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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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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王妃今年五十,但看上去也就剛到四十的樣子。雖說不像傳聞中富貴人家的女子都保養得跟天仙似的,但不得不說氣質這種東西雖然飄渺卻又切切實實的能讓人感覺到人和人之間的差距。

這麽多年在異世生活,寧曉楓也已經逐漸習慣了這裏的風俗和禮節。面對王妃,他跪得毫無障礙,畢竟是長輩。“草民寧馥給王妃問安,祝王妃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他特別想喊一個千歲千歲千千歲,但是臨時又剎住了嘴。畢竟之前有人教他這些規矩禮儀的時候沒這句。可他總是會想起電視劇裏言的那些臺詞,好懸帶偏了。

王妃金氏看著寧曉楓十分歡喜。這個年輕人不但有很多奇思妙想,自己也是個爭氣的。能被茂雋老人所認可,註定將來不俗。何況在茂雋老人之前他就試過寧馥的手藝了。關鍵是因為這個少年和他的相公,自家小兒媳也是自己的寶貝外甥終於有了一個聊得來的朋友。而且還讓小兒子夫妻能發奮起來,這對一個母親來說,是相當看重的。他們這些王侯之家,最擔心的就是兒孫將來淪為紈絝無所事事。那樣一來難免會惹是生非,而他們這樣家世的人會惹的,也往往都是滔天大禍。能安下心來做正經事,絕對會少許多是非。“快些起來吧。這是內室,你是洛煊的朋友我也把你當成自己的子侄,無需如此多禮。”

如今在這內室裏坐著的可不只是王妃一個人。還有不少都南郡官宦權貴之家的正室夫人和嫡女長媳們。這可是一次非常難得社交活動,因此只要不是太拿不出手的女眷基本都想在王妃面前露個臉。只是能讓王妃親近內室坐著的人並不多。還有一些都在其他地方,又另外三位小王妃幫忙照顧著呢。

見王妃如此厚待一個平民之家的男妻,這些人雖然納悶不解,卻也要即盡可能的表達善意。畢竟就算是黃洛煊的面子她們也是要給的。何況她們也知道,這個寧馥雖說是個商賈之家的男妻,可那也是他們都南郡首富加的嫡長媳,聽說是在幫著公公和夫君管理沈家的生意,又幫著祖母和嫡母打理後宅家世。上孝長輩下睦兄弟姊妹,很是有一番美名的。

“之前只聽聞茂雋老人收下寧公子為徒,一直無緣得見,今日一見果然俊秀靈氣。”一位離王妃坐得最近的婦人誇了一句。

自己待見的人被別人誇,王妃自然心裏痛快。“可不是。我之前可是一直用這孩子做的香,還有那些極好的胭脂水粉。但還是頭一次見面呢。原想著跟我家洛煊差不了多少,如今一看,倒是把我兒給比下去了。”

黃洛煊趕緊上前撒嬌:“母親,您怎麽能這麽說呢?兒可傷心了。”

黃洛煊那可說是王妃一手帶大的,又娶回來給自己做了兒媳婦兒,在她心裏黃洛煊的地位可不是另外那幾個兒媳婦兒可比。所以在這個家裏,除了容溱之外也就是黃洛煊敢這麽跟她撒嬌。說實話,她那幾個孫子都沒有這個待遇。“就你矯情,寧馥,你快過到這邊兒來坐。”

寧馥有些遲疑。一來自己這個平民之身,怎麽能靠近王妃坐,那是大不敬。要想扣罪都十拿九穩。二來這屋子裏都是女人,而且肯定還有未出閣的大姑娘,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兒在這兒坐著也不合適啊!此時的寧曉楓完全忽略了自己是男妻的這一現實,這也是在沈家從來沒有人把他當男妻來管束,沈晟傾又是怎麽寵這麽來,連沈老爺都是把他當兒子來養的,他可不就是沒有這個自覺。

可黃洛煊卻沒給他猶豫的機會。直接就把人推到了王妃身邊。當然寧曉楓也沒有資格在王妃身邊落座,只是在王妃的斜對邊不遠不近的位置放了個椅子,讓他坐了下來,就因為這個,坐在那邊的幾位夫人和小姐還都自覺得給挪了個位置。弄得寧曉楓心中驚悚,可也只能聽話。

不過在落座之前,他先把手串兒拿了出來。“王妃,這是草民親手所制的手串兒。取名長壽香,是草民用二十幾種香料配置而成,長佩戴在身上可安神養心驅邪避祟。”

王妃就等著這麽個新鮮玩意兒呢,可算是等寧曉楓拿出來,她趕緊讓掌事宮女給她取了過來。

寧曉楓雙手奉上,掌事宮女又雙手捧給了王妃。屋子裏的人都看見了這個盒子,首先第一觀感就是覺得這東西怎麽看都不像是首富之家能送上來的禮物。這光禿禿的木盒連個鮮亮的漆色和雕工都沒有,除了打磨的光滑閃光之外,根本毫無修飾。只是聽寧曉楓說是用二十種香料做的,又都覺得十分好奇。

手串兒她們都不陌生,她們雖然平日裏多事呆珠玉之類的手釧,或是翡翠玉石的鐲子。但有那信佛的也會有許多佛珠。所以對這個東西基本上在座的所有人都有所了解。其實很多佛珠手串兒都是用珍貴的木料,或者說是香料制成。就比如沈香手串兒,一條頂級的沈香手串兒即便是在他們這些有錢人家也是個奢侈品。可她們卻從來沒有聽說過用不同香料一起孩子做而成的手串兒。難道是一條長長的,不同材料珠子串起來的?

很快王妃把手串兒拿出來,大家才知道自己猜錯了。這真的就跟她們印象中的手串兒沒什麽區別。而且看起來顏色也不夠紅亮,除了足夠油潤之外,並沒有什麽新奇可言。那位坐在王妃最近處的夫人再一次開口:“這手串兒看著倒是新鮮,果真是二十多種香料混合制成的?”

寧曉楓點頭:“回這位夫人的話,正是如此。草民用的都是能滋養人身體的香料和藥材制作而成,其實這每一個顆珠子都是一個香丸。只是做法跟普通香丸完全不同罷了。”

王妃把玩著手裏的手串兒,又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一股淡淡的幽香讓她的神情更加柔和,尤其是這手串兒的大小正合適她來佩戴,味道也是她所喜歡的,因此滿意得不得了。在這個地方,人的壽命仍舊是跟華國古代差不了太多。大多數人的壽命都在六七十歲,能活到八十的少之又少,要是貧苦人家,四十多歲就已暮年,到了五十便老態龍鐘了。所以五十歲的整壽對很多人來說都是相當重要的,因為絕大多數人可能都熬不到下一個十年。而這年紀和壽命這件事在富貴人家或者是皇族貴胄中更為重視。這些說是可以對身體好的東西,能驅災辟邪的東西,只要有好寓意,就都會讓年長者喜歡甚至是喜愛。不得不說寧曉楓這是選對了禮物。尤其是昨天晚上沈晟傾給這手串兒起的名字,雖然簡單粗暴,卻正和了王妃的心意。

當天晚上的壽宴,很多沒有機會看到提前王妃的人都發現王妃的手腕上沒有珠翠金銀,而是一條看起來顏色並不太好的木制手串兒。能讓王妃唯一佩戴在手上的東西自然很招眼,很多人本來是以為這肯定是什麽名貴材料制作整成。可很快就有知情的人把這手串兒的來歷傳了出去。

酒席還沒結束呢,寧馥用二十幾種香料給王妃制成了一條能驅災辟邪祛病防身的香丸手串兒的事就可以說是人盡皆知了。

那王妃只在手腕上戴了這麽一條手串兒說明什麽?那自然是說明真心喜歡啊!而且沒看到嗎?寧馥的夫君沈家大公子可是由王府的四爺親自帶著跟王爺和王妃的那些侄子外甥坐在一桌。那可是當真正晚輩看的。現在要是再不知道該如何跟沈家走動,那就是傻了!所以等王爺王妃說要回去休息,讓兒子們陪著各位吃喝盡興之後,人們可以自己動地方了,就有不少人過來找沈晟傾或者是寧曉楓說話了。

不比沈晟傾好歹時常跟人出去談生意,寧曉楓上輩子就宅,你讓他在網上怎麽說都行,或者是談生意的時候真到了要他出面據理力爭的時候他也可以應付自如。但似乎唯獨就很恐懼應付這些大姑娘小媳婦兒還有不少男妻們。

黃洛煊跟寧曉楓的性子一樣,可今天黃洛煊有任務,他至少要把這些男妻都照顧好了。身為主人家他今天不能任性犯渾,所以只能耐著性子跟寧曉楓一起應付這些人。不過不得不說有人陪著自己一起受罪那種感覺要比只有一個人糟心好得多。至少今天晚上折騰下來,兩個人的感情更親近了,畢竟是一起被折磨摧殘過的交情了!

回去的路上,寧曉楓靠在沈晟傾懷裏整個人都癱了。“這真是太可怕了!我之前還覺得咱家兩場婚禮就夠鬧騰的了,可沒想到王妃的壽誕更誇張。我都希望王妃和王爺先別回內宅,這樣那群人就不會這麽走來走去嘰嘰喳喳了。怎麽還能跟菜市場似的呢?這些人不都是有錢有勢當官或者有功勳的人家嗎?這麽鬧騰!”

沈晟傾那邊其實比寧曉楓這邊更糟心。畢竟寧曉楓要應付的只是那些對香丸手串兒有興趣的人,至少都是帶著善意的。可沈晟傾那邊就不同了。雖然有容溱帶著,將他介紹給這些表少爺和堂少爺們。但對於一個外姓人還是個平民百姓跟他們坐在一起,有那麽幾個刺兒頭是非常不願意的。甚至覺得是侮辱了他們。畢竟他們這桌坐的都不是家裏的長子嫡孫,本來被別樣安排就不痛快。尤其是金順鑫最鬧心。他都要煩死沈晟傾夫妻了,雖然他不知道以前的事情,但今天碰上這兩口子就沒好事兒。所以有幾次趁著容溱去其他桌敬酒,他就帶頭挑刺兒。

要不是沈晟傾心裏有譜,所有的勁兒他都要在暗地裏使,絕不會輕易被人一挑唆就上當。換成沈晟洪那樣的,怕是早就把金順鑫一頓胖揍了。所以寧曉楓抱怨,沈晟傾也把自己的遭遇說了。他倒不是為了訴苦,而是這樣的事寧曉楓有權利知道。自家的夫人可不是只能躲在後宅的,將來出來做生意有很多是他必須要讓寧曉楓全都知情。

寧曉楓聽完當時就坐直了身子:“這不是故意欺負人嗎?”

沈晟傾笑著又把人摟了回去:“欺負就欺負了唄。誰讓人加都是金枝玉葉。”

“呸!金個屁!都是一群紈絝子弟,比那些無賴就是強在有錢有勢!不過王爺也是,幹嘛讓你跟他們坐一起?這不是擺明了你身份是最低的,讓你去受氣嗎?”

沈晟傾拍了拍寧曉楓的手背:“這就是權衡之術了。王爺是既要讓我知道我很受重視,也要讓我清楚我跟小王爺是不同的。這是怕咱們恃寵而驕呢。”

寧曉楓皺了眉頭:“跟他們交往真費勁。得虧洛煊跟他們不是一路性子。只是不知道他這個樣子,將來到了京城會不會被欺負。畢竟那地方比他更有地位的人也有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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