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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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提起了她的身體,尤娜呼吸困難,不斷的點頭:“我……這就……滾。”

尹晟睿松開她,她便連滾帶爬的逃開。他則起身沖去臟汙之物,而後徑自點燃一支煙。

他只著了一身浴袍,卻開著窗戶,吹著冬日的夜風,刺骨的寒冷讓他全身都被打的透徹,他卻絲毫都不覺得冷,反而嗜血的笑了。

烈酒與性欲,都無法讓他忘記她帶給他的痛苦。他的心裏還留著剛剛得知這消息的痛,如遭雷劈。

蕭宇南策劃那次的雪崩……

蕭宇南實行了那次雪崩……

蕭宇南救了他們一家……

他們感激他,可是原來這一切不過是他導演的一場災難。難怪那日會有飛機撞上希露雪山,難怪即便是有那黑盒子,也沒能查出那是一次陰謀,因為雪崩發生的瞬間,他已經穿著翼裝遠離了那場災難。

他越來越肯定,蕭宇南的目的就是把蕭以寒送入豪門。好,既然他這麽迫切的讓自己的女兒受到傷害,他又怎能不滿足呢?

他要報覆她,狠狠的蹂躪她,他要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曾經付出了他的愛,換來卻是更深的痛苦,他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加倍奉還給蕭以寒。

未來,對蕭以寒,他不再有任何的矛盾,他只有恨,沒有愛。

仰望天空嗜血冷笑,他比夜色還要深沈的黑眸溢出痛苦,許久許久他才關了窗,倒在床上,沈沈睡去。

……

第二日,尹晟睿變了。

亦或是說,他其實沒有變,只是又恢覆到以前的狀態,只是比以前更加邪佞,更加狂妄,更加霸氣,也更加充滿男人魅力。

他一身鐵灰色的名貴西裝包裹著修長的身段,挺拔雋秀間散發著一層陰冷氣質,有些讓人懼怕,同時又充滿致命魅惑。他微長的碎發,依舊自然的卷翹,他雕刻般的五官依舊迷人,他性感低沈的聲音依舊醉心,但他已經不再是讓蕭以寒心馳神往的男人。

她懼怕。

看著他一夜酒醉之後,春風得意的與尤娜成雙成對的上了車,蕭以寒鴕鳥的縮回去。她不要去上班,堅決不要。

綠衣從她身後出來,揪著她的脖子,冷冷的說:“走。”

蕭以寒有些委屈,“我不要!看著那對奸夫淫婦滿面春風,你不生氣嗎?”

她現在已經不僅僅是生氣了,還有心痛。可是她又能如何呢?他們的契約關系啊,她只是個契約新娘啊。

這段時間,他們的美好來得太快,以至於她都忘記了,原來其實他們之間這麽簡單,不過是一紙合約……而已。

綠衣抿了下嘴,淡淡的道:“我習慣了。”

從她認識並愛上他開始,她就只能在身邊看著他,他是高高在上的王,她只是隨時準備為他赴死的保鏢。他們的關系永遠都只能定格在這裏。

她是痛著痛著就習慣了。

蕭以寒微怔,綠衣的話深深的觸動了她。不,應該是再一次觸動了她。五年,她默默的守候,這才是真正的義無反顧吧。

收起鴕鳥的姿態,她跟著綠衣一起上車,她沒有再靠近尹晟睿,而是坐到了副駕駛的位子。透著倒車鏡看著後面親昵的畫面,她的兩只手指煩躁的絞在一起。

到PC大廈之後,四個人的出現,讓氣氛與畫面變得有些詭異。

那一對羨煞旁人的璧人走在最前面,尤娜挽著尹晟睿的臂彎,與他自然而然的小聲交談,尹晟睿樣子有些痞氣,時不時的挑逗那個性感女人。

蕭以寒跟綠衣則緊跟兩人身後,一個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一個則是咬牙切齒,恨不能把尤娜給撕成碎片。

人們的竊竊私語才讓蕭以寒收起自己的怒氣,這才發現自己似乎有些格格不入。綠衣是保鏢,可是她呢?她為什麽會跟他坐著一輛車子上班?

就在大家好奇的時候,尹晟睿做出了一個驚人之舉,他忽然停下腳步,拉過身後的蕭以寒,納入懷中,對著那些駐足觀望的人大笑一聲:“一直還沒跟大家介紹,她我的妻子,蕭以寒。”

妻子?!

伴隨著一陣強烈而又整齊的抽氣聲,大廳的人驚愕片刻,開始沸騰了。而那原本對蕭以寒就沒有好感的接待小姐更是臉色難看。

但,大概蕭以寒的臉色是最為詭異的吧。他說過,為了她的安全,他不會公開她的身份,為什麽一夜之間忽然變成這樣?她探究的看向他,思忖該如何回應。卻聽他忽然在她耳邊逸出一陣低沈而又邪魅的低笑:“怎麽?太開心了?難道你不該跟大家打個招呼嗎?”

蕭以寒嘴角抽了兩下,徑自清了清嗓子,擡起手不自然的揮動,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的僵硬。因為就在她按照他說的打著招呼的時候,他竟然摟著尤娜走向自己的專屬電梯。他們自然調笑,看似極為暧昧,而蕭以寒這個他口中的妻子,無疑成了一個傻子。

他只用一句話,一個舉動,就讓蕭以寒成了全PC的笑柄,她甚至被人嘲笑,都沒有搞清楚這是為什麽。而他進入辦公室,第一件事便是打開監控,放大她慘白的小臉。那時候,他的眸底出現了暗紅色,猶如——惡魔。

所有的人都指指點點,蕭以寒如芒在背,想過迅速逃離,但是腳卻定住了。最後竟是綠衣狠狠的拉著她的手臂,把她拉上了頂層。

料峭嚴冬,寒風刺骨。

被風吹起淩亂的發絲,她輕輕的別過耳後,自有一番淒涼,卻也是這淒涼,把剛才的震驚與羞辱完全沈澱,此刻的心已經不再慌亂無助,不再茫然仿徨,只剩一片清冷。

“好些沒有?”

綠衣清冷的聲音拂過耳畔,她身子微顫,而後故意甜甜一笑:“當然,我蕭以寒是誰啊,打不死的小強。”

“你該找睿談談。”

“嗯,我這就去。”

似乎為了逃避綠衣眼中的同情,蕭以寒飛快的逃離。來到總裁辦公室的門前,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才推門而入:“睿。”

原本翹起的嘴角微微冷凝,他慵懶的依靠在椅背上,手裏的鋼筆隨意的摔落在桌面,他笑問:“有事?”

那笑容很妖冶,卻透著殘忍冷酷,蕭以寒厭惡這個笑容,可她得強迫自己不要跟這個鳥人計較。她面無表情的問:“你今天早上是什麽意思?你是故意要羞辱我?”

他輕輕哼笑一聲,轉過身去,反問:“你不是很早就想讓別人知道你跟我的關系?”

“但是如果我的記性還算不錯的話,我們應該已經達成一致,又或者說,當初你的那個說辭不過就是個借口?”

“誰知道呢。”

輕飄飄的“誰知道”讓蕭姑娘的好脾氣徹底爆發,她火氣騰騰的沖過去,兩手往桌面上重重拍下,小宇宙散發無盡能量:“尹晟睿,你別太過分了。你到底什麽意思?羞辱我好玩兒?”

“羞辱?”他危險的瞇起眼縫,緊緊地抿了唇線。

羞辱又怎麽能化解他心中的仇恨,又怎麽能還給他一個活生生的母親?又怎能消除他二十六年來所受到的痛苦?他夜夜被夢魘折磨,時時警醒,都是因為他的父親。

而她就是那個男人的女兒。蕭宇南死了,可他的女兒還活著,他要折磨她,再去對付他的兒子蕭凝風。這筆血債必須償還。

明亮的玻璃窗映照了他神情的變化,蕭以寒不解的沈默了。是什麽,讓他對自己產生如此強烈的恨意?

她蒼白著臉色,略帶痛苦的問:“為什麽?”

他忽然轉身,邪佞的笑著:“哪天心情好,我會告訴你原因。”他會把他折磨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時候,才會告訴她,一切都是因為恨。

好!他不說,她問不出原因,那麽她不問。留給他一個不屑的笑容,她故作輕快的出去。

而尹晟睿的神情中,卻夾雜著痛苦與仇恨,他還包裹著紗布的拳頭又一次打在桌面上,鮮紅的血跡瞬間殷紅白色的紗布。可是看著那刺目的紅,他卻笑得更加嗜血邪佞。

唯有痛,才能時刻提醒著他,這些都是那個女人帶給他的痛,他不該為她矛盾,不該為她痛苦。

綠衣在蕭以寒離開之後,不請自入,看到他的手再度流血,她本能的擰起秀眉:“睿!”

尹晟睿知道她在擔心他的手,所以冷笑兩聲,道:“沒事。”

沒事?他是有意的吧?他到底是怎麽了?綠衣心中的疑問終究是越滾越大,她再次開口:“睿。”

男人沒有擡頭,懶懶的警告:“不該問的,別問。”

“睿,總要有個原因啊。”

他猛的擡頭,兩道淩厲的寒光瞬間掃向她,他的眉宇間已經凝聚了怒氣,卻努力的隱忍,咬牙道:“出去!”

綠衣身子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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