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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黑夜過後是黎明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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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必須先穩住食死徒中的不堅定分子,集中力量消滅萊斯特蘭奇兄弟的餘黨,”金斯萊低聲回答道,“等我們騰出手來,再平定那些邊緣化的食死徒的首領。”

“部長先生,”麥克拉根有些拿不定主意地向前靠了一步,“麥克尼爾喜歡漫天要價……”

金斯萊沈默了片刻,一字一頓地說道,“指示負責和麥克尼爾接觸的談判代表,必要時魔法部願意承認英格蘭西南地區的巫師實施自治。”

“西南自治?”亨特上前一步,聲音裏透著悲傷和驚駭,“如果鄧布利多還活著——”

“當年鄧布利多為了穩定大局也不得不放過俄國食死徒卡卡洛夫,甚至還默認了後者做上德姆斯特朗的校長。”金斯萊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們當前的情況比第一次巫師大戰結束時更加糟糕,有些事情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不要再說了,這是我最後的決定。”

亨特和麥克拉根交換了一個眼神,微微點了點頭。

“還有件事,部長先生,”麥克拉根說道,“紮比尼夫人以及立法會議中的純血議員團正在等候召見,他們聽說您受傷了,都很著急。”

“他們是怕自己和讚助人的那點勾當被公之於眾吧。哼!”亨特冷冷地發出了一聲嘲笑,“這些舊權貴勾結各類恐怖分子,給魔法部制造麻煩,如果這一次依然放任他們逍遙法外,只會助長他們囂張的氣焰。”

“不,亨特司長,”麥克拉根反駁道,“如果我們現在就和那些純血權貴全面攤牌的話,會把他們全都逼反的。這恐怕是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最樂意看到的結局了。”

“萊克斯·庫克的陰謀就是激化巫師社會固有的血統矛盾,進而挑起內戰。眼下我們需要做的就是盡最大可能謀求國家意志的統一。這一點務必要讓純血權貴們明白。”

“那萊克斯·庫克應當如何處置呢,部長先生?”麥克拉根謹慎地請示道。

金斯萊轉過身來,靜靜地看著交通司司長,“你知道該怎麽做。”麥克拉根點了點頭。

“這半年來如果還有什麽令我感到欣慰的事,大概就是哈利對魔法部的忠誠了吧……”金斯萊疲憊的臉上劃過了一絲久違而真誠的笑容,“你的情報辦公室這幾個月以來一直在監視哈利還有羅恩和赫敏吧,麥克拉根司長?”

“情報辦公室是忠於您和魔法部的,先生。”麥克拉根謹慎而略帶惶恐地回答道。

“那些監聽咒語反饋的消息讀了嗎?還滿意吧?”

“是的,部長先生。除了隱瞞德拉克·馬爾福被綁架的消息,以及未經報告擅自深入調查加洛林黑藤襲擊案,其他方面的話,波特先生確實無可指摘。”

“如果不是哈利,恐怕今晚我們,乃至整個英國巫師社會都中了萊克斯·庫克的圈套了。”亞爾維斯·亨特不失中肯地補充了一句。

“我已經決定了……”金斯萊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晉升哈利·詹姆斯·波特為三級傲羅,命令立刻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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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興終於見到你了,我的孩子。”莉莉·伊萬斯·波特微笑著眨著眼睛,向金妮·韋斯萊張開了雙臂。但金妮並沒有挪動步子。自從第二次巫師大戰重建DA以來,她就開始變得非常警惕。眼下,她並不清楚具體的狀況到底如何。

莉莉並沒有露出受冒犯的神情,而是慈愛地看著金妮,隨後理了一下身上的袍子,側過身,在地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接著,她再次向金妮伸出了手。火紅色頭發的女孩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走到深紅色頭發的女孩身邊,和她肩並肩地坐下來。

金妮悄悄地從近處打量著莉莉·波特。她長得和照片上一模一樣,就是那張被哈利時常放在書房裏的照片。深紅色的長發,迷人的小酒窩,還有……那對湖綠色的仿佛會說話的眼睛。她很漂亮,也很年輕,年齡應該和金妮不相上下。也許對於莉莉而言,時間永遠定格在了二十歲,再也不會向前翻動了。

而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屬於母親的聖潔的光輝。金妮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自己的母親,但這感覺又有些不同。自己的母親是慷慨而坦坦蕩蕩的,她永遠不諱於用大嗓門表達對孩子們和韋斯萊家族的朋友們的愛,而身邊的這位波特夫人卻是那麽安靜,那麽溫婉。但那種濃厚的母性卻是如此得強烈。

盡管金妮從來沒有當面見過莉莉,但她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哈利的母親。

“波特夫人……”金妮輕輕喚道,莉莉朝著她的方向微微側了側頭,“您怎麽在這兒?我是說,您不是已經……唔……”

“詹姆和我確實在另一個世界生活了很多年了,孩子,”莉莉臉上的微笑很溫暖,讓人感到安心,“感謝這枚神奇的戒指,讓我們能夠相聚於此。”

“這麽說我也死了……”金妮有些沮喪又有些緊張地問道。

“不,我的孩子,”莉莉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你可以把這枚戒指理解成一個窗戶,一個打破了兩個世界的隔離,能夠讓我們彼此交流的窗戶。”

“哦?”金妮有些高興地揚了揚眉毛,“如果是這樣的話,哈利也可以通過這枚戒指和您聊聊天了,對嗎,波特夫人?他非常想念您……”

“這恐怕不行……”莉莉露出了一個遺憾的笑容,“這枚戒指的魔法只能在真正的波特夫人手中才能發揮作用,並且這種魔法並不能被隨意操縱和利用,它是高貴而聖潔的。”

“什麽魔法?”金妮傻乎乎地問道。

莉莉轉過頭來,看著金妮,“你知道的,孩子,不是嗎?”

愛……金妮在心裏默默給出了一個答案。不知為什麽,她莫名地羞紅了臉。

“可是……可是……我又不是什麽波特夫人……”金妮非常小聲地反駁道。眼前溫柔的深紅頭發的女人毫無疑問是慈愛的,不像自己的母親那樣有著一種嚴厲的氣勢,但金妮卻依然感到一種夾雜著奇妙的興奮感的緊張。

莉莉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笑瞇瞇地註視著這個有著明棕色眼睛的女孩子。

“你的眼睛很漂亮,孩子,”良久,莉莉輕聲誇讚道,“就像詹姆的一樣。”

“謝謝您,波特夫人……”金妮有些靦腆地回答道,簡直不可思議!她,金妮·韋斯萊,居然也有靦腆的一天!“哈利的眼睛卻很像您,是很漂亮的湖綠色……”火紅頭發的姑娘癡迷地說道,但卻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愈發害羞地低下了頭。

莉莉發出了慈祥而悅耳的輕笑聲,“他是個棒小夥,對嗎?”

金妮歪了歪腦袋,不滿地揚了揚眉毛……什麽嘛!一點都不棒。遇到危險總是下意識地沖上去,有什麽事情都不和我說,總把我當成需要被保護起來的小孩子,討厭的大男子主義,對,居然還要騙我說把我當小妹妹!哼!大壞蛋!金妮在心裏默默地賭氣般地想著。

莉莉笑得更厲害了。金妮突然有些擔心。難道波特夫人能夠讀懂她此刻的心思不成?

“多諒解諒解哈利吧,拜托了喲。”莉莉溫和地對金妮說道,“畢竟他的成長環境對他有很深的影響呢,我的孩子。但有一點,毫無疑問,他很愛你的,不是嗎?”

這一點金妮是無法反駁的。火紅發色的女孩子情不自禁地微微撅起了自己的嘴角,但還是倔強地不肯露出笑容。

“你們是六年級的時候在一起的吧?”莉莉也像金妮那樣歪著腦袋,似乎在算著時間,“嘻嘻,比詹姆和我還要早一年呢。不過詹姆和我的緣分從進入霍格沃茨的第一年就開始了——”但是金妮不服氣的聲音打斷了她。

“可是我還沒進霍格沃茨的時候就——”金妮沒有繼續說下去,通紅的小臉蛋和發梢一個顏色了。她急不可耐地低下了頭。莉莉則忍不住又發出了好聽的輕笑聲。

“詹姆和我,我們一直在彼此磨合,哪怕已經開始約會,哪怕結婚以後。”莉莉說道。

“可是波特先生很愛您啊,一直把您擺在最重要的位置,什麽都會告訴您。可是那個大傻瓜——”金妮賭氣地揚了揚眉毛。

“詹姆也有他自己的三個好朋友,你都認識他們不是嗎?”莉莉溫和地說道,“有的時候我也會生氣,因為詹姆經常和他的朋友出去瘋玩。但這改變不了我對他的感情。男孩嘛,總是需要時間成長的。當然……唔……你心裏的那個大傻瓜可能需要更多的時間才能長大。”

“這個老氣橫秋的家夥……還需要長大?”金妮的思緒不由得滑到了那個一頭黑色亂發的戴著眼鏡的大男孩的身上,心不在焉地說道。

“可是這改變不了我們對他們的愛……”莉莉笑著牽起了金妮的手。

金妮紅著臉,點了點頭,“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幫他,波特夫人?我對他的幫助,遠遠不如赫敏和羅恩……如果我有您的智慧和對他的影響力就好了,他肯定聽您——”

“一個母親對兒子的愛,永遠不會變的。”莉莉微笑著回答道,“但對於一個魔法界的男孩來說,十七歲之前,他屬於他的母親;十七歲之後,他屬於另一個能夠和他相伴一生的女孩子……”金妮若有所思。

“你會找到合適的方法的,金妮,”莉莉微笑著,伸出了手,輕輕地放在了金妮的胸前,“用你的心……用你的愛……”

心?愛?金妮眨了眨漂亮的明棕色眼睛。她似乎明白了什麽,又似乎什麽都不明白。突然,耳畔傳來了那個熟悉的男孩的聲音,“金妮……金妮……”那聲音空靈得好像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的。

“和你聊天真讓人感到愉快,金妮,”莉莉笑著站了起來,金妮趕緊也跟著起身,“但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的,瞧,那個大傻瓜來找你了,你得回去了。”

“等一等,波特夫人,我還不太明白……”金妮急切地想要抓住莉莉的手,但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溫和同時也堅定地引導著她逐漸離開這個雪白色的空間。

“金妮,不要擔心,我會永遠陪伴在你和哈利的身邊,祝福你們……”

“金妮,我的孩子,要勇敢而幸福地和哈利在一起哦,因為……”

“你是未來的波特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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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塞皮·吉本痛苦地睜開了眼睛。他很快意識到自己正躺在一個搖搖晃晃的擔架上。年輕的食死徒試圖揉一揉自己發疼的額頭,但是他的雙手卻被禁錮咒緊緊地束縛在身體的兩側,動彈不得。

“老實點,小子!”一個穿著藍色制服,戴著情報辦公室的肩章的密探惡狠狠地嚷道。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朱塞皮虛弱地問道。

“還能去哪兒?當然是送你們去阿茲卡班。”

朱塞皮只得老老實實地在擔架上躺好。過了一會兒,他悄悄地擡起了頭,張望了一眼四下的情況,情報辦公室的密探們正押解著他們在一個臨時搭建的簡易壁爐前排著隊。希娜·特拉弗斯無精打采地被兩名密探押著,身上的魁地奇長袍早已破爛不堪。即便是偶爾對上朱塞皮的眼神,她也很快移開了目光。

“讚助人已經被捕了,你們的人全都完了,小子。”一個高個子的密探嘲笑道。

真該死!朱塞皮絕望地重新躺倒在擔架上。他所服侍的主子為何都如此無用?一個接一個敗在了哈利·波特的手下。這真是太糟糕了……

壁爐裏的綠色火焰一次又一次地燃起又消失。希娜·特拉弗斯和押解著她的兩名密探也消失在了壁爐的灰燼之中。朱塞皮·吉本,作為隊伍的最後一個,終於也被擔架擡著,向壁爐移動過去。突然,空氣中傳來了一陣陣爆裂聲。

“發生了什麽?”朱塞皮聽到了驚呼聲,緊接著,擔架就被扔在了地上。受了傷的純血少爺不由得發出了一聲痛呼。

一片綠光閃過。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

朱塞皮嚇得大氣不敢喘,僵硬地躺在擔架上,一動不動。不一會兒,他聽到了一串沈重而熟悉的腳步聲。

“你還好嗎,朱塞皮?”一個披著熟悉的黑色外袍的男巫站在了他的身邊。

“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先生?”朱塞皮驚訝地看著男巫,甚至忘了從擔架裏爬出來,“是您?您不是——”

“萊斯特蘭奇家族在英格蘭經營多年,你不會以為約克郡一場小小的失敗就徹底毀掉了我哥哥立下的雄厚基業吧?”

“不,當然不是!”朱塞皮終於反應過來,從地上爬了起來。

“趕緊站起來,是時候做好準備了。”

“準備?我們需要準備做什麽……先生?”朱塞皮咽了口唾沫,惶恐地問道。

“當然是準備迎接我哥哥的回歸了,”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冷笑著,回答道,“歐洲大陸已經開始考慮幹涉鳳凰社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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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金妮……”哈利·波特驚慌失措地跪在紅發女孩的身邊,渾身發抖,狼狽得根本不像男女巫師口耳相傳的那個救世主,“不要……”

“哈利,別緊張……”納威和漢娜交換了一個眼神,小心翼翼地安慰道,“金妮只是昏過去了。漢娜檢查過,她的身體並無大礙。”

“那她為什麽還沒醒過來……”哈利把金妮抱在懷裏,失魂落魄,“怎麽會這樣呢?”

“你再不松開我,我就斷氣了……”黑發大男孩的懷抱裏傳來了悶悶的說話聲。

“金妮……”哈利立刻松開了懷裏的金妮,紅發女孩眨了眨眼睛,從哈利的懷裏掙脫出來,沈默不語地看著自己的球靴,並沒有搭理身邊心急如焚的黑發男孩。

“金妮,你沒事吧?太好了,我——唉喲,赫敏,你幹嘛?”還在啰啰嗦嗦的羅恩被栗發女孩子狠狠地踩了一下腳,然後拉到遠處去了。

“漢娜和我就先回破斧酒吧,看看對角巷的情況。”納威對哈利說道,隨後和漢娜開始原地轉圈,消失在了空氣中。

現在整個墓地就剩下黑發男孩和紅發女孩了。

“你沒事吧,金妮?”哈利驚魂未定地說道。

“嗯……”金妮小聲地應道,摩挲著手上那枚鑲嵌著紅色寶石的戒指,明棕色的目光則迅速地掠過眼前的墓碑——詹姆和莉莉·波特的墓碑。

“波特夫人……”金妮輕聲念叨著,臉上透出難以確定的神情。

“你說什麽?”哈利問道。

“沒什麽……”金妮回答道,隨即將戒指從手上摘下,塞回到哈利的手中,“謝謝你的戒指。我想我今晚能夠平安無事,全靠了這枚戒指……”

哈利拿著這枚戒指,感到無所適從,“是嗎……噢……這很好……可是……嗯……”紅發姑娘在心底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並不說話。

“我想……我想你應該繼續戴著這枚戒指……”黑發男孩終於鼓起勇氣,說道,“你知道的,現在局勢還不穩定,如果這枚戒指真的能夠保護你的話,你應該……”哈利的臉紅了。

“可是這枚戒指太特殊了,它應該屬於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而我……”金妮揚了揚眉毛,“噢,是的,而我只是你的妹妹。”

哈利使勁咽了口唾沫,喉結劇烈地滾動著。仿佛受到了某種特殊力量的指引,哈利一把摟住金妮,將她攬入懷中。

“你知道的……”哈利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不是……我從來都沒把你當妹妹……”

“哦,那你把我當成什麽人呢?”金妮眨了眨明棕色的大眼睛,竭力掩飾著自己的期待。

“我……我是說……”哈利更加結巴了,“我們……我們覆合吧……”

“繼續做你的女朋友?”金妮有些倨傲地問道。哈利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她會答應的吧?哈利心想道。她沒有理由不答應……他知道她的心意。

金妮沒有立刻回覆,而是伸出雙手,輕輕地捧起了比她高半個頭的哈利的臉,雙眸中閃爍著癡迷和無奈,“我十歲的時候就喜歡上這張臉了……這麽多年來從來都沒有變過。你知道,當你提出那樣的要求時,我從來都沒有抵抗力的……可是……”金妮的神色黯然了,從哈利的臉頰兩側抽離了雙手,“我實在受不了再一次失去了……”

“再一次失去?”哈利疑惑地皺起了眉毛。

“每一次都是這樣……我們每次都開開心心地在一起了,然後過不了多久,你又害怕我會受到傷害,把我推開。過了一段時間,你又有了不同的想法,然後又和我和好……周而覆始,哈利,我真的不知道你的真實想法是什麽……我真的受不了‘患得患失’這種感覺的折磨了……哈利,我累了……”

“不,這一次不一樣了……”哈利的臉紅了。他很清楚,他禁不起再失去一次眼前的紅發女孩了。他想要保護她,就不能離開她的左右。

“你這樣說不會感到羞恥嗎,哈利·波特?”金妮很不客氣地說道,“每一次你自行決定我們倆的關系的時候,你都是這樣說的,可是我一次又一次地失望了……”

“……”

“你無法做出這樣的保證,哈利。”金妮失落地轉身準備離開。

“我能做出這樣的保證,”哈利感到自己愚鈍的大腦突然受到了某種奇妙的啟示,他不顧一切地拉住了金妮的胳膊,將她拉回到自己的面前,“嫁給我……”

“什麽?”金妮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黑發年輕人。

“嫁給我,做我的妻子,讓我可以永遠保護你。”哈利清晰地說道。

“什麽?”金妮微微張開了嘴,依然難以置信地看著哈利。

黑發年輕人索性單膝跪地,將鑲嵌著紅色寶石的戒指置於掌心之中,遞到了紅發姑娘的面前。

“吉妮維亞·莫麗·韋斯萊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做我的妻子,讓我保護和愛慕你一輩子嗎?”

金妮呆在了原地。興奮?幸福?還是驚喜?她自己也說不出來到底是何種情緒充盈了她的身體。但或許,更準確地說,是一種釋然……十年了,她夢中期待的就是這一刻,不是嗎?突然間,所有的顧慮,所有對未來的懷疑,所有對眼前這個黑發男孩的不滿全都消失了。金妮仿佛被閃電擊中一般,身體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微微地點了一下頭。

下一秒,她的左手無名指就被戴上了那枚波特家族的祖傳的訂婚戒指……

再下一秒,黑發男孩就笨拙地貼上了她的雙唇,讓她沈迷其間……

伴隨著一陣促狹的呼吸聲,金妮感到自己被壓倒在了地上,身上的哈利癡迷地吻著她的額頭、脖頸和鎖骨。

“永遠不準離開我了,哈利·波特大傻瓜……”金妮靠在黑發男孩的耳邊輕輕說道。

“永遠不會了……”哈利把懷裏的紅發女孩抱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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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的門打開了。萊克斯·庫克下意識地舉起了一只手,擋住了驟然出現的光芒。片刻之後,他的眼睛適應了新的光亮的環境。出現在視野中的是臭名昭著的情報辦公室主任唐納德·麥凱恩。他的身後跟著一打情報辦公室的密探。

“唔,讚助人先生,能夠親眼看到你,可真是我的榮幸啊。”麥凱恩冷笑著說道,“所有的人都說你精於計算,將一個覆雜而野心勃勃的計劃設計得近乎天衣無縫,不知道你有沒有計算出我此行的目的呢?”

萊克斯冷冷地看了一眼面前這個披著假笑面具的知名酷吏,嘲弄地撅起了一側的嘴唇,“看來我馬上就要死了……”

“您真聰明,猜得真準!”麥凱恩故意發出了誇張的叫聲,“不過,作為法定程序的一部分,你最後對政府還有什麽要求嗎?”

“韋斯萊小姐在體育館用身體擋下加洛林黑藤,不知道她的情況怎麽樣了?”

“告訴你吧,韋斯萊小姐平安無事。”麥凱恩搖著頭,嘲笑道,“還有別的嗎?”

“我……”萊克斯·庫克遲疑了,這是他策劃這一切以來為數不多的幾次遲疑,“我想和格溫見最後一面……”

“這恐怕不行,庫克先生。瓊斯小姐,哦不——是庫克夫人,從聖芒戈魔法醫院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申請見你,但已經被魔法部駁回了。”麥凱恩的臉上露出了愈發猙獰的表情,“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有你的身份真的適合再見瓊斯小姐嗎?”

“我明白了。”萊克斯·庫克點了點頭,“我還有最後一個要求。”麥凱恩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希望在我死後,由哈利·詹姆斯·波特先生整理我的遺物,安排我的葬禮。”萊克斯·庫克平靜地說道。

“我可以幫你轉達,但波特先生現在……他現在可是部長面前的紅人,而你只不過……”

“哈利和你們不一樣,”萊克斯嘆了一口氣,接著低聲喃喃道,“他甚至安葬了伏地魔的屍體,也許我……希望他能看在我們祖父的友情上……讓我得以……唉……”

“好了,就這些嗎?”麥凱恩不耐煩地催促道,“你不想對庫克夫人說些什麽嗎?”

“該說的都說了。”萊克斯·庫克整理了一下長袍,“好了,就這些,動手吧。”

麥凱恩打了個響指,所有的情報密探如同收到指令的獵犬般退出了地牢。

“永別了,讚助人先生。”麥凱恩舉起了魔杖,輕輕一揮,一個盛著黑色植株的玻璃球憑空出現了。情報辦公室主任再次揮動了一下魔杖,玻璃球徑直朝著萊克斯·庫克的方向飛去,掉落在金發年輕人的腳邊,化成了一堆碎片。暴露在空氣之中的加洛林黑藤立刻開始瘋狂地生長起來。麥凱恩獰笑著,關上了地牢的門。

“機關算盡,到頭來功虧一簣,這大概就是命運了吧……”萊克斯·庫克自嘲地笑了笑,黑藤已經攀上了他的前胸,“難道我真的是輸給了‘愛’這種力量嗎……”

不知為什麽,萊克斯·庫克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哈利和金妮的臉。

“看來,這個世界上恐怕再也沒有什麽力量能夠阻止你們在一起了……”

“但是啊,哈利,我的朋友,你和金妮要一起經歷的磨難才剛剛開始……”

加洛林黑藤終於吞沒了萊克斯·庫克的頭頂,地牢陷入了一片永久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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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一夜終於慢慢過去了。

哈利·波特躺在父母的墓碑前,一手枕在額頭上,一手穿過金妮·韋斯萊秀麗的紅色長發,緊緊地把姑娘抱在懷裏。

很久沒有這樣愜意了……

“你不回魔法部嗎?”金妮依偎在哈利的懷裏,溫柔地用纖長的手指輕輕抵住了他的下巴,“猜猜現在的倫敦會是什麽樣子?”

“大概亂成了一鍋粥吧……”哈利疲憊地閉上了雙眼。

“你累了?”金妮把玩著手上的訂婚戒指,用軟糯的聲音詢問道。

哈利點了點頭,“也許我真該考慮你的建議,辭去傲羅的職務,遠離魔法部。”頓了頓,他繼續說道,“萊克斯·庫克說得對。巫師界的血統等級制度持續上千年了,這種矛盾和仇恨根深蒂固,我解不開它……”

金妮往哈利的懷裏縮了縮,輕聲說道,“別辭職,別放棄。”

什麽?這回輪到哈利睜大了他那雙湖綠色的眼睛了。

“我說,別那麽做。”金妮平靜地繼續說道,“傲羅是你最喜歡的職業,而且今天的魔法界比以往任何時刻都需要你,不是嗎?”

“那樣我用來陪伴你的時間會大大減少的。”哈利凝視著金妮明棕色的雙眸,打趣道。

金妮輕輕地在哈利的脖子上小啄了一口,用右手輕輕地摩挲著哈利清秀的臉,“在霍格沃茨的時候,我就希望你屬於我,就屬於我一個人。但後來我知道了,你永遠不會僅僅屬於我一個人,你屬於這個世界,屬於所有把你的名字作為信念而奮起反抗暴政的人。我會一直等,一直等到這個世界不再需要救世主哈利的那一天。”

“你為什麽那麽確信那一天會到來……”哈利輕輕捏住了金妮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唇邊,沈溺地親吻著,“你為什麽永遠都那麽樂觀?”

“我對你有信心,哈利,”金妮再一次親吻了哈利的額頭,“對歷史也是……”

“哦?”哈利發出了一聲輕輕的疑問。

“黑暗從來不能歸因於某一個罪大惡極的黑巫師或者威力恐怖的邪惡咒語,它植根於人性深處的殺戮和毀滅的欲望。這也正是為什麽這一千多年來,黑暗勢力從來不肯輕易退出歷史舞臺,即使一時失勢,它們也會繼續蟄伏待機。但同時我們也必須明白一點……”說到這兒,金妮露出了笑容,“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伏地魔,但每個時代也有每個時代的哈利·波特。而且,更關鍵的是,我們總要相信,黑暗最終都是可以被戰勝的……”

“為什麽?”哈利·波特問道。

“因為我們永遠心懷希望,因為……”金妮擡起頭,看向了已經破曉的東方天空,露出了微笑……

“因為,黑夜過後是黎明……”

☆、番外之一 馬爾福的收藏品

“……距離發生在本屆魁地奇聯盟杯決賽上的黑魔法襲擊已經過去了兩周時間了。隨著魔法部調查的進一步深入,社會公眾越來越多地了解到了萊克斯·庫克,也就是自稱為‘讚助人’的恐怖分子的險惡陰謀。魔法部長金斯萊·沙克爾在早前的采訪中呼籲英國巫師社會放棄血統敵視和沖突,得到了多個古老的純血家族的公開支持。英國魔法界在實現巫師全面和解的道路上又邁出了堅實的一步。除此之外,在破獲‘神秘人’一案中立下巨大功勞的‘救世之星’哈利·波特即將於下個月和‘魁地奇小公主’金妮·韋斯萊完婚,則成為了另一個引起全民熱議的好消息——”

淡金色長發的男人不耐煩地揮了一下魔杖,老舊的巫師收音機瞬間沒有了聲音。他為自己斟上了一大杯紅酒,然後一股腦兒全喝下去了。

“救世主哈利·波特再一次拯救了所有人!非常完美而圓滿的結局!”盧修斯·馬爾福用一種不乏諷刺的語調說道。

“別這樣,盧修斯……” 坐在盧修斯·馬爾福身邊的金發垂肩的女人憂慮地看了一眼坐在另一側沙發上的男孩和女孩,緊張地握住了丈夫的手。

“哈利已經在魔法部為我們作證,證明襲擊沙克爾部長的不是德拉克,而是庫克的手下,” 金色卷發的女孩子盡力露出了一個微笑,“無論是魔法部還是主流的新聞媒體,都接受了這一說法。現在大家知道,金斯萊·沙克爾對馬爾福家族的重視,盧修斯。我想,家族覆興指日可待了。”

“家族覆興?”盧修斯·馬爾福睜著一雙醉眼,嘲弄地看著阿斯托利亞·馬爾福,“靠誰呢?靠那些被安插到我們莊園附近的像蒼蠅一樣討厭的情報辦公室密探嗎?還是靠你,莉亞?靠你向那些純血叛徒和泥巴種獻媚?”

金色卷發的姑娘無奈地閉上了嘴。她那雙藍色的大眼睛裏滿懷著委屈。但並不是房子裏的每一個人都樂於保持沈默的。

金色頭發的年輕人猛地站了起來,蒼白的臉上全無血色,“這樣指責莉亞太過分了,爸爸。沒有她,我們家不可能支撐到現在……我也不會那麽快就被就出來。”

“為了維護妻子的榮譽而與自己的父親頂嘴是一件很有男子氣概的事!”盧修斯·馬爾福惡狠狠地瞪著自己的兒子,說道,“但前提是你自己已經能夠自力更生了。你能嗎,德拉克?如果你現在還必須賴在這棟房子裏,那麽趁早給我閉上嘴巴!”

“盧修斯!”納西莎·馬爾福有些驚恐地看著自己的丈夫,接著又不安地看向兒子。

“你這樣說倒是提醒我了,爸爸……”德拉克·馬爾福的臉色更加蒼白了,“我和莉亞已經決定了,既然我們已經結婚了,那麽我們就應該離開這座莊園了。明天我們就會離開這兒,搬到威爾士東部的一套房子裏去。”

“什麽?”老馬爾福有點不太相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你哪裏來的錢買房子?”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阿斯托利亞沒有戴任何首飾的雙手和身上那套廉價的長袍上。

“又是你慫恿的,阿斯托利亞?”老馬爾福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你也是一個純血叛徒!”

“不,盧——我是說,馬爾福先生……”阿斯托利亞已經不敢稱呼眼前這個醉醺醺的男人的名字了。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作答了。

“這麽說太刻薄了……”納西莎用手捂著嘴,哭泣著說道。

“別碰她!”德拉克擋在了自己的妻子面前,用一種威脅的口吻說道。

盧修斯·馬爾福又驚又怒地瞪著自己的兒子,良久才從牙齒縫裏蹦出一句話。

“把我的那件收藏品給我,然後你就可以滾了!”

“我會給你的。”德拉克倨傲地回答道,“但不是現在,並且也是有條件的。今晚莉亞和我還需要在這裏住最後一個晚上。明天一早我們再說。”老馬爾福臉上的怒氣更加令人害怕了。他從鼻腔裏發出了“哼”地一聲,離開了冷清的客廳。

“盧修斯……盧修斯……”納西莎哭著追隨著自己的丈夫離開了客廳。

現在客廳裏只剩下了兩個年輕的金發巫師了。

“你不應該那麽和他說話的,畢竟他是你的爸爸。”阿斯托利亞小聲地責怪道。

“他不應該這麽和你說話的,畢竟你救了我的命,救了我們這個家。”德拉克回答道。接著,他輕輕地伸出了胳膊,把妻子摟在了懷裏。

“你知道的,其實是哈利·波特還有納威·隆巴頓他們救了你的命——”

“哼,破特就喜歡充英雄!隆巴頓笨蛋也成了他的跟班了——”

“德拉克!”阿斯托利亞有些生氣地支起身體,瞪著自己的丈夫。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德拉克·馬爾福趕緊求饒道,“得了,這輩子我是輸給那個疤頭了……好吧,我也認了……”

“對了,剛才你爸爸說有一件收藏品——”阿斯托利亞依偎在德拉克的懷裏小聲地說道。

德拉克·馬爾福一楞,接著小聲地說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天下午我到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商店去取什麽東西嗎?”說著,他從自己的長袍內襯中緩緩取出了一個金色的類似於麻瓜懷表的金屬物件。

“梅林啊……”阿斯托利亞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我還以為它們在1996年的神秘事務司之戰中就被全部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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