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只欠東風

關燈
藍波和一平和好的過程有些匪夷所思,至少在我看來這有些詭異,半天前他們冷戰得不可開交,互相把對方當成人群背景的一部分,半天後他們就和好如初。

一切源於蝸居於酒吧等待獄寺回來的過程中,藍波忍受了漫長的無所事事,破天荒地提出要去給澤田他們買特產,並且在數次深呼吸後鼓足勇氣去邀請一平跟他同往。

我忍不住攔住他:“解釋一下?”

“像老姐這樣高智商低情商的人很難理解吧?”準備偷渡出境的藍波奸笑道。

我嘆了口氣,上前握住旁邊不明就裏的一平的手:“一平,好女孩,你知道姐姐很喜歡你……”

藍波聞聲沖出來:“快閃開,趁我沒被你惡心死之前!”

一平呆呆地看著忽然炸毛的藍波:“埃莉卡姐姐,藍波,你們幹什麽?”

我沖她露出我力所能及的燦爛笑容:“拉攏一個無辜少女棄暗投明呀~”

“你也說了是拉攏吧!”藍波憤怒地把一平拽開:“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我小時候被你欺負過那麽多次!”

我擺出一副期期艾艾的樣子:“弟弟你怎麽能這麽說,雖然我的手段是多樣的,但我的用心是良苦的。”

“讓你的用心去見鬼吧!像老姐你這樣奇葩的人為什麽不來混黑啊?”

“我如此才智怎麽能拿去幹些殺人放火見不得光的勾當?”我轉而對一平好言相勸:“好姑娘,我知道藍波前幾天在跨洋電話費上磨破了嘴皮子才把你勸回來,但你們真的……”

“閉嘴埃莉卡!”藍波挺身而出把一平擋在身後:“你這信口雌黃的女人!” 我挺起胸膛:“如果你不怕沒有人為你翻案,就來吧。”

藍波磨著牙齒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不、不跟你計較,EQ都會被拉低!”

“那是因為我可愛的弟弟終於醒悟,在人與人的交流時務必用自己所剩無幾的EQ來填補呈負值的IQ了。”

“總比你沒有EQ可拉低好!”

我充滿憐憫地拍拍他的臉頰:“讓你值得驕傲的姐姐來解釋一下,雖然短板效應不利於平衡發展,但某方面的才能達到極致後,也就沒有必要憂心無足輕重的短項了。”

“我不管!你別打一平的主意!藍波大人不允許!!”

我捂住嗡嗡作響的耳朵,瞥見藍波身後的一平額頭莫名出現了奇怪的圖案。

“一……平?”

藍波僵硬地轉頭,只看見一平紅撲撲的臉蛋上慢慢浮現麻將牌的……圖案。

——“快逃埃莉卡!!一平她要核爆!!”

吵吵鬧鬧毫無進展的日子度過了五天,獄寺隼人帶著那個紫發鳳梨頭的嬌小女孩出現在酒吧門口時,藍波和一平正躲在酒吧沙發上玩得開心。獄寺瞪著眼睛指了指這一對,我沖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拉著蘇艾特悄悄溜出酒吧。

我看清獄寺身後的那個女孩時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她安靜得像她身後淌著細水的河流,或者是支起一隅黑暗的夜空,只是裹在一襲深色的風衣中,連同背景隱沒在已深的黑夜裏叫人辨別不出。

獄寺把她指給我看:“波爾塞林諾,十代目首領很給你面子。”

眼前的女孩朝我欠了欠身,頗有禮貌地說:“久仰大名,波爾塞林諾小姐。”

“彭格列的霧之守護者。”獄寺的語氣稍顯不快:“雖說只是那家夥的代理,但庫洛姆也是一流的幻術師。”

我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霧守?”

“別緊張。不過,我沒料到你也有緊張的時候。”獄寺又把我介紹給庫洛姆:“蠢牛的幹姐,羅馬的律師,十代目挺看重她。”

我並沒有徹底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庫洛姆聞言沖我露出一抹微笑:“Boss一定喜歡您的伶牙俐齒。”

我懷著極端覆雜的心情看向獄寺:“先生,我想我是誤會了什麽?”

“你沒有。”獄寺肯定地說,“你這女人不笨,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我想也不想地回絕:“除非有一天已死百年之人開口說話,否則我絕不為彭格列家族工作。”

這下獄寺和庫洛姆都笑了出來:“很遺憾,波爾塞林諾,你這誓言實在牽強。”獄寺竟有些揚揚得意:“我會告訴十代目你接受了他的邀請,不過在那之前,趕快讓庫洛姆發揮作用,你不會願意知道我為了從六道骸那裏把她借到手,毀了幾平方公米的森林。”

你沸騰起來很快,冷凝下來也不慢——帕茨老師的話讓我把發火的念頭強行壓了回去:“你最好不要告訴我,我是WSPA的準會員。”我一面說著把蘇艾特交給庫洛姆,“麻煩您了。”

“試試深淺?”庫洛姆握著蘇艾特的手柔聲道:“或是重塑過去?”

獄寺吸了口煙:“過去就算了,還嫌波爾塞林諾做的不夠多麽。庫洛姆,你越來越像個裝神弄鬼的巫女,骸怎麽把你教成這樣?”

“骸大人說儀式是必須的。”

“十代目動武前可沒有什麽儀式。”

我真是受夠了他倆的廢話:“諸神保佑,你們快些幹正事吧!”

於是庫洛姆牽著蘇艾特去了後街,獄寺指著酒吧裏的兩人問我:“那是怎麽一回事?我出現了幻覺嗎?蠢牛竟然乖乖被一平教訓,他可不這麽對十代目。”

“你的十代目是女人嗎?是個剛巧15歲活潑可愛又跟藍波青梅竹馬長大的女孩嗎?”我陰著臉回答他,“我沒有想到你們真的請來了幻術師,我不希望蘇艾特再重溫一遍她母親的慘景。”

“不用請,而且庫洛姆很有分寸。”獄寺吸了幾口煙,黑夜中火光似乎燒到了他的手指。“我倒是想起來了……你為蘇艾特做了擔保,結果這女孩照樣說了謊。”

他翡翠綠的眼睛在黑夜裏仍滿是寒意,我強迫自己硬著口氣:“請別說這種話,詳情我早已告知您,我以為先生能夠理解蘇艾特——尤其是您跟我,一定能夠理解蘇艾特失去母親後的心情吧?”

火光打他指尖滑落,我還沒有看清那逐漸熄滅的微光掉落何處,什麽東西帶著體溫觸到了我的喉嚨。

嵐守把他的手指放在我的喉嚨上:“蠢牛跟你說了不少,”他平板地說:“而你在外邊的世界待了太久,不知道你那張嘴巴在我們面前應當收斂點。”

我伸手把他的手指移開:“別嚇我。”我說:“我殺過人了。”

獄寺著實楞了那麽幾秒,然後大咧咧地一掌沒把我的肩膀拍碎:“我知道十代目慧眼識人!”

“快滾你的!”

話雖如此,在我們重新走進酒吧時,藍波和一平好得像一家人一般,一平正玩著藍波的掌上游戲機,而藍波喝著果汁不時對她指點一二。

獄寺對此表示寬心:“小屁孩都沒心沒肺的。”

“你遇上你那位十代目時幾歲?”我反問他,獄寺立刻啞了腔,轉頭把藍波提了起來:“你的危機感呢?!”

“要什麽危機感啦!”藍波不滿地大叫:“你和我老姐不是在這裏嗎!”

“我同意他只是個孩子。”我在一平身邊坐下:

“來講些正事吧。多虧嵐守來回日本的速度,二審的資料我已經準備好了……蘇艾特的身體檢查報告已經重做了一份,夏馬爾的傑作,然後由法醫簽字蓋章,別問我那簽名是怎麽回事,好吧,法醫的兒子年紀輕輕卻染了毒癮,夏馬爾用那什麽鬼蚊子做了交易……藍波的不在場證明呢,由那兩把手槍來提供證據,射出的子彈和藍波的手槍不相配,那位女法官苦心撕去的竟然是槍械檢查報告,諸神寬慰,她可真是睿智……”

“你從哪兒弄到的?”獄寺插話問道。

“老師幫我找到的。”我把一張殘破的紙片放上桌子,上面還有不知湯汁什麽的油漬:“從另一位令人尊敬的好法官那裏,他是個好人,當然,能把這本該遺棄在垃圾筒裏的紙頁偷回來。”

獄寺端詳著那片紙:“我很在意,為何你們師徒都如此堅信那個被麋鹿收在帳下的女法官沒有燒毀這幾張紙?”

“有些人喜歡斬草除根,有些人相信占據秘密的最好方式是把秘密留在身邊親自保管。”我想起那個老女人的擡頭紋:“她屬於寧願把秘密綁在身邊也不願銷毀的人。”

獄寺和藍波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們眼底都鋪著滿滿的不安:“我說波爾塞林諾,這樣是不是太輕松了些?”

“法庭用來展現成果,準備工作若不完全怎樣做到成竹在胸?”我拍拍桌上半人高的文件書籍:“莫非幾位都覺得經受的挫折不夠多?藍波你的‘病’好些了?”

“……藍波大人覺得胸悶。”藍波捂住心口朝我擠眉弄眼:“我想我需要臥床休息幾天。”

獄寺卻道:“我以為你不會幹這種毫無‘榮譽’的事呢,幾天前你不還堅稱自己與旁門左道無緣嗎。”

“我為蘇艾特重做的那份檢查報告造假了嗎?險些被燒毀的紙片上記錄的信息難道是誤傳嗎?”我嘿嘿笑道:“在確認我所做的事正確無誤後,我會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犯法。”

“咿啊啊……”藍波打了個冷顫:“埃莉卡是黑死神。”

獄寺掐了煙:“接下來把那人抓到便是?”

“正解。”我點頭道:“試想什麽樣的情況之下,一個毒販在交易時隔壁房間會窩著幾個攜槍警察?又在什麽樣的情況下交易的兩方中有幻術師的存在?”

“就算你待在這裏想也是沒用的,事到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獄寺指了指門口,霧守的幻術還未消散,蘇艾特的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就是他!”她不可抑制地大喊道:“賣毒品給爸爸的人!那晚他在後街!”

獄寺收回五指握成拳頭:“只要你把‘那人’控制在手,一切就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WSPA:動物保護協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