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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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眼跳到一米開外的席芮, 何書穩住神用旁邊的小碗接了些水把案板上的血水沖到水槽裏,戒指也逐漸露出它原有的面目, 看大小和風格明顯是女戒,鉆石在淡淡的血水中發出詭異的光芒。

雖然站得有些距離, 席芮還是覺得那枚從魚肚子裏弄出來的戒指很詭異, 剛才的池塘和度假村的直線距離雖然不遠, 但是要走到正門去的話還有些距離,而且度假村裏就有供游客垂釣的魚塘。

“你覺得戒指是怎麽到魚肚子裏去的?”

盯著戒指的何書沒有馬上回話, 因為他也搞不清楚現在是怎麽回事,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戒指不是他們倆的, 是從池塘底下來的。

過了好久,久到席芮的後背上汗毛豎起, 才聽見何書開口問道。

“剛才…你的魚鉤是不是勾到了一個東西?”

聽完這話,席芮渾身一顫,回憶起剛才和他一起拽魚鉤時水裏的動靜,那不像是幾株水草能帶起的漣漪,而且當時池底湧出大片汙水,如果是水草,除非連根拔起, 否則不可能弄得一大片水域都變黑。

“剛才魚鉤帶起來的一坨東西, 我拿木棍撥了一下, 有點像布料。”

席芮的語速越來越慢,聲音也越來越小,說完之後房間裏就陷入了死寂, 夫妻倆目光對視後,都有了一個共同的猜測,想到那個可能,席芮再看見那條魚的時候,就覺得胃裏一陣翻湧,跑出大門在院子裏幹嘔。

“你沒事吧?”

“惡心,難受!”

看著她發白的臉,何書決定再去岸邊看看,“你待在家裏,我去那邊看看,也許是我想多了,可能戒指就是路人不小心落下去的。”

一聽這話,捂著胸口的席芮直搖頭,她第一次這麽害怕和他分開,誰讓屋子裏有一條可能是被人肉養大的魚,想到這裏她的臉色更白了。

見她害怕的說不出話來,何書心裏有點無奈,可他必須的去看一看,如果是虛驚一場當然最好,如果確實像他們猜的那樣就更應該去看看。

“可那邊…你現在也過不去。”

看著她現在的樣子,何書擔心到了池塘邊她會站不穩,到時候更是讓他擔心。

“我不管,你不許丟下我一個人,不然我打死你。”

席芮雖然性格像個男孩子,也摸過槍、玩過刀,但她真的沒見過死人。

見她一張小臉毫無血色,何書伸手抱著她的後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你放心,我不會離開你,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我現在要去池塘邊看看,你能過去嗎?”

“我可以躲在你身後嗎?”

“可以!”

“那我跟你過去!”

何書點點頭,拉著她的手往外走,想著她害怕還特意從家裏拿了跟棍子給席芮。

到了池塘邊,剛才的那團被淤泥包裹的東西還在,泥巴已經凝固,何書握住席芮的手腕慢慢蹲下去,撿起兩根小的木棍把那坨東西夾起來,打算放在水裏清洗一下,卻被席芮攔住了。

“你要幹嘛!”

“沒事,我不下去,就是把這東西洗一洗。”

說完,他蹲在岸邊,探出身子把那塊東西在水裏晃了晃,小心翼翼的不讓它掉下去,席芮則緊張兮兮的抓著他的手,生怕他掉下去。

“看樣子…真的是布料。”

盯著他手中木棍上的東西,席芮也點點頭,從一開始她就覺得是布料。

“怎麽辦,報警嗎?”

“報警吧,如果水裏沒我們想的那麽可怕,咱們就當個拾金不昧的好市民,如果水裏真的有不該有的東西,警察可能要給咱們倆發錦旗。”

見他到現在還有心情和自己開玩笑,席芮氣得想擡腿給他一腳。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我現在後背全是冷汗!”

“好好好,我不逗你,帶手機了嗎?打電話吧。”

“你打,我知道你在警察局有熟人,而且我都不知道這是哪裏,你打!”

說著,席芮摸出手機塞到他手裏,何書站起來丟掉手裏的東西,看著天邊的太陽思考在發小的電話是多少,想了很久也沒想起來,他就給席梁打電話,問他要了號碼。

因為席芮覺得站在池塘邊陰森森的,何書就帶她回了家,至於那條魚還在案板上,他覺得事後那一套廚具都得燒掉、扔掉。

因為是何書親自打的電話,警察局那邊的動作很快,讓席芮驚訝的是她看見了穿著白大褂的楚天語,立馬甩掉何書的手跑了過去勒住了閨蜜的脖子。

“天語,我剛才快被嚇死了。”

“你特麽再不松手,我就被你勒死!”

本來是剛好回警局辦事,卻沒想到接到不接電話,楚天語這個法醫就被綁了過來,現在看見這兩個“熱心市民”,只想把他們夫妻倆摁在地上捶一頓。

松開手後,席芮發現閨蜜的臉色不是很好,急忙擔心的問她,“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心裏不舒服,你知不知道我是打算請假出遠門的,被你們一個電話搞到荒山野嶺來,我哪裏都不舒服!”

說完,她瞥了眼那邊正在和隊長說話的何書。

“你們倆個男人聊完了沒有?趕緊帶路!老娘明天還有事。”

被她一吼,何書這才註意到那個帶著口罩的女人是楚天語。

“你…你是……”

“法醫!”

雖然見過面,但兩個人真的差不多也就才混了個臉熟,所以何書真的沒發現席芮口中的神棍是個法醫,這完全是兩種信仰的職業,一個封建迷信、一個無神論科學,到底是怎麽攪和到一起的?

去池塘的路上何書又把具體情況詳細的說了一遍,而席芮則全程黏著一臉郁悶的楚天語,有了閨蜜之後,何書已經被她忘到了天邊。

“你一會兒是不是要在現場解剖?”

“還沒確定到底有沒有屍體好嗎?要不是那個坑爹貨,我都不一定過來。”

作為一個職業神棍和業餘法醫,楚天語還是喜歡給人算命多一點。

“你再罵人,我回去告訴你爹!”

“就罵你怎麽了?明明有其他法醫在,你非拉著我過來做什麽?”

看著兩個人你來我往,席芮感覺有點頭疼,何書也是如此,夫妻倆不知不覺的又走到了一起,同組的警員對此早已經見怪不怪,隊長和楚法醫之間積怨已久,見面不吵架都不正常。

“我哥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我當初才是瞎了眼會看上你哥,對了回去給他帶句話,下次再往我的公寓門口放玫瑰花,老娘就去給他送白菊!”

聽到這一句,席芮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歪著頭湊到何書胸口處,壓低聲音問他。

“你這個朋友是不是姓上官?”

“對!上官銘。”

“那他是不是還有個哥哥叫上官奕?”

“你怎麽知道?”

見他點頭承認,席芮忍不住直搖頭,心想這個世界真的很小。

“當初天語去學法醫,就是因為上官奕,為了在他死後,親手解剖他的屍體。”

聽了這話,就連何書也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再看向楚天語的時候,眼裏就帶了點畏懼。

“你以後還是離她遠一點,她看上去脾氣不太好。”

“她前幾年脾氣挺好的,自從上官奕詐屍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聞言,何書更擔心席芮的安危,他不在家的時候,她有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楚天語,而現在,他怎麽看都覺得這個女人是個瘋子、變態。

到了池塘邊,楚天語和另一個法醫先采了池水樣本,然後幾個警員從車上把抽水機搬下來,這是何書事先交代的。

聽著那邊轟隆轟隆的抽水聲,席芮緊張的扣住何書的胳膊,差點把指甲全扣進去。

“你們倆剛才是在這裏釣的魚嗎?”

“對啊,怎麽了?”

“我在想那團東西的大概位置,對了,之前提到的布料在哪裏?”

說完,上官銘就看見席芮的手指著他的腳邊,嚇得他直接跳起來,差點滾到池塘裏,還沒站穩呢,就被楚天語一把推開。

“礙手礙腳的,給我一邊站著去。”

吼完無辜的上官銘,楚天語蹲下去用鑷子把布料夾起來,對著陽光底下看了幾眼,放進試管裏。

“你們倆是不是閑的蛋疼,跑到這種地方來釣魚,這裏的魚能吃嗎?”

聽了閨蜜的話,席芮又想起案板上的那條魚,瞬間又覺得胃裏一陣翻滾。

“我求你先別和我提魚,那條魚現在還在廚房裏,戒指也在那,嘔!”

話還沒說完,席芮就被何書扶到一邊去幹嘔去了,楚天語倒是跟沒事人一樣站在池塘邊,畢竟是法醫,就算是真的看見吃人肉長大的魚,她也不會有什麽反應。

當水面降了一米後,大家依稀看見池底有一個東西,黑乎乎的布滿了水草,因為池塘是凹陷下去,所以魚群都游到了中間,圍著那團東西在水裏擺尾巴。

“真的有東西,準備穿防護服下去,小心點別陷進去。”

幾個警員下去,先對物體拍了照片,然後掀開一片水草,看見一段森森的白骨。

“隊長,真的一具屍體。”

聽到這話,席芮真的沒忍住扶著路邊的樹吐了起來,楚天語皺著眉頭走過來。

“你沒事吧,懷孕了嗎?至於吐的這麽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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