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費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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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發覺診治身體的藥已無效時,才急著找出診治心靈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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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原雪平靜地看著那把剃刀。

要說一點恐懼之感都沒有的話,那是騙人的。

但船原雪就是不願意把自己的內心暴露給槙島聖護。

只是單純的不願意。

而對於狡噛慎也,船原雪知道自己可以很坦然地表達自己的感情。

船原雪從不將自己與狡噛慎也劃分在同一區域。

船原雪沒有資格。

船原雪與槙島聖護才是一樣的。

一樣的孤獨,一樣的自卑。

“你不要傷害朱。”

語言早已蒼白,船原雪能想到的,只有這句話了。

“走吧。”

船原雪走近槙島聖護,低著頭跟在他身後。

不去看他那意味不明的眼神。

時不時傳出碰撞的聲音。

船原雪深深地將地上的血痕刻在心裏。

狡噛慎也現在在哪裏,有沒有受傷。

沒有找到自己的話……

船原雪現在所能思考的,除了狡噛慎也之外,再無其他。

“你現在在想什麽。”

“和你無關吧。”

“奢望太多,只會平添苦悶哦。”

“是嗎。”

“我帶你離開,狡噛慎也會猜得到的。”

這才是船原雪煩悶的問題啊。

和槙島聖護的關系仍未中斷。

常守朱會怎麽看自己。

狡噛慎也又會……怎麽看自己。

可是一直呆下去也不是辦法。

平淡的生活不是船原雪所追求的。

不想當個局外人。

船原雪想融入警察的世界,想與巫女系統靈肉相惜。

船原雪願為之付出一切。

“站住!”

船原雪萬萬想不到,常守朱能找到自己。

這麽說,狡噛慎也就安全了吧。

“朱。”

船原雪清楚,常守朱的出現,會對自己很不利。

槙島聖護說不定,真的會當著常守朱的面殺了自己。

“雪醬,你等我,我會救你的!”

船原雪剛想回應,就發現自己的手被槙島聖護扣在了鐵欄桿上。

“我記得,你是……常守朱監視官吧。”

“……槙島聖護。”

“原來你已經知道我了。”

槙島聖護摸了摸船原雪的頭。

“你說的吧,”船原雪清楚槙島聖護想要對自己表示什麽。

常守朱不再說話,拿著支配者對準了槙島聖護。

說實話,船原雪一瞬間,為槙島聖護捏了把汗。

“……什麽……”

常守朱的表情不對勁,極不規律地按了無數次機板。

支配者不起作用?

船原雪猛然記起槙島聖護對自己提起過的色相問題。

槙島聖護是特殊屬性的類型。

他的色相,一直都是純潔的。

“從小開始,我的色相就是這樣了。”

槙島聖護無辜地搖了搖頭。

“這樣做的我,其實是一個善良的一般市民啊。”

槙島聖護的指間輕微地劃過船原雪的後背,捧起了一束頭發。

接著,船原雪聽到了剃刀刮著頭發的聲響。

自己的頭發正一絲一絲地掉在身上。

“放開雪!”

船原雪心疼著常守朱。

其實,船原雪也完全無法掌握槙島聖護的真意。

他到底會不會殺了自己?

真的,不得而知。

“我認為啊,只有在按意志行動的時候,人才有價值。”

槙島聖護貼心地掃掉散落在船原雪身體的頭發。

親密得像戀人。

卻殘酷不堪。

“所以我質問他們內心的想法,觀察他們的行動至今。”

常守朱一直不死心地舉著支配者。

她的全身都在顫抖,船原雪離這麽遠都能感覺得到。

“夠了,朱……”

別再折磨自己了!

“還沒夠呢。”

槙島聖護悄悄地附在船原雪的耳邊,充滿著笑意、和殺意。

船原雪真的快瘋了。

絕不是因為自己的生死。

已經沒有閑情揣測槙島聖護對自己的態度了。

常守朱正煎熬著。

“你想殺我,不是用那只廢鐵,而是用這把搶才行。”

鐵與鐵的撞擊響徹空間,撕裂著船原雪的希望,刺耳無比。

“不要這麽做,朱!”

船原雪著急了。

常守朱說不定會用那把搶。

即使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船原雪的靈魂會很扭曲地得到救贖。

因為自己在常守朱心中,也是有一定重量的。

但船原雪絕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有決意就足夠了。

不能讓常守朱的堅持和信念化為烏有。

不能讓她這麽做。

“你不殺了我的話,我就會把船原雪殺了。”

船原雪不知道該怎麽做。

眼看著常守朱顫抖地撿起那把搶。

槙島聖護一定很開心吧,又有一場極具悲劇性的人性故事在他眼前發生。

常守朱哆哆嗦嗦地舉起槍,完全找不準焦距。

為船原雪犧牲到這種地步已經夠了哦,常守朱。

船原雪低下頭,看著那把剃刀。

即使在昏暗中也閃著詭異華麗的銀光。

不會讓你得逞的,槙島聖護。

腳在發抖著,眼淚也不自覺地奔湧。

船原雪這個個體的生命,直到終了,都如此黯淡無光。

閉上眼之前,船原雪看見常守朱又拾起了支配者。

真讓人艷羨的正義啊。

脖子接觸刀面的剎那,船原雪覺得像掉進萬劫不覆的深淵一般,冰冷絕寂。

絕望早已把自己困住,感覺不到疼痛。

看著鮮紅布滿視野。

“……狡……”

狡噛慎也……

仍是止不住對他的向往。

真不甘心啊。

明明自己的理想還沒實現。

船原雪感覺到槙島聖護摟緊了自己。

槙島聖護的手牢牢地壓著自己的咽喉。

好像被擡到了半空,恍惚眩暈。

想不到自己死的時候,離自己最近的會是槙島聖護。

現在開始,船原雪察覺到脖子有一陣難以忍受的撕裂感。

接著,就已經沒有可以稱之為“船原雪的意識”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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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2年9月6日

常守朱躺在純白的病房裏,只有巫女系統的聲音回蕩著。

眼睜睜地看著槙島聖護帶走溢滿鮮血的雪,無能為力。

不想再感受昨天的任何了。

但腦海裏卻一幕幕地回放雪往剃刀上撞的場面。

是自己的無能害死了雪。

都怪自己無能。

該怎麽挽回!

常守朱不知道應該怎麽發洩這種痛苦,無處。

只知道是自己的錯。

是常守朱的錯。

只有努力地活下去。

連同雪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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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2年10月1日

狡噛慎也療養完畢。

至今都還未有船原雪的消息。

雖然不願去想,但船原雪極有可能已經死了。

死了。

狡噛慎也非常遺憾。

對於常守朱和船原雪。

常守朱讓唐之杜對她的記憶進行了分析再現。

對於槙島聖護的長相,已經相當清晰了。

還真是表裏如一到讓人痛恨的人啊。

常守朱雖然盡力地搜查著,但狡噛慎也感覺到她快到極限了。

對於摯友的死,沒有人可以一笑了之。

狡噛慎也再清楚不過。

船原雪,明明可以與自己成為不錯的朋友。

只是,已經沒有退路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之後我想寫番外~

可能是白毛的~

慎也可能也會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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