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安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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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熙瑤這天的心情特別好,趙雪梅的心情看上去也很好,只不過快到家的時候,她提出要去買點兒東西,讓其他人先回去。

項熙瑤:“大年初一裏能有幾家商店開門,買什麽不能等等?”

項楠:“有開門的商店,你和扈峰先回去,我跟你媽去買,一會兒就回家。”

項熙瑤還想說什麽,扈峰已經說道:“好,那我們先回去了。”

看著父母的身影消失在轉彎的路口,項熙瑤好像才明白點兒,她媽媽的高興恐怕跟她的高興還是不太一樣的。

想想看,發現身旁的扈峰心思還挺細膩的,再想想自己今天的瘋婆子表現,項熙瑤終於有點兒覺得不好意思了。

“咳,那個你們家沒有這種爛事兒吧?像我姥姥、姥爺這種父母世上還是挺少見的。”

扈峰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想了想,問了個別的問題。

“我們走之前你說的那些話是現場發揮麽?”

說起這個來,項熙瑤的樣子有些悵然,“不全是,這種場景我從小就在腦子裏排練過無數次了。我媽一直都說要是能不鬧得太僵,就維持現狀,他們有困難時幫把手也是可以的,不過要是太過分了就不用再將就了。你看他們今天說那些話,尤其是我小舅,我覺得是夠過分了。”

“那你給他們的那張名片是什麽時候安排的?”

“就是上個月我媽跟我商量著辦的,我還笑他們太聖母了。不過她當時也說,和我姥家斷交應該就是最近的事,因為我能掙大錢了,都沒啥錢的時候打打鬧鬧也就那樣過了,有錢時可就不這麽簡單了。”

扈峰點頭,“長痛不如短痛,估計你媽媽過一陣兒就能徹底放下了。”

項熙瑤:“就是這個道理,就和早些年剖腹產特別受歡迎的原因一樣。”

扈峰:“……你這思維能不能別這麽跳躍?!”

項熙瑤帶著扈峰在家裏一直呆到初八,她能感覺到到扈峰在盡量讓自己隱形,盡管他平日就是個話少的人,此刻卻更是恨不得把自己變成壁紙。不過項熙瑤並沒有試圖鼓勵他變得活潑,因為她感覺能和他保持適當的距離挺好。不過項家的其他人顯然都不願意讓這個看上去英俊、內向的小夥子孤孤單單地過年,輪番上陣,每天都用友好的□□進行熱情地轟炸,充分讓扈峰明白了趙雪梅對娘家和婆家態度兩極分化的原因。

這期間發生了一件小事兒,初五那天項熙瑤和扈峰去車站送二姑一家人,往回走時在車站大廳的門口遇見了一個老同學,男的,身邊跟著個漂亮的女伴。

“項熙瑤,好久沒見,我天,怎麽變這麽漂亮了,差點兒沒認出來!”

項熙瑤:“啊,穆嵩,真巧呀!”

穆嵩“這是我媳婦兒,”又把項熙瑤介紹給身邊人說:“這是項熙瑤,我初中和高中的老同學,大學也是在咱們醫大念的。”那位美女微笑著說了聲你好。

穆嵩:“我們現在要坐火車去老丈人家。你們呢?”

項熙瑤:“這是我堂哥,我們是來送人的。嗯,你現在還在D市醫科大的附屬醫院上班麽?”

穆嵩:“對,在普外。以後有事兒就去找我。我們趕時間,先走了,以後有機會見面再聊啊。”

出現的很突然,離開的也很快。項熙瑤又站在原地看了幾眼他們的背影,才轉身離開。

扈峰敏銳地發覺她眉頭皺得很緊,”怎麽了?”

項熙瑤:“我好像猜到了當初邢輝他們調查到了什麽,那幫人太厲害了。剛才過去的人是我上中學時暗戀的對象,現在回想,婁科那時有很多地方都在模仿他。說話的語氣,細小的動作習慣,見多識廣且善於侃侃而談,尤其是對女性特別講禮貌這些,完全就和穆嵩一樣。”

扈峰也皺眉:“不會是巧合麽?”

項熙瑤:“應該不會,太像了,連每次和人說話時喜歡盯著人家耳朵看,每次講笑話都會先說聲‘嘿’這點都一模一樣。”

扈峰:“既然是暗戀,他們是怎麽查到這個人的?”

項熙瑤囧了一囧,“我從初中就對他有好感,但那時候太自卑了,一直藏得很深。到了高中時,可能是壓抑太久了,我不知道怎麽地就有些抽風,開始寫日記,還學著化妝,不過打扮完的樣子更讓人不忍直視。班主任最先發現的,她找到我媽,說憑她當了二十多年老師的經驗,我這是早戀了。我媽回去就開始翻我的東西,然後查到了我的日記,裏面有他的真名。當時就爆發了,還要去找穆嵩,被我爸攔下了,他說女孩子不能這麽管,後來就把班主任請到家裏。

“我當時成績不錯,全年級前十名的常客,他也是,班主任還挺看重我。我父母和班主任,三人一起坐下來跟我談了好久,最後的決定就是不阻止但也不支持我的暗戀,讓我安心準備高考,考完後就隨我的便,我同意了。”

扈峰:“後來呢?”

項熙瑤看了他一眼,嚴重懷疑他是當成故事聽上癮了,“後來我就繼續暗戀唄,高考後暗搓搓地和他報了同一所醫科大學,受影視劇裏的劇情影響,我還腦殘地報了護理專業。本想開學後就去找他,哪知我們專業第一學期被送到了D市外國語大學,先學了半年英語,等搬回本校住的時候發現人家早已經名花有主了,就是剛才他身邊的那位。”

扈峰:“他還挺長情。”

項熙瑤:“……你是不是跑題了,我們說的是邢輝他們竟然調查到了穆嵩,還按照穆嵩的樣子塑造了個婁科,這不是挺可怕的事麽?”

扈峰面無表情:“那又怎麽樣,你又沒上當,我還覺得他們太天真了呢。”

項熙瑤:“……好像是挺幼稚。”

其實她想說,如果婁科是出現在她生活裏的正常人就好了,而且要是他們一直沒搞砸,她還真有可能陷進去。說不定邢輝他們當初賭的就是‘一直單身且缺乏自信的土姑娘’到底有多好騙,多虧她的腦殘這幾年好多了,沒過早地繳械投降。

熱鬧的大年過完了,項熙瑤他們回到了B市,正月十五也果如當初說定的,項熙瑤到了扈峰家裏,陪扈峰和他爸一起吃了頓晚飯。

扈峰他爸就是升級版的酷哥,年輕時應該也很帥,現在五六十歲了,仍然身姿挺拔。和扈峰一樣,話很少,因為項熙瑤是客人,所以倒是格外多說了不少關照的話,讓項熙瑤吃好喝好,不要拘束。項熙瑤直到離開都覺得,這是個穩重內斂的長輩,人很溫和,把自己當做了兒子的普通同事而已。

只有扈峰知道,他爸看向項熙瑤的眼裏有多少打探、多少笑意,對項熙瑤的招待已經堪稱熱情,絕對不是普通地請客吃飯了。

項熙瑤走後,他爸果然帶著笑意說:“這女孩兒挺好。”

扈峰:“別多想,我是她的護衛而已。”

他爸:“嘖,騙我還是騙自己呢?你自己看著辦吧,別總這麽悶,讓人跑了。”起身進廚房時,又嘟囔了一句:“別像我,別後悔。”

項熙瑤雖然覺得從緬甸回來之後的這三、四個月過得挺輕松,但也覺得有些無聊,工作太少了,讓她產生了空虛感。好在出了正月不久,就有中人介紹了個工作,只不過工作太簡單了,是替一個富商整理玉器。

有錢人喜歡搞收藏的很多,收藏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玉器是其中比較常見的東西。項熙瑤見到的這家主人,從小到瓜子那麽大的小擺件,大到金縷玉衣和玉床都有,滿滿兩大倉庫,都是真材實料。她要做的就是根據自己對每件玉器情緒的感知,把“溫和、善良的”和“兇惡、乖戾的”都挑選出來。

活兒簡單,只花了一天多時間就都完成了。有五分之一是符合主人家要求的,其中有兩件“不祥之物”被單獨挑選了出來。

工作結束後,項熙瑤得了三十萬的報酬,雖然跟以往沒法比,但兩天時間掙了怎麽多已經讓她心滿意足了。主人家也很高興,最後一天親自設宴款待了項熙瑤,主要是為了跟她討論玉器的情感問題。看得出這人是真愛玉,談起玉來滔滔不絕,同時也對項熙瑤的本事讚嘆不已,稱這是生平所見的最奇特能力,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這之後,生活又恢覆了平靜。三月份裏,項熙瑤覺得自己格鬥學得差不多,總想找扈峰試吧試吧,被完虐了兩次之後,更加用心地投入了學習之中。正攢著勁兒學習毆人的時候,她接到了岑朗的電話。

“妹子最近過得怎麽樣?想我沒?”

“過得挺好,正想什麽時候找你一起去跳傘玩玩呢。”

“跳傘先等等,我打電話來是問你想去沙漠麽?”

“什麽沙漠?”

“撒哈拉,我有個朋友在那兒,我正要去看望他。你想一起去嗎?”

“怎麽想起帶我去了?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哈哈哈,你想做也行啊,我願意。主要是我這朋友對東方女性有一些誤解,我想把你介紹給他,讓他好好看看我中華兒女的風采,順便讓你出來散散心。”

“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怎麽就想起選我了,丘虹不是比我更合適麽?”

“咳咳,好吧,其實吧,就是有一次我跟他說漏嘴了,他知道了你的異能。最近他在非洲發現了一塊可能是玉石的東西,但很大,拿不走,想請你去看看。”

“哦,明白了,想讓我去鑒寶,還沒報酬拿。”

“嘖,去不去吧?”

“去,我正無聊呢,而且還能去看看撒哈拉,當然得去,我這就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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