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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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爺也是知道的,她是我的未婚妻,我知道你的兒子是因為許徽才喪命的,只是,她算是我的妻子,我有責任保護她。”

目光誠懇而堅定,仿若磐石一般無法移動。

只可惜,南宮瑾口中的這些話,是說過那個根本不曾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名叫“許徽容”的女人而說的。

許徽容,才是南宮瑾心中真正的妻子,也是南宮瑾心中唯一真愛的所在。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當白沐煙聽到南宮瑾的說出這句話,她的心好像是被針紮過一般似的疼痛,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襲向了她的心頭。

任由幹冷幹冷的晚風吹打在白沐煙的身上,在這有幾分仿徨的月色下,她就這樣看著眼前目光深情的男子。

他眼中的深情,都是因為許徽容而起,他眼中的深情,也都是因為許徽容而存在的。

這樣的眼神,白沐煙從來沒有見到過,或許是她根本比不上許徽容的一半,所以南宮瑾也不曾在她的面前有過這樣的眼神。

內心,恍如被針紮過似的,白沐煙的心,在這短暫的瞬間亂成一片。

她似乎真的動心了。

如果她沒有動心,那為什麽當她聽到南宮瑾說那些話後,會感覺有點難過?

但是,她和南宮瑾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不僅僅是南宮瑾的心中有許徽容,在白沐煙的心中,也有她的母親……她這次之所以要故意接近南宮瑾,不過是想要救下她的母親!

如今,似乎聽到南宮瑾說出他對許徽容的忠貞,她不應該傷心才對啊……

“陳爺,許徽容對於瑾少的意義是很大的,我跟你走就是了。”

在短暫的沈默中,面無表情的白沐煙突然開口,她的聲音在這溫婉而有幾分冷清的夜色中,好像是婉轉的黃鸝鳥一般動人好聽,卻偏偏,在這夜色中又是那樣讓人覺得有些心疼,有些難過。

她那句話,是要放棄她的人生啊!

104我命令你,不準嫁給陳瀟!

聽到這句話,陳瀟顯然也沒有反應過來,有些吃驚地看向身旁已經轉過身去,走向陳家豪宅的女人。

一步,接著一步,仿若所有的希望,都在這個瞬間雕零……

一切似乎就這樣結束了……

這是白沐煙心中唯一的想法。

或許,只有她真正成為陳瀟的女人,那麽一切都不會那麽麻煩,陳瀟不會再有南宮瑾手上的把柄,南宮瑾也不會因為她而煩惱。

若幹年的以後,南宮瑾和許徽容成為一對被歌頌的佳人,而她,則在這深深的院落之中,過完這冷清的一生。

想著想著,眼眶濕、潤了幾分,白沐煙明明覺得此時的自己很心痛,可惜她還是必須要想盡辦法安慰一下自己的心靈。

或許……她跟著陳瀟也有很多好處,這也說不準呢……或許,陳瀟在有一天,會愛上她,也說不準呢……

“啪嗒啪嗒。”

眼角中的淚滴終於落了下來,伴隨著白沐煙疼到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情緒的心情,她就這樣走向陳家的大門。

她怎麽可能比許徽容更加重要?她怎麽可能得到一丁點南宮瑾的憐惜?許徽容是什麽人?那可是南宮瑾心尖兒上最為喜歡的女人啊……可是她呢……她不過就是南宮瑾生命中的一個過客罷了。

眼見白沐煙就要走進了陳家豪宅的大門,沈默半晌的南宮瑾突然發出如同怒吼一般的兩個字:“站住!”

身形,猛然一頓。

白沐煙揚起臉,任由臉上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下,要邁過門檻的雙腳,也停留在那一個瞬間。

她有些驚訝,也有一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為什麽在一個瞬間,南宮瑾會開口說站住,是在對她說嗎?怎麽可能呀……南宮瑾的心裏,只有許徽容一個女人,根本沒有她白沐煙的位置……

想到這裏,白沐煙的腳再一次要落下去。

“白沐煙,你沒聽到我讓你站住嗎?!離開了南宮集團,你眼中就沒有我這個南宮集團的總裁了是吧?別忘了,你手中的那張銀行卡裏的錢,我隨時可以取走!你也別忘記了,那個公寓我也隨時有變賣的權利!”

聲音中根本沒有一絲感情,但是其中全部都是著急!

南宮瑾在這一瞬間,是真正在擔心白沐煙!

身形一顫,就像是看到了希望,白沐煙一點一點回過頭,眼神中分明寫著不可思議。

難道……南宮瑾會用許徽容的秘密來交換自己嗎?許徽容……不是南宮瑾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女人嗎?

只是轉過了身體,但白沐煙的腳步並沒有上前,她看向南宮瑾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根本不能去相信的人一般的眼神,充滿了無限的懷疑。

在那一瞬間,南宮瑾的心,好似萬蟻食過似的疼痛。

原來,白沐煙也會有不信任他的時候啊……

“白沐煙,我命令你,不能嫁給陳瀟!”南宮瑾算是發了狠話,手指在那一瞬間緊緊捏成了拳頭,白凈的臉上,青經暴起,浮現在他那張冷俊的面容中,顯得有幾分猙獰!

南宮瑾竟然生氣了!是因為她白沐煙而生氣了!

下意識地,朝著南宮瑾的方向走去了一步。

白沐煙腳下的步伐有些小心翼翼,她生怕自己犯了錯。

然而,在白沐煙的內心,卻出奇的覆雜。

南宮瑾命令她不嫁給陳瀟?可是他的命令,有什麽作用呢?現在有資格說話的人,應該只有陳瀟才對。

心中有些波瀾不驚,情緒更加變得不太安定,白沐煙帶著自己那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就這樣立在了她原先的位置上。

冰涼的刀刃,再一次立在白沐煙的脖子上,才讓白沐煙更加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有多麽糟糕。

一旁的陳瀟的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微笑,就這樣打量了一眼白沐煙,聲音中帶著難以形容的驕傲:“看來很不錯啊!你這個小丫頭果然有一些本事!不過……能不能讓瑾少說出來許徽容的下落……”

後面的話陳瀟沒有說,誰都知道,陳瀟除了想要知道許徽容的下落,什麽都不關心。

只要能得到許徽容的下落,他根本不介意做任何違法犯罪的事情!

此時此刻,白沐煙的心別說到底是有多害怕了,如果這一次陳瀟真的是要下狠手,那麽她根本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只能任由自己的性命落到陳瀟的手中。

帶著內心的忐忑,白沐煙還是選擇了開口:“陳爺,我只是……”

“我只是瑾少身邊一個根本沒有任何身份的小助理。”

這句話還沒說完,白沐煙就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一痛,再一刻,她清楚的發現,陳瀟手中的匕首已經完完全全落在了她白、嫩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見的刀痕!

那一道刀痕,伴隨著撲哧而下的鮮血不斷,很快蔓延在白沐煙的身上,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揪心,就這樣襲上她的心口。

如此這般痛苦,有幾個人能承受?

更何況,白沐煙本來就是一個模特,如果一個模特破了相,那麽以後她還有什麽機會回到她本來的圈子?!

手中的匕首再次一動,陳瀟下一刀就要落在白沐煙的身上,眼神光彩肆意,似乎寫著血腥一般的精彩!

“住手!”

突然間,南宮瑾雙、唇一動,放出了完全不可抗拒的話。

他眼眸深邃,定格在白沐煙的身上,眼神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關心,當他看到那把匕首清晰地劃破了白沐煙的側臉的那一剎間,他的心似乎都要停止跳動了!

她只是一個憑空走進他生命的過客,可是,她偏偏承受著她不該承受的一切!

“哼!”

陳瀟滿意地抹過匕首上的血跡,松開了白沐煙。

“怎麽,瑾少現在可是想明白了?”

帶著勝利般的微笑,和白沐煙一同看向南宮瑾。

用許徽容的下落交換自己嗎?

白沐煙不知道。

她在南宮瑾的心裏,真的超越了許徽容嗎?

身子不住顫抖了一下,她真希望這不是真的。在南宮瑾的身邊,有冉靜安排的人,也正是因為如此,不管她和南宮瑾的結局怎麽樣,她這個位置,都會被白沐馨所取代的……

“不要!我想……我想留在陳爺身邊!”

105你這個女人,還真的很麻煩!

在南宮瑾還沒有發話,白沐煙突然冒出來一句。

不安的眼神裏全部都是恐懼,那一種害怕根本沒有阻攔,就這樣飛出了白沐煙的眼眶,襲擊著四周圍的每一瞬間。

不管是在場人的任何一個人,都能清楚地看到白沐煙眼神中的害怕,那所謂的留在陳爺身邊,也不過是她在情急之下說出來的。

空氣,安靜的有些可怕。

就連一旁的陳瀟也睜大了眼睛,他根本不曾想到過,南宮瑾身邊的女人會不願意回到他的身邊!

而且,白沐煙明明知道,南宮瑾心中的那個女人,是許徽容!

“小丫頭,如果沒有許徽容,你有很大的機會成為南宮瑾的妻子。”嘴角勾勒著的弧度帶著不可思議,只是不管怎樣,陳瀟還是把他的話繼續說完,試圖讓白沐煙動心。

心跳加速,白沐煙怎麽不明白,如果沒有許徽容,那麽她這一路,將會多麽順利……只是……

看向眼前的那個男人,白沐煙越發有些不舍。

既然長痛不如短痛,那何不如自己就在現在幫助他一把?也算是報恩了?

輕輕搖搖頭,白沐煙伸出手,準備拉住陳瀟的手。她的動作是那樣的緩慢,也是那樣的溫和,好像是失去了一切希望的可人兒一般,看著都讓人有一種十分心痛的感覺。

“等等!”

恍然間,南宮瑾走上前來一步,背對著跟隨著他而來的所有人,只看向陳瀟一個人。

“用我,和這個女人做交換,陳爺覺得怎麽樣?”

什麽?!

這一瞬間,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他們根本不敢想象,南宮瑾竟然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

他們兩個人,一直以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果南宮瑾落到陳瀟手中,最後會有怎樣的結果,有幾個人會知道的!

“好!”

“啪!啪!啪!”

隨著陳瀟拍手叫好,眾人也都反應了過來。

“瑾少,以前我怎麽沒有發現,你這個人竟然會是一個情種!對許徽容有情也就不說了,竟然對這個女人還會有感情!好啊,瑾少,我陳瀟真的是小看你了!”

很滿意南宮瑾作出的這個決定,不過其中更多的是因為陳瀟的驚訝。

“瑾少!萬萬不可!”

不等南宮瑾上前,沈默等人急忙攔住南宮瑾的去路。

“如果您到了陳瀟手裏,那最後是生是死有幾個人會知道?瑾少,此事不可胡鬧!”

然而,南宮瑾根本不管他們在說什麽,輕輕揮揮手,示意他們下去,一個人繼續走上前,走向了陳瀟所在的方向。

白沐煙完全楞住了,她從來不曾想到過,南宮瑾會用他自己來作為交換。甚至,在白沐煙被推向沈默那邊,和南宮瑾擦肩而過,她都不曾反應過來。

她只是南宮瑾身邊的一個小小的助理,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身份的人,只是一個隨時可以掛掉的醬油角色,怎麽現在……南宮瑾會在意她?

“不!南宮瑾,這樣不行!”轉念之間,白沐煙終於是清醒過來,急忙回過頭,伸手拉住南宮瑾的手。“我在陳爺身邊只好好好伺候,我相信陳爺不會拿我怎麽樣的,但是你不一樣!”

“……”

南宮瑾用力甩開白沐煙的手,他至始至終不曾回頭看向白沐煙一眼,傳遞給白沐煙的溫度,也只有從他手中傳來的冰冷。

“你這個女人,還真的很麻煩!”

丟下這一句話,南宮瑾給沈默做了一個“帶走”的手勢,很快來到陳瀟身旁。

“南宮瑾,你瘋了嗎?!他想要的只是許徽容的下落,只要他手中沒有威脅你的東西,你就可以不告訴許徽容的下落!”

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任由冰冷的晚風吹打在白沐煙的臉上,她想要奔向南宮瑾走去的方向,卻被身後的管家狠狠抓在手中。

“南宮瑾,你這樣會毀了你自己的!”

哪怕白沐煙的嗓子都喊啞了,可惜南宮瑾終究沒有回來,他也始終不曾回過頭看過眾人一眼,就這樣跟著陳瀟回到了蕭府。

風聲陣陣,吹落著樹梢上的樹葉,帶著如水的月光流轉好似鎏金動人嫵媚。

終於,陳家的那扇門,被重重關閉了,而不知所措的白沐煙,癱在地上,淚水淹沒了她臉上的傷口,卻讓她感覺不到一丁點的疼痛。

緩緩招手,沈默示意把白沐煙帶上車,頭也不回地,帶著眾人離開了陳家。

這一路出奇的安靜,白沐煙自己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長時間,她才從先前的失落中回過神來。

看向四周,還是熟悉的車內,還是熟悉的司機,只是她的身旁,原先的那個男人早都不在了。

微微低下頭,白沐煙的手緊緊捏住自己那紅的有些刺眼的裙擺,仿若一灘新鮮的血液流淌在她的身上似的。

那種感覺,讓她痛苦到說不出話來,讓她眼眸發黑,分不清整個世界的方向。

就這樣看著正紅色的裙擺,白沐煙的心,有一種說不出的疼痛。

明明,她和南宮瑾沒有多少關系的,明明,她只是南宮瑾生命中的一個過客……可是偏偏……南宮瑾這樣做,真的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啊……

關於這座城市的風雨,白沐煙終究還是有一些清楚的,她更清楚,在這座城市裏,所發生的所有覆雜的關系,都是來自於什麽地方。

就比如陳瀟和南宮瑾,他們兩個人,是兩個不同的勢力,混在黑道中的陳瀟,想要要了南宮瑾的性命不過就是一念之間。南宮瑾進了陳家,那就是半只腳跨進了棺材裏!

不住抓、住衣角,白沐煙心死如灰。只是,如今她能做什麽?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小丫頭,想要把南宮瑾救下來,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啊……

有些苦惱地抓、住長發,眼神中痛苦的眼淚再次落下。

“白小姐,你無需自責。”

忽然間,坐在駕駛那邊的沈默的嘴唇一動,緩緩張開口。

“瑾少心中在意的人只有許徽容,他這樣做,只是不希望你承擔太多,他也不希望你因為他的關系,而斷送了前程。”

“是嗎……”明明知道沈默的話是安慰她的,但白沐煙還是客氣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106我們的人情,再多一個也無妨

一路回到了南宮瑾的私人別墅,也是曾經白沐煙被南宮瑾救下之後所去的地方。

之所以沈默把白沐煙送到了這裏,是因為這裏相對要安全很多,也不會引起其他不必要的麻煩。

沈默帶著南宮瑾身邊的傭人,簡單做了一個安排,同時讓人幫助白沐煙臉上的傷上了藥。

大致處理好了白沐煙這邊,沈默得了一點機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但是他這松一口氣的機會不過就是短暫的一瞬間,很快開始聯系南宮集團最上層的那個家族。

坐在自己原先的房間裏,白沐煙擡頭看向這個房間中的擺設,依舊是熟悉的粉紅色,和她第一次進來的時候,顏色是一模一樣的。

家具,和當初沒有任何區別,哪怕是她當時沒有來得及帶走的衣服,也還在衣櫃裏面擺放著。

手指抹過桌子,這桌子很幹凈,根本沒有任何灰塵,顯然是經過認真打掃的,可見,在她離開的那些時間裏,這裏依舊受到了很好的對待。

躺在床、上,臉上的疼痛白沐煙幾乎完全感覺不出來,她的心,在這個瞬間只剩下了南宮瑾一個人,她只希望南宮瑾能活著離開陳家,這就是她最大的願望。

從小到大,對她好的人,也就只有藍音璇和她的母親了,只是她的母親很快受到了冉靜的控制,至於她的父親白浩才……根本不曾溫柔地對待她過一刻……

南宮瑾,這也是對待她好的人吧?

至少,南宮瑾寧願自己受到折磨,受到生命的威脅,也不願意讓白沐煙去冒險,哪怕,他只是不想欠下白沐煙這樣一個人情……

可惜呀,哪怕只是這個樣子,她就很滿足了。

終於是松了一口氣,白沐煙躺在床、上,內心覆雜。就在這個時候,只聽著一旁的手機發出一陣震動,急忙起身打開了,手指一動,輕輕劃開了屏幕。

“沐煙,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我去了南宮集團,都沒有一個人見過你?你已經失蹤了這麽多天,你還好嗎?”

“沐煙,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如果真的是,那你告訴我,只要告訴我你很安全就足夠了,我不會再去煩你,不會去打擾你。”

“沐煙,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你會失去所有的音訊?你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了嗎?”

全部都是來自於蘇陽旭的短信和微信,這些消息和未接來電一同撲向了白沐煙的面前,讓她有些措手不及,更有些不知所措。

在她被賀飛鳴帶走之後,她就沒有辦法和蘇陽旭取得任何聯系,而如今看到蘇陽旭的關心,她卻完全沒有想要回應的意思。

眼神中的情緒有些暗淡,白沐煙思考了許久,翻過了蘇陽旭所發送的一切,心中知道蘇陽旭確確實實是在擔心他,不然也就不會跑到南宮集團了。

看在他如此用心的份兒上,白沐煙終於動了動手指,回覆了蘇陽旭,只是她的回覆很簡單:“我沒事,也很好。”

不想和蘇陽旭說更多的話,白沐煙把手機放到了一旁,內心亂成一片,她現在只想把南宮瑾救下來,至於其他事,她都不去想。

放下手機,白沐煙繼續躺在床、上,想著有什麽辦法能和南宮瑾取得聯系。雖然她知道南宮集團背後的南宮家族,勢力大的可怕,但是她還是明白,她和南宮家族的勢力是不一樣的。

正準備起床,和沈默商量一下,看看沈默是否有一些不錯的辦法,白沐煙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

只是,這一次打過來的是另一個人:白浩才。

如鉆石一般明亮閃爍著的眼睛,在那一刻微微動了一下,白沐煙的手指有一些微弱的顫抖,內心惶恐不安,看著這個熟悉地再不能熟悉的電話,她還是選擇把它接了起來。

“沐煙,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蘇陽旭都找不到你?!”電話那邊,傳來白浩才著急的聲音。

內心陡然滑過一陣冷笑,白沐煙完全不想理會白浩才,這個父親,估計也就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對她這個女兒如此的關心吧?若是放在以前,他根本對她是不聞不問的。

“哼,現在想起我來了嗎?怎麽不和冉靜好好策劃一下,怎麽讓白沐馨替代我了嗎?”冷不丁問了一句,白沐煙的聲音中沒有絲毫的溫和。

白浩才心口一動,他怎麽會不知道白沐煙這話中是什麽意思,不過很快他還是反應過來:“沐煙,冉靜她做什麽,爸爸真的是無法插手,你是知道的,我唯一能為你做的,就是盡可能讓你讀完大學……”

“不需要!”聽到“大學”兩個字,白沐煙的眼神中全部都是淚水,她的手指不住捏著床單,心痛到想要窒息。

她清楚的記得,那一年被全球前十的大學錄取的她,內心是多麽的快樂,可惜偏偏因為冉靜一句話,一切都變成了一場灰飛煙滅的夢境。

沒有辦法反抗冉靜的決定,甚至都沒有去領事館的機會,那張通知函,就這樣的被冉靜扣了下來。

白沐煙永遠記得那一刻。

出國讀書,進修最好的文學系,是她一輩子的夢想,可是終究,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不需要你讓我出國讀書。”回答十分幹脆,與此同時,白沐煙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著。

“你對陳瀟有所了解嗎?”

“陳瀟?”電話那端猛然緊張了起來,白浩才屏住呼吸,驚訝的有些說不出話來,“沐煙,你千萬不要和陳瀟染上任何關系,這個人不好對付!”

“和他有沒有關系,和你無關,既然你不了解他,那我們無需多說了。”不想浪費更多的口舌,白沐煙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來陳瀟確實很恐怖,不然當白浩才知道白沐煙在打聽陳瀟的時候,會有那麽大的反應呢?

起身,丟下手機準備下樓倒杯水換換心情,可是白沐煙剛剛打開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南宮瑾的書房中走了出來。

沈默?

手上的動作一停,白沐煙下意識縮了一下、身子。

107那一行行情書,是你愛她的證據

直到沈默下了樓,白沐煙才探出頭來。

根據白沐煙對南宮瑾的了解,沈默或許是南宮瑾身邊最好的助理,但是南宮瑾身邊更為適合知道秘密的人,應該是她白沐煙。

瞧了一眼門虛掩著的書房,心中更加好奇。

白沐煙記得,南宮瑾似乎一點都不喜歡別人擅自走進他的書房的,更不允許別人私下動他的東西,至於南宮瑾的書房,也一樣是他的禁地。

關於這一點,身為南宮瑾身邊的助理的沈默,應該比她更為清楚,只是,為什麽沈默會進去?

看了看樓下,此時吳天航已經來了,他們二人則去旁邊的餐廳開始商量對策,趁著空隙,白沐煙小心翼翼地走進了書房,再次確定身後沒有一個外人,才趕忙管好了門。

書房還是和以前的樣子一模一樣,南宮瑾有個習慣,用過的東西都會隨手放到他原來使用過的位置,所以,只要這些東西有一丁點輕微的變動,都是可以看得出來的。

四處掃了一眼,白沐煙都不曾發覺什麽地方是被沈默轉換了方向,不由擾擾頭:難不成沈默只是走進來看了一眼?

不過這是最為不可能的,沈默這個人看上去對南宮瑾忠心的很,不過他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誰也不知道。

帶著疑惑,白沐煙仔仔細細找了一遍,卻沒有任何收獲。她正準備離開書房,眼眸突然一動,只看著在書架上放著的一個日記本,似乎有一點突出的痕跡。

南宮瑾放東西,不僅僅是要把那些東西放回在原來的位置上,還有另一點,就是看上去幹凈平整,可是那個本子……

出於好奇,白沐煙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把那個本子取了下來。

這是一個有些發黃的本子,簡單的封面清晰地烙印著歲月走過的痕跡,只是這個本子被保存的很好,明明被翻過了那麽多次,可是看上去依舊很平整。

通過封面的樣子來看,白沐煙猜出了這個本子大致的年代。

應該……還是南宮瑾剛剛讀小學的時候,所買的本子吧!

一個小學時候買下來的本子,竟然還會保留到了現在?可見這個本子對於南宮瑾的意義非凡啊!

出於好奇,白沐煙抱著緊張的心,緩緩翻開了這個本子。

“5月20號,晴天。

今天的天氣一樣很好,可惜沒有見到她。聽管家說,她似乎和二小姐出去玩了。真可惜,不能和她一起過節,不能送給她親手折的紙鶴。”

“8月5號,雷陣雨。

下學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她,她沒有拿傘,我和管家一起送她回家,好開心。”

“12月13號,大雪。

聽說,她要去朋友家玩,還要自己出遠門,但願她一路順風。”

有些稚、嫩的字跡,出現在白沐煙眼前,想來也是南宮瑾年幼的時候寫下來的,只是,那個她是誰呢?

歪歪頭,白沐煙想起了一個人:許徽容。

“原來瑾少還真是一個癡情的男人呀!他和許徽容還真的是青梅竹馬呢!但是他們為什麽沒有結婚呢?”

很多問題在白沐煙的心中找不到任何答案,南宮瑾怎麽也是個事業有成的人,就算許徽容家大勢大,那也應該對南宮瑾動心了吧?

在後面的日記中,基本上不再是每天一記,而這一切的終止,都是因為南宮瑾口中的“她”出了一場車禍。

也是因為她出了一場車禍,一切都停止在了那一刻,所有的事情不再發生,只剩下南宮瑾對許徽容所有的思念。

“倘若那時候我告訴你,你是否會動心。”

“今年又下雪了,我記得你說過,你最喜歡下雪的時候。”

“我們都渴望被照顧、被愛,在這個關鍵上人人都脆弱,正如同我遇到你。”

“我的每一個夢裏,都有你,也只有你。”

“有些愛,即使相隔千山萬水,也割舍不了,有些溫暖,即使以為自己刀槍不入,也忘不掉。有些人,即使不在身邊,也是最深的牽掛,就比如是你。”

在這個看似破舊的日記本中,白沐煙看到了一個男子的癡情。

她從來不曾想到過,南宮瑾會是一個如此重情重義的人,她更不曾想到過,南宮瑾章如此喜歡許徽容。

雖然不曾見到過許徽容,但白沐煙相信,那個女人一定是很幸運也是很優秀的,否則,怎麽會有一個如此優秀的男子,對她這般日思夜想。

心,在那一瞬間顫動了一下,白沐煙不由低下頭,嘴角滑過一絲淡然的苦笑。

或許,這對於她是一種幸運,她和南宮瑾不會有任何結局的,哪怕真的有結局,白沐煙也會因為南宮瑾的生命裏有許徽容這樣的女人,而自愧不如。

輕輕嘆了一口氣,白沐煙突然有些感謝命運。

感謝命運給她安排了冉靜這樣一個後母,也只有這個後母,才能讓她清晰地意識到,她和南宮瑾是永遠都不可能的,也是如此,她便可以免受那份相思之苦。

樓下燈光依舊,白沐煙把日記本放回到了書架上,轉身準備下樓。只是她正要把日記放在書架上,卻看著一張卡片,暗然無聲地落在書架之中。

白沐煙本來並沒有註意,可是她在放下日記的那一剎間,突然看清楚了那張卡片上的字。

“冉靜!”

竟然是冉靜的名片!

帶著一絲懷疑,白沐煙取下那張名片,一些有些奇怪的藥方在卡片的背後做著備註,而這些藥方,全部都出自於南宮瑾這邊!

南宮瑾給冉靜送藥做什麽?!

心思一動,白沐煙越發想不明白,南宮集團家大勢大,確實是很有能力的,但冉靜不過是冉冉影視總裁白浩才的妻子,在圈子裏根本沒什麽名氣,南宮瑾怎麽會和她有所來往?

如果,這兩個人真是有什麽來往,冉靜想要讓白沐馨成為南宮瑾的妻子,那麽直接開口就是了,幹嘛還要弄的這麽麻煩?

疑惑一個接著一個,直到聽到外面有動靜,白沐煙才匆匆忙忙地把那張名片放了回去,裝作什麽都不曾發生一般從書房中走了出來。

沈默和吳天航依舊在樓下商量,除此之外,別墅中只剩下傭人。

108我可沒說過,我這女人不狠毒

“我看這次實在有些不容易,陳瀟的勢力很強,你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就算是這個時候讓南宮家族出面,恐怕也不合適。”

還是一身白色的西裝,吳天航依靠著沙發後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眼睛中帶著一絲微弱的漠然。

“就好比,我的母國如果在全球問題上提出什麽意見,或許會引起重視,但是我們要是看這個城市不順眼,似乎也沒什麽作用。”

吳天航的這個比喻很恰當,他是異國的皇族後裔,異國之人能管理他的管轄範圍,但是其他人的則是未必。

沈默也不是傻、子,吳天航的這番話,他心中自然是明白的,只是現在的情況實在有些危急,根本沒有那麽多時間準備。

“如果真的想要救出瑾少,最好的辦法就是聯系一下當地勢力,他們對於陳瀟那邊的情況要比我們知道的多得多,就好比我,今天要不是你告訴我關於陳瀟的事情,估計我就只知道他是一個賭王,其他事,一概不知。”

當地的地方勢力?

聽到這四個字,白沐煙的眼睛倒是突然一亮,雖然她在這裏沒什麽特別的熟人,但是關於地方勢力,還要和陳瀟有關系的,她倒是想起了一個。

正午剛過,坐在小區內咖啡廳中等候他人的白沐煙,有些無聊地玩著手中的手機,打發著無聊的時間。

她時不時朝著門口看上一眼,看看自己等待的那個人到底來了沒有。

大致過了半個多小時,白沐煙終於聽到了一個有幾分熟悉的聲音,從門口響起來,隨即擡起頭,只見她在等待的那個人就站在門口,瞧著白沐煙,便很自然地走了進來。

“真是稀客,白小姐如今順利從我的掌心中逃了出去,怎麽今天還要找我?怎麽,是白小姐回心轉意,覺得依靠我要比依靠瑾少強很多嗎?”

和南宮瑾容貌頗為相似的賀飛鳴,臉帶笑容,就這樣坐在了白沐煙的對面,隨便點了一杯咖啡。

“這次白小姐找我,應該不是要依靠我吧……讓我猜猜,是因為瑾少的事?”

眼神中的光芒狠毒的讓人覺得有些害怕,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就這樣環繞在賀飛鳴的身邊。

輕輕抿了一口桌上的咖啡,這次的咖啡廳是白沐煙自己選擇的,賀飛鳴想要做點手段都是不可能的,她大可以放心。

眼眸微微一動,白沐煙的嘴角帶著一絲不冷不熱的笑容,就這樣看向了賀飛鳴,只是她的笑容和往常沒有絲毫相似的地方,只有一股算計和詭異。

看到這個樣子的白沐煙,賀飛鳴在恍然的一個瞬間還以為自己是看錯了,他從不曾見到過這個樣子的白沐煙。

“你果然很聰明,那次我在你那邊想要逃出去,卻正好遇到了陳瀟,被他帶走了,聽著你和陳瀟說話的口氣,似乎你們兩個人很熟悉。那麽——”

嘴角上揚出一個開朗的弧度,白沐煙的一只手放在桌子下面,眼神好像是水波一般波光粼粼,甚是美麗。

“我想要你幫助我想一個救出瑾少的辦法,應該也是不難的吧?”

“那是自然。”似乎早都猜出了白沐煙找他的目的,賀飛鳴說話的時候十分得意,眼角上揚,帶著一絲戲弄般的神情。“不過,你能給我地什麽好處?”

“你想要什麽好處?”白沐煙反問了一句,同時她的身體靠向前方,目光一掃咖啡店周圍,見沒有什麽人進來,才更加靠近了賀飛鳴幾分。

“而且,我憑什麽相信?”

“不相信我無所謂,但是對於陳瀟,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要了解的多。”說著,賀飛鳴伸出手指,就要放在白沐煙的下巴上。“如果你這個女人願意主動投懷送抱,我一點也不介意幫助你。”

“哼!”

賀飛鳴本以為自己所提出來的要求白沐煙一定不會拒絕的,關於南宮瑾為什麽會被陳瀟抓、住,他早都一清二楚,白沐煙又非冷血之人,怎麽可能不願意?

只是誰想,當他剛剛說完這句話,就感覺到眼前有些暈眩,身子無力,只剩下一些意識支撐著他的身體。

以為是自己最近太過於勞累,賀飛鳴正想要休息一下,卻感覺到額頭一冷,轉眸一看,卻看到白沐煙目光如光似電,冰冷如霜,不見任何神情,就這樣看向了他!

這並非是最為關鍵的,最為關鍵的是,白沐煙的手上,還拿著一把手槍!

“你!”賀飛鳴的臉色頓時轉為白色,嘴角更是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的身體不住打著冷顫,下意識想要奪下白沐煙手中的手槍。只是他還沒有伸手,就發覺自己根本沒有力氣,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反抗,是完全不可能的!

嘴角的笑容更加燦爛,賀飛鳴這才發現,今天白沐煙臉上的妝容出奇的艷、麗,和往日純潔的她沒有絲毫相似的地方,特別是那上揚的眼線中,發散著璀璨的金色珠光,他就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更加的冷!

再一轉頭,賀飛鳴想要看向四周。

“別看了,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如果沒有預約,想要進來根本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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