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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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累了,所以翻雲覆雨後,言琛很快入睡,手臂還不忘緊緊圈著呂旭逸。

身後那隱秘的部位還殘留著剛剛那場瘋狂後的炙熱,一動似乎就能流出來。呂旭逸楞楞地盯著眼前這個緊閉雙眼的男人,過了許久才聽見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砰”狂跳,熱氣慢慢湧上臉頰。

討厭嗎?不討厭。

喜歡嗎?喜歡。

呂旭逸自問自答,這是期盼很久的事情啊,偶爾午夜夢回時,腫脹的下.體都在無時無刻提醒他那個朦朧卻能清楚看見主角的夢。

喜歡言琛。喜歡很久了,很久很久。久到習以為常,久到成為習慣。如果真的有一天不能喜歡了,呂旭逸覺得自己肯定會崩潰的。

他等了那麽久,言琛終於單身了。那天不小心瞥見言琛的反應後,呂旭逸興奮了很久。可浴室並沒有出現他以為的喘息聲,只有水滴流下的聲響。他狂喜的心突然就冷靜下來。

言琛分手貌似也有幾個月了?男人都有血氣方剛的時候,憋了幾個月,突然忍不住也很正常,他怎麽就會以為言琛是因為自己呢?

真自戀。呂旭逸撇嘴,也再也沒有心情和言琛聊下去了,一言不發地回了臥室。從那天以後,兩人間也有了一道無形的隔閡。

他們本來也不算熟悉,也就自己對言琛了解得比較多,言琛了解自己嗎?

答案不言而喻。

可事情又怎會變成這樣呢?

呂旭逸很少做這樣的事情,可能真的是那件事刺激了自己,也可能是每天和言琛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套房就一個浴室,每次言琛洗漱完畢後,浴室裏面殘留的水汽和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暗香,總能夠平易撩撥起呂旭逸一直壓在內心深處的那根弦。

呂旭逸不喜歡看片,也甚少自我滿足。偶爾放縱一次,也能讓人徹底放松。這次大概是放縱過頭了吧,可他又怎會知道此時此刻本應該在片場拍戲的言琛會出現在自己門口?

那一刻,呂旭逸恨不得有一道地縫鉆進去,或者趕緊去網上看看有沒有人賣能讓人失去記憶的藥給言琛吃了。他甚至都後悔,為什麽當時就被這樣小小的誘惑給蠱惑了?若是當時沒和言琛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是不是也不會讓他看見自己在做這等難堪的事情?

擼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言琛知道了自己的取向。

呂旭逸也忘了,他當時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止住渾身的顫抖。

可後面的事情發生的太莫名其妙,等他回神後,他遵循了身體自然的反映徹底放縱自我。

事情好像也不壞?呂旭逸捂臉,嘴角微微上揚。就算是419,他等了那麽多年的人,好歹給了他一點回應啊。

即使是說出去連他自己都不齒的生理反應。

一旁的手機振動了許久,呂旭逸才懶洋洋地伸手拿過來,也沒看是誰的電話直接接通。

“餵……”

劉亮聲音焦急,有些語無倫次,但呂旭逸卻一聽就明白了他在說什麽。

程導的確和他說過床.戲這件事,既然言琛現在不願意拍,那就不拍了吧。想著,先安慰了劉亮,然後自己打電話去給程導道歉,順便讓他取消這場戲又給言琛請了一天假。

掛斷電話,看著言琛緊閉的雙眼,耳旁是輕微的呼吸聲。呂旭逸忽然發現胸口就像有人拿了一根釘子,用小錘輕輕地往裏面錘。過程緩慢,痛意尖銳。

他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向了深淵。

那裏遍布荊棘,亂石林立,荒蕪一片,寸草不生。在煙霧彌漫又濃重的地方,有一條覆雜崎嶇的小路,地上滿布荊棘,他赤腳前行。鮮紅的血從刺破的傷口劃出,滋潤一路,讓荊棘生長的越發茂盛,前路也越發難行。

所有的錯誤從這裏開始。

——————————

一醒來就發現自己懷裏這個渾身赤.裸的男子,言琛下意識地動作是想推開。可當看清男子面龐後,他又瞬間回神。

還是想推開,但僅僅是熱了。沒有那股心理行厭惡和排斥了。

空調的溫度似乎有點高,言琛小心翼翼從床頭摸過遙控器又調低了兩度。

懷裏的男子呼吸很輕,鼻尖上布滿了一層薄汗,言琛想也沒想,就順手給他擦了擦。等擦完了,他整個人又是一楞。

言琛有些想笑,又有些難過。笑的是他好像並不是慕青口中所說的性冷淡,難過的他還是沒能逃過林菁的詛咒。

手無意識地在男子背上輕輕撫摸著,摘了眼鏡後言琛才發現呂旭逸睫毛不僅特別長還特別濃密。睜開眼睛的時候,眼裏像是裹了一層霧氣,帶著微弱的細光和讓人心癢的悸動。薄唇微張,能透過微小的縫隙看見裏面紅舌。柔軟的發絲淩亂地貼在頭上,整個人透露著一股子慵懶的味道,和平日裏清冷禁欲的模樣相差甚大。

現在應該怎麽辦呢?

這輩子,言琛最討厭的人就是言弘文,沒擔當,也不知道什麽是責任。

既然他們之間的事情已經發生,如果呂旭逸也沒意見,他也會負責。

言琛苦笑一聲,結果還是選了自己討厭的路。

等呂旭逸一醒,言琛就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講了。

呂旭逸會有意見嗎?他怎麽會有意見?

他巴不得現在拉著言琛去荷蘭扯結婚證,當然前提是言琛願意。他等了這麽久,就算是因為言琛愧疚,他也不會拒絕這難得的機會。

兩人畸形的關系好像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那言琛又是什麽時候陷進去的呢?

大概是在十月份同性婚姻法通過的那一天,呂旭逸翻箱倒櫃從行李箱深處拿出戶口本,興沖沖地跑來拉著言琛,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要不我們試試?”

呂旭逸眼睛很漂亮,前幾天又有點小感冒,因為打噴嚏的原因,眼裏時刻都像含著一汪水,呂旭逸嫌麻煩,在酒店一直都是摘了眼鏡的。室內暖光的燈光從頭頂打下,映進他清澈的眼底,閃爍著星碎的光輝。

那一刻,言琛清楚地聽見自己一顆心從胸膛“”跳到了嗓子眼。

許久,他才啞著嗓子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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