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0章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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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心中,妻子只有一人,而此人是誰,相信永國公也心知肚明,朕已經決定將蕭雲墨送到香榭宮,由襄笛公主撫養,此時無需再議。”蕭玄冽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不想多看東方闕一眼。

東方闕因為扶持他登基有功,已經在朝堂上飛揚跋扈許久了,此時說話間更沒有半點臣子該有的敬畏,一心只想著為女兒多爭奪一個皇子做籌碼。

見蕭玄冽如此油鹽不進,東方闕冷哼一聲,說道:“皇上說不議就不議?臣以為,為江山社稷考慮,三皇子必須過給皇後為子!”

“必須?”蕭玄冽緊張的神經猛地一跳,將眼睛瞇成一條縫,冷冷地睨著東方闕,一字一頓地說道:“永國公何時有了這樣的特權,可以在朕的面前說出什麽必須不必須的話來了?朕的皇位還比不上永國公的一個爵位?”

東方闕一楞,知道自己是摸了老虎屁股了,卻也不害怕,一瞪眼睛,說道:“皇上可別忘了,您的皇位是怎麽來的……”

“朕記性不好,還真就忘了這皇位是怎麽來的,難道不是順理成章繼承來的嗎?朕是父皇嫡子,當朝皇太子,父皇纏綿病榻許久,朕平叛後繼承皇位,有什麽不對嗎?”

“你……”東方闕氣得鼻子都快歪了,嘴角一抖一抖地,他想過蕭玄冽會耍無賴,卻沒想過會這麽快就變臉,難道他就不怕自己身後的勢力?

“永國公如此掛心江山社稷,倒是讓朕想起一件事,你的旗下一直養著三千府兵,最近有人向朕稟報,說你的府兵閑來無事經常仗勢欺人,不是搶了東家的錢財就是辱了西家的閨女,這對你這永國公的英名可是極為不利的……”

“皇上,那都是有人惡意編排,臣的府兵一向管理嚴格,絕對不會做危害百姓的事情……”

“是麽?可放眼滿朝上下,除了你永國公,再也沒有誰屯了這麽多的府兵,所謂人多手雜,難免有人會汙了你的名聲,依朕的意思,不如就此將三千府兵全部遣散……”

“皇上,您這是什麽意思,臣還是定北侯的時候就被太上皇特許屯兵旗下,怎麽您一句話就要裁撤?”

“朕也是為了永國公著想,此事就這麽定了。朕乏了,退朝。”

東方闕正要出言反駁,卻被襲春那極為洪亮而悠長的一聲“退朝”打斷。

等他再想要說什麽的時候,又被柳馳遠拉著討論什麽兵部尚書新人選的事情,他有種不祥的預感——蕭玄冽是容不得他了。

……

蕭玄冽心情煩悶地離開昭陽宮,準備往宜蘭宮去。

自從雲無恙被打入冷宮後,宜蘭宮一直空置著,柳氏姐妹再三要求入住,他都沒有準許,就是為了讓自己在心煩時有個能棲身的地方。

蕭玄冽剛走入宜蘭宮,迎面便見到了赫連柔。

赫連柔懷中抱著一個繈褓,一邊生硬地哄著,一邊在院子中四處轉著。

蕭玄冽知道,那繈褓中的嬰兒便是雲無恙拼了半條命生下來的蕭雲墨。

不知為何,這個於雲無恙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就近在遲遲,他卻不敢上前看上一眼。

趁著赫連柔還沒有發現他,他轉身走出了宜蘭宮,正愁無處可去時,只見一個宮女滿臉驚恐地朝他的方向奔來,一邊跑,一邊喊道:“皇上,大事不好,岑貴人她……她……她逃走了!”

蕭玄冽一怔,隨即問道:“朕不是讓人將她綁在柱子上嗎,她怎麽逃的,可是有誰暗中幫助了她?”

“她……她是……”那宮女跑到近前,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蕭玄冽這才發現,她白色的宮女服飾上竟沾著斑斑血跡,尤其是裙角,血跡已經連成一片。

“回皇上,岑貴人忽然滑胎,出血很多,奴婢擔心她腹中的龍胎有恙,便趕緊去請太醫,可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逃走了。”

“滑胎?”蕭玄冽隱隱覺得事有蹊蹺,岑若貞前幾日還好端端地,太醫也診過脈說龍胎穩固,為什麽會忽然滑胎?

“即便是岑貴人出了血,奴婢也不敢抗旨,所以一直都是用鎖鏈鎖著貴人的手,將她綁在屋內床柱上的,卻沒想到她……”

那宮女說著,將隨身帶著的一個布包拿了出來,將裏面的東西顫抖著捧到了蕭玄冽的面前,蕭玄冽看清楚那布包中的東西,不禁一驚——竟然是一只血淋淋的斷手。

“她斷了自己的手逃走的?”蕭玄冽看著那只手,心中一陣感慨。

到底是有多大的決心,才能讓一個弱女子做出這麽決然的事情來。

對自己都如此狠毒,對別人恐怕更不必說,可有一點可以肯定——她對自己的主子一定是極為忠心的,也正是這種扭曲的忠誠,讓她可以放棄一切,甚至,是腹中的孩子。

蕭玄冽搖了搖頭,說道:“罷了,既然她已經落胎斷腕,就讓她去吧,你將這斷手處理掉,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決不能讓太後宮中的人得到風聲,太後是決受不得這樣刺激的。”

“是,奴婢遵命,但是,皇上,奴婢還發現了一個東西,不知該不該講。”

“說。”

那宮女將岑若貞的手翻了一個面,手心朝上,說道:“皇上,岑皇貴妃的手心,有一個奇怪的胎記,或許,皇上早就見過,是奴婢想多了。”

“胎記?”蕭玄冽接過那只血手,細細看去,只見那手心中紋著一個小小的匕首圖騰,青色的,很是特別。

這當然不是什麽胎記,而是特意紋上去的一種標志。

他雖然將岑若貞當成了岑靈溪,卻一直沒有和她過分親近,除了醉酒留宿的那兩次外,一直都和她保持著距離,因此,他並沒有仔細觀察過岑若貞的手心,這一刻也是第一次見到她手心中的紋身。

“你將這圖騰謄下來,送到朕的寢殿去,不要和任何人提及此事。”

“是。”

蕭玄冽打發那宮女走了,踱步回了玄政殿,一路上,他的腦海中一直印著那個特別的刀刃圖騰,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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