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總，我是顧夢路，我要見見小辰。”電話那頭是顧夢路冰冷的聲音，聽的許言生不禁打了個冷戰。

“夢路，你……我……，呃……小辰”，許言生一向以高冷著稱，不知為何，面對如今的顧夢路，他竟有些語塞。

“許總，我只是要見見我兒子，你不需要有太多的顧慮。”顧夢路的語氣依然是咄咄逼人，聽不出感情成分。

“好，我安排一下，然後再聯系你。”許言生硬生生吞下到嘴邊的話，吐出這麽十幾個字。

“到時候聯系我助理吧，她會通知我的。謝謝，希望盡快。”然後是一聲聲忙音。

和顧夢路沒有絲毫感情色彩的聲音相比，這句謝謝更刺痛許言生的心。謝謝，那是多麽生分的陌生人才會說出的話，在顧夢路眼中，到底和自己是什麽關系，自己在她心中又有多少分量呢。

許言生翻開手機相冊，苦笑地看著那張一直舍不得刪除的照片，畫面裏那個笑得如花般燦爛的女生已經再也不會出現了。

手機屏幕上有晶瑩的淚珠劃過。

在皓宇集團副總辦公室，陸與昂正端著咖啡駐足欣賞著昨天從法國空運回來的藝術作品——一副出自名家的畫，這是他在拍賣會上花了大價錢拍到的。

辦公室電話響起，陸與昂不情願地接起電話，眼睛還停留在畫上。

“陸總，顧總監要見您，正在門口等待。”秘書小曲通報。

“哦，是顧總監啊，讓她進來，順便沖杯咖啡。”陸與昂狡黠地笑了，如他所想，顧夢路今天一定會來找他。

“鐺鐺鐺”，秘書推門而入。

“陸總，顧總監來了。”

“來，夢路，剛好，你看看我這新拍來的東西，是不是太美了？！”面對顧夢路，陸與昂的態度與三年前無異，依然是一副花花公子的姿態。

“陸總，我對藝術品不太懂，別掃了您的興。”顧夢路回答的不急不躁，反倒讓陸與昂有些不自然。

“哦，呃……在新職位做的還習慣嗎？當年我爬上這個位置可是花了五年的時間，沒想到，你這以前的小助理搖身一變，竟然這麽快坐到我的這個位置了。我真是小瞧你了。”陸與昂本想借著這次聊天，敘敘舊，改善一下之前留給顧夢路不良的印象。

“陸總，我想，寒暄就免了，我們之間也沒那麽熟絡。我今天來是想談一下關於和沐生集團合作項目的事宜。”顧夢路喝了一口咖啡，依然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口味和三年前一樣。

陸與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地也跟著喝了一口咖啡，這個女人，果然變得不一樣了，陸與昂反倒有些感興趣。

“關於這個項目，從表面上看沒有任何問題，前期工作也基本落實，下周就可以開始全面展開了。”顧夢路低頭看著手中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用記號筆做了痕跡，這是她在給陸與昂做助理時就養成的習慣，“可是……”

聽到“可是，”陸與昂放下手中的杯子，盯著顧夢路。

“哼，你不會認為謝總真的會這麽心甘情願為沐生保駕護航吧？”顧夢路放下手中的文件，與陸與昂對視，等待著他的回答。

陸與昂眼睛一亮，沒想到這個顧夢路真是讓他“士別三年”刮目相看啊。這裏面的游戲規則，他本不打算明著告訴顧夢路的，想看看她的實力，也本著少一人知道就少些風險的心態。沒想到，游戲還沒開始，顧夢路已經看透了。

“哦，顧總監，這話怎麽講？”陸與昂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他也想測試一下顧夢路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眾所周知，沐生與皓宇這些年表面上相安無事，私底下卻一直都在較勁競爭。這次合作的項目，兩家都很清楚，這塊地皮是單獨任何一家都承受不了的，所以他們才想出共同合作這個辦法。陸總，接下來的話還用我說破嗎？你跟了謝總這麽多年，應該太了解了吧！”顧夢路分析得頭頭是道，既有思路又有根據，臉上的自信是陸與昂不曾見到過的。

“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麽做？”陸與昂繼續向顧夢路發問，邊考察著這個女人。

“所以，這就是今天我來找你的目的。”顧夢路衣兜裏拿出一個煙盒，是萬寶路的爆珠，抽出一支來，放在鼻下聞一聞，又放回到煙盒，裝進衣袋。

“不抽嗎？我這無所謂的。”看到顧夢路掏出香煙，陸與昂有些意外，驚嘆這個女人的改變，骨子裏的。但看到她聞過之後又收起來，更是不解。

“我不會抽煙。”顧夢路自嘲地笑了下。

“那，你這是……”陸與昂對她的舉動產生濃烈的好奇心。

“這些年養成的習慣，當心軟和太累的時候，就會聞一聞。”顧夢路回答的雲淡風輕，就像在轉述別人的故事。

“是這樣啊。”陸與昂突然很佩服謝天浩的眼光，這是他不具備的，不然三年前怎麽會一直認為顧夢路蠢到家。

“謝總讓我們盡快拿出一個合作案之外的方案。我希望後天就能做出來，陸總，你能跟得上我的節奏嗎？”顧夢路輕輕地笑了笑。

“當然，我的能力，你應該清楚的很。”工作方面，陸與昂一直很自信。

“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個人舉起了咖啡杯，都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顧夢路心中，早已有了成形的方案，她知道陸與昂也有，沐生嘴裏這塊肉，他們是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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