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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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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大橋

“老邱,你們也真是太無聊了吧?這還有女士呢。”我說。“你們真是三句話不離本行。”

江珊靠著沙發,閉著眼睛,“沒關系,你們繼續聊。”

“人家美女都不在乎。”老邱說。

“其實,人就是從動物來的。”老羅說,“不是有句名言嗎?人首先要認識自己,首先要認識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人沒有那麽偉大,而那些宗教呢,非要給人類強加太多的屬性,所謂上帝創造人什麽的?這就是自欺欺人。”

“也不能這麽說,人有信仰的自由,有信仰的人生才有意義。”我說。

“我看沒什麽意義。”老羅朝魚缸裏丟著小米。

“對了,老羅,你剛才說的人是動物,我想起那年我家裝修房子,一個農民工在幹活聊天,說他給上一家裝修,隔壁的女人居然把狗給草了,不,是狗把這女人給弄了,說這個女人挺漂亮的,身材也好,又白又嫩。”

“瞎編吧?這個農民工是怎麽知道這麽隱蔽的事的?”我問。

“不像是他瞎編的,他說,是那狗的玩意進了女人身體後一下膨脹了,就像那個膨脹螺絲一樣,這是那個農民工的原話,怎麽也拔不出來了。”老邱說,“沒辦法,這女人只好打了120,救護車來了,醫生上門救治,這個農民工說他也跟著醫生進去了。”

“公狗和母狗是有這種情況。”老羅說,“怎麽弄出來的?”

“這個農民工說,那些救護的醫生也沒經驗,那條狗挺大只的,並且性情兇猛,不讓人靠近。”老邱說。

“這事是不常有。”老羅說。

“救護醫生先用涼水澆狗身上。”老邱說,“沒用。”

“抹點潤滑油?”老羅說。

“把狗按到後,試了,也沒有。”老邱說。“這救護的醫生也是點子多,給狗打了麻醉藥。”

“真有意思,打麻醉藥有用?”老羅說。

“也沒有,最後用刀了,哢嚓,剁掉了。”老邱說。

“這女人願意剁她的狗幾把?”我說。

江珊咳嗽了兩聲,睜開眼睛,又閉上。

“這女人也是又惱又急,確實丟人丟大了,最後女人同意了。”老邱說,“我說這個事呢,就是想說明,人和動物在本能上沒多大差別,可以互相友好往來的,我甚至覺得吧,這事吧,也不是很丟人。”

“這還不丟人?這都亂套了。”我說。

“哎,是有點亂,別看有的領導坐在主席臺上道貌岸然,其實到了晚上,就恢覆了畜生的本能,比畜生還不如呢。”老羅說。

“老羅,你要是當了局長,你是不是晚上也是畜生?”老邱說。

“那要等我當了局長,我再給你匯報。”老羅說。

“哎,小夏,忘給你說了,一個姓侯的打電話找你。”老邱說。

“姓侯的?侯勇嗎?他說什麽事了嗎?”我問。

“沒說什麽事,我讓他留個電話,他說他手機丟了,說是掉河裏去了,他不會讓你給他買個手機吧?”老邱說。

“好,我去找他。”我回頭看了一眼江珊,她正用手揉捏著脖子。“美女,我要出去。”

“那走吧。”江珊冷冷地說道。

上了車,出了市委大門,我讓她走解放路。

“不好意思,我這兩個同事一天到晚不幹正事。”我說,“那個老羅是畜生局的,不,是畜牧局的,他是研究動物繁殖的專家。”

“我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江珊說。“不過,我認為男人的獸性更多。”

“是嗎?”

“前面走哪?”江珊問。

“走西安路。”我說,“我要去見一個人證,他叫侯勇,把白田禮書記家給偷了。”

“我知道這事,這個叫侯勇的,我也知道。”江珊說。

“你也知道?你不是經偵科的嗎?”

“不是結案了嗎?”江珊說。

“是結案了,但是我覺得這案子有問題。”

“有問題的案子多了。”江珊說。

“前面左拐,進小區。”我說。

停車上樓,去了侯勇家,門沒關,他老娘躺在床上,眼睛看著天花板,似乎在等死神把她接走,她沒空搭理我。

上了車,江珊問,“還要去哪?”

“去和平大橋,徐局說,他喜歡在那橋上溜達。”

“和平大橋上不能停車。”

“那就停在橋邊上吧。”我說。

開到橋邊上,停車下來。

河裏有不少運沙船通過,我看到橋上有兩個人影。

和平大橋是公路和鐵路兩用橋,我和江珊走上橋後,一輛火車呼嘯著從我們腳下飛馳而過。

風吹起江珊的長發,她容光煥發。

“前面那個男的,應該就是侯勇。”我說。

“有人坐在欄桿上,像是一個女人。”林珊說,“要自殺嗎?”

“肯定是要自殺,正常人誰會坐在欄桿上,是個女的,看上去年紀不大。”我說,“這個侯勇喜歡勸人跳河,然後下去救人。”

“這麽高的橋,還真敢朝下跳,對了,這麽高的地方跳河,人都沈到河底了吧?”

“這侯勇的水性不是一般的好。”我說。“我有點不明白,按說救了人命,就不能留一個女人當老婆嗎?”

“聽說這人是神經病。”江珊說。“不過,好在這個時候有人能救命。”

侯勇走到女人旁邊,似乎在給她說話。

五分鐘不到,這個年輕女人站到拉桿上,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侯勇迅速爬上欄桿,也跟著跳下去。

我和江珊去了岸邊,河裏波濤洶湧。

七八分鐘後,侯勇一個人游上了岸。

“人呢?那個女孩呢?”我問。

侯勇茫然的看著橋下,搖了搖頭。

江珊拿起手機打電話報警。

“我去,你怎麽沒把人撈上來?”我說。

“沒找到,下面水流太急了。”侯勇說。

“那也得找啊,你不是水性很好嗎?”我說。

侯勇看了我一眼,脫下襯衫擰了擰。

“眼看著這麽一個生命說沒就沒了。”江珊手指著橋,“看,又有人要跳河,好像是個男的。”

“是個男的。”我說。

侯勇看了兩眼,繼續擰著衣服。

這個男的跳了下去,跳河時,手臂展開,像鳥展翅一樣,似乎死對他來說就是自由和解脫。

“侯勇,你怎麽不去救人?”江珊喊道。

侯勇把衣服搭在大石頭上晾曬著。

我朝橋上看去,又有人站在大橋欄桿上。

“這一個是女的。”我說。

我話音剛落,侯勇一個猛子紮進河水中,向大橋游去。

“這人是救女人不救男人啊。”江珊說。“這挺好的。”

“媽的,建這麽漂亮的大橋,就是給人用來自殺的嗎?”我說。“這一會功夫,兩條人命沒了,我覺得應該在橋下扯一個大網。”

“希望這女人別跳。”江珊說。

沒等侯勇游到橋下,這女子就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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