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輪回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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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你真的真的不用覺得對我有任何抱歉。”

因為你不知道,比起你從我這裏得到的,我從你那裏得到的東西,比這還要,還要多得太多了。

他在心裏默默的說。

瀾語被他抓著的手僵硬了一下,驚訝的看著他。

因為他擔心的這些事,他從沒和岑昱說過, 所以當然從沒想到,岑昱會註意到這一點。

是什麽時候……註意到的呢。

該問,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兩個人之間關系,變得這麽暧昧的?

他心裏說不出話來,呆呆坐在床上,也沒有進一步動作, 就這麽看著岑昱,兩個人距離離得很近, 都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黑亮的瞳孔。

“岑昱……”他低聲說。

他應該是不喜歡男人的,更何況還被一個男人用這樣的姿勢抱在懷裏,如果換做平時他應該是該把他推開的, 再狠一點說不定還該直接給他一拳,但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他卻只是那麽保持著那個姿勢, 沒有任何的排斥、抵觸。

岑昱是第一個和他這麽親密的人,第一個走進他生活的人。

對他來說……

“真的……從沒有人,像你這樣。”

他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又或者是哪裏來的勇氣,忽然心頭一熱,就伸手去反抓住岑昱的手,把心一橫,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捏著他的肩膀,漂亮的瞳孔看著他,一眨也不眨。

岑昱怔了一下,沒等他動作,就見甘瀾語好像豁出去了似的,低頭就過去在他唇邊很輕的親了一下。

臥槽!

那明明非常輕的一個吻幾乎感覺不到,但無疑於煙火爆炸炸了個漫天開花,岑昱這樣走冰山禁欲風的都忍不住在心裏爆了句粗口,心裏說你他媽的這是點火!

甘瀾語親完那一下,其實自己心裏也慌得一批——畢竟二十多了還是個初吻還在的在室男,本來心裏千言萬語要說,但是又很害羞不好意思,並不能真的說出什麽來,只是手還和岑昱的放在一起,其實那意思就是:老子都這樣了你丫該知道是什麽意思了吧?

岑昱反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其實溫度一直是比較低的,好像天生體溫比較低的緣故,瀾語也加重了握著的力道,對他笑了一下。

那個瞬間,他真覺得處在幸福的頂峰。

能和喜歡的人彼此……心意相通。

簡直是……二十多年的人生,最幸福的瞬間。

“好了好了。”他清了清嗓子,心想兩個人也不能一晚上就在這兒黑乎乎的傻坐著啊,指使岑昱去開燈,又拜托他去拿杯水過來,本來洗澡出來就一身汗口幹舌燥的,現在急需一杯水。

岑昱出了臥室,去廚房去給他倒水。

瀾語難得心情不錯,在床上哼小調,心裏高興得不得了,手機亮了,他也沒多想,就接過來看,結果看了一眼,就眼睛睜大,渾身一冷。

那是一條短信。

“你現在應該還和岑昱在一起吧。”

那短信上說,“如果是這樣,我能對你說的只有一句話:快逃。”

瀾語一楞,不知道為什麽,這短信雖然不知道發信人是誰,只言片語,卻給他一種無法形容的,從骨子裏滲出的寒意。

他趕緊去看發短信的號碼,卻是個陌生的手機號。

瀾語本來還欲多研究一下這是怎麽回事,但是岑昱動作很快,已經端了一杯水從廚房回來了,彎腰在床邊把水遞給他。

瀾語沒有時間細想,只能趕緊把手機藏起來,伸手接過水,對他說了聲謝謝。

晚上岑昱燉的蓯蓉羊肉湯,這陣子瀾語在家休養,岑昱天天研究他從網上買的菜譜,什麽一百零一種養生湯,變著花樣的燉湯給他喝,這時候已經是初秋了,喝完羊肉湯倒是很除濕、去燥,瀾語咕咚咕咚喝了兩大海碗,猶嫌不足。

足足喝了三碗才把碗放下了,心滿意足的稱讚湯燉的不錯。

“說這個湯對低血糖好。”岑昱說。

瀾語連連點頭,報以真心熱切的讚美,自從岑昱搬進來住,他的外賣生涯就結束了,生活水準大幅度上升。

晚上給堂弟——就是之前那個借錢給他的堂弟打電話,聊天的時候順口把岑昱的事也跟他說了,本來弟弟就知道他跟一個道術很高的個體戶住在一塊,兩個人經常一起接生意,但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哥哥這個二十多年的在室處男居然會去搞基,聽瀾語一說,驚得從電腦前竄起來,差點咬著舌頭。

結果他是個嘴碎的,有次又一不小心把這件事透露給了他堂叔,也就是甘瀾語他爹,親爹一聽怒不可遏,連夜就打了電話過來問他這是怎麽回事。

甘瀾語老大不情願,心想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這特麽關你什麽事,跟你又有什麽關系?才說了幾句岑昱的名字、身份,說他也是自己修道的,本來是救了他一命才認識的,後來就搬到他家裏,漸漸的日久天長才有了感情。

他爸問:“叫什麽名字。”

瀾語說了岑昱的名字,就聽他聲音冷硬道:“還說是什麽修道人家,這名字我從來沒聽過。”

“他是自己修行,並沒有什麽門派。”瀾語簡短的說。

“再說,這是我自己的事,根本不用你管。”

他爸簡直被他氣得要吐血:“你自己的事?搞笑!別忘了你是我兒子,不管你認不認我這個爹,對我,你是我兒子一天,我就要管你一天!”

他爹當然不可能同意了這種破事了,這輩子就這麽一個獨生子,還成天在外面不回家,不回家繼承家業不交女朋友,本來就讓人煩心的不得了,現在居然還跑去搞基,找了個不知道是什麽人什麽來歷的勞什子男朋友,換成哪個當爹的能不給他活活氣死?

命令甘瀾語:“我這就去查查你說的那個人,你先等我查出來再說!”

瀾語心裏想道簡直莫名其妙,這二十幾年你也沒怎麽管過我,這個時候來湊什麽熱鬧,又覺得堂弟那小子實在大嘴巴,果然下次什麽都不該跟他說。

“不用你管了,我自己心裏有數。”最後他冷冷的說。

“有數?”他爸冷笑道:“年紀輕輕就敢說什麽心裏有數,你除了知道他名字,還知道什麽?他多大了,是哪兒的人,家裏還有些什麽人?什麽都不知道還真敢說,他要是對你沒什麽顧忌,他能連這些東西都不告訴你?”

“他不說肯定有他的顧慮。”甘瀾語說,“我會等到他親口跟我說。”

“好好好!”他爹被他氣得不行,冷笑三聲:“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對小鴛鴦能情比金堅的抗多久!”

說完氣得臉上滾燙,憤怒的摔了電話。

甘瀾語也沒放在心上,既然他掛了電話,他也把電話一放,就隨手去廚房洗水果吃了。

過了幾天之後,瀾語手上接了一個案子,最近一陣子,他總和岑昱一起行動,兩個人在業內漸漸也都有了點名氣,漸漸的就有人上來來委托一些靈異案子。

這次是有人來請他們,去他一所郊外的宅子清清宅。

這人算當地一個非常有名的財主,祖上幾十年前買下了一棟古宅,但是只是作為地產增值的,買下來以後並沒有去住過,後來那塊地因為城市改革增值了不少,他盤算著把宅子賣出去,沒想到派人去看的時候,卻鬧出非常多的怪事來,才知道當地人一直有傳說,說這宅子“鬧鬼,不幹凈”。

所以才為了把宅子賣出去,想找人去看看。

“含糊其辭的,只說鬧鬼,也沒說怎麽個鬧鬼法,鬧的是什麽鬼。”瀾語接完電話,無奈的說:“男鬼,女鬼,小孩鬼?鬼打墻?要不是最近淡季沒什麽生意,我是不願意接的。”

岑昱卻知道,他其實是這陣子在家裏閑的太久,手又癢癢了,非要給自己找點刺激。

他點點頭表示知道,轉身去收拾東西,瀾語邊把那宅子的地址發給他,宅子現在在隔壁市的郊外,離市區其實很遠,小路難行,就算開車去,恐怕也要費上好幾天的功夫。

岑昱看到那古宅的地址,臉色居然一變。

就聽甘瀾語跑來,臉上表情非常蒼白:“岑昱!”

他聲音都變了,拿著手機道:“安蕾……安蕾出事了。”

他接到警局打來的電話是十分鐘之前,對面的人問了他的名字,然後又問他認識安蕾嗎?

“?怎麽了”

“是這樣的,昨天她在家裏被發現……生前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你的,所以……”

警察的聲音和電波一起,斷斷續續的,傳進他耳朵裏,瀾語下意識的停止了呼吸。

安蕾出事了。

但是——

“安蕾怎麽會出事?”瀾語臉色非常難看,坐在桌子邊,攥著手機喃喃自語。

那個時候他根本想不到,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雖然因為安蕾出事,對他打擊很大,但接了人家的委托推不了,還是要先去那個鬧鬼的古宅跑一趟,去之前,瀾語特地看了委托人給他發來的照片,是之前去那個宅子的時候照的,非常清末民國時期風味的一棟建築,裏面的擺設陳列也都是那個年代的風格,風俗的,陳舊的,因為燈光亮度很低,光是看照片,都給人一種……陰氣森森的感覺。

他又在網上查了一下,那個古宅居然在當地還很有名氣,聽說是遠近聞名的鬧鬼的鬼屋,幾十年前就開始有鬧鬼的傳言傳出來,但是,到底是怎麽個鬧鬼法,卻沒有一個人具體的說過。

然後,臨出發前一晚上,一件更可怕的事發生了:他們的委托人,居然也出了意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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