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

不過想起秦楠剛才的表現，顏茴輕輕笑了下。

她已經有很久沒有感受過被人的護著的感覺了。

秦楠很快折返，他把買來的燒傷膏拆開遞給顏茴，坐在了她的一旁。

顏茴擠了傷藥給燙傷的手上塗抹，經驗來看，燙傷不算嚴重。

她抽了口氣終於問道，“我燙傷的時候，你怎麽突然冒出來的？”

“本來是有話問你。”秦楠看著她的手，皺了皺眉。

“沒事，小傷，用不了幾天就徹底好了。”

秦楠點頭，顏茴耐不住性子，問道，“你剛才想問我什麽話？”

“現在不重要了，你有沒有覺得好些了？”秦楠舔著下唇，看著她發紅的手，還是有些不放心。

“就是輕微的燙傷，好多了。”

“剛才你到底想問我什麽話？！”顏茴朝著手背吹了口氣，眼神落在手上並沒有看秦楠。

秦楠看著她的動作，停頓了幾秒之後一本正經的開口，“為什麽不回我微信？”

就這個？！

顏茴突然覺得莫名的好笑，她從來不知道她的小性子使起來會有這樣的效果，能夠讓秦楠困擾，這種感覺很奇異，讓人奇怪的感受到愉悅。

沒得到該有的回答，秦楠用手肘搡了搡她，問道：“怎麽不說話？”

顏茴突然對著他笑了起來，看著他道，“秦楠，我第一次覺得你還是個可愛的人！”

“什麽意思？”秦楠一臉懵的跟她對視。

顏茴站起來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跟上來，秦楠反應了下，跟過去。

“我以為你根本不會在意這些別人的小情緒，你真的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秦楠白了她一眼，對這句話不敢茍同，“我是個正常人。”

顏茴點頭，這話沒毛病。

*****

這個插曲之後，秦楠對機器人有了更多的要求。

其中最讓顏茴覺得神奇的就是賦予機器人另一種新功能——角色扮演。

其實不難明白秦楠設計這個功能意義，住在這個病房中的病人們，他們面臨死亡，強迫自己接受，這種恐懼的催生下，他們渴望親人的陪護，會克制不住無理取鬧。

秦楠待在安寧療護區見過了太多這樣的情節，不足為奇，他想讓陪護機器人在這種時候可以代替家屬。

要滿足這一功能，秦楠對雅子的要求比之前更高，但是因為沒有大腦芯片的輔助，她遠不及大壯，進展還是不出意外的慢。

白振宇跟程鵬會在有空的時候過來幫忙，不過大多數時候秦楠都是一個人在琢磨。

打掃衛生的時候，顏茴經常看到他臥室的煙灰缸裏滿滿的煙頭。

秦楠察覺不到人進屋，在彌漫著滾滾濃煙的屋子裏一鉆一天。

有時候，顏茴發現天亮了，他還坐在桌子前，或者絕大多數時間，清早她起床上班的時候，秦楠已經在廚房的餐桌前坐著了。

就比如今天。

他坐在桌前，廚房裏有很香的粥的味道。

顏茴吸了吸鼻子，奇怪的問，“這是什麽粥，味道怎麽這麽香？！”

“臘八粥！”

熬夜過度，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跟沙啞。

顏茴坐下來，看著雅子端出來的粥，裏面加了圓糯米、紅豆、腰果、花生還有桂圓跟紅棗，看起來黏稠香甜。

“你做的？！”顏茴問。

秦楠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開口道，“我讓雅子做的，今天是臘八。”

顏茴從小就是孤兒，加上長大後出國留學，她對這些節日已經沒什麽概念了。

她也從來不覺得秦楠會是一個過節的人，能記得今天是臘八，她已經很欣慰了，對於能讓雅子來做一個臘八粥出來，顏茴更覺得不可思議，值得大加讚揚。

對於雅子的廚藝，顏茴向來信得過，人跟機器相比，精確度總是差那麽點，但機器跟人相比，情分卻有差了那麽點。

雅子做的粥是不錯，只不過在沈悶的早餐時間吃起來也就乏味多了。

顏茴想找個話題出來聊聊，擡頭的時候，卻發現秦楠的臉色不太好看，她皺了下眉，問道，“你這樣就不怕猝死嗎？工作過度，精力不濟，再這樣下去，我感覺你得給機器人再多出一條功能來！”

“什麽？！”秦楠看著她的臉上是很明顯的好奇。

這個人進入工作狀態就等於入了魔障！

顏茴聳了下肩，口氣不太好的說道，“喪葬一條龍服務！”

看著秦楠抽搐的嘴角，顏茴擺了下手，“行了，不開玩笑了，我已經跟醫院打過招呼了，你今天不用過去了。”

秦楠楞了一下，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顏茴在屋裏找到一個保溫飯盒，盛了些粥，準備帶走，秦楠看她的舉動就知道她是想給醫院的病人帶去，等她收拾好了跟著起身出門。

走到門口，顏茴見他又跟了上來，皺眉道，“你不用過去了，我已經跟醫院打過招呼了！”

秦楠看了看她手上的東西，“你這樣怎麽去，我送你吧。”

顏茴順著他的目光往自己手上看了看，想了下，還是決定讓秦楠跟著跑一回。

車停在了醫院的門口，顏茴並不打算讓他再進去，畢竟她打算替秦楠跟醫院用生病來打的招呼，這樣大搖大擺在停到醫院是是不太好。

秦楠也沒有跟她犟，送她到了醫院真的就往回走了。

顏茴上樓，在電梯間猶豫了一下還是在十二樓停了下來，她給孫儀發了條消息，然後去了孫儀母親的病房。

消息的內容是，“孫銘在病房嗎？我想過去看看阿姨？”

惹不起，躲得起，這個她還是能辦到的。

孫儀隔了一陣回覆她，在病房門口，孫儀正在等她。

顏茴指了指門內，打手勢示意孫銘在不在，孫儀看著她滑稽的樣子，搖頭苦笑了一聲，推開門，把她讓了進去。

章82

顏茴進門，把手上的東西放下，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孫母。

她躺在床上合著眼，臉上還帶著氧氣罩，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但顏茴只一眼就清楚的知道了她現在的狀態。

顏茴拿了把椅子，坐在了床邊，輕聲道，“阿姨，我是小顏，您現在是不是身上疼，我幫您揉一揉，舒活一下，好不好？”

孫母動了動眼皮，有些艱難的張開眼，朝她勉強的笑了笑。

顏茴脫掉外套，隨手放在椅背後，掏出手機，在床頭放了首輕緩的音樂，然後動手幫孫母輕輕的揉捏手腳，腰間。

她用放緩的聲調輕聲道，“您的手有些涼，應該放一個熱水袋，這樣會稍微好一點兒。”

作為臨終關懷醫生，這些事情她無異是熟練的，跟病人聊天，用轉移註意力來減輕疼痛，但是孫儀跟孫銘兄弟兩卻未必能夠做到。

顏茴原本是想在那天把這話說給孫儀，讓他照做的，可因為孫銘的出現打斷了，加上按摩揉捏病人身體的手法不是那麽簡單，就算面對面都未必能夠真正的掌握要領，這件事就耽擱了下來。

她看了眼站在旁邊的心不在焉的孫儀，問道，“想什麽呢，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沒事，這幾天有個案子壓著，我想了些其他事。”

孫儀聽到她的話，回過神來，應了她一聲，人卻顯得心事重重。

孫母聽到了這話，微微動了動脖頸，看著他似乎有什麽話要說，顏茴離得近，發現了孫母的意願，幫她拿開了氧氣罩，輕聲道，“您是不是有話跟孫儀講？”

老人伸起手來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臉上慢慢的擠出一絲笑意來，輕聲道，“好姑娘，什麽都看在眼裏。”

孫儀走近，急著問道，“媽您說什麽事，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沒有，沒有，我是說你有事忙，就去忙你的吧，我這兒不用你看著，這兒護士醫生一大堆，有事我就找他們了，不用你，快去忙你的吧。”

顏茴在心底嘆氣，這當兒子夠粗心大意，當著母親的面說工作忙，這不是不省心是什麽，她掃了孫儀一眼，頗有些無奈的對著他搖了搖頭。

孫儀坐在床邊對著老人笑了下，搖頭道，“沒事，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壞人很快就落網了，您什麽也不用擔心。”

“對了，怎麽不見孫銘，他幹什麽去了？”

話說到這兒，顏茴見機轉移話題的問了一個自己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昨天研究院的給他打電話，說是找他有事，今早回研究院去了。”

回研究院？！接到電話？！

顏茴第一反應就是想起了秦楠把工作證留在研究院，提出讓孫銘帶智能陪護機器人組繼續研究的事。

她有些擔心孫銘接手陪護組的工作，造成不可轉圜的後果，人表現的有些心不在焉。

孫儀發現她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難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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