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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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春冷哼一聲,心內嘲笑東方落碧的自作多情,卻也懶得和東方落碧掰扯,今日她覺得身子很是疲累,見東方落碧沒事吩咐了,便自行告退。

剛走出臥房,便見一個小宮女捧著一只木盆慌慌張張地向外跑著。

“站住,什麽事至於讓你如此慌張?”

小宮女停住腳步,小心翼翼地說道:“翠春姑姑,這是東方良娣的羅裙,上面沾上了血,剛才太醫問起,我謊稱是受傷時的血跡,可是那太醫似乎不信的樣子,您也知道,這幾日良娣來了葵水,沾在了裙子上……若是真的傳揚出去可如何是好啊?”

“良娣來葵水的事情只有親近的幾個人知道,你這樣慌張反而惹人註意,還不趕緊到後院清洗幹凈了,或者幹脆燒掉一了百了。至於那個太醫,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亂說什麽,畢竟這樣大的事情,他可承擔不起。”

“是。”小宮女答應了一聲,匆匆往後院去了。

她聽從翠春的吩咐,直接將那件裙子燒了,卻不知做這些的時候,一雙冷冽的眼睛在某一個角落一直盯著她。

剛才小宮女和翠春的對話,餘煙聽得清清楚楚,而在此之前,她已經先探過了翠春的房間,找到了兩副保胎藥——一切答案昭然若揭。

餘煙沒有驚動任何人,一直在後院等到天黑,偷偷潛入了東方落碧的臥房,用了一點迷香,便輕松地將金鑲玉令偷了出來。

她並不打算將這東西直接還給雲無恙,而是要獻給易長生的。

這東西既然對雲無恙很重要,若是能經易長生之手送給雲無恙,豈不是更讓雲無恙感動?

餘煙想到這裏,忍不住嘆了一聲,她都有些佩服自己了,竟然能為心上人犧牲至此。

卻不知自己這樣用心良苦,易長生能不能領她半分情意?

夜半,餘煙回到了宜蘭宮,見雲無恙尚未睡下,便將今日得知的秘密如實告知了她,本以為雲無恙會有半點驚訝,可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翠春和東方落碧的陰謀你早就知道?”餘煙感覺自己白忙活了一遭,不禁有些沮喪。

“翠春有孕一事,是東方落羽親口告訴我的,既然她沒有好生呆在東方府將養,而是入宮待產,必然是東方闕吩咐的,東方落碧又恰在這時懷孕,不難猜到他們之間的勾結。”

餘煙自討了個沒趣兒,悻悻然說道:“算你聰明好了,我這就要回丘北向掌門覆命,你可給他回了信?掌門對你一往情深,我不想看到他失望的樣子。”

雲無恙將裝著信件和澤蘭的藥囊遞給了餘煙,說道:“將這個交給他,相信他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餘煙將藥囊裝入袖中,告辭出去,一出門口便拆開藥囊將裏面的信讀了一遍,卻不明所以,不禁慨嘆,聰明人之間的對話果然要高深些。

……

餘煙出了皇宮一路南下,趕了兩日的路程,進入了丘北地界。

還有兩日便是除夕,能在這個時間回到易長生的身邊,餘煙的心情不知有多好。

和看守侍衛通過姓名後,餘煙獲準乘船前往湖心島上的聽竹軒。

遠遠地,便見易長生坐在聽竹軒的門口,正在撫琴。

積雪的屋檐下,易長生一襲白衣,長發未束,隨風而動,仿若天神。

琴曲是一首沒聽過的,應當是易長生自己所譜,餘煙混跡煙花柳巷多年,也算是略通音律,怎麽聽都覺得那首曲子透著濃濃的相思。

餘煙立在聽竹軒前,不覺得竟聽得呆住了,直到一個女子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你是何人?還不快來拜見掌門?”

餘煙擡眼望去,這才發現易長生的身邊一直站著一個相貌出眾,氣質高貴的女子,看穿著應當是易長生的侍女。

連侍女都有如此氣質,餘煙不禁有些自卑。

“屬下餘煙,參見掌門。”餘煙走上前去,恭敬地拜了拜。

易長生頭也沒擡,淡淡地說道:“回來了?辛苦了。”

餘煙聽到易長生的聲音,竟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沖動,壓抑著心底的喜悅,說道:“不辛苦,能為掌門分憂是餘煙的福氣。”

易長生輕聲對身旁的女子說道:“問橙,獨孤島上的貴客應該已經起床了,你去照應著,他有什麽吩咐都要照做,千萬不要怠慢了。”

已經改名為問橙的長公主蕭寶汐乖順地應了一聲,退了下去,乘著一葉扁舟往獨孤島去了。

“原來有貴客造訪,卻不知什麽樣的人能成為掌門的貴客,餘煙覺得,天下之大,唯有掌門才是最尊貴之人。”

餘煙說的是心裏話,可易長生聽起來只以為是一般的奉承,冷然一笑,說道:“她可給了你回信?”

餘煙有些失落,但還是趕緊拿出了雲無恙給她的藥囊,遞給了易長生,又將身上背著的包袱放在了琴臺上,說道:“掌門,這是我在宮中搜集的寶物,有武器,玉器,瑪瑙,舍利子,還有……”

餘煙還在喋喋不休地介紹著自己的戰果,可易長生卻似乎什麽都沒聽進去,迫不及待地拿起了那個藥囊,將裏面的碧色錦帕拿了出來,根本沒有去看餘煙辛苦尋來的寶物,或許在易長生的心中,雲無恙的只言片語,已抵得過萬千珍寶了。

展開那張錦帕,見上面是一首詩:

春風和煦滿常山,芍藥天麻及牡丹;遠志去尋使君子,當歸何必當澤蘭。

“當歸何必當澤蘭?”易長生重覆著最後一句話,眼神轉為憂郁。

雲無恙並不想在此刻回到丘北,甚至勸他忘記她,果然是個狠心的女子。

餘煙見易長生一直沈默,忍不住說道:“掌門,我尋來的這些寶物裏有一樣極不尋常,若是掌門能親手將此物送給雲無恙,她一定會感激掌門的。”

易長生聞言,這才緩緩拆開了那個裝著寶物的包袱,拿出了金鑲玉令。

這令牌正面刻著一個蕭字,背面刻著一個岑字,一見那個岑字,他的眼神變得尖銳了起來,自言自語般說道:“沒錯,這東西確實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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