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跟著進屋。

“早點休息！”

剛進門，秦楠留在門口，說完這句，轉身出門。

“等等！”顏茴把人叫住，“你幹什麽去？”

“回實驗室！”

“回什麽實驗室，休息了！”她說著伸手將秦楠從門口拖了進來，秦楠被拖拽進來十分不解。

顏茴把他推到臥室門前，“再忙也不在這一時的，折騰大半夜了，你還瞎跑個鬼。”

秦楠有些無語，還沒開口，就被塞回了臥室。

門外，顏茴停頓了一下，跟著也回了臥室，等徹底安靜下來，他剛才積上來心火好像慢慢被撲滅。

大壯體內監控的異常他已經清楚了是怎麽回事，回實驗室也只是借口，他想找徐青川對峙。

不是因為他反對智能陪護這個項目，僅僅只是因為鄭老那麽信任他，用自己所剩無幾的生命去做這個實驗，結果卻被他用這種手段利用。

秦楠捏了捏鼻骨，仰面躺倒在床上，腦子裏倒是慢慢清靜了下來。

他側著耳朵聽隔壁顏茴臥室的動靜，其實什麽也聽不到，只是習慣性的關註，專註了一陣，不知道怎麽回事，人竟然困了，就那麽睡了過去。

第二天起床，已經是七點多。

秦楠嚇了一跳，下意識去摸手機，聽到有人敲門，他起身去開門，雅子端著早餐站在門口。

“早上好，秦先生，顏小姐讓您起床記得吃早餐，祝您一天工作順利。”

“她去醫院了？”

“是的！”

秦楠急匆匆的洗漱過，那早餐也沒來得及吃，直接去了研究院。

一路上白振宇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我去，老大，這時候了，你到底在忙什麽啊

？！”

“大壯的外形設計，你們暫時跟孫銘商定，我晚一點過去。”

“你現在在哪兒呢？”

秦楠說了聲，“路上”掛斷了電話。

院長辦公室，秦楠推門直接進去，徐青川看見他的時候，臉上有一絲詫異閃過。

“你，有什麽事？”

秦楠拉了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他的臉色不算好看。

“我找院長就想核實一件事，鄭教授在病房給大壯體內的情感控制器升級的時候，您是知情的吧？！”

徐青川皺了眉，沈聲道，“你們自己的項目，自己的機器人，系統發生升級這種事情都不清楚，我怎麽知道。”

“是嗎？！”秦楠牽動嘴角，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昨天晚上，我看了醫院的監控，當初系統升級需要的一些特殊設備是您帶給鄭教授的。”

“這能說明什麽？”徐青川的臉變的鐵青，“我這是帶了設備去讓他寬心的，又怎麽知道他能把系統一個人就升級了？”

秦楠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您去看了鄭教授那麽多趟，他不可能沒有跟您提起過。”

“探病又不是聊工作， 還有，現在你不是刨根究底這件事的時候，回去做你該做的。”

“我現在就在做我該做的。鄭教授拿他自己做了一次實驗，你卻借著這個機會，把大壯推上殺人犯的位置，竭盡所能的想要把這項目給停了！教授提出這個項目的時候，你在心裏從始到終就沒有讚同支持過！”

徐青川看著他，嘴唇哆嗦，咬牙道，“秦楠，我告訴你，你別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比我清楚，當初項目啟動時，你投讚成票，為的不過是今天這個位置。

當初教授原本是想讓葛老接替他的，後來因為在項目啟動時，你投了讚成票，教授以為你是一個懂得這個項目意義的人，緊接著你提了仿人項目，教授覺得你年紀輕，有想法，所以才讓扶持你到今天。”

他說低低吐出口氣，垂頭看著桌面，“我說這些就是覺得你一直耍手段針對陪護機器人的研發跟上市，真對不起鄭教授！”

徐青川看著他，身側的手攥緊，他眼睛血紅道，“你覺得我對不起他，我對得起良心，你知道這個項目是到底怎麽回事嗎？”

“知道！”秦楠擡起眼簾看他，淡定的好像跟之前不是同一個人。

“知道？！”徐青川冷笑一聲，“知道個屁，這個項目，在沒有情感控制器的時候，它就是一個量化了的替代人工的機械設計，加上情感控制器，它就是個有違人道的發明。”

“有違人道？”

“他最後的試驗是什麽？！是安樂死！你知道，你知道多少，安樂死，多少人能接受，所有的精力放在智能陪護上，最後的產出的是個不能被接受的研究成果，不終止難道還任由它走上這條路？！”

秦楠笑，“所以你就采取這種方式來終止這個項目？”

徐青川看著他，“我說過讓你們把項目停了，你們聽過嗎，當時項目都完成了，我說不向大眾推出智能陪護機器人，有人會聽？”

“為了讓這個項目黃了，你背著鄭教授在升級過的大壯體內加了數據備份的功能，將視頻同步給你，鄭教授出事以後，你故意把大壯的監控視頻做了手腳，並在最關鍵的時候，借孫銘的手散播了出去。”

“我給過你機會，本來不想把視頻散播出去，只不過你沒有珍惜。”

秦楠看著窗外，嘆了口氣，“是想過我不可能因為視頻的事情妥協放棄這個項目，本心猶豫了，才把信息發的那麽隱晦吧。”

徐青川也坐了下來，兩人一來一往以後，反倒平靜了下來。

“不錯，你的確聰明，只不過，聰明的晚了，現在智能陪護在大眾眼裏，不是有風險，就是存在未完善的缺陷，這個項目再堅持，也不會有什麽起色了，你可以考慮把情感控制器跟大腦芯片放到仿人上，創造更大的價值跟收益。”

“那不可能！”

當面對峙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秦楠留下最後四個字，起身朝著門口去。

“你覺得還能繼續？”

秦楠頓步，徐青川從他身後走近。

“現在，智能陪護在受眾眼裏是什麽樣，你知道的，然後等研究員知道他們研究的產品是個倡導安樂死的殺人兇器，後續的研發改善工作還能繼續嗎？！”

秦楠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徑直開門走了出去。

威脅的話聽多了，也不覺得大驚小怪了。

章127

從辦公室出來，秦楠站在樓底深吸了口氣。

鄭教授去世的種種疑團到今天才算徹底告終。

可惜，接下來的事情也不容樂觀，跟徐青川這樣正面沖突後，最後一層窗戶紙捅破，立場清楚，他不可能作出妥協。

秦楠在外面溜了一圈，顏茴發消息問他什麽情況。

“就是我想的那樣，他覺得智能陪護這個項目存在很大問題，想讓項目徹底終止。”

“那現在怎麽辦？”

“放心，我能應付。”

秦楠有種錯覺，他總覺得自己總是讓顏茴不夠放心的那一個，似乎總是讓她處處操心。

現實是，他也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

回到實驗室，孫銘他們炸了鍋。

“又出了什麽事？！”

一波三折的心路歷程耗盡全員的耐心，實驗室的幾個人一致認同，又沒什麽好事。

秦楠搖了搖頭，掉頭進了茶水間，窩回了沙發上。

孫銘跟著進來，站在門口問他，“知道對視頻動手腳的人是誰了？”

“嗯！”秦楠轉過身，面向他，“你猜到了吧？”

“徐院長？”

秦楠點頭，其實本來也不難猜出來，仿人的研發沒少受徐青川提拔，特別在針對秦楠上。

“現在你什麽打算？”

“項目繼續下去，至於這件事，暫且就這樣吧，知道原因糾纏下去，對誰也沒好處，只要他不再幹涉項目上的事情就好了。”

孫銘揉著臉，側頭，“只怕沒那麽簡單，你戳破了這事，等於撕破了臉，他怕你把這事張揚出去，你什麽也不做，未必也能換個安穩。”

這點秦楠不是不清楚，他只是不太相信人會到了這個地步。

孫銘道，“不如先跟副院商議一下吧，起碼有個制衡，免得再生亂。”

“我跟葛老提過了，他晚些時候會找徐青川談。”

孫銘看了他一眼，神色猶豫。

“想說什麽就說吧！”

“你這樣捅破，就不怕徐青川狗急跳墻，直接撤了項目？”

秦楠哼笑了聲，“撤吧，總有願意支持的地方，他從中作梗，理念不同，這本來沒什麽，但是他利用鄭教授的死，這點，我忍不了。如果他撤了這個項目，我打算離開德義，換個地方，把智能陪護這個項目做完。”

聽他說完，孫銘神色覆雜，頓了半晌，道，“你休息吧。”

沒等秦楠反應，他關上門，就走了出去。

白振宇他們圍在門口，指著裏面問，“怎麽回事？”

孫銘不知道該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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