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伊菲覺得很好笑，就真的笑出聲，雙手覆上他扣住她腰身的手指：“顧成寅，你真的不知道，六年前我有多愛你，現在對你就有多絕望。”她強忍著淚水，她一點也不想回想過去，“我們真的回不去了。”

顧成寅緊緊地抿住雙唇，卻沒有要松開的意思，過了半晌才開口：“我從來都沒想過我們還能回去，菲菲，我想和你重新認識，重新開始。”

“呵，顧成寅，你想的太簡單了，不可能的，無論哪一種，都不可能的。”聶伊菲無解地笑了笑，“其實我就是特別好奇，究竟是為什麽，為什麽六年前讓你如此厭惡的我，是如何讓你在六年後苦苦抓住不放的。”

顧成寅也笑了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有一次，聽見別人談論起愛情，我卻不自覺笑出來，並想到了你。”頓了頓，“可是那個時候，你已經不在我身邊了。菲菲，假如，我是說假如你從此後再沒有出現在我的生活中，我或許也不會怎麽樣，可是現在你出現了，你重新出現了，所以我就不能放手了，你知道嗎？沒有你，或許我也不會死，可是如果有了你，我會覺得人生會更美好。菲菲，你明白嗎？我不是要報覆你，也不是你想的那樣要設置一個甜蜜陷阱，讓你跳下來，然後再狠狠地拋棄你。我愛你，是真的愛你。”

聶伊菲整個人頓住，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顧成寅說過這麽多話，可是已經絕望的心情，怎麽可能就因為他的幾句話就重新燃起希望，他們的過去屈辱又不堪，無論是哪一段時光，六年前或者六年後，都難堪的讓人不想回頭看，她聶伊菲又如何能在同一個人身上栽兩個跟頭？

“顧成寅，我們是不可能是有未來的，不管是回到過去還是重新開始，我們的緣分早就在六年前就已經結束了，你想知道我的答案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無論你做什麽，無論你怎樣彌補，我都不可能再次愛上你，永遠都不可能。”

她的眼神清澈卻堅定的讓人不容置疑。

顧成寅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雙拳緊緊地握在一起，雙眼赤紅，他看著她，伸出手指慢慢第伸到她的嘴邊，拇指輕輕地揩拭著她的嘴角，看著她決絕冷漠的眼神，顧成寅的手指不自覺地下移，慢慢第移到她的脖頸上，修長的手指慢慢收緊，掐住她的脖頸，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脖頸上跳動的脈搏，一下一下地隨著他不斷收緊的手指而跳動的更加劇烈，他的眼神變得赤紅嗜血：“聶伊菲，我殺了你。”

聶伊菲的臉色已經開始慘白，表情痛苦地扭曲在一起，細白的手指扒著他掐在她脖頸上的手，可是完全無濟於事。她的腦子慢慢變缺氧空白，她的身子開始慢慢第往下滑去，她蒼白的幾乎快要透明，仿佛下一秒，她的呼吸就要和這個世界隔絕，那時候，她就真的永遠……死去！

這個想法像是猛地擊中了顧成寅，他猛地甩手將她摔在地上。

聶伊菲伏在地上一動不動，連肩膀都沒有聳動。

顧成寅僵硬地站在那裏，雙眼赤紅地盯著地上的她。

忽然一聲虛弱的呼氣聲，接著是別嗆著的咳嗽聲，她似乎慢慢活轉過來。

顧成寅這才慢慢松開緊握的拳頭，仿佛突然松了一口氣一樣，她剛才那個樣子，真的像是已經死了一樣。

顧成寅走到她面前，蹲在她面前，修長的手指慢慢第擡起她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對視：“菲菲，我要定你了，你不愛我也沒關系，但是我也決不允許你再愛別人了。”

聶伊菲撐著自己想坐起來，可是胳膊一點力氣都沒有，但是依舊咬緊牙關強撐著自己：“顧成寅，反正我已經被你毀掉了，沒關系啊，我會留在你身邊將你一點一點毀掉你的。我們走著瞧。”

顧成寅突然笑了，搖了搖頭，將地上的聶伊菲打橫抱起來，大步朝樓下的餐廳走過去：“好，我等著看你如何毀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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