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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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證據確鑿, 自然指責王兵的多一些,王兵明明被打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挨訓卻還是他, 氣的暴跳如雷,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但秦風沒有告訴三春, 盡管如此,自己的舅舅王長生偏心自己的兒子,還是責罰了他,中午都沒讓他吃飯,但他的肚子卻很誠實的轟鳴了起來。

秦風白凈的臉頓時紅了,轉頭裝作專心釣魚, 根本不敢去看三春一眼, 生怕她笑話自己。

三春眼睛轉了轉,便抓住了那條大魚, 重重地摔在地上。可她閉著眼根本不敢看, 而且她的力氣也不夠, 魚摔在地上還是活蹦亂跳的, 倒把秦風嚇了一條,吃吃道:“你……你幹什麽?”

三春撓頭:“把這條魚宰殺了,我想吃烤魚。”

聽到烤魚兩個字,秦風的清澈的眼睛亮了亮,放下魚竿抓住還在掙紮的魚,重新摔在了地上,這次魚不動了。他還找了一塊尖利的石頭到河邊的下游, 把魚的鱗片刮了,剖開肚子挖出了內臟,收拾好後穿到樹枝上。

三春很有眼色的到河邊的樹林裏撿拾了一些枯枝敗葉,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盒火柴,把火攏好,就架上烘烤。

三春並不餓,只是聽見秦風肚子骨碌碌的響,怕他不好意思,便托詞是自己餓了,但秦風聰明,哪裏能猜不出。便也不再矜持,三春烤魚,他便去一邊拾柴火,等他回來,三春急急忙忙的說道:“我們家在壘院墻,往家裏提水吶,我先提水回去,一會就來找你,順便拿一點鹽來,你等著我啊。”說完把樹枝穿著的魚塞進他的手裏,就跑走了。

秦風有些失望,眼睛中明亮的光芒都有些黯淡了,但也沒說什麽,只是揚聲道:“那你要快點回來啊,不然一會我就把魚吃光了。”

三春頭也不回,搖了搖手就跑遠了,她打了水艱難地提回去,正聽見蔣勤在數落二喜偷懶。二喜不服氣,還咬三春也偷懶不提水,可是話音未落,便看見她提了水回來,便訕訕的閉上了嘴。

蔣勤狠狠地一點她的額頭,把水桶塞給她,二喜只得撅著嘴去提水。靳安提起水桶倒進水缸裏,三春已經跑進竈房拿了鹽出來,見水桶倒空了,便提起就走。

回去的時候,魚已經烤熟了,兩面都烤的金黃,魚油被烤了出來,滋滋作響,香氣撲鼻。三春拿出小紙包中的鹽灑在魚的身上,還有肚子裏面,等鹽化了就可以吃了。

三春怕燙,秦風就自己動手把魚撕成了兩半,把多的一半給了三春,兩人就用樹枝穿好了魚開吃。即使魚肉很燙,即使秦風很餓,而且他們還坐在荒郊野地裏,但秦風依舊吃的斯斯文文的,和鄉下有些孩子狼吞虎咽的樣子大相徑庭。

惹得三春好奇的盯著他看,秦風還以為她不夠,還要把自己的魚再給她掰點,三春慌忙阻止:“我的魚夠吃了。”

“那你看著我幹嘛?”

三春呵呵的笑:“我只是覺得你吃東西的樣子,看起來很好看。”

秦風揚了揚小腦袋,很有一副理所當然的驕狂模樣,但不一會繃不住就笑了起來,兩人孩子不由相視而笑。

秦風實在是很餓,雖然吃相斯文,但他的魚少,很快就吃完了,三春才吃了一半。三春就把自己的魚掰開,笑嘻嘻的給他:“我吃不完了,咱們是同學,要互相幫助的對吧,那你就幫我把這些吃了吧。”

秦風剛要開口拒絕,河灘上卻響起了石頭碰撞的聲音,顯然是有人走過來了,三春慌忙轉身去看,卻是王慧。

王慧走了過來,看見三春她有些驚訝,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藏在袖子裏的餅子拿出來遞給了秦風:“你晌午沒有吃飯,這個給你。”

秦風沒有接:“你偷餅子給我吃,舅舅發現了又要打你。”

王慧苦笑:“他打我都是家常便飯,即便我不偷拿餅子給你,他照樣打我,快吃吧。”

秦風還在猶豫,三春卻開口道:“既然是王慧姐姐拿來給你的,你就吃吧,慧姐姐,這個給你吃。”她說著把手中的穿著烤魚的樹枝遞了過去。

王慧不喜歡三春,本能的想要拒絕,可是看見烤的香噴噴的魚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但還是沒有伸手去接。

秦風見狀便開口道:“表姐,你把這魚吃了,我就把這餅子吃了。”

王慧便裝作為難的樣子把樹枝接了過去,一邊把餅子塞給了秦風,三個孩子便圍著還沒有熄滅的篝火各自吃著手裏的食物。

餅子很硬,沒油少鹽的,沒滋沒味。那魚也只是灑了點鹽,味道沒有浸入魚肉裏面,還是有些魚腥味,但幾人卻吃的很是高興。

幾人吃完,把火撲滅了,秦風還用草莖了穿了幾條魚給三春,剩下的和王慧一起拿著回去了。三春還要提水,也不敢耽擱,就回去繼續幹活,提了滿滿一桶水回去。

這次她用的時間長了些,二喜自然是添油加醋的說她。靳安身材魁梧,看著人高馬大的,但他平時很少打罵孩子,大春他們姊妹最害怕的其實是母親蔣勤。

二喜告三春的狀,不管蔣勤怎樣,靳安卻是沒那事一樣,見三春提了水桶晃晃悠悠的回來,便慌忙迎了上去。接過她手中的水桶,剛要往缸裏倒,卻看見了桶裏面的幾條魚,禁不住笑道:“你這孩子真有本事啊,提個水還能抓住魚。”

三春笑瞇瞇的說道:“爹,你快把魚抓出來,晚上讓俺媽做魚湯吃。”

蔣勤也一點二喜的額頭道:“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別光告狀,三春比你小好幾歲吶,你跟她比什麽。”

見父母都護著三春,沒有責怪她,二喜更不高興了,便撇著嘴道:“讓你提水,你卻開小差去捉魚,把水都弄臟了。”

蔣勤不由生氣的推了她一把:“趕緊去提水,別沒事找事,這水是拓磚用的,管它幹凈不幹凈吶,趕緊去……”

二喜狠狠地瞪著三春,三春伸出舌頭朝她做了一個鬼臉,便去竈房拿了盆裝魚,釣上來的魚可比他們下河抓的要大多了,每條都有好幾兩重。

晚上燜了魚湯,熬了糝子湯,還在鍋邊炕了燒餅,就著魚湯吃,別提多香了,連靳山都誇好吃。

二喜平常就嫉恨三春,受父母和爺爺奶奶的寵愛,她下午提水偷懶被蔣勤訓斥,心中就不高興。告三春的狀又有沒得逞,如今見一家人都誇三春,更加的不開心,吃著香噴噴的魚肉都沒能讓她高興起來。

三春卻根本沒有註意到她,和娟子坐在一起吃飯,一邊還嘰嘰喳喳的說笑,一邊把自己碗裏的魚肉夾給娟子。

靳娟想要拒絕,三春已經搶先笑道:“你太瘦了,要多吃一點。”說完湊近她,壓低了聲音小聲道:“我下午的時候,在河邊吃過魚了,真的,你快吃吧。”

靳娟這才接受,去夾了魚吃,一邊對三春感激的笑了笑:“謝謝三姐。”

三春笑著給她摘去了頭上的一根草葉,兩人繼續說笑著吃飯,見她們這麽高興,二喜更加不痛快,便趁她們不註意走了過去。

經過她們身邊的時候,裝作不小心摔倒了,手裏的碗摔向三春,眼看就要砸中她,靳娟卻忽然扔掉了手中的碗,擋在了三春的面前。

二喜碗裏的糝子湯還是很燙的,嘩啦一聲灑在靳娟消瘦的手腕上,饒是靳娟能吃苦,也忍不住疼的慘叫了一聲。

蔣勤和靳安他們也慌了,忙放下飯碗過來,三春已經跑去端了一盆涼水,洗去了靳娟手臂上的飯,還灑上了一層鹽,但她手腕上的皮膚還是紅了一片。

自己家裏沒有香油,蔣勤跑了幾家才借來了一點香油,全部摸在靳娟的手臂上,但那塊被燙傷的地方還是起泡了。

因為靳娟被燙傷,一晚上大家都手忙腳亂的,等忙活完,夜已經深了。蔣勤怕孩子們沒輕沒重,再碰著靳娟,就讓她和自己睡,讓靳娟靠著墻睡,安全。

可是第二天早上起來,靳娟手臂還是腫了起來,燙傷的水泡也越來越大,把周圍的皮膚都撐成了透明的顏色,能清楚的看到裏面還在晃動的水。

靳安和蔣勤就要背著她去鄉裏的衛生所看,靳娟死活不去:“爹,媽,俺沒事,以前經常燙傷,過兩天就好了,不用去衛生所花冤枉錢,俺真的沒事。”

蔣勤卻不由分說就背起了她,到了鄉裏的衛生所,醫生用銀針消了毒,挑破了水泡,還擦了燙傷的藥膏,又吃了消炎藥。靳娟紅腫的手臂才好了些,顏色慢慢變淺,變成了粉紅色。

回到了家,蔣勤一句二話沒有,抓住笤帚就要打二喜,靳安卻攔住了:“你進屋去照顧娟子,這事俺來處理。”

蔣勤氣的揚起了眉頭:“你到現在還護著她。”

可是靳安畢竟是一家之主,蔣勤也不能和他硬抗,便氣呼呼的進屋去了,盤腿坐在炕上還氣的呼哧呼哧的。躺在炕上的靳娟,就用完好的右手給蔣勤揉搓著後背,給她順氣。

外面二喜見蔣勤走了,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笑嘻嘻的拉住了靳安的手道:“還是爹疼俺,俺媽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娟子不過是個外人,她……”

二喜忽然閉上了嘴,因為她看到了靳安暴怒的臉,她從來沒見過靳安的臉上,露出這樣憤怒的神情,不禁嚇的縮回了手,驚恐的看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二喜作死到頭了,馬上要受到懲罰,這次的只是毛毛雨, 重大的教訓在後面,馬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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