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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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勤想要跟過去, 但是也不放心家裏的事,陳芳見了便道:“嫂子, 你去吧, 屋裏的事我照管著。”

“千萬給我捂好了,絕不能讓三春知道。”蔣勤匆匆說完就跟了過去。

蔣勤走進樹林的時候, 二喜正抓著張秀娥的頭發,將她的頭往樹上撞。

蔣勤怕鬧出人命,慌忙上前攔住,二喜這才放開了手,有一縷頭發從她手中飄落。但二喜卻恍若未見,恨恨的道:“張秀娥, 你個不要臉的, 我可沒有搶你男人,是你自己當年拋棄了家跑了, 現在還敢回來丟人現眼。”

二喜說著還想上前去打她, 蔣勤攔住了她沈聲道:“二喜和郭明強結婚的時候, 你已經離家出走了, 你走的事跟二喜無關,回來也與她無關,沒有搶你男人一說,也沒有破壞你的家庭,你別在這血口噴人。”

“當年是我的錯,是我年輕不懂事,但現在我已經知錯能改了, 二喜,求你給我們一家一個破鏡重圓的機會。”

二喜冷笑:“你可別做那春秋大夢了,你當年嫌棄家窮,狠心離開,拋棄了女兒,現在回來裝好人,就算我和郭明強離婚了,他也不會要你的。”

“只要你和明強離婚,他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憑什麽啊,我為什麽要和明強離婚。”

“我們有女兒,求你讓我們一家三口團圓。”

“女兒,你現在知道心疼女兒了,當年你狠心拋棄她的時候怎麽不說啊。現在明強是有錢了,所以你就跑回來了,如果他還是個窮光蛋,你會這麽死皮賴臉的糾纏嗎?”

可是不管二喜怎麽說,張秀娥都一口咬定,要二喜還她男人,二喜不答應,她就扯開了喉嚨哭喊,聽的蔣勤腦仁都是疼的:“張秀娥是吧,你是走是留,和二喜沒關系,她也做不了你的主,也做不了郭明強的主。

你有什麽事,只管去找郭明強,是去是留你和他商量。今天我們家辦喜事,你要是再敢在這無理取鬧,可別怪我不客氣,你也不去打聽打聽,這大槐鄉有幾家敢招惹我蔣勤的。”

蔣勤說完,拉著二喜就往回走,張秀娥還要跟上來,蔣勤回頭看著她,冷冷的笑道:“我不認識你,和你也八竿子也打不著,你要是再到我家門口來鬧事,可別怪我心狠。只要你再敢到我家來,我就打斷你的腿,再送你去局子裏關起來,無故鬧事可是犯法的。”

蔣勤雖然識字不多,但靳華的事,讓她知道了法律的好處,現在張口閉口也能拽出詞來嚇唬人。

蔣勤和二喜回去忙了,張秀娥卻不肯放棄,今天靳家辦喜事人多,這麽多人看著,靳家肯定怕丟面子,她就想趁機要挾二喜答應和郭明強離婚。便試試摸摸的又走到了靳家的附近,蔣勤看見,抓起一根棍子就追了過來,也不往別處打,真的只打她的腿,一邊還叫五福去找人,要把張秀娥扭送去公安局。

張秀娥被二喜拽下來了一縷頭發,本來頭皮就疼的厲害,現在又被蔣勤打了幾棍,是徹底明白過來。蔣勤是動真格的,不是那麽好欺負的,便掉頭跑了,再不敢回來鬧事了。

雖然張秀娥走了,但眾人此時卻已經明白是怎麽會事了,雖然礙於靳家的面子,不敢大聲議論,但也竊竊私語,看二喜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蔣勤再厲害,也壓不住眾人的想法,只得大聲道:“我們二喜從來沒有搶過什麽男人,也沒有破壞過別人的家庭,大家別聽外人亂說。今天是三春的大喜日子,老少爺們給個面子,千萬不能讓三春知道,給她心裏添堵,誰要是聽風就是雨,和我蔣勤過不去,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蔣勤軟硬兼施,眾人暗中議論的聲音終是漸漸低沈,都若無其事的又去玩了,一場風終於過去了,在屋裏忙碌的三春沒有聽到一點風聲。

到了看好的時辰,秦風結親的隊伍趕到了,九輛紅色的小橋車一字排開,很是氣派,雖然三春一再要求婚禮簡辦,但秦風卻不肯委屈了她,還是大張旗鼓。

濤子和老四做了伴郎,也穿的西裝革履,人摸狗樣的,進到院子走到三春的房間門口叫喚著讓新娘子趕緊出來。

按風俗是要給過門錢的,秦風安排了老人主事,熟知風俗禮節,倒是辦的很順利。三春穿著大紅色的喜服,走出房間,沒有急著上車,而是走到了靳山面前,深深地鞠躬,惹得靳山眼眶發熱,眼淚絲絲的。

雖然後來添了四寶和五福兩個孫子,但靳山對三春還是很疼愛,甚至有點偏愛,如今自己心疼的孫女要出嫁,他是又高興又傷心。但今天是三春大喜的日子,靳山強忍住淚,拍了拍她的手,揮手示意她趕緊上車,免得耽擱了時間。

三春重重地點頭,然後又走到了靳安和蔣勤的面前,同樣深深的鞠躬。蔣勤抓住她的手,心裏五味陳雜,不知該說什麽,只是緊緊地握住三春的手,不舍得松開。

靳安也是眼眶發紅,輕輕地嗯了一聲,便說不出話來,三春眼中氤氳著淚光,極欲奪眶而出。

靳華在旁邊強笑道:“三春,今天是你出嫁的大喜日子,可不能哭,小心妝花了。”

三春強忍住淚,退後兩步朝著一家人深深地鞠躬,然後才出了門,上了汽車,蘇悅把準備好的鞋給她換了。

汽車排成長龍,緩緩地駛出大槐鄉,來到縣城,就徑直去了福海飯店。春風公司的員工,還有三春學校的同事都在,熱鬧的很。

秦奕偉和程愫還有秦蘊都來了,秦風和三春拜見了父母,程愫又給了兩人大紅包。婚禮現場很是熱鬧,但作為福海老板的陳海卻沒有露面,而是獨自坐在自己的辦公室抽煙,他面前桌子上的煙灰缸裏,已滿是熄滅的煙頭。

蘇悅斜靠在門上幽幽笑道:“怎麽,心愛的人結婚了,新郎不是你,所以獨坐小軒窗,暗自垂淚啊。”

蘇悅今天是伴娘,也穿著很得體,玫紅色的毛呢長裙,將往日大大咧咧的蘇悅趁的溫婉了幾分,但說出的話依然欠抽。

陳海掐滅了手中的眼,涼涼的瞪了她一眼道:“別在我面前拽文。”

蘇悅笑:“大老爺們,傷心了就灌一壺酒,大醉一場,醒來還是一條好漢,這樣唧唧歪歪的,可不像是陳大老板的風格。”

陳海嘴硬:“誰說我傷心了。”

蘇悅撇嘴:“口是心非的家夥,別讓姐瞧不起你。”

陳海瞪眼:“我比你大,你到我跟前來充姐。”

蘇悅見他氣的吹胡子瞪眼的,不由失聲大笑,陳海氣急:“你找我什麽事,有事趕緊說,沒事滾蛋。”

蘇悅清了清嗓子道:“我是來正式通知你,以前看你對三春癡心不改的,姐就不好意思下手,但是現在三春結婚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什麽意思?”

蘇悅眨了眨眼睛,笑瞇瞇的道:“姐要收了你。”

“滾一邊去。”

“姐是來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的,洗凈躺好,等著姐來收你哦。”蘇悅說完,給陳海一個飛吻,便關上門走了。

留下陳海目瞪口呆的坐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抓住桌子上已經空了的煙盒砸了過去。但人已經走了,門也已經關上,輕飄飄的煙盒沒飛出多遠,就落在了地上。

飯店一樓的大廳收拾成了婚禮現場,沒T臺,就用紅毯鋪就,道路兩旁的玫瑰卻是貨真價實的鮮花。有淺黃色的,有紅色,纏著粉紅色的絲帶掛在兩旁的玉柱上,很是好看,還有陣陣花香飄過。

秦風穿著筆挺的西裝套服,英姿颯爽,三春穿著紅色的毛呢裙套裝,走在一起相得益彰,很是般配,引得兩旁的客人歡呼。

新人身後跟著童男童女,伴娘有蘇悅和張瑞,伴郎就是濤子和老四,幾人緩緩走過紅毯,旁邊有人在不停的灑花,五顏六色的花瓣飄落,繽紛如雨,落在秦風和三春的頭發上。

司儀是省城請來的,水平不錯,吐字清晰妙語如珠,把現場的氣氛烘托的很是喜慶熱鬧。新人走到高臺上,司儀高唱賀詞,請兩位新人互換戒指,禮成,下面的人便起哄讓一對新人接吻。

正喧鬧間,一聲尖利的女聲響起:“等一等。”

這樣熱鬧的婚禮現場,忽然傳來這樣突兀的聲音,眾人不禁都循聲望去,卻是王長鳳和一個微胖的青年男子,一起走了過來。

這是王長鳳第一次露面,眾人大多都不認識她,只有秦奕偉認出了她,不由皺起了眉頭走了過來道:“秦風已經讓人給你送了錢過去,要你別在婚禮上出現,你還來做什麽?”

秦奕偉相貌堂堂,儒雅穩重,即使華年已逝,但依然風度翩翩,更兼為官多年,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使他更添魅力。

王長鳳也多年沒有見過他了,如今她已是老態盡顯,而秦奕偉卻還是這樣的精神奕奕。而且還是市裏的一把手,王長鳳想想,心裏都是一陣郁悶,便冷著臉道:“你胡說什麽,秦風是我的兒子,他結婚我能不來嗎,就算你是省城的領導,也沒有權利這樣命令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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