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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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得好,床頭吵架床尾和,一炮泯恩仇,如果不行就兩炮。憂和安藤沒有仇,還是做了三次才結束。

最後一次套正好用光,興頭上的兩人又不好下樓去買,憂算了算安全期,勉為其難地允許安藤弄在了外面。

膽戰心驚了小一周,無事發生,往後兩人就放肆了不少。

至於結婚的事情,憂也同安藤認認真真合計過。高利貸這行沒辦法長久地幹下去,他們得找其他手段來謀生,投資理財是一種,開公司做咨詢也是一種。

但靠著憂那百來萬的本金,理財的收入都不夠塞牙縫,咨詢顧問費也只夠吃飯,更別說他們還要在東京這寸土寸金的水泥森林裏攢錢買房。

“要是有人能送我一套郊外的溫泉別墅就好了。”

憂趴在桌上,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綠線嘆氣。

安藤覺得她坐得太遠,順手把她的椅子給拽到身邊,嘴上卻不留情:“你中彩票的概率都比這個大。”

來日方長,他並不著急。

只要她在身邊,那一紙婚姻屆有沒有都無所謂。

憂笑著踹了安藤一腳,被他勾住腳腕。

看到角落裏的兩人又開始醬醬釀釀,須藤撇了下嘴,默默從口袋裏翻出自己剛買的刮刮樂。

他就不信這個邪。

就算沒有十個億,中個十萬也夠他吃上小半個月了。

須藤使勁把遮塗區域刮得幹幹凈凈。

看到格子裏顯露出來的圖案,他楞了幾秒,突然驚呼出聲:“臥槽!我他。媽居然中獎了!”

安藤和憂坐不住了。

兩人一左一右將須藤包圍,虎視眈眈地盯著他手上的兌獎券:“中了多少?”

須藤迅速將票藏得嚴嚴實實,警惕道:“你們想幹嘛?”

安藤和憂互相對視一眼,兩人非常默契地分工合作,一個將須藤死死摁在椅子上,另一個很快從他口袋裏翻出那張中了獎的刮刮樂。

“你們是鬼嗎?!這都要搶?!”

須藤張牙舞爪地瘋狂掙紮,嘴裏還罵罵咧咧,說他倆是“狗○○”“奸○淫○”。

“多少?”安藤問。

憂反覆比對了圖案,興致缺缺地扔下卡券。

“一萬塊。”

安藤也“嘖”了一聲,嫌棄地把卡券塞回須藤的口袋,還幫他理了理衣襟。

“這點錢,有什麽可高興的。”

“你知道中獎概率有多低嗎?”

須藤怒了:“我買了這麽多年彩票,今天可是第一次中!”

憂單手支著下巴,尋思著自己要不要也買個彩票,萬一哪天真的變成那個幸運的分子了呢?

安藤一看她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麽。

“想要?”

他把玩著她的頭發,低笑著問。

憂的神經已經被調叫得異常敏感,立刻聽出男人話裏的雙關之意,無情地打開他的手:“想中獎。”

安藤覺得她這副掉錢眼裏的財迷樣子可愛至極,決心逗逗她,從保險櫃裏拿出厚厚一疊鈔票,再次重覆了一遍之前的問題。

“想要嗎?”

不過憂沒那麽容易上當。

凡事都有代價,這個男人同樣精於算計,肯定會在別的地方把債給討回來。她冷淡地挑眉:“你真給?”

果不其然,安藤俯下身,在她耳邊悄聲說道:“除非你晚上幫我○。”

憂瞪大了眼。

盡管安藤聲音不大,可他們身邊還有第三個人在場,他居然敢這麽說!

熾熱的吐息夾雜了情裕和暧昧,像是給她的身體通了電,從後頸直竄尾椎,她渾身酥麻,耳廓也染上艷色。

早知道她就不應該打開潘多拉的魔盒。

她只是出於好奇心,想看看她這麽做安藤會有什麽反應,可男人卻像瘋了似的,甚至比之前還興奮百倍。

“不要!”

她壓低音量,語氣微慍。可帶了羞意的聲音卻嗲得不行,像只奶貓撒嬌討食,勾得安藤愈發心癢難耐。

他決定再加點碼,又在桌上摞了兩沓鈔票。

“真的不要?”

憂回了安藤一個白眼。

給她的錢再多,對他來說也就相當於從左邊口袋放進右邊口袋,根本不痛不癢,她才不會讓他白占這個便宜。

旁邊的須藤看得眼睛都直了。

桌上的錢至少兩百萬,平時安藤總是對他一毛不拔,現在居然願意掏那麽多來博美人一笑。他像吃了一整顆檸檬,心裏酸的不行,忍不住嘟囔道:“她不要我要啊。”

說著,他便伸手去撈桌上的錢。

安藤自然不會給他。

可須藤的動作更快,直接擠開憂,整個人撲到桌面上,用身體蓋住了那幾沓鈔票。

“我搶到了就是我的!”

“滾。”

安藤冷著臉,拽住須藤的衣領,直接把他提了起來,像提只小雞仔。

憂被這一幕給逗樂了,甚至還生了些添柴加火的想法。

“我說,忠臣先生。”她笑容狡黠:“既然須藤這麽想要這錢,你不如讓他幫你?”

須藤沒聽到兩人之前的對話,還傻楞楞地問:“什麽事?只要我能幫一定幫!”

安藤的臉色瞬間變得黑如鍋底。

“滿島憂!”

他咬牙切齒,幾乎要把她名字給碾碎。

憂不願被安藤的怒火波及,早就做好準備,俏皮地做了個鬼臉,很快消失在門外。

而留下的須藤自然是被安藤一通狠揍,錢也一分沒拿到。他捂著隱隱作痛的臉頰,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安藤到底要滿島憂幫他做什麽?

不過他很快釋然,並且總結出一個結論,那就是絕對不要摻和到這對情侶的事情裏去,因為無論如何,受傷的只有他自己。

……

憂戒了煙,咳嗽卻一直反反覆覆,吃了藥也不見好。

小病不治,大病難醫。

她風險意識極強,雖然不覺得自己會有什麽事,還是跑了一趟醫院,拍了片子,做了全套檢查。

醫生說她估計是過敏引起的慢性咽炎,又給她查了過敏源,她才終於知道自己居然對榆樹花粉過敏。可這病除了出門戴口罩之外,並沒什麽好的解決辦法,花期過後自然會緩解。

她拿著處方單開了藥,本想跟大門和城之內她們打個招呼,又不知道她們有沒有手術,想了想還是作罷,準備打道回府。

東帝大病院是日本屈指可數的大型綜合醫院,也是大門和城之內兩人打工的地方。

這裏的醫師幾乎全都是東帝大出身,技術水平有保證,所以患者無論是頭疼腦熱還是疑難雜癥,全都湧到了這兒,過了下午三點,一樓的等候區還是有不少人。

憂下了扶梯,正往出口的方向走,一個小男孩突然撞上了她。

他個子還沒到她的腰,身材瘦弱,看上去只有四五歲,身上的白T恤被洗得發黃,衣擺處還有幾點明顯的汙漬,家庭條件應該不是太好。

“不要在醫院裏亂跑。”

她微微屈膝,將手足無措的男孩從地上扶了起來。

男孩眼裏噙著淚,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面前這個衣著光鮮的漂亮姐姐,見她沒有生氣的意思,才小聲道了一句“對不起”。

憂笑著回了句“沒關系”。

她討厭熊孩子,卻不反感乖巧懂事的小孩。

男孩的父母一直沒出現,她擔心他走失,便將他領到了服務臺。

“您好,能幫忙找一下這孩子的父母嗎?”

值班的護士立刻拿了紙筆,柔聲問道:“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躲在憂身後,聲音細如蚊蠅:“ 翔太。”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吉野翔太。”

護士拿了紙條去廣播室,很快,尋人啟事就響遍整個大廳。

憂覺得翔太的家長應該很快就會來,自己沒必要跟著在這等,可步子還沒邁開,男孩便拽住她的衣擺,可憐兮兮地像只路邊的小狗般望著她。

她只得打消了把他一個人丟在這的念頭,隨便找了個話題跟他聊了起來。

“你家裏有人生病嗎?”

翔太猶豫半晌:“……阿姨生病了。”

這個稱呼十分微妙,不是爸爸也不是媽媽,而是阿姨。結合男孩的衣著打扮和神情舉止,憂瞬間聯想到黃金檔的家庭倫理片,不外乎是父母離異,父親找了後媽之類的劇情。

她雖然心生惻隱,卻懶得多管閑事,也不再跟男孩搭話。

翔太看到憂這幅樣子,失落地垂下頭。

自己是不是又被討厭了?

爸爸的工作很忙,阿姨也不怎麽搭理他,幼兒園裏的小朋友覺得他衣服臟兮兮的,都不願和他玩,難得見到一個不嫌棄他的姐姐,他本能地想要和她親近。

但憂並不清楚翔太的想法,也不知道如何跟小孩相處,巴不得他父親快點把他帶走。

等了半天,翔太的父親終於姍姍來遲。

那是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工裝制服上還有木屑和機油。他先是對男孩一通劈頭蓋臉地痛罵,然後摁著他的頭同憂道了歉。

“真的非常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憂總算是明白男孩唯唯諾諾的性格是怎麽來的。

她擺了擺手:“沒什麽大不了的。”

說完,她俯下身,對翔太溫柔地笑了笑:“以後出門在外一定要跟緊爸爸哦。”

翔太訥訥地點頭。

吉野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視線掃過憂的緞面高跟鞋和手上的小香包,最後停在她的臉上。

他總覺得面前的女人有些似曾相識,卻想不出來在哪裏見過。

——直到他看到病床上形容枯槁的中年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很快會有人送溫泉別墅上門了

《我們仍未知道那天所聽到的○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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