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顯然，楊小祖並不打算停止。

“小祖，你的心裏，是不是還有言生？”夏振軒欲言又止的表情夾雜著太多疑問。

“你們不是很好奇我的傷嗎？”她說完也掃了下夏振軒，將視線移到許言生身上。

“你們不是很驚訝我臉上一點疤痕都沒有嗎？你們不用否認。自打我回來見過的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告訴我你們心裏的想法。正好今天人都到齊了，我給你們答案。”楊小祖邊說邊解開襯衫的第一、二排扣子。

“小祖，別這樣……”夏振軒的手還是慢了一步。

楊小祖脖子和胸口呈現在他們面前。斑斑被灼傷的疤痕讓人觸目驚心，坑坑窪窪的皮膚使人毛骨悚然，震撼了許言生和夏振軒，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楊小祖重新系好了衣扣。

“我做了不下20次的皮膚修覆，每一次的手術都長達10小時。那種錐心刺骨的疼，你們體會的到嗎？”她自嘲地笑起來，卻顯得異常狼狽。

“這才是真實的我，殘破不堪。”楊小祖轉過身，無力而疲憊地說，“許言生，你走吧。”

“我……”良久沒有開口的許言生，竟一時語塞，聲音啞啞的。

“言生，你先回去吧，有什麽事我們明天公司見面再說。”夏振軒推著已經說不出話的許言生往門邊走。

“沒關系，我來處理，你先回家，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夏振軒像一個大哥哥在安慰著慌張無措的弟弟。

送走許言生，夏振軒回到廚房。“小祖，你這又是何必呢？”夏振軒的震驚並不少於許言生，但他很快調整好狀態，他還有太多的事情想向楊小祖了解。

“我只是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來往，這樣的方式簡單直接，沒什麽不好。”楊小祖苦笑著撇開頭，漸漸恢覆了平靜。

“振軒，菜齊了，我們吃飯。”楊小祖端出幾個盤子。

“小祖，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藏在我心裏好久了。”飯後，夏振軒試探地問道。

“嗯。你可以把你的疑問都說出來，我選擇性地回答。”好久沒聽過楊小祖開玩笑的語氣了。

“小祖，你的心裏，是不是還有言生？”夏振軒欲言又止的表情夾雜著太多疑問。

楊小祖揚起臉，深幽的看著他，不再說話。

經過層層角逐，楊小祖成功拿下了皓宇集團這個項目，同時競爭的企業有十幾家，論實力和經驗都遠在RC集團之上，他們都沒拿楊小祖當回事，結果卻給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最後一次競標會上，楊小祖準備充分，有理有據，不論是數字理論還是實物依據都讓到場的同行輸得心服口服。有人推測，榕城的商界格局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世間的事情總是這麽巧合。

晚間，皓宇集團和RC集團的慶功宴定在櫻蘭酒店的宴會廳。

這次慶功宴一來恭喜RC集團競標成功，二是預祝兩大公司合作愉快。為此，RC集團總裁，楊小祖的頂頭上司，特意從美國飛到榕城以表重視。

RC集團總裁是個華裔，從小在美國長大，幾乎沒有回過國，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蹩腳漢語，長得卻是與中國人的模樣無異，滿臉寫著兩個字——奸商。他端著酒杯穿梭在人群中，裝著熟絡的樣子寒暄，但並沒有太多人關註到他，今晚的主角是楊小祖和陸與昂。

宴會廳燈光突然暗了下來，追光燈聚集到大門上，兩扇門打開，陸與昂托著楊小祖的手走進來。

陸與昂一如既往的西裝革履，英朗的輪廓，立體的五官，深邃的眼神，像是畫裏走出的王子。今天的楊小祖有些不一樣，她一襲拖尾晚禮服，裁剪的恰當好處，她的好身材顯露無疑，淡淡的妝容，既不簡單又不繁瑣。雖然她依然遮擋著脖頸以下的部分，但又顯得大方得體，並沒有誰規定晚禮服一定是露肩低胸。

兩人托著手走到宴會廳的中央，音樂響起，今晚的第一支舞當然由男女主角開場。全場的燈光打在兩人身上，兩個人腳步輕盈，所有人都發出驚訝的讚嘆聲。

這只是一個秀，楊小祖與陸與昂最討厭但必須要完成的秀。

“陸總，我可不希望明天跟你一起上頭條。”楊小祖一邊沖著媒體微笑，一邊壓低聲音對著旁邊的陸與昂埋怨。

“楊小姐，榕城頭條真不是那麽好上的。”陸與昂皮笑肉不笑的回應著，若有所思的瞇了瞇眼。

謝天浩和許言生也出席了晚會，他們一直在旁邊默默地關註著，當然，還有夏振軒。

“我們小祖可真是個大美人啊，”RC總裁終於忍不住嘖嘖讚嘆起來，言語裏透露著幾分暧昧，“這次派她回國的決定我真是做得太對了。”在有很多人眼裏，女人工作上的成績要比一張美麗的面孔更吸引人。

夏振軒在一旁端著酒，默不作聲。

RC總裁繼續大肆發表著他的高談闊論。 “在RC，沒有點真本事是站不住腳的，小祖絕對是女神級的人物。”

夏振軒用手摩挲著高腳杯，輕晃著杯中的紅酒，若有所思的抿著嘴笑了笑。

此時，第一支舞蹈的音樂停止了。

楊小祖和陸與昂向他們走過來。

今天的楊小祖真的是值得成為全場的焦點，燈光下的她就像自帶光環的公主。夏振軒有些看得入了神，直到楊小祖站到她身旁，他才晃過神。楊小祖掃了一下幾個人，唯獨目光落在許言生身上時，沒有停留，許言生也略顯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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