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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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地上的碎玻璃和滿地的血跡,憂恍惚地想:這人要是死了,她不會被追責吧?

不過她早就已經自身難保,完全不關心混混的傷情,反倒有些幸災樂禍。

旁邊的另外兩人被嚇慘了,站都站不起來,顫顫巍巍道:“你、你是什麽人?我們可是向日葵金融的,上面有山田組長罩著……”

“向日葵金融?”安藤把酒瓶子丟到一邊,用鞋尖掃走玻璃渣,一手拽起地上的混混,另一手摸出手機:“滿島利夫的債權在我手上,你們這樣不合規矩吧?”

說著,他不知道給誰撥了電話,還打開免提:“餵,山田嗎?你手下的人光明正大地搶我生意,你可得想想辦法啊……你問是誰?”

男人冰冷的目光投向兩名混混。

二人完全是在虛張聲勢,哪裏認識什麽山田老大,沒等安藤開口,自己便拖著那個腦袋掛了彩的同伴,屁滾尿流地離開了憂的公寓。

安藤給自己點了根煙,將註意力轉到房間角落的少女身上。

她長發淩亂,身上的T恤領子被扯歪,露出白皙圓潤的肩膀和小巧精致的鎖骨,表情楚楚可憐,透著股純真的誘惑,自己卻渾然不覺。

原來她叫滿島憂。

安藤只聽須藤叫她小憂,完全沒把剛買下的債權跟她聯系到一起。想到自己若是晚到一會,他胸口突然湧上股莫名的躁戾。

他深深地嘬了一口煙,讓尼古丁在肺裏走了一圈,才沈聲道:“滿島利夫呢?”

“不知道。”憂佯裝淡定,理了理衣擺,起身把地上的碎玻璃給掃進垃圾桶。

“一句不知道就完事了?”

安藤怒視她,音量大了幾分。

憂停下手中的動作,站到他面前,無辜地歪了歪腦袋,漂亮的小鹿眼直視著男人的眼睛,問:“債務合同在你手上?”

她貼得很近,安藤幾乎能嗅到她身上若有似無的沐浴液香,背脊瞬間僵硬。過了片刻,喉嚨裏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個“是”字。

“這樣啊,看來我們還挺有緣。”

憂垂眸,斂去眼中覆雜的情緒,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重新看向安藤。

“錢的話沒有,要別的東西我可以給你,怎麽樣?”

說完,她將手伸向男人的領帶。

聽出她話中的暗示意味,安藤怔忡幾秒。

少女的手指蔥白玉潤,劃過他胸口的時候帶著輕微的癢。他覺得自己的心頭忽地被她燃起一把火,渾身的血液湧向下。身,叫囂著要將一切都焚燒殆盡。

可想到先前她被別人撲倒的那一幕,他身上的血液又冷了下來,臉色愈發黑沈。

如果被誰上都可以的話,那他救她豈不是多此一舉?

安藤不明白自己心中這股焦躁從何而來,狠狠扯回自己的領帶,一字一頓道:“別小看人了,五百萬,一分不能少。”

見男人似乎沒有絲毫動搖,憂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她並不相信面前這個心狠手辣的家夥會是個好人,想了想,又道:“不要身體的話,那血液、眼球、腎臟呢?五百萬綽綽有餘吧?你要拿去嗎?”

少女臉上雖然帶著笑,瞳孔裏卻滿是輕蔑和嘲諷,看得安藤十分火大。

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自己手上確確實實染過血,可她那副看殺人犯的眼神,著實讓他胸口冒出一股無名火,忍不住反唇相譏:“那你不如給自己上個保險再去自殺,還給我省事了。”

“然後讓那個死老頭子拿著我的保險金繼續揮霍?”憂怒極反笑:“想得真美,我還沒活夠呢。”

看到少女眼中強烈的恨意,安藤沒再接話。

空氣中的沈默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安藤抽完一整根,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男人眼中的戾氣把憂的心跳嚇漏了一拍。

但她還是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頭,強迫自己直視他的眼睛。

安藤沒再說什麽,也沒問她要錢,只是叫她留了手機號碼便一走了之。

公寓又恢覆了平靜。

憂終於松了口氣,渾身像脫了力似的,跌坐在地板上。

“……那群人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畢竟安藤可不是吃素的,啤酒瓶子說砸就砸,根本不怕弄出人命。想到那人眼裏的森森殺意,憂竟然沒覺得恐懼,反而有些萬幸。

“做壞人就應該做到底啊。”她嘲諷地扯了扯嘴角:“明明隨隨便便就可以摁死我……”

憂轉頭看向漆黑一片又空無一物的窗外。

她不知道她接下來會怎樣,也不知道安藤那個男人會用什麽樣的手段把這筆錢收回來。

少女深深地嘆了口氣,將公寓的門窗緊閉鎖死,關燈蜷進薄薄的被子裏,緊緊閉上眼睛。

夜還很長,但明天總會到來。

……

安藤從憂的公寓裏出來,慢慢悠悠地晃蕩回自己的地盤,心頭的火才逐漸熄了下來。

樓下的按摩室,到了夜裏便幹起另外一份行當。暗紅色的紗簾遮住大門,裏面傳來旖旎的音樂和暧昧的聲響,聽得安藤眉頭直皺,又想起憂用手去扯他領帶的場景,喉結微動。

真是妖精。

仗著那樣一副臉孔,明明沒多大年紀,勾引蠱惑信手拈來,以至於他差點著了她的道。

他高中沒畢業就進了組織,過起刀口舔血的日子,沒幾年又被手下背叛,出來做了高利貸。壞事做盡,別說女人,就連朋友都沒一個。

活了二十三年,他已經不是毛頭小子,沒吃過豬肉,小電影也看過不少,自己身體的反應自己也清楚。

他對滿島憂生了欲望。

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讓荷爾蒙發散,想征服、占有、和她肌膚相親的那種欲望。

安藤自嘲一笑。

那樣的女人,別說是他,估計就連清心寡欲的和尚見了也會生出些想法。

想到這,他又想給自己點根煙,在口袋裏摸了摸打火機。再一捏煙盒,竟發現裏面早已空空如也。

他才驚覺自己這一路想著滿島憂的事情,一不小心抽掉了之前一天的量。

安藤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大步上了樓,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吵醒了裏面睡得正香的須藤司。

男人揉了揉睡得蓬亂的頭發,抹去嘴角的口水,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錢討回來了?”

安藤一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腳把沙發踹退幾尺,把上面的人嚇得困意全無。

看到他這副樣子,須藤便猜到他肯定是吃了閉門羹。他不敢觸他黴頭,只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把沙發移回原處,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要睡嗎?”

安藤冷冷地剜了他一眼,二話不說,躺到沙發上閉目養神起來。

……

在外折騰了一天,安藤的意識很快便陷入黑暗。

日有所思,夜自然有所夢。

朦朧之中,他看見自己站在光線昏暗的辦公室裏,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沙發上的滿島憂。

少女穿著學校的制服,發絲淩亂,黏在她細長的頸邊,雙手被一條黑色的領帶緊縛。襯衫領口大開,露出一片雪白柔軟,再往下便是若隱若現的深壑。

裙擺早已滑到腿根,大腿圓潤,小腿纖細,足尖和膝蓋是健康的淡粉,蜷在沙發上,堪堪遮住關鍵部位。

她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神迷蒙氤氳著水光,長睫還掛著淚,紅唇被她咬破,滲出絲絲血跡。

似乎是不爽自己的所有物受傷,安藤主動吻了上去,撬開她撕扯下唇的牙關。但少女並未掙紮,反而用柔軟小巧的舌生澀地迎合著他。

他眸色愈深,用領帶將憂的雙手高高吊起在頭頂,欺身將她壓制在下。

輾轉反側,抵死纏綿。

他完全無法自控,瘋狂地向她索取,拉著她共赴欲望的深淵。

“嘟嘟嘟嘟”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驚醒了安藤。

他陡然睜眼,還是那個熟悉的天花板。深紅色的布簾外是耀眼的日光,暗示著他時候已經不早。房間裏只有他一人,沙發上更是空無一物,夢中那條黑色的領帶正老老實實地躺在自己胸口。

感受到自己身體支棱的某處,安藤這才意識到他久違地做了個夢。夢裏的人臉孔清晰可見,乖巧又撩人,跟真實的她極其相似,又截然不同。

“媽。的……”

他狠狠扯開自己的領帶,給自己灌了一大口冰水,這才低頭去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早上十點,說明他比平時晚起了兩個多小時。

來電人是須藤司,估計是問他要不要帶早餐。他沒打算回,徑直走向洗手間,在裏面待了近半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他眼神終於恢覆清明。

而須藤正坐在沙發上大大咧咧地啃著面包,還沖他打了個招呼:“好慢,不是去打飛機了吧?”

被這句玩笑話一語中的,安藤惱羞成怒地摔門離去。須藤還一臉懵逼:“起床氣怎麽這麽嚴重?”

他雖然早就習慣安藤暴躁的脾氣,還是忍不住小聲抱怨道:“肯定是欲求不滿……”

下樓買煙的安藤自然聽不見他的話,可鼻子忽地一癢,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作者有話要說:

安藤先生是抖S,喜歡玩捆綁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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