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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終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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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和他的灰衣隨從的身上戳來戳去。

“他看起來可一點也不像被綁架過。”羅恩皺著眉,遠遠地看著神情緊張的馬爾福,抽出了魔杖,大步流星地往回走去,“不行,我得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等等,羅恩,德拉克·馬爾福今晚也是金斯萊的客人,”赫敏試圖阻止自己的未婚夫,“你不要太魯莽了,你的爸爸媽媽——”她的話音被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打斷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扭住了赫敏的身體,將她強行摔倒在了地上。

“羅恩……羅恩……你在哪兒……你沒事吧……發生了什麽……”赫敏輕輕地揉了揉額頭,感到眼前升起了一片黑色的煙霧。

“梅林啊……我……我不知道……”羅恩目瞪口呆地坐在地上,雙眸驚駭地盯著前方。

赫敏痛苦地直起身體,努力地調整著視野。眼前的黑色煙霧逐漸淡退了。包廂的大門已經被粉碎了,守衛在包廂附近的傲羅和情報密探全部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覺。只有兩個人還穩穩地站在黑色煙霧之中。

“德拉克·馬爾福和他的跟班要行刺金斯萊……”赫敏吃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手中緊緊地攥著魔杖,“我們必須阻止他們,羅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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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金斯萊·沙克爾只是你的計劃的一部分……”哈利感到自己的大腦正在高負荷地運轉著,“但是殺死金斯萊·沙克爾的那個刺客的身份也很重要……如果只是個普通的食死徒,那麽魔法部裏的親純血官僚,比如交通司司長麥克拉根,很快就會出面把一切罪責推到萊斯特蘭奇兄弟身上。所以殺害金斯萊的兇手必須是個特殊的人物,他一出手,無論成敗,都足以證明金斯萊對極端純血主義者的和解政策徹底破產……”

黑發年輕人豁然開朗了。他感受到一種奇怪的力量攫住了他的心臟。但他並不明白,自己心跳幾句加快究竟是為自己的推理漸趨完整而興奮,還是對眼前這個機關算盡的男人感到恐懼,亦或者兩種情緒都有。

“能夠覆合這一標準的只有在戰後公開向鳳凰社投誠的前食死徒馬爾福一家……”哈利皺著眉,臉色陰沈地說完了自己的推理,“這就是你的目的,你想讓全世界以為是德拉克·馬爾福刺殺了金斯萊·沙克爾……但我並不覺得你會讓小馬爾福親自動手,他雖然是個惡棍,但他還沒有邪惡到甘心淪為殺人機器的地步。如果你貿然用奪魂咒強迫他去執行刺殺任務,只會加大任務失敗的可能性……”

“所以我才讓希娜·特拉弗斯在萊斯特蘭奇府淪陷之後,花重金將淪落到荒島上的朱塞皮·吉本招來為我所用。”萊克斯陰沈地摸著手中的棋子,“不得不說,這些純血少爺的傲慢和虛榮還真是充滿了相似之處。小吉本根本不需要學習小馬爾福的言談舉止。”

“但是我猜你也不會放心讓朱塞皮·吉本一個人執行刺殺任務的,”哈利繼續冷靜地推理道,“戴夫·考茲和他一塊兒來的吧?”

哈利話音未落,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就從窗外傳來。黑發年輕人驚駭地擡起了頭。體育館最大的包廂方向正濃煙滾滾,黑色的煙霧正四處飛散。緊接著,哈利胸前的傲羅徽章開始急速地跳動了起來:很明顯,羅恩和赫敏正試圖和他聯系。

“那些可有可無的棋子終於被清理幹凈了,現在棋盤上的形勢已經明朗了。”萊克斯仿佛沒有註意到部長包廂發生的異常一般,手中的棋子舉重若輕地落在了棋盤上,“你被將軍了,哈利·詹姆斯·波特先生。”

“現在炫耀自己的勝利還為時尚早,”在草草地瞥了一眼傲羅徽章上的羅恩和赫敏的留言後,哈利慢慢地握緊了拳頭,湖綠色的雙眸中依然跳動著希望,“現在我有一個騎士和一個城堡,你也有一個騎士和一個城堡,這盤棋還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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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斯萊·沙克爾感到頭暈目眩,視野中含糊不清的世界正在劇烈地搖晃著。他的大腦仿佛停止了工作,亦如身邊這些已經完全昏迷的負責保護他的警衛一般。亞瑟和莫麗也躺倒在了地上,看樣子應該是昏過去了。馬爾福夫婦則趴在桌子邊一動不動,金斯萊幾乎無法確認他們的生死……彌漫的黑色煙霧昭示著某種強力黑魔法炸彈剛剛在這裏爆炸了。但引爆炸彈的人似乎並不打算把他們殺死——至少不是用炸彈……

但毫無疑問,他們被攻擊了,英國魔法界最有權勢的一群巫師被攻擊了……

一個穿著灰色外衣的留著麥稈色頭發的男人舉起了魔杖,重重一揮,部長包廂看臺上的防禦魔法立即如同被敲碎的溫室玻璃一般分崩離析。強大的魔法能量四處散射,構成了好幾道向外推去的閃著淡藍色光芒的沖擊波。

“吉本先生,現在做你該做的事吧。”戴夫·考茲冷冷地招呼同事,同時舉著魔杖,步步向金斯萊逼近,“而我,則來解決這個早就了湯普森·科普雷這種怪物的邪惡之源。”

“你在說些什麽?我根本就不明白——”金斯萊·沙克爾話音未落,朱塞皮·吉本已經發出了一陣急促而興奮的慘叫聲。那個神情如野獸般瘋狂的年輕人正用魔杖抵著自己右臂上那個吐著蛇形信子的黑色骷髏頭,一個綠幽幽的黑魔標記立即出現在了看臺外的空中。

幾乎在同一時刻,金斯萊就聽到了看臺外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和呼救聲。黑皮膚的魔法部長試圖支起自己的身體,卻無奈地再次跌倒在了地上。一種強烈的黑暗的力量正慢慢侵入他的體內,使他幾乎無力發起任何反擊。

“會很快的,沙克爾部長。放心吧,明天世界上所有的巫師報紙都會報道你被一名年輕的前食死徒殺害的消息。”考茲冷冷地舉起了魔杖,“現在,請你安息吧。”

“除你武器!”一聲清亮的施咒聲從包廂大門方向傳來。戴夫·考茲手中的魔杖立刻脫手而去。一個高個子的紅發青年出現在了煙霧彌漫的包廂大門口。

“怎麽回事?”吉本跳了起來,揮舞著魔杖,“阿瓦達索命——”

“羅恩!小心!”栗色頭發的女孩突然從一旁竄了出來,抱住紅發青年的腰,一頭栽倒在了地上。鮮綠色的咒語擦著羅恩的發梢擊中了門廊。

“別管他們!”考茲急躁地吼道,“除掉沙克爾!”說著,他就伸手摸向掉在地上的魔杖。但是羅恩的速度比他更快:紅發青年從地上一躍而起,徑直將考茲撞倒在了地上。麥稈色頭發的中年巫師一拳打在了羅恩的小腹上,高大的紅發青年忍著劇痛,一把抓住了考茲的臉……兩個巫師如同酗酒的麻瓜一般,在地板上扭打起來。

“羅恩——”赫敏失聲叫道,不經意間卻吸入了一口黑色的煙霧,一種強烈的眩暈感席卷了她的全身。她握著魔杖,勉勉強強地扶住了墻壁。

“泥巴種格蘭傑!”朱塞皮·吉本舉著魔杖,氣勢洶洶地跳了過來,“去死吧!”劇烈喘著氣的赫敏用力地一轉身,一把拽住了吉本身上薄薄的一層銀色外衣,下意識地一拉。

“你這個瘋女人,你做了什麽!”吉本恐懼地大喊道,“那是我的防禦鬥篷——”但他話音未落就嗆進了好幾口黑色的煙霧,瘦瘦的身體瞬間沒了抵抗的能力。

就在同一時刻,羅恩從靴幫處抽出了一柄金色的匕首,狠狠地插進了正鎖著他喉嚨的戴夫·考茲的胸膛……

赫敏嘆了口氣,咳嗽著,扶著墻根坐在了地上,一種窒息的感覺正牢牢地掌控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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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的騎士和城堡並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樣無堅不摧……”哈利看著遠處咒語飛射的部長包廂,發出了一聲嘲笑。

“不得不承認,你的兩個所謂的朋友確實有點能力,……”萊克斯靜靜地站起身來,漫不經心地看向窗外,整間體育館已經一片嘩然,尖叫聲和喧嚷聲此起彼伏,“但真可惜,你低估了我這個直沖底線的‘兵’!”

金發年輕人迅即轉身,食指指向了棋盤上紅方國王近側的一個黑方士兵。

“兵?”哈利狐疑地擡起了頭,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金發年輕人。

“塞繆爾·瓊斯……”哈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擡起了頭,湖綠色的雙眸怒視著萊克斯·庫克,“他也是今晚部長包廂裏的貴客!你……你對他施了奪魂咒!”

“你現在才意識到這點,不會太晚了嗎,救世主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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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斯萊強支著身體,試圖從地上站起來,但他做不到。坍塌的天花板碎石重重地壓在他的背上和腿上,魔杖早已不知所蹤。黑皮膚的魔法部長試圖挪動一下自己的腿腳,卻感受到了一陣刺入骨髓的劇痛。

羅恩和戴夫·考茲已經廝打得兩敗俱傷,都氣息奄奄地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一個瘦高的身影突然從滿地昏迷的人中站立起來。他沒有顫抖,也沒有咳嗽,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舉一動,就仿佛被操縱著的提線木偶一般。

“瓊斯司長?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你——”金斯萊不禁斷了聲。雙目無神的塞繆爾·瓊斯機械地沖著金斯萊舉起了魔杖,口中開始念著那句令人驚恐的咒語。

一道亮色的切割咒帶著無奈和驚駭,朝著英國魔法界最重要的人物射去。但這一擊卻失去了準頭。強大的切割咒打在了鍍金的墻壁上,砸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坑,露出了浮誇背後白森森的墻壁。但是塞繆爾·瓊斯仿佛沒有任何知覺一般,再次舉起魔杖,瞄準了金斯萊。

筋疲力盡的羅恩和赫敏看著這令人驚駭的一幕,如同被石化的雕像一般一動不動。唯有一個瘦小瘦小的身影突然敏捷地從黑暗中躍出,擋在了第二道疾馳而來的咒語面前。亮色的切割咒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尼莫……”當家養小精靈蜷曲著耳朵,吃力地回頭看向黑皮膚的魔法部長時,金斯萊·沙克爾吃驚地微微張開了嘴。

塞繆爾·瓊斯再一次舉起了魔杖,但是尼莫再次擋在了金斯萊的面前。他奮力抓住木偶般的瓊斯的手,將他手中的魔杖轉向了自己。

又是一道切割咒!

鮮血自尼莫的脖子處噴射出來,天花板和墻壁也染上了一抹殷紅。

羅恩和赫敏終於在極度震驚中反應過來。紅發男孩和栗發女孩用著最後一點力氣,舉起了手中魔杖。幾道擊昏咒立刻如箭矢般射向昔日的魔法體育司司長。塞繆爾·瓊斯被打翻在地。而那個阻止了他的小勇士則像墜落大氣的弱小隕石一般,帶著行將燃燒殆盡的靈動的笑容,跌倒在地。

“尼莫……”金斯萊喃喃地念著家養小精靈的名字,艱難地挪動著身體,爬到了尼莫的身邊,“你為什麽要救我……”

“叛徒!畜生!尼莫!你這個叛徒!”躺在地上已經瀕臨死亡的戴夫·考茲大口大口地吐著血,用盡最後的力氣惡狠狠地咒罵著,腦袋卻挨上了一腳。羅恩憤怒的呵斥聲響在他的耳畔,“閉嘴,你這混蛋!”

“因為您是尼莫的主人呀,金斯萊主人……”尼莫伸出了鮮血淋漓的小手,輕輕地牽住了金斯萊的衣袖,“請原諒尼……尼莫……尼莫不是……有……意欺騙……您的……尼莫必須服從……服從原主人的命令……”

“別說話了,尼莫。”金斯萊安慰道,“你會沒事的,治療師已經過來了。”

“尼莫……尼莫好想……再有個……有個家……再有個……主人……”一行清淚自家養小精靈的眼角滑落,跌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了無聲的回響,“如果……如果家養小精靈……可以同時……同時效忠兩個……兩個主人……那該多……好……”

“尼莫……我從來都不怪你的……”金斯萊輕聲附在家養小精靈的耳邊說道。

“尼莫……尼莫……有衣服了……”家養小精靈又哭又笑,艱難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小衣褲。那是金斯萊剛剛決定收養他時送給他的禮物。

尼莫停止了呼吸,空洞的眼睛無神地看向了空中。

部長包廂如同墳墓般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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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夠了!萊克斯!”哈利從棋盤邊跳了起來,“立刻收手吧!你輸了!你贏不了的!別再讓無辜的人死去了!今天死的人已經夠多了!”

“又有幾枚棋子被踢出棋局了……”萊克斯冷漠地從棋盤上拿掉了幾枚棋子,繼續漫不經心地說道,“但現在判定輸贏還太早呢,哈利。”

“金斯萊沒有死,就算黑魔標記升在空中也沒有用。你想要陷害馬爾福一家,進而挑起巫師之間全面血統仇殺的計劃失敗了!懂嗎?金斯萊必會識破你的詭計!你的陰謀一旦大白於天下,鳳凰社和食死徒都不會放過你的!”

“你太急了,哈利,”萊克斯依然不為所動,“今晚你問了不少問題了,可是有一個問題,你卻始終沒問。你難道真的不想知道答案嗎?”

哈利沈默了。他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金發年輕人再一次說中了他的心事。

“你為什麽要殺害克裏斯托弗,那個魁地奇球制造匠?”

“這才是你一開始就該問的問題,哈利……”萊克斯哈哈大笑起來,“或者你該問另一個問題……”金發年輕人饒有興味地註視著黑發青年。

“早已投入這計劃中的希娜·特拉弗斯現在何處呢?”

“魁地奇球?希娜?”哈利低聲喃喃著,湖綠色的目光飄向了還在半空中盤旋著的魁地奇運動員,隨後落在了已經全無防禦魔法保護的部長包廂看臺上,“不!不!我早該想到了!”黑發年輕人一把拽住自己的傲羅徽章,聲嘶力竭地吼道:

“羅恩!希娜·特拉弗斯混在魁地奇球員中!馬上帶金斯萊離開包廂!”

“太晚了,哈利,”萊克斯冷笑著搖了搖頭,輕輕地摩挲著手中的黑色皇後,“你確實下了一手好棋。可惜,你遲了一步。看來,我的這個‘皇後’要負責結束這盤棋局了。”

“你別忘了,在這盤棋裏,”哈利鎮定下來,冷冷地看向萊克斯,將手中的一枚紅色棋子重重地砸在了棋盤上,“我也有一個‘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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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升起的黑魔標記,支離破碎的部長包廂,如受驚的獸群般四散奔逃的民眾……

金妮騎著火弩箭,不安地俯視著紛亂的體育館。魁地奇比賽已經無法繼續下去了,鬼飛球和游走球四處亂竄,無人問津。在賽場上一展身手的魁地奇球員們驚慌不安地在高空亂竄。

“金妮!你還在磨磨蹭蹭地幹什麽!”格韋諾格駕著自己的飛天掃帚懸浮在紅發姑娘的面前,“體育館出事了!趕緊離開這兒!”

“可是——”金妮不由得欲言又止。她不知道她是否應當向自己的魁地奇隊長吐露實情。如果她告訴格韋諾格,根據哈利的推理,萊克斯·庫克就是那個引發巫師界巨大騷動的罪魁禍首——讚助人,格韋諾格一定會瘋的。況且,她的爸爸媽媽也在部長包廂中生死不明……當然,還有那個最令她牽腸掛肚的人。

突然,金妮感到自己的懷中有個金屬制的東西“砰砰”劇烈地跳動著。紅發姑娘趕緊從球袍內襯裏摸出了那枚原本屬於哈利的金加隆。黃燦燦的金屬圓面反覆出現著這樣一句話:

“魁地奇球有詐!希娜混在球員之中!”

希娜混在球員之中?金妮感到自己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鬼飛球自她身邊掠過。她側了一下身體,放任這紅色的大彈丸離自己遠去。體育館一片混亂,誰還會在意鬼飛球的得失……但金妮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錯了:即便在魁地奇比賽已經完全中止的情況下,仍然有一個披著查德裏火炮隊的年輕女球員不顧一切地從半空中截下了鬼飛球。

她就是查得裏火炮隊的追球手,迪莉亞·懷特——或者說,一個長著迪莉亞·懷特的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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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是唯一一項能讓整個巫師界不分血統不分階層而為之瘋狂的活動。金斯萊·沙克爾很早之前就定下了計劃,要利用今年魁地奇聯盟杯決賽的機會宣揚和解與和平的理念。對你而言,這實在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消息了……

“為了確保今晚計劃的成功,你在很久之前就安排擅長魁地奇的希娜·特拉弗斯偽裝成查德裏火炮隊的追球手迪莉亞·懷特潛伏下來。這半年多來,你利用塞繆爾·瓊斯的權勢和人脈操縱聯盟杯系列賽,利用魁地奇的積分制,使得查德裏火炮隊一路打進了決賽。但令你沒有想到的是,利安娜發現希娜的蹤跡,這直接導致了希娜缺席了查德裏火炮隊和塔特希爾龍卷風隊的比賽。更巧合的是,作為查德裏火炮隊的鐵桿球迷,羅恩下了大賭註在這支球隊上。羅恩的血本無歸,使得我的註意力被吸引到了這場賭球騙局上。於是赫敏還有比爾紛紛參加對這起賭球事件的調查。從表面上看,這只是一起牽涉到魔法體育司的腐敗案件,但其實這裏面則蘊含著你更深層次的陰謀。

“而相伴著查德裏火炮隊臥底行動進行的,則是克裏斯托弗·達斯勒一案。你很清楚,一旦金斯萊蒞臨體育館觀摩比賽,所有上場的球員都不得攜帶魔杖,這將使得希娜·特拉弗斯無法有效地實施你的暗殺計劃。於是在你的安排下,特拉弗斯家族的家養小精靈馬林進入了魁地奇球制造匠克裏斯托弗·達斯勒的家中。你通過戴夫·考茲的渠道向他訂購了一只極其特殊的魁地奇球,準確地說,是鬼飛球。通過對家養小精靈的奇妙魔法的反覆實驗,他終於制造出了一個讓你滿意的產品——一個內部鏤空的鬼飛球。這也就是為什麽羅恩和我會在達斯勒老宅的密室裏發現那麽多奇怪的鬼飛球半成品的原因。然後你就指使戴夫·考茲對克裏斯托弗·達斯勒殺人滅口。

“你把武器化的加洛林黑藤塞進了一個鬼飛球內,然後通過奪魂咒操縱瓊斯,成功地把這個球變成了今晚決賽用地鬼飛球。”

“你現在才想到這些,不會太晚嗎,哈利?”萊克斯嘆了口氣,嘲弄般地笑了笑,“原本這一切都被設計得天衣無縫,但是戴夫·考茲太喜歡自作聰明了。他不僅想要除掉達斯勒,還想挑動食死徒采取極端措施對抗魔法部。為此,他自作主張地將對達斯勒的滅口行動升級為了一場黑魔法武器測試行動,還邀請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來觀看黑藤殺人的全過程。可是魔法部難道就沒有臥底安插在食死徒間嗎?諾特家的小子不就是政府的密探嗎?結果,達斯勒被殺一案很快就變成了一場和食死徒掛鉤的極端危險的黑魔法殺人案。不過客觀來說,他這樣做,倒也加劇了食死徒和魔法部對彼此的猜疑和恐懼。考茲的自作主張並沒有對我的計劃產生多大的負面影響。”

“只可惜在這一過程中,你忽略了一個變量。”哈利厲聲說道。

“霍利黑德哈比隊打進了決賽確實出乎我的意料,但是——”萊克斯突然止住了話頭,往前探了探身子,殺氣騰騰地看著黑發青年,“你就那麽確定你的‘皇後’能夠阻止我嗎?這麽多年來,你從來只重視‘騎士’和‘城堡’的運用,何時真正信任過你的‘皇後’?”

“這次不同了,”哈利憂慮地看了一眼窗外正在空中僵持著的綠色與紅色的兩道身影,狠狠地蠕動了一下嘴唇,“今晚,我對金妮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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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娜,快停下吧!把整個國家拖進內戰的深淵,對所有人來說都是災難!”金妮緊緊握住掃帚柄,在空中做了個緊急閃避,穩穩地出現在迪莉亞·懷特——或者說希娜·特拉弗斯面前。後者正牢牢地抱著鬼飛球,時而用嫌惡的目光掃視金妮,時而偷窺著破碎的部長包廂裏的狀況——金斯萊·沙克爾孤獨地趴在地上,被身上的巨石壓得動彈不得。

“那是你以為!”希娜冷笑著說道,“廢話少說,有本事就從我手中奪走這個球!”說著,她繞開金妮朝著部長包廂方向飛去。

“不!”金妮驚叫一聲,雙腿狠狠地一夾掃帚,尾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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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自信了,哈利,這是你的優點,也是你的缺點。”萊克斯搖了搖頭,說道。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任由陰謀家操縱整個國家劃入戰爭的深淵之中。”哈利堅定地說。

“你說的陰謀家是指我嗎?”萊克斯臉上的笑意更加濃厚了,“你認為是我想要把這場戰爭強加給英國魔法界,對嗎?”

“難道還是別人嗎?”哈利冷笑著反問道。

萊克斯發出了一陣刺耳而扭曲的大笑聲。這和他平日裏風度翩翩的形象相去甚遠。金發年輕人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猙獰的野獸般的神情。

“熱切地渴望著這場戰爭的人從來都不是我,”萊克斯搖了搖頭,慢慢地舉起了一只手,指向了窗外的部長包廂,“而是他們。”

“下令將加洛林黑藤高度武器化的人不是我,而是金斯萊·沙克爾;率領食死徒血洗倫敦進而恐嚇全世界的人不是我,而是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強行通過《家養小精靈權益法案》,導致英國魔法界走到大仇殺大動蕩的前夜的人依然不是我,而是那些自以為是的混血新貴……

“鳳凰社、食死徒、魔法部……他們才是這場戰爭的呼喚者和支持者。他們恬不知恥地用冠冕堂皇的語言包裝著他們的暴行,但他們的本質其實全都一樣……他們的腦海深處充滿了對權力的向往和對殺戮的渴望。

“我想要的無非是黃金和工廠,而他們想要的卻是……”萊克斯再次發出了一串陰冷的嘲笑聲,“即使今天第二次巫師大戰的慘痛記憶還留在英國巫師的腦海中,即使今晚你可以保全金斯萊的生命進而短暫地緩和血統矛盾,但你只是延遲了這場戰爭,而非阻止。

“現代魔法工業時代的巫師戰爭終將到來。就像被大壩禁錮的滔滔河水一般,你越是阻攔,那種被蓄積起來的毀滅性的力量就越是強大。終有一天,你會疲倦,你會軟弱,你將再也無法制止人類毀滅彼此以及自我毀滅的欲望。那時,你將看到巫師世界的終結。而我需要做的,只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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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阻止不了我,韋斯萊!”希娜·特拉弗斯狂熱地嘶吼著,“你這個感情上的失敗者!”

在希娜的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金妮的嘴唇狠狠地抽動了一下,但她還是穩穩地握住了掃帚,“希娜,你的姐姐已經死了。請你愛惜你自己的生命和其他人的生命吧!”

“什麽?”希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姐姐……姐姐……死了?不,這不可能!你騙我!”

“我沒有騙你!不然今晚我們都來阻止讚助人的陰謀,為什麽她沒有來?”金妮大聲喊道,“利安娜是被害死的,被——”

“被你們害死的!”希娜突然狂熱地咆哮道,明亮的眼睛因充血而變得血紅。

“不——希娜——”金妮絕望地呼喊道,“不是你想的——”

“如果她死了,我要這個該死的國家為她做陪葬!”希娜失去了理智,瘋狂地吼道。她用力地拋出了手中的鬼飛球。紅色的鬼飛球仿佛受到一種看不見的力量的牽引,向體育館中最大的包廂飛去。金妮已經可以看到金斯萊·沙克爾孤立無援的身影。

面對疾馳而來的鬼飛球,紅發姑娘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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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了,她也會死的。”哈利謹慎地留意著萊克斯的一舉一動,“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金發年輕人的雙眸閃過了一瞬間的失神,但那雙眼睛很快就充滿了嘲弄和仇恨,“現實一些吧,哈利,我看中了她的家世背景,她父親的權勢和聲望。而她嘛,”萊克斯擡起頭來,自負地看著哈利,“她只是喜歡我的錢,還有我的這張臉蛋而已——好吧,這張臉蛋大概是我父親留給我的唯一有用的東西了。不,哈利,別這麽看著我。其實本質上你和我都是一樣的,都把戀愛作為手段。”

“你在胡說什麽?”哈利咬牙切齒地質問道。

“那個韋斯萊家的小丫頭不也是為了利用你的名聲為自己牟利才想方設法地要嫁給你嗎?”萊克斯的臉上露出了更加放肆的嘲諷的表情,“而你則是想著把日漸崛起的韋斯萊純血家族作為自己的政治後盾。”

“那是你一廂情願的推斷而已。”哈利猛地站了起來,“我對她的感情是——”說到這兒,哈利竟然一時語塞。他自然沒有忘記,他早已公開否認了自己對那個紅發姑娘的感情。

突然,看臺外傳來了一陣更大的喧鬧聲。

“看來希娜得手了。”萊克斯冷冷地笑了笑。

哈利從座位上徑直跳了起來,直奔向看臺。如果攜帶著加洛林黑藤的鬼飛球真的擊中了部長包廂,那麽包括金斯萊在內的魔法部高官將無一幸免。立場激進的亞爾維斯·亨特必將對純血權貴采取大規模報覆手段。巫師內戰將再也無法制止……

窗外的體育館一片狼藉,但部長包廂依然完好無損。

哈利微微皺起了眉頭,從看臺邊上拿起了觀賽用的雙筒望遠鏡,向更高空看去。那一刻,黑發年輕人幾乎停止了呼吸:

已經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加洛林黑藤順著如同將死猛獸般在空中打轉的火弩箭瘋狂生在,那個瘦瘦小小的紅發身影如同隕落的鳳凰般消失在了重重疊疊的黑色觸手之下……

“真愚蠢,用身體去阻擋加洛林黑藤……”

哈利的身後傳來了萊克斯冷酷無情的聲音。

“沒有人,能在加洛林黑藤的觸手之下幸存!她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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