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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欺我祖宗者亂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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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太後不知得了什麽嚴重的疾病, 這些天一直有太醫進出慈寧宮,太後早已沒有心力再插手宮裏宮外的事,連她一直追查暗殺的趙同德已經被秘密送進宮, 更是在慈寧宮旁邊的永寧宮也不知道。

郭太後生病的消息封鎖了起來,連太後安插在宮中的暗衛也被十閻殿的人逐一揪了出來, 關進了十閻殿地下宮的地牢裏, 由典英看守著。

朝中郭氏一黨的朝臣見郭太後近日不出現了,郭國舅又親征出發往戽鬥關, 朝中大多數事情又返回了皇帝手中捏著。

而且皇帝身旁又莫名其妙多了個太子太傅。

這個太傅就是安國公府那個行事囂張,打架鬥毆在京城橫行霸道的周世子, 也不知什麽機緣竟得了新帝青眼,一疊子折子上奏都彈劾不了。

皇帝一人硬是頂住了所有壓力,將他保住。

“陛下, 安國公府世代功臣,倘若陛下想找太子太傅的人選,臣以為安國公周大人位分高, 且在朝中也有實權, 不若選用安國公。”

今兒,連站新帝的忠義臣子也開始彈劾起周斐之來。

“臣聽說周世子帶著太子殿下出去一天, 把太子弄得渾身是傷回來,周世子是沒有擔過實職的人, 在朝沒有立過大功, 也沒有好的名聲, 由他擔當儲君師父一職, 實在太兒戲了些!”

次輔劉大人將折子一甩,滿眼鄙夷地看著高堂之上站得不甚規整的周斐之,直言不諱道。

郭氏一黨聽了, 自然不願。雖然他們對太子太傅一職任用周世子也不滿意,但他們心中更希望能任用郭氏的人,而非安國公。

相較之下,與其任用安國公,還不如周世子這個紈絝,屆時他們的人隨便安個名頭殺掉就是了。

這些人都不知道十閻殿殿主的身份,更不知道,要隨便安個名頭殺周斐之談何容易。

雙方隊伍各執一詞,你一言我一言,各支持的人不同,但基本上都把周斐之罵了個體無完膚,什麽“此人連宮規禮儀都不會”、“空會打鬥藐視皇權”,還什麽“如若不是有祖蔭吃就是個地痞流氓”。

周中馳聽得直想挖個地洞鉆進去,狠狠瞪了對面一臉怡然自得的人。

雙方的爭論越發激烈,甚至有些臣子開始相繼罷官逼迫新帝取消讓周斐之擔任太傅一職。

“陛下!陛下畢竟執政的時日還短,如若不聽老臣的勸,一意孤行,那老臣只好告老還鄉了!”

帶頭罷官的便是次輔劉大人,緊接著的還有劉大人麾下的戶部郎中,兵部蔡尚書,這些都是擁立新帝的人。

而郭氏那一方的人則冷冷地靜待著,等待這群所謂的忠君之士把自己作死掉,或者幫他們把人拽下來,不費吹灰之力。

皇帝被他們弄得犯難,周殿主的身份無論如何不能暴露,即便郭氏的人大概已經知道,他也不能明面將十閻殿公開開來,至於太子太傅一職,這是他替小太子求的一道平安符。

畢竟照這樣下去,他不得不依仗周斐之的能力來坐穩皇位,他日他周斐之倘若掌握實權,難保不會成為第二個郭氏,這時候把他與小太子綁在一起,至少日後他若要動太子時,至少多了層障礙,只要他替太子爭取這一層時間,興許太子能成長到掌回權力的一天。

“你們!都不必再說了!此事朕已有定斷!”朱右?一拍龍案,強行力保道。

但顯然僅憑皇帝的一力力保已經難以服眾,眾臣紛紛心灰意冷開始扔烏紗帽,本來支持皇族的忠臣就少了,如今這麽一鬧,日後皇室只會更加難行。

朱右?看著這些扔烏紗帽的臣子,一時失力癱坐下來。

本來一直在旁冷眼旁觀的周斐之,突然抽了旁邊一個侍衛的劍,“嗖”一聲直往次輔劉大人的肩膀刺去,直直把劉大人釘在了後方的柱子上。

劉次輔嚇得雙目瞪圓,朝堂一時間安靜下來。

“斐之!胡鬧!”安國公周中馳立馬步出來發聲。

周斐之輕拍他肩膀,示意他把路讓開。

“不就是要在朝有所建樹嗎?那好,太傅一職,過了二月再看,到時如果周某還是在朝中毫無建樹,那便自辭太傅一職,並且這個安國公世子也不當了。”

“就讓——”他散漫地睨了他爹周中馳一眼,“就讓安國公另選一位愛子來當世子吧。”

說完他也罔顧禮節,徑直走出朝堂。

如今將近過年,距離二月過去還有兩個月的時間,這麽短的時間內想要有重大建樹,那怎麽可能。

不知道為何,朱右?心中戚戚,他看著周斐之步出朝堂那個背影,總覺得他並非真情實感要替他說話,反倒像是做好了卸下擔子要走人的準備了。

·

趙稚今兒一早就被小太子朱芮纏著,太子朱芮告訴她,他很快就能擺脫周斐之那個莽夫了。

趙稚問他為什麽,小太子興高采烈道:“父皇來看孤的時候說的,不過他好像有些心煩,嘆著氣說是,周太傅可能想借此機會脫身,不再擔任太子太傅。”

“孤倒覺得父皇沒什麽好憂慮的,那個人不想當太傅,孤還不願意讓他當了!哼!”

趙同德對朱氏忠心耿耿,在一旁聽了,立馬聽出其中關竅,對此憂心忡忡起來。

“太子殿下啊,周世子不願意當你太傅了,你應該小意哄他一下,挽留他對殿下的情面啊!殿下你不知道日後...”

“太子殿下——”

趙同德話說到一半,一位打扮明艷的女子突然闖進了永寧宮。

趙同德內心一咯噔,把臉垂了下去。

此人是郭氏的外甥女,上個月初才進宮的,進宮沒多久郭太後就逼著皇帝將其立妃,但由於沒過多久太後就病了,所以這位曹美人還沒來得及封妃。

沒有封妃的妃嬪在後宮,沒有宮殿主人的傳召是不能隨便到別的宮室的,但曹美人仗著自己是郭氏的外甥女,在後宮橫行霸道慣了,今兒突然聽說太子殿下時常跑永寧宮來,永寧宮裏住著個年輕漂亮的臣婦,她一方面想來巴結太子殿下,一方面覺得這臣婦住在後宮,又是寡婦,產生了敵意,遂來看看。

曹美人盯著趙稚看了一眼,先是暗暗吃驚了一下,隨後立馬裝作看不起輕蔑道:“身為寡婦竟然穿著如此鮮麗的衣裳,裝扮如此明艷,還入住後宮,到底有何居心?”

說著,她就氣焰頗大地走過來,二話沒說從趙稚手裏奪走小太子的手,還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打了趙稚的手一下,“啪”的一聲打得可響,把手背給打紅了。

趙同德和熹娘他們就在旁邊,因為沒預料到來人會如此大膽,雖然周斐之同他們說了以後在永寧宮不必害怕和躲閃,但一想到郭太後就住在隔壁,貿然冒出來個生人,他們還是害怕會節外生枝,於是低著頭謹慎行事。

沒想到趙稚就被人打了一下。

這時一群侍衛才匆匆跑來將曹美人攔住,因為曹美人是後宮妃嬪,他們也不敢直接碰觸,只是團成人墻將她和趙稚隔開。

永寧宮的老嬤嬤這時才從遠處過來。

“呀...追死老奴了...太夫人請恕罪呀,曹...曹美人本來一早被老奴攔在宮外了...是她...是她趁著我們不備,鉆狗洞爬進來的...”

曹美人被人戳穿了,臉一紅,奮力推開侍衛隊,想沖出來掌刮那老嬤嬤的嘴。

“你!你們憑什麽攔我呀!我是皇上的女人,這兒是後宮,我姨母是當今的郭太後,這女人是誰呀,敢住在永寧宮?”

“喔,我知道了,怕不是學當年住在永寧宮的那位一樣,也是想勾搭皇上吧?”

“我看你長得跟那敬妃挺像的,該不會就是敬妃的孽種吧?怪不得也像個小`婊`子似的,敬妃懷著武成帝的種還來勾引先帝,你學你親娘勾`引自個便`宜兄長,呸!不要臉!”

她這一氣兒將話搗了出來,趙同德他們臉色都變了。

趙稚楞怔地捂著被打疼的手,呆呆地聽著。

小太子朱芮撿起地上的石頭往曹美人腦門一砸,“砰”地一聲砸出個血洞,曹美人才閉了嘴,傻眼地看著小太子。

“太子殿下,我...”

她本來是要來討好太子殿下的,聽說皇上最疼太子,想著太子生母不在了,她若是能討得太子的心,說不定皇上能多瞧她一眼。

“你敢打孤皇吱吱的手,孤就不會讓你好過!”

小太子惡狠狠地瞪著曹美人,“還有,皇吱吱她根本沒有打扮明艷,身上穿的也是素衣,連妝容都沒畫,哪裏有你穿得那麽俗艷!”

小太子指指曹美人臉上的濃妝艷抹,“你自己長得醜,要在臉上抹這些有的沒的,可不是人人都像你!”

小太子的話兜頭刺痛了曹美人,曹美人還想掙紮著上前去撕趙稚的臉,一直捂著手站在那裏好久不動的趙稚,突然沈下張臉,對那些侍衛嚴喝了一聲:

“拖出去!”

眾人包括小太子在內都楞了,侍衛們反應了許久,連忙稱是,然後在曹美人的哭喊中將她拖了出去。

等人都出去後,永寧宮恢覆了安靜,小太子才敢小心翼翼走到趙稚身旁,用手輕輕拉了拉她的手,趙稚的臉容恢覆了笑容,低頭對他笑了。

“芮芮,我剛才,學得像不像?”

小太子一楞,“你...你剛才在學那個莽夫說話?”

她眼睛閃閃亮,笑著一點頭:“我感覺沒學得太像,只有四五成,不過,果然也好用。”

這時永寧宮外,周斐之身穿玄衣紅袍出現在宮墻處,腰間還出奇地配了把侍衛刀,那些侍衛們將咆哮著的曹美人拉著走時,看見周斐之腰間的佩刀,給他行禮。

周斐之朝他們打招呼道:“我是皇上新派來守永寧宮的,以後你們都聽我吩咐。”

他亮出了腰牌,侍衛們立馬應是。

他問:“此女犯下何罪?”

一侍衛出來告訴他剛才曹美人擅闖永寧宮,還打了周太夫人的事,問他如何處置。

周斐之一揚手,“把她手砍了,拖出去亂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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