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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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完全能盈盈一握的纖腰,不住吸引地男人想要舉著酒杯走過來。臉上帶著的面具與旗袍配套,用瓷器燒制而成,倒是有一種別具一格的風情。

她從容走過人群,伸出一樣勾勒著青花瓷花紋的手指甲,慢慢拿起一杯紅酒,簡單和周圍的人打著招呼,不過那雙眼睛,卻在人群中一個勁兒地亂躥。

她在找,在找那個習慣穿著一身黑衣的男子,在找那個基本上不會有任何表情的男子。

只是,讓她失望的是,她找了一圈,都不曾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

“他沒來嗎?”自言自語了一句,不由撅了撅嘴,突見手機一亮,是肖可可發來的:“他在貴賓休息區。”

眼眸一亮,白沐煙握緊酒杯,腳下的高跟鞋帶著身形微微移動,轉而走向貴賓休息區。

只是,就算她再表現的神情自若,內心還是有些緊張。

她忘不了最後作出的決定,有點瘋狂,有點可怕,但是,除了肖可可想出來的辦法,再也沒有任何辦法能為蘇陽旭報仇。

當時在辦公室中,白沐煙聽完計劃,眼眸始終無法平靜,緊緊捏著雙手。

肖可可似乎看出她的心思,用力拉著她的手,下定決心一般說著:“沐煙,你放心,一切都由我清娛影視來承擔,我知道阿姨的情況,阿姨不能離開你的。而我,只想補償你和陽旭。”

“別怕,沐煙,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接近他的。”

“你是唯一的希望,沒有一個女人能有你這樣精致的容貌。”

“拿著,你要記住,一切和你沒有關系,是我讓你這樣做的,知道嗎?如果出事,你裝無辜,把事情推給我,如果成功,我祝你和陽旭白頭偕老。”

耳邊回想著肖可可的聲音,她說話的樣子歷歷在目。當時的肖可可淚眼朦朧,用力抓著白沐煙的手,好像把一切都托付給了她。

“比起她……我似乎為陽旭做的根本不夠呢……”白沐煙苦笑著,低眉的瞬間胭脂色的嘴角一抹無奈,但在下一刻,她擡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穿梭在人群之中。

會場很大,但白沐煙還是一眼就在貴賓休息區看到了南宮瑾的身影。平常冷冰冰的他,根本不會對什麽假面舞會有興趣,如今能來參加實在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今天的南宮瑾依舊是一身亙古不變的黑色西裝,不過這一次西裝不太正規,或者說,是燕尾服。他的臉上帶著簡單的面具,頭發用發膠抓起,露出飽滿的額頭。皮膚在陰暗的燈光的照射下,有一種沒有血色的慘白。右手舉著高腳杯,仿若是一道風景般坐在角落裏。

白沐煙的動作很慢,隨著人群慢慢接近南宮瑾,自己也不停穿插在人群之中和其他人喝酒聊天。

在這漫長的時間裏,絡繹不絕的女子躍躍欲試,不過的被南宮瑾謝絕了,他好似是對這假面舞會心不在焉,無論再怎麽漂亮的女孩子到了他的身前,他都不準備看上一眼。

不過,這也是有原因的,南宮瑾這個人,本來就冷漠的可怕,不然怎麽會有那麽多的傳言呢?

終於,白沐煙來到了貴賓休息區,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裏,站在一側,看向南宮瑾,雙手緊張的直直哆嗦,而藏好的藥,也趁著周圍沒人註意,悄無聲息地拿了出來。

“我該怎麽上前?南宮瑾肯定認識我的,他要是不理我怎麽辦?我會不會連和他喝酒的機會都沒有呢?”一個個問題,在白沐煙的腦海中過了好幾遍,阻擋著她上前的步伐。

白沐煙心中著急,在另一側偷偷看著二人的肖可可更是著急的恨不得直接沖過來!好在肖可可清楚,知道自己要是過去,還想給南宮瑾下毒?南宮瑾能和她喝酒都夠不可思議了!

白沐煙正想的認真,忽然之間,一雙冰冷的眼眸落到了她的身上,帶著一絲陰冷,凍結著她的全身。

全身一個勁兒地哆嗦,也是這個眼神,頓時讓白沐煙回過神,趕忙走上前來,嘴角露出從容不迫的笑容:“瑾少,好久不見。”

白沐煙的動作根本輪不到南宮景拒絕,直接和他碰杯,就算南宮瑾不想和她喝酒,在這種場合下,他也不得不拿起酒杯。

“清娛影視的模特?真是優秀。”南宮瑾一口飲盡,目光再不曾落到白沐煙身上,轉過頭去。

“瑾少過獎了,如果沒有瑾少的栽培,沐煙怎麽會有今天呢?沐煙再給您滿上!”白沐煙說完,順勢為南宮瑾滿上酒水,無暇顧及內心的緊張,趁著無人註意,一把將準備好的白色粉末到了進去。

047白沐煙,你敢喝嗎

這一套動作一氣呵成,白沐煙的心怦怦直跳的,等到她看著粉末都融入了酒水之中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

雖然是松了一口氣,但白沐煙的臉色還是有些不好,她那次為清娛影視得到南宮集團的項目,是用了自己的實力,但是這一次呢……

眼神中一抹低落,白沐煙的手指輕輕下垂,抿了抿嘴唇,似乎是在思考。

另一側的南宮瑾轉頭的一瞬,一眼便看到她眼神中的落寞,眉頭微微皺起,卻不動聲色。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膝蓋,眼神中的冰冷讓人有些抓狂。他沒有多說一句話,也沒有做什麽動作,讓空氣很自然地在他們二人之間變得安靜冷清。

“瑾少。”終於,白沐煙開口,再一次舉起手中的酒杯,盡可能讓自己眼眸中的眼神安靜下來,露出坦然自若的笑容。

高高舉起酒杯的手,長指甲上藍色的青花瓷如流水般美麗妖嬈,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白沐煙眼眸帶笑,如沐浴春風,有些深邃的唇色下,那笑容多出了與平常完全不同的嫵媚。

南宮瑾轉過頭,斜長的眼睛鬼魅似的寒冷,目光順著睫毛,聚集在白沐煙的身上,那張白的仿若是吸血鬼似的面容,帶著五官的挺立,緩緩靠近著白沐煙,慢慢逼近著她的身體。

幹冷的呼吸撲在白沐煙的臉上,內心宛如揚起了一陣軒然的波浪,瞬間讓她的身體僵硬了幾分。

忐忑不安地,白沐煙下意識縮了縮身子,後退了少許,內心的惶恐讓她有點抓狂,但一想起來眼前的這個英俊的男人,是如何對待蘇陽旭的,她就不停地給自己打氣:她要為蘇陽旭報仇,她要為蘇陽旭報仇!

對,這就是她要做的事!

笑容洋溢地更加燦爛,白沐煙故意靠近南宮瑾,香水的味道充斥著南宮瑾的嗅覺。

“瑾少,賞個臉。”白沐煙歪頭一笑,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漫上南宮瑾的心頭。

南宮瑾聊無興趣地看著她,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不斷逼近著。

白沐煙嚇了一跳,本來就有一些心虛的她,如今看著南宮瑾的面容逼近,差一點手中的酒杯就要落下去,好在南宮瑾一把伸過手,關節突起,捏住了她的手。

“原來清娛影視的著名模特,這交際的技能是從夜總會學來的啊!”帶著諷刺,南宮瑾嘴角的弧度有些嚇人。

白沐煙清楚的感覺到南宮瑾捏著自己的手傳來生生的痛,內心想要尖叫一聲,可惜話在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強行擠出微笑,盈盈一笑:“這是什麽話?瑾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南宮瑾修長的都要讓女人嫉妒的手指一把捏住了白沐煙的下巴,眼眸中帶著少許苦澀:“你不知道,你酒品很差嗎?”

一句話,把白沐煙問的在原地楞住了半天,久久才回過神來。

她記得,她是因為喝多了,才失身的……

臉上抹過哀愁,但也只是一秒之間,隨即,白沐煙換上笑容,看著南宮瑾,陽光似的傳入南宮瑾的心間。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瑾少,我好在也曾經在過南宮集團,如今在這裏碰到,豈不是有緣?”說著,白沐煙把南宮瑾的酒杯遞到了他的手中。“瑾少不會如此介意吧?”

聲音柔的就連鋼鐵都能融化,南宮瑾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溫柔的白沐煙。雖然這樣的溫柔,任何一個男人都想要得到,但南宮瑾卻是例外。

他知道她的神情,不是發自內心的,她是有求於自己,否則,怎會有這樣的神情?

拿著酒杯,搖晃著酒水,紫紅色的葡萄酒洋溢起來,彌散著,隱約間多出好似煙霧繚繞似的美麗。

“紅酒還能這麽好看。”南宮瑾目光一轉,落到酒杯上。

“是啊,這裏的紅酒一定很好喝。”可能是因為太過於緊張,白沐煙根本沒有意識到南宮瑾說話的情緒有了很大的變化,也沒有意識到,南宮瑾的雙眼中,有一股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淒涼。

突得,南宮瑾一把摟住白沐煙的纖腰,使她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胸前,自己的嘴角,正好落在她的耳邊上。

氣氛,暧、昧,可惜偏偏讓懷中的人更加緊張。

“你知道嗎?這個牌子的紅酒我很清楚,不管怎樣,它都不會出現煙霧狀。”南宮瑾說著,嘴角竟然輕笑一聲,很快,把白沐煙拉起,如同扔垃圾似的丟在一旁,接著所有的註意力都停留在這杯酒上。

“砰砰砰!”

只有白沐煙的心跳聲快速的傳來,她不解的看著這個一直莫名其妙的男人,恐懼不安,特別是他為什麽要把自己拉入懷中,又把自己扔了出去……

“你知道嗎?這個牌子的紅酒我很清楚,不管怎樣,它都不會出現煙霧狀。”南宮瑾的話,回蕩在白沐煙的耳邊。

他很熟悉……不會出現煙霧狀……

大腦嗡隆一聲,她看著南宮瑾舉起酒杯,迎著從天花板上掃下的一縷燈光,就要一飲而盡。

就在酒水即將落入南宮瑾口中的那一剎,白沐煙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猛然一個前撲,一把拿住酒杯,阻止了南宮瑾!

有些錯愕,南宮瑾轉過頭,冰冷的眼神多出一絲莫名的情緒。

恍然間,白沐煙似乎看到,南宮瑾的眼眶裏有水珠!

他想哭嗎?是……錯覺嗎?

用力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向南宮瑾的時候,只見南宮瑾依然冰冷,無法靠近。而自己的手,停在酒杯上,可能動作幅度太大,已經引起了別人的註意。

瞬時間,白沐煙臉頰通紅,有點不知所措地縮回手,腦海亂成一片,如瞎子似的摸索著桌子,隨便抓著一個酒杯,便要拿起來。

“原來你在這裏。”酒杯還沒拿起來,一個妖嬈的聲音從有點安靜的會場中響起,落在白沐煙的身後。

手型一頓,白沐煙猛然回頭,肖可可舉著酒杯,嫣笑如花。

拿過南宮瑾手中的酒杯,肖可可遞給白沐煙,眼眸中露出蛇蠍似的陰毒:“白沐煙,這杯酒,你敢喝嗎?”

048我會好好記住這張臉

時間在恍然的剎那間靜止,手指騷動地有些不安,白沐煙有點吃驚地站起來,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身後的男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那個男人,有著一張讓她朝思暮想的容顏!幹凈利落的頭發,平易近人的氣息,就這樣出現在肖可可的身後,嘴角揚起的笑意帶著一絲讓白沐煙看不懂的神情。

是他!是蘇陽旭!

在這一刻,白沐煙覺得天暈地旋,特別是再次看到肖可可眼眸中的神情的時候,她很確定,自己中計了!

“怎麽?白沐煙,你怎麽不說話了?”說話的人不是肖可可,而是身後的蘇陽旭,他的笑容依舊如同從前,英俊而陽光。那樣的笑容雖然比不上南宮瑾,但也有別具一格的魅力。

白沐煙的心,如針紮的似的被刺痛著,眼神中清清楚楚寫著不敢相信,苦不堪言的她身子想要後退,只可惜她的身後是桌子。

全身血液凝固,白沐煙不知道自己眼前所看到的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假,周圍的人好像都不存在了,只剩下那一張足以讓她發狂的容顏。

蘇陽旭沒有理會她,沖著南宮瑾抱歉一笑,揚起手中的酒杯:“真的很抱歉,是我們清娛影視沒有看好我們公司的員工,給大家帶來這樣的麻煩,身為清娛影視副總裁的我,就此給各位道歉,同時也給瑾少賠個不是,好在瑾少沒有喝了酒,不然瑾少要是喝下去,估計是要出人命了。”

副總裁?清娛影視的副總裁?

白沐煙的身子不停地顫抖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曾發覺,周圍商業精英的目光齊齊落在了她的身上!

“其實白沐煙只是因為南宮集團辭退了她心中不悅,這次她求了我很久想要參加假面舞會,我一心軟就答應了,還好剛才有同事提醒我,白沐煙進來的時候似乎帶著什麽東西,之後就坐在瑾少身旁。所以……”蘇陽旭的目光一轉,看向白沐煙。“不如,你證明一下這杯酒是沒有問題的,把它喝下去,如何?”

輕輕上揚的眉角,帶著一絲陰森和嘲笑,那張清秀的容貌在這一刻宛如從地獄中伸出來的魔爪,四面八方包圍在白沐煙的身旁,幾乎讓她不能移動一下。

心臟,劇烈地收縮著,臉上的血色倒流,看不到丁點其他顏色。她的眼神中,沒有任何恐慌,只有深深的疑惑和不解,也是在一瞬間,眼眶變得通紅,白沐煙一步跨過沙發,想要抓住蘇陽旭的領口,卻很快被肖可可隨身帶著的保鏢攔了下來!

他們都是準備好的!

“你們……你們……”

白沐煙心痛地說不出話來,她再一次被背叛了,被蘇陽旭和肖可可一起背叛了!纖長的手指深深陷入掌心,刺目的鮮血撲哧而下,看著叫人心中發痛,唯獨她好像根本感覺不到似的,如被人丟棄的傀儡,用力地抓著,一雙眼睛中淚水打轉,怎麽也留不下來。

她是為了蘇陽旭才做出了這種事的,她也是為了蘇陽旭,才去毒害南宮瑾的,是肖可可讓她看了視頻,也是肖可可,給她說了方法,但是現在……現在剩下了什麽?

白沐煙不知道,一點也不知道,她感覺自己的世界都要瘋掉了似的,眼眸所能看到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讓人頭皮發麻,讓人抓狂!

“撲通!”

雙腿失去了力氣,白沐煙一下子跌在了地上,苦不堪言地捏著自己的雙手,用力擡頭看向眼前的蘇陽旭,目光中的恨意,仿若在一瞬間就要把這個男人生生吞噬掉!

“你們……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肖可可怎麽對待她,她都無所謂,但是蘇陽旭呢?蘇陽旭是她愛了多少年的人啊,是她用心去愛的一個人,可是,為什麽蘇陽旭會這樣對待她?他到底一還有沒有良心?

當看向蘇陽旭的眼眸的時候,白沐煙突然如瘋子似的大笑,她的笑聲是那般的淒涼,回蕩在擠滿了人的會場上。

她看到了,看到了蘇陽旭如看著陌生人一般看著自己,好似他們從來不曾有過任何關系!

她上當了,再一次上了蘇陽旭的當!

從地上爬起,白沐煙收回了笑容,眼眸中的深邃流露著一絲陰森森的狠毒,一股陰沈環繞在她的身旁,瞬間布滿了陰冷的氣息。

她恢覆了先前的樣子,不再瘋狂,眼眸中除了深深的恨意,再也看不出其他情緒的眼眸,落在蘇陽旭的身上,讓他只覺得背後森森地發涼。

“你們的算計真厲害。”嘴角勾勒的笑容,和她的身體保持著一樣冰冷的氣質,俏生生的站在原地,和剛才失聲的她判若兩人。

看到白沐煙的眼神,一側的肖可可的內心咯噔一下,在那一刻,她猛然有了一種錯覺:如果不除掉這個女人,她必然會要了自己的命!

只是不等肖可可再想其他,白沐煙已經伸出了沾滿鮮血的手,一把奪過蘇陽旭手中的酒杯,冰冷的微笑有些淒慘,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笨,笨到中了他們的計,笨到相信了蘇陽旭和肖可可之間沒有任何關系!

拿著酒杯,白沐煙再次認認真真看著蘇陽旭和肖可可的面容,好像是在用力記住這兩張面容似的。酒杯,慢慢舉起,白沐煙無情的笑容多出逼人的恐懼:“我會好好記住你們的這張臉,好好的記住……”

說完,白沐煙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杯酒,是毒酒嗎?她不知道。會不會要了她的性命,她也不知道。

母親……我不甘心……

是啊,白沐煙怎麽可能甘心,被自己心愛的人推下了樓頂,如今,再喝下了她心愛的人和他身邊的女人所設計的毒酒,她能甘心嗎?

在酒進入白沐煙食道的那一刻,一股劇烈的灼燒翻滾而起,整個神經突然在一瞬間被切斷似的。

只有一雙眼睛,白沐煙用力睜開著,伸出的手,試圖抓住蘇陽旭的衣領。

“啪!”

酒杯碎成一地,眼前一暈,白沐煙再也沒有意識,她在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似乎感覺到一雙溫柔的手,擁抱住她的腰……

049命運,是坐牢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沐煙才清醒了過來,她醒來的時候,大腦嗡隆嗡隆的痛,似乎是有無數鋼針深深紮了進去似的,苦不堪言。

手指微微一動,有些疑惑地看著四周,只見是一個空蕩蕩的病房,這間病房很安靜,安靜到只能聽到身旁機器中傳出來的聲響。那些聲響,響的有些刺耳,有些讓人頓挫,還有一些……讓她眼神發昏,看不清東西……

白沐煙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一種怎樣的感受,她想要用力擡起頭,但是讓她無奈的是,無論她怎麽努力擡頭,所得到的結果都只有深深的無奈。她的身體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沒有任何力氣,除了睜開眼睛,她似乎再不能做多餘的動作。

“我……沒有死嗎?”白沐煙怔怔地問了自己一句,腦海中多出無限的想法。是不是肖可可和蘇陽旭還有要對付自己的手段?可是他們既然選擇了下毒,那麽他們就應該知道,只要給自己留下一線生機,那麽自己的生命,就極有可能成為他們身邊的定時炸彈!

“不會的……他們不會這麽愚蠢……如果真是想要殺死我,他們不會手軟的……”這個想法,也是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出現在白沐煙的腦海中,因為以前的時候,她絕對不會認為,蘇陽旭和肖可可會如此的狠毒,但是現在……偏偏證實了她的猜想是錯誤的。

特別是,蘇陽旭為了他自己的地位,竟然會聯合肖可可一起來對付自己!

只是……

眼眸輕輕一動,多出一絲明亮的眼神還是那樣疲憊,不過比先前好了不少。

“蘇陽旭為什麽要對付我?他就算不喜歡我,大可以和我分手,沒有必要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難道是……”眼眸抹過一絲陰森,白沐煙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但那個想法只是在她的腦海中如曇花一現,迅速消失了。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我多半是麻煩了……可是,她也沒有殺人動機……”

自從白沐煙醒來,她便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為什麽蘇陽旭和肖可可會聯手,為什麽他們要這樣做,為什麽她自己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堅信,所有的事都是有因果關系的,哪怕今天所遇到的這件事,也是一樣的。

內心有點迷茫,白沐煙瞪大了自己的雙眸,用力思考著。就在這個時候,眼前飄來幾道白色的影子,她盡力轉頭,仔細一看卻是醫生。

醫生在說什麽,白沐煙沒有聽清楚,可能是因為中毒的關系,她的器官都出現了不同的問題,只是隱約中,她似乎聽到醫生說,她體內的毒已經解了,如果不是出了巨資,直接調動私人飛機,她這條命恐怕根本不會撿回來的。而案子的情況明確,白沐煙好像被定了一個殺人未遂的罪名……

看著醫生要離開,白沐煙努力地張開嘴巴,想要開口說話,可是身體的情況讓她無助,無論她如何用力,都始終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只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一切。

整個人,如同癱瘓了似的,白沐煙只能通過監測她體內情況的機器看到時間,每天盯著同樣的天花板,不能進食,只有流入她身體的液體,盡可能維持著她虛弱的生命。

這一躺,就是一個星期。

整個靈魂如同離開了自己,每天只剩下等待死亡的降臨,特別是在淩晨四點的時候,聽到機器傳來的警報聲,值班的醫生過來,對她進行急救。

麻木了死亡的來臨,這七天,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度過的,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一直在鼓勵自己,告訴自己,只要能活下去,一切,就有希望。

到了下一周的清晨,白沐煙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一名小護士把她身上的針頭一個個拔了下來,取走她身上的器械,還不住瞧了她一眼。

“你的命可真大,要不是有人暗中要留你的命,你保證活不到現在呢!”小護士可能因為這幾天太過疲憊,都有了黑眼圈,冷冷丟下一句話。“清娛影視應該是恨慘你了,他們沒少找機會想看看你的情況,但都被那個不知名的金主攔了下來,封鎖了你全部的消息。”

說著,小護士有點好奇地盯著白沐煙的面容,仔仔細細看了半天,才突然說了一句:“還真是一個美人胚子呀,怪不得那麽多男醫生都買你的寫真呢!看來有金主要留你的命,也不奇怪了。唉……人是漂亮,就是太惡毒了。”

聳聳肩膀,小護士轉身就要離開,可是她還沒走,就聽到身後傳來白沐煙虛弱的聲音:“謝謝……請問,現在……”

小護士全身猛然僵硬,恐懼瞬間襲上心頭,臉色蒼白地看著白沐煙,手指劇烈地顫抖著:“你……你不是聾了嗎?”

說完這句話,小護士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手中拿著的輸液瓶,“啪”的一聲落到地上,整個人也在一剎那癱倒!

她記得,院長告訴過他們,有人暗中保住了她的命的這件事,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包括白沐煙!

小護士嚇壞了,聽到門外有動靜,才雙手合十,拼命求饒:“千萬不要說是我告訴你的……不然……不然一定會有人要了我的命的!”她說完,聽著門後有人要推門而入,急忙站了起來。

美眸轉動,白沐煙用力記住了小護士的反應,隨即,便看到幾名醫生推著輪椅走了進來,把她擡到了輪椅上。

“白小姐。”白沐煙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只見一名律師走了過來,伸手拿過一個文件,而其他醫生一同退了出去,臨走的時候,留下了一個註射器。

註射器裏,滾動著的液體明亮,在醫用燈光下,發出隱隱的紫色。

白沐煙不知道那是什麽,但詭異的氣氛給她一種說不出的壓抑,似乎,那註射器裏的液體,足以要了她的性命。

擡頭,看向眼前完全陌生的男子,只見他的臉上帶著如同劊子手一般的微笑,恭恭敬敬遞上來一份協議書。

050囚禁人生的開始(一)

“白小姐,這是一份協議書,您可以看一下,如果您同意,那麽您可以不用去坐牢,您的罪名,也會一筆勾銷。如果您不同意……”陌生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微微一笑,拿起一旁放著的註射器,“這一針下去,從此,您將成為植物人。”

聲音充滿磁性,可是這磁性的音色裏面,全部都是威脅。甚至,還有那一個能讓她變成植物人的註射液。

見白沐煙不說話,金絲眼鏡男又推了推眼鏡,簡單做了一個自我介紹:“我是瑾少的律師。白小姐,我和瑾少的時間有限,給你三十秒鐘的思考時間,如果過時沒有簽字,那我便自動視您放棄。”

語氣客氣的讓人全身發毛,不住地打顫,樹立而起的汗毛仿若掉入了冰窟窿,好在身體有所好轉,白沐煙才沒有暈倒。

三十秒鐘的思考時間,別說是思考了,就算讓白沐煙拿起來這個協議書閱讀,都是沒有任何可能的。

“我簽。”沒有看一眼契約書的內容,白沐煙直接開口回答,然後用足了力氣擡起手,咬緊牙關,拿起了那只筆,艱難地移動著手腕,在協議書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知道,她根本沒有猶豫的時間,只要猶豫一會兒,時間就會流逝。

最後一橫落下,正好三十秒。

金絲眼鏡男滿意地看了看手表,把那只註射器扔到了一旁,拍了拍手,在門外等候的沈默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白沐煙,推著輪椅離開了病房。

再一次看到陽光,白沐煙怎麽都沒有想到,她是用這樣的方式看到的。離開了醫院可怕的消毒水的味道,她似乎聞到了一股生機。同時,雙眼中也有一絲黯然失色。

她知道,自己的命運要刷新了,她不知道那個協議書裏寫了什麽,但是她知道,從今往後,她和南宮瑾的關系變得更加奇怪了。

被沈默推到了加長款商務車前,沈默拉開車門,跟隨著的兩名女傭走了過來,要把白沐煙扶起。

白沐煙緩緩擺擺手,用了足足一分鐘的時間,才從輪椅上艱難地站了起來,有一周不曾站起的雙腿,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知覺,完全依靠著她的意志力,一點一點努力著。

盡管她很用力,可是身體還是有些虛弱,在女傭的幫助下,白沐煙進了車中。

此時,南宮瑾手中捧著一疊文件,拿著一支筆,在上面唰唰寫著什麽。斜長的劉海下,一雙眼睛神情黑亮,定格在文件上,看的認真仔細,直到白沐煙遠遠坐在他身旁後,濃烈的消毒水讓他皺了皺眉頭,下意識轉頭,看向臉色蒼白的白沐煙。

只是看了一眼,南宮瑾就回過頭來,繼續看著手中的文件。

空氣,凝聚地有些安靜,之後沈默上了車,在副駕上,還坐著一個女傭,應該是以防萬一,所以坐上來的。在這輛商務車後面,還跟著一輛皮卡和一輛七座SUV,一輛車上拉著藥品和器材,至於另一輛車上,則是一群負責急救的人。

這一路十分的長,比回到公寓的路要遠了很多。白沐煙不敢看向南宮瑾,只能一路看著窗外的景色。

穿越過繁華的街市,看著南宮集團的大樓和自己擦肩而過,白沐煙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身旁的男子。

他依舊是那樣的安詳,專註工作的他,有一種說不出的英俊和迷人,只是白沐煙心裏很清楚,這個男人恐怖可怕,讓她無法觸及。更何況,發生了下毒那樣的事,他能放過自己嗎?

一直走了一個多小時,車終於停了下來,白沐煙擡頭一看,才發覺他們來到了一座偏僻的山上。這山是偏僻了一些,不過山間坐落著各式各樣的別墅,路很是寬敞,想來,這是就是有錢人的度假區。

眾人下車,在副駕駛的那名女傭攙扶著白沐煙,走進了這裏最大的一棟別墅。這別墅確實很大,戶外建了游泳池和花圃,足以享受悠閑的時光,而走進別墅後,粗略一看,白沐煙已經估計出來了面積,這裏,少說也有六百平米。

別墅總共三層,白沐煙所在的房間,是第一層的一個類似於儲物室的有些狹小的房間裏。房間光線不太好,但要比醫院好上許多,唯獨不好的是,氣氛有些壓抑,特別是周圍的機器,讓她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顫。

白沐煙在進來的時候,她早都註意到了,這裏的別墅區有著嚴謹的保護,外人根本進不來,在小區內,各色各樣的設施絡繹不絕,顯然也是為這些有錢人的生活所需而提供的。

“白小姐,這就是你的房間。”女傭說著,把白沐煙帶到床邊,就要轉身離開。

“等一下……”白沐煙急忙叫住她,神情中有些不解:“為什麽要帶我到這裏?”

女傭瞪大眼睛,有些疑惑地看著白沐煙,無奈地說道:“因為協議書中說明要囚禁你,這裏就是囚禁你的房間。”

囚禁?!

明明剛剛從地獄到了天堂,可是這一刻,她又被從天堂推進了地獄,眼神中的情緒清楚地寫著不可思議,手指忍不住動了動:這……是要開始她被囚禁的人生嗎?囚禁和坐牢,有什麽區別?

白沐煙不知道,靜靜地看著女傭關上了門,她才回過神來,不住地打了一個冷顫,眼眸惶恐不安,垂下眼眸。

“他要囚禁我?看來……他也覺得一切都是我做的……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他會覺得我是清白的……白沐煙……怎麽可能……你怎麽這麽傻……”

眼淚,吧嗒吧嗒滴落下來,她的身旁空空的,和在醫院沒什麽兩樣,沒有電視,沒有手機,沒有任何的娛樂。

甚至,從今往後,她能面對的人,也只剩下了南宮瑾一個人……

忍不住蜷縮著身體,這一刻的傷心,不停加重了她身體的疲倦……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腳步漸近,一張手掌,緩緩推開門。

鋒利的眼眸透露著寒光,來人喉嚨一動,正要說話,可一看床上的人,他終究合了口,轉身退了出去。

051囚禁人生的開始(二)

南宮集團。

南宮瑾心神不寧地坐在辦公室裏,快速翻著手中的資料,同時打開當時在假面舞會中的視頻,擠在一起的眉頭緊緊縮成一團,黑色的眸子中,只剩下所能看到的一行字。

手指不斷敲打著桌子,內心遲遲無法舒展,把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方才停了下來。

“瑾少。”沈默敲門走了進來,遞上來一疊資料。

南宮瑾擡頭看向他,沒有開口,掃了一眼資料。

“這是我從醫院中取出的資料,白小姐確實是中了劇毒,好在瑾少及時把她送到醫院,調動了南宮集團的勢力,不然……白小姐就算是能活下來,也應該活不過一個月。”

“重點。”南宮瑾不耐煩地敲打著桌子,臉上很明顯地寫著現在的他很著急。

沈默內心一驚,他很少看到這個樣子的南宮瑾,平常的南宮瑾怎麽可能把自己的內心活動表現在臉上?

“瑾少……我認為,如果真的是白小姐下毒想要要瑾少的性命,那她是不可能服下毒藥的。她應該知道,這個毒藥毒性巨大,就算保住了性命,日後多半是有後遺癥的。”

似乎是一種錯覺,沈默感覺到南宮瑾的手指劇烈縮了縮,一股擔心和害怕,襲向了他的眉頭。

南宮瑾遲遲沒有說話,沈默自然不好多說,放下資料,轉身退了出去。

仰頭看向天花板,南宮瑾的眼神怎麽看都輕松不下來,手指觸動著桌子一陣陣的敲動著。

一顆心,都要從他的喉嚨中跳了出來,他從小到大都不曾感覺過什麽叫做害怕的和擔心,但是在這個時候,她不僅僅是害怕了,還擔心了。

狠狠地擔心了。

“她根本沒有殺人動機,她可能是商業間諜,但是商業間諜是不會用自己的性命來做賭註的。”目光轉向窗外,南宮瑾想起在廣告牌倒下的那一刻 ,白沐煙撲向了她的瞬間。

一切,都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白沐煙受了傷,被蘇陽旭帶走,後來,就發生了她被南宮瑾辭退這樣的事,以至於在假面舞會上,白沐煙給他下毒,也看上去變得理所應當了。

“是他嗎?”斜長的眼眸中寒光一閃,南宮瑾似乎想起什麽人。那個人,是在廣告牌掉落事件中,最為有可能的指使者。

“哢!”手中的筆被南宮瑾一用力,直接掰成兩半,南宮瑾這才意識到沈默在自己身旁站了很久,原來是開會的時間到了。

這也是第一次,南宮瑾開會遲到了足足有半個小時。在場的人臉上的驚訝無法掩飾,但一看到南宮瑾沈重的臉色,都很聰明地閉上了嘴,沒有一個人多問一句話。

這次的開會本來很順利,項目經理上臺講話,贏得了一片掌聲,可是當項目經理的目光落到南宮瑾身上,想要征求南宮瑾的答案,眾人卻發覺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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