽可能不要你?不會的,肯定不會的,我給他打電話,我一定要問清楚,明明都要結婚了,怎麽可能說分手就分手...你們又沒有人出軌...”木子有些語無倫次,拿出手機去撥蘇志的號碼,還沒按下通話鍵,手機被莫沫搶了過去。

莫沫無力地搖著頭:“不會有什麽誤會了,他說他最恨的就是欺騙,我沒有得癌癥,我騙了他,所以他不要我了,我真的好希望自己得了那種病,哪怕我活不久了,他都會在我身邊,如果他只是一時生氣,或者是演戲給誰看,他不會傷我,更不會看見我受傷了,依然無動於衷,這次是真的不要我了。”

木子心疼地抱住了她:“怎麽會這樣啊...”

莫沫還是那句話:“我們回家吧。”

她是個孤兒,她覺得這個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麽東西是真正屬於她的,除了這棟她自己攢錢買下的房子,她又一次一無所有了。

晚上張俊打來電話,說蘇志讓劉浩去過雜志社,以後MUMU的一切都由劉浩來接管,劉浩讓他來勸勸她,MUMU的事,蘇志也是無可奈何,蘇氏旗下各品牌的線上銷售渠道已經走上正軌,如果這個時候和MUMU終止合作,幾位副總肯定不會答應,到時候MUMU在業內根本不會有立足之地。

用張俊自己理解的意思,就是得不到的,他們就會毫不留情地毀了,只有讓MUMU成為蘇氏旗下專屬雜志,才是唯一保護MUMU,保護雜志社所有員工的辦法,劉浩還讓他轉告,不管她要什麽補償,只要她開口,蘇志全部都會答應。

莫沫連夜去了蘇志的公寓,她不相信他會對她這麽殘忍,剛剛才丟下她一個人不管,現在還要奪走MUMU,他明明知道,MUMU是她必須要守護的東西。

蘇志家客廳的燈一直亮著,可是他卻怎麽也不肯來開門,門禁的密碼已經被他換過,她只能一遍一遍地按著門鈴,敲著門,求他來開門,可是根本得不到任何回應。

莫沫覺得累了,她打開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想問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可是,等她輸入一行字之後,又全部刪,刪除之後再繼續打著字。

最終,她還是放棄了,問清楚為什麽,對她來說已經沒用了,事實就是,他真的不要她了,對她做出這些殘忍的事,不過只是想讓她死心。

她最後發了一條信息給他:我不相信你會不知道我的病是假的,從你愛上我的那天起,你就應該去查過我的病是真是假,如果是因為我騙了你,你知道的那天就該提出分手。

第一百五拾三章:最後的溫柔(一)

雖然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如果你堅持分手,我絕對不會糾纏你,但是我也絕對不會原諒你,以後我的人生裏,再也沒有你的位子,再見了,蘇志。

莫沫看著發送完成功的提示,調頭走進了電梯,回到她的車子裏,號啕大哭。

她知道和他分開的這一天會很痛,可她不知道會這麽痛。

蘇志站在落地窗邊,即使靠著墻,也分擔不了他心裏的痛,為什麽她偏偏是自己的親妹妹?

唐一萍手裏有DNA報告和莫沫的出生證明,她說的故事又天衣無縫,蘇家從來重男輕女,所以她不得以才把孩子送給了親戚,沒想到她會遭遇車禍,失去記憶,要不是那天回老宅吃飯,讓她註意到了她吃飯時的一些小動作像極了她的女兒,她根本不會去做這個DNA。

一個小動作說明不了什麽,但是同樣有著RH陰性O型血的莫沫,做出那些小動作,就不可能是巧合,唐一萍表現出來的痛苦不像是假的,她跪在自己面前乞求他放過她的孩子的那一幕,在他眼前久久揮之不去。

他怎麽可能不放過她?

可是又有誰來放過他自己?

他癱坐在地止,望著樓下那輛紅色小車,喃喃自語:“原來你叫珈筠,可是你為什麽偏偏姓蘇...”

莫沫哭得累了,就在車子裏睡了過去,而蘇志,也在窗邊坐了整整一夜。

初升的日光,並沒有能讓他們有重新開始的勇氣,她獨自開著車回家,手機關了一夜,如果再不回去,木子就該報警了。

蘇志還是那樣坐著,看著她的車離開視線,也逼著自己去接受從今往後不再能擁抱她、親吻她的事實。

蘇氏總裁和未婚妻分手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B市,當初那些送出祝福的媒體,多數開始詆毀她,找著他們想象中的所謂的真相,扒著她的隱私,站在所謂的道德制高點上來制裁她,拿她和郭晉洋的事大做文章。

還有那些以前被郭晉洋壓下去的照片,再也抑制不住地往外湧,仿佛全世界都在說她生活不檢點,還給她冠了個新的身份:郭少的情人。

莫沫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好幾天,外面發生了什麽,她根本不想去聽,也不想去管,她讓木子去找一個安靜一點的地方租一套房子,不用太好,幹凈就好,然後再把這套租出去,她不想住在這個到處都有蘇志影子的地方,不然自己根本好不起來。

至於樓下那套房的房產證,她那天根本沒拿,他的東西她不要,她愛他,那麽用力地愛過他,都是因為她想愛他,不是因為這些分手費。

木子在城北租的一處老舊小區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至少可以遠離所有讓莫沫傷心的地方,她在打包行李的時候,心裏特別難受,倒不是因為沒有蘇氏那座靠山,也不是因為蹭不到蘇志的便宜,她是真的心疼莫沫,和郭晉洋認識這麽多年,都沒有辦法走到一起,被鄭元追求,也沒有發展的可能,現在明明差一點就要和蘇志結婚了,又莫名其妙地被分手了。

聽到敲門聲,木子以為是有租客來看房了,她放下手裏的衣服,立馬跑過去開了門,這套房子地段好,可是租金也不便宜,莫沫不會再去MUMU工作,自己也打定主意要跟著她了,對兩個失業的人來說,經濟來源很重要,所以,她不想賤租,有人來看房,她肯定是很高興的。

結果打開門一看,著實嚇了一跳,沒等她喊出那一聲“郭總”,郭晉洋已經長腿一邁,從她身邊繞了進門,直奔莫沫的臥室。

莫沫這幾天一直沒什麽精神,乍地被他拉住手腕,整個人差點跌下床。

郭晉洋眼中布滿血絲,語氣中帶著質問:“為什麽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你不是說蘇志能讓你幸福嗎?你不是為了跟他在一起,寧可失去我嗎?可是你看看現在的自己,你他媽還有個人樣嗎!”

莫沫苦笑:“是啊,我為了他,寧可失去你,我現在都是自作自受...”

郭晉洋看到網上的那些消息,立刻趕了回來,他以為她現在很需要他,他以為她會在見到他的第一刻就撲到他的肩膀上大哭一玚,從前她傷心的時候,在她身邊的人一直都是他,可是現在,為什麽她寧可把悲傷往肚子裏咽,也不對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依賴。

“好了好了,小沫乖,我回來了,蘇志不珍惜你,你還有我,我不會不管你,在我眼裏,你永遠是我的公主。”郭晉洋小心翼翼地把她摟進懷裏,卻被她奮力地推開,她蜷縮在角落裏,抱著膝蓋,雙眼無神地望著他,什麽也不說,只是那麽望著他。

郭晉洋退了幾步,手胡亂地揮了幾下,他覺得自己也是瘋了,當初她明明拒絕得那麽幹脆,他又回來做什麽?指望她能重新接受自己?從前覺得自己配不上她,難道現在就因為她和蘇志有過什麽了,他們就能在一起了?

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自己傻,緣分這東西,沒有就是沒有,強求有什麽用?這麽卑微有什麽用?

“你給我起來!不就是被甩了嗎?我告訴你,不把MUMU給我搶回來,你沒資格在這裏消沈!”郭晉洋狠了狠心,與其看著她這麽消沈不下,倒不如逼她振作起來,見她眼神裏閃過一絲光芒,他蹲到她身邊,扶著她的肩膀,“你不記得當初說過的話嗎?你說你會替我守護MUMU,可是現在呢?MUMU姓蘇了,你忍心看著MUMU變成蘇志的?”

莫沫還是那樣望著他:“對不起,MUMU,我怕是還不了你了。”

郭晉洋一臉認真:“我不是想讓你還,我只是想讓你振作起來,MUMU沒了就沒了,我當初成立MUMU,也只是為了給你一個完全自由隨性的平臺,你可以做你喜歡的,你不喜歡的,沒有人能逼得了你,你現在的技術,無論在哪裏,都能有不錯的發展,為什麽要因為一個蘇志而讓自己變成一灘爛泥?如果你想,我可以為你再成立一家雜志社。”

第一百五拾四章:最後的溫柔(二)

是啊,為什麽要讓自己變成一灘爛泥呢?可她又怎麽能再接受他的好意?她擡頭,冷冷地說:“你自己也痛過,為什麽就不能讓我好好地靜一靜?”

“好好好,我明天再來,如果你還是這副鬼樣子,我...我他媽就去找蘇志拼命!”郭晉洋氣憤地跑了出去,狠狠地甩上了門。

木子怯生生地走了進來,這幾天莫沫一直是這副樣子,她知道,她只是需要時間去恢覆,她跪在她身邊,問她:“沫姐,郭總只是關心你,你為什麽要說那樣的話來刺激他?”

莫沫嘆了口氣,把臉埋進臂彎裏,她也想和老郭回到從前,毫無顧及地在他面前撒嬌放肆,可她不能,她不能害蘇志:“我知道他是關心我,但是我不能和他走得太近,山一是艾琳琳的前夫,他和曼姿合作,就是為了牽制我,如果老郭回到我身邊,他會不惜自毀名譽,也要毀了蘇氏,我...不能看著蘇志出事。”

木子從來都沒有聽莫沫說起過這件事,她有些震驚,一個勁兒為莫沫不值:“他都不要你了,你還為他著想,沫姐,你簡直也太傻了。”

“是啊,我太傻了,可以後也沒什麽機會犯傻了,就算他不要我了,我還是不希望他有事。”莫沫扶著床沿站了起來,“MUMU雖然不是我的了,你還是那裏的員工,你想回去的話,我不會攔著你,但是如果你想跟著我,我也不會虧待你,我會振作起來,我會去工作。”

木子笑了起來:“我當然是跟著你啊,等你好起來,我就去聯系幾家雜志社,你肯出馬,工作的機會肯定會源源不斷地來,還愁我們不能吃香的喝辣的嗎?”

說完,她跑去廚房,把早上準備好的菜該熱的熱一熱,該炒的炒一炒,家裏的東西差不多都收拾好了,只有廚房還沒有整理,要搬家,也得等莫沫的情況好一些。

莫沫走了幾步,一個踉蹌,往衣櫃上跌了過去,這幾天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睡得少,吃得也少,渾身乏力,她閉起眼睛緩了緩,才走了下一步。

看著她一天比一天好起來,木子也放心了不少,本來她打算在家裏一直陪著莫沫,等到她完全恢覆了,再去幫她找幾家雜志社合作,可是喬生在這個時候打電話,說他在B市,想約她吃個飯。

木子還是不放心莫沫,只好把晚上的約會時間往後推,晚飯的時候,她故意讓莫沫喝了幾杯紅酒,說是為了讓她晚上能睡個安穩覺,其實是想讓她早些睡著。

等她睡著了,她才出去見喬生,喬生離開B市整整一個月,她好幾次打電話給他,只能說上寥寥幾句話,他以以各種理由掛斷了電話,他從來不主動聯系自己,她都以為他們的相親就這麽黃了,這回他居然突然來B市了,多少讓她有些喜出望外。

喬生約她在神狼山下見面,這個時候已經快到午夜,她打車過去的時候,他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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