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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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個人住嗎，好像離醫院挺遠的。”
“嗯，上次辭職的時候，房租到期就搬了。”
“怎麽沒住的近一點？”
“醫院附近租房都太貴。”顏茴把頭偏向了車窗外，似乎有些不願意多提。
關浩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你有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的……我們不僅僅是同事，也是朋友啊。”
“那自然沒得說，我要真有麻煩，想跑也跑掉你的。”
經過最堵的地段，車不再像是烏龜挪，很快就到了顏茴指明的小區門前。
顏茴下車，朝他擺手道謝，關浩笑著點頭，目送她進了樓門，這才揚長而去。
因為醫院比較遠的緣故，顏茴比秦楠晚到家，難得稀奇一次，她進門就看到了秦楠坐在沙發上，似乎在沈思，她推門都沒把人給驚醒了。
他仰面靠在沙發上，雙手上搭在沙發的靠背，腿直直的伸長，嘴裏叼著的煙有很長一段煙灰。
“那些新聞看過了？” 顏茴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秦楠從嘴裏將叼著的煙拿了下來，煙灰落了一身，秦楠沒有留意，坐起身點了點頭，瞇眼深吸了口塞回嘴裏的煙。
“你……沒事吧？”顏茴小心翼翼的詢問，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擔心什麽。
“沒事。”秦楠應了一聲，看了眼手表道，“箐箐快回來了。”
顏茴總覺得秦楠的情緒跟他現在表現出來的不一樣，但是偏偏又看不出什麽地方有問題，大多數時候，秦楠不是在實驗室耗費心力就是在休息，她對他的了解似乎也只停留在從細微中分析表情的階段。
而她偏偏又發現秦楠是個喜歡把什麽事都放在心底，就算是憋死也不會輕易吐口的人，每次倘若真的遇上什麽事，他的表情跟情緒幾乎都達到了模式化的程度。
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揣摩一個人情緒會這麽難。
“秦楠！”顏茴突然開口叫了聲。
秦楠將那根接近尾聲的煙擰滅了，低著頭應了一聲，那聲音像是從胸腔裏發出的，沈悶至極。
“你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的，我雖然幫不到什麽忙，但是至少不用你一個人憋在心裏承擔。”
顏茴鼓足了勇氣，把她心裏想說的話說出口，她一直想告訴秦楠，她幫不上忙，但她願意參與，哪怕只是當個傾訴的對象而已。
起碼，她願意幫他實現他們共同的願望，承擔分享所有。
在面對這些一波三折的阻撓，她更願意成為他的戰友……
顏茴終於明白了她下班時候的那種心情，她擔心的是秦楠的心緒，也擔心的是自己想要表達的情感。
她害怕被拒絕，可殊途同歸的這條路上，她希望秦楠給她機會，讓兩個人能夠扶持著完成自己的那個願望。
聞言，秦楠眼睛上的睫毛顫了顫，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最終也只是沈默著點了點頭。
“我們還可以是朋友，能依賴的朋友……”
顏茴朝他望過去，眼裏似有汪清泉緩緩流淌過，直從她的眼裏流進了秦楠心裏。
太長時間沒有感受過能夠依賴，釋放的溫暖，秦楠扭開臉，用力的眨了下眼。
章49
因為孫銘給出的回應，智能陪護機器人又陷回了之前的境況中。
晚上，秦楠接到了徐青川的電話，說院裏一致認為智能陪護機器人這一項目有待商酌，要在會議室開會做決議。
他趕到會議室的時候，院裏其他領導也都在，但秦楠最先一眼看到的還是孫銘。
他掃了孫銘一眼，孫銘挫開他看過來的目光，將頭轉開了。
秦楠不動聲色的找了個位置坐下。
徐青川一個個看過坐定的眾人，開口道，“這些天關於智能陪護機器人的采訪我們研究院也接了不少，現在讓大家過來開這個會的意思就是討論一下這一項目日後的發展規劃，大家是什麽態度都說來聽聽。”
秦楠眉峰挑了挑，他擡起頭來掃了眼周圍的人，嘴角一勾露出來個似笑非笑的神情來。
從孫銘會坐在這個會議室，這次會議的主題基本就已經定型了。
“我認為智能陪護機器人不管是不是在本身存在故障問題，研究上是不是有漏洞，總體上對受眾群體來講，都有一定的使用風險，所以我不建議這一項目在這陣情況下繼續。”
上來直接就是一個反對意見，秦楠斂眉凝神，擡眼朝對方瞟了一下，什麽都沒有說。
副院長葛嚴接過他的話道，“這個項目起初是老院長提起的，小秦他們接上手，老院長就一直鼓勵他們做下去，上次的事是個意外，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說停就停就可惜了大家辛苦的這段日子。”
徐青川聞言，卻也只是點了下頭，然後道，“你們其他人呢？還有什麽想法，都說出來聽聽。”
孫銘卻在這時候接著出聲道，“院長，不管是不是機器人本身存在故障問題還是鄭教授之前升級過系統，這個問題本身就不是大眾關心的點。”
“你什麽意思？”葛嚴看著他冷聲問道。
會議室的氣氛突然在這一瞬變得凝重了起來。
葛嚴曾也是智能陪護研發組的人，只不過因為種種原因退出了，但即便如此，智能陪護機器人的意義他心裏還是有數的，何況且不說什麽，孫銘對同研究院的所出的項目使手段，就足夠令他反感。
孫銘感受到了來自葛嚴的反感，他蒼白的臉上勾起個笑來，坦然道，“智能陪護機器人如果倡導安樂死，不單法律通不過，能接受的人也寥寥無幾，所以這個項目存在風險，與其後面耗費人力精神的，現在看來在這種時候放棄更合理。”
“倡導安樂死，這個並不是我們研發的主旨。”
秦楠突然出聲，在場的都將眼神朝他投了過去。
“可是據我所知，你們請來做評估的臨終關懷專家提出的終極訪問中是涉及到這方面的。”
“孫銘，如果這麽說，仿人機器人一樣也存在問題。”秦楠靠著椅背，擡起頭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仿人機器人存在的問題不妨礙大家接受，所以它有試用點，能得到使用跟推廣，跟你們做陪護的不能相提並論，沒有試用推廣，你研究的再精，也沒有用。”
“研究工作不跟其他工作一樣，它不能計較那麽多，首選這不是營利性工作，哪能那麽明白的得失計較！”
在眾多人面前，葛嚴毫不客氣的冷聲評判道。
秦楠微微側臉，看著臉色變的極致難看的孫銘，緩緩的開口，“智能陪護機器人所有的系統都是經過完善的，只差後期的維護系統徹底的完善，從來不存在所謂的故障，做采訪的時候，是你故意引導話題的吧？！”
他朝著孫銘直直的看去，孫銘也朝他看了過去，眼神流露出的都是不甘示弱的神色。
“那麽，麻煩你對監控缺失最關鍵的一部分給大家一個最合理的解釋？”
秦楠看著孫銘，之前，即便是站在對立面，都可以互不幹擾，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麽一天，兩人會爭鋒相對，咄咄逼人的一爭高下。
監控正是他最大的失誤，孫銘這時候提出來，秦楠有一瞬的僵住。
葛嚴卻在這時候再一次開口解圍，“老院長在走之前交代過我，如果小秦他們遇上什麽難題，我就代替他，幫襯一把，這項目是老院長一手帶到今天的，說撤就撤，於情於理也不合適。”
秦楠解釋不了監控上發生的問題，葛嚴拿出老院長來打感情牌，話到了這個份兒上，再為難下去，就等於撕破了臉。
徐青川笑了一聲，緩解尷尬，對著秦楠跟孫銘招手道，“來來來，年輕人做事，說話都不要太沖動了，智能陪護項目這個事，我們是在商酌，不是辯論。”
秦楠從椅背上直起腰來，沖著徐青川點頭。
“院長，我記得上次，因為重啟被禁的項目時，你給我開過一個條件。”
他這麽一說，會議室裏的人全都面面相覷，私開條件被公開來說，不是什麽體面的事，徐青川的臉僵住，那掛在臉上的笑也就跟泥塑臉上牽強起的嘴角。
秦楠不以為意，他一貫冷漠的臉上綻出個笑來，“要是之前的話還算數，我不能趕在冬季讓智能陪護機器人上市，還是到那時候，再議這項目是撤銷是暫停吧！”
可能是這決定性的轉變太過突然，所有人都楞怔住了。
最後還是葛嚴敲了敲桌子，結束了這猝不及防的驚變。
他起身說道，“既然徐院長之前就跟小秦他們約法了，今天這會暫時也就到這兒吧。”
說完，他離開席位轉身正要走，突然又站定回頭看著秦楠道，“小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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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上次辭職的時候，房租到期就搬了。”
“怎麽沒住的近一點？”
“醫院附近租房都太貴。”顏茴把頭偏向了車窗外，似乎有些不願意多提。
關浩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你有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的……我們不僅僅是同事，也是朋友啊。”
“那自然沒得說，我要真有麻煩，想跑也跑掉你的。”
經過最堵的地段，車不再像是烏龜挪，很快就到了顏茴指明的小區門前。
顏茴下車，朝他擺手道謝，關浩笑著點頭，目送她進了樓門，這才揚長而去。
因為醫院比較遠的緣故，顏茴比秦楠晚到家，難得稀奇一次，她進門就看到了秦楠坐在沙發上，似乎在沈思，她推門都沒把人給驚醒了。
他仰面靠在沙發上，雙手上搭在沙發的靠背，腿直直的伸長，嘴裏叼著的煙有很長一段煙灰。
“那些新聞看過了？” 顏茴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秦楠從嘴裏將叼著的煙拿了下來，煙灰落了一身，秦楠沒有留意，坐起身點了點頭，瞇眼深吸了口塞回嘴裏的煙。
“你……沒事吧？”顏茴小心翼翼的詢問，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擔心什麽。
“沒事。”秦楠應了一聲，看了眼手表道，“箐箐快回來了。”
顏茴總覺得秦楠的情緒跟他現在表現出來的不一樣，但是偏偏又看不出什麽地方有問題，大多數時候，秦楠不是在實驗室耗費心力就是在休息，她對他的了解似乎也只停留在從細微中分析表情的階段。
而她偏偏又發現秦楠是個喜歡把什麽事都放在心底，就算是憋死也不會輕易吐口的人，每次倘若真的遇上什麽事，他的表情跟情緒幾乎都達到了模式化的程度。
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揣摩一個人情緒會這麽難。
“秦楠！”顏茴突然開口叫了聲。
秦楠將那根接近尾聲的煙擰滅了，低著頭應了一聲，那聲音像是從胸腔裏發出的，沈悶至極。
“你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的，我雖然幫不到什麽忙，但是至少不用你一個人憋在心裏承擔。”
顏茴鼓足了勇氣，把她心裏想說的話說出口，她一直想告訴秦楠，她幫不上忙，但她願意參與，哪怕只是當個傾訴的對象而已。
起碼，她願意幫他實現他們共同的願望，承擔分享所有。
在面對這些一波三折的阻撓，她更願意成為他的戰友……
顏茴終於明白了她下班時候的那種心情，她擔心的是秦楠的心緒，也擔心的是自己想要表達的情感。
她害怕被拒絕，可殊途同歸的這條路上，她希望秦楠給她機會，讓兩個人能夠扶持著完成自己的那個願望。
聞言，秦楠眼睛上的睫毛顫了顫，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最終也只是沈默著點了點頭。
“我們還可以是朋友，能依賴的朋友……”
顏茴朝他望過去，眼裏似有汪清泉緩緩流淌過，直從她的眼裏流進了秦楠心裏。
太長時間沒有感受過能夠依賴，釋放的溫暖，秦楠扭開臉，用力的眨了下眼。
章49
因為孫銘給出的回應，智能陪護機器人又陷回了之前的境況中。
晚上，秦楠接到了徐青川的電話，說院裏一致認為智能陪護機器人這一項目有待商酌，要在會議室開會做決議。
他趕到會議室的時候，院裏其他領導也都在，但秦楠最先一眼看到的還是孫銘。
他掃了孫銘一眼，孫銘挫開他看過來的目光，將頭轉開了。
秦楠不動聲色的找了個位置坐下。
徐青川一個個看過坐定的眾人，開口道，“這些天關於智能陪護機器人的采訪我們研究院也接了不少，現在讓大家過來開這個會的意思就是討論一下這一項目日後的發展規劃，大家是什麽態度都說來聽聽。”
秦楠眉峰挑了挑，他擡起頭來掃了眼周圍的人，嘴角一勾露出來個似笑非笑的神情來。
從孫銘會坐在這個會議室，這次會議的主題基本就已經定型了。
“我認為智能陪護機器人不管是不是在本身存在故障問題，研究上是不是有漏洞，總體上對受眾群體來講，都有一定的使用風險，所以我不建議這一項目在這陣情況下繼續。”
上來直接就是一個反對意見，秦楠斂眉凝神，擡眼朝對方瞟了一下，什麽都沒有說。
副院長葛嚴接過他的話道，“這個項目起初是老院長提起的，小秦他們接上手，老院長就一直鼓勵他們做下去，上次的事是個意外，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說停就停就可惜了大家辛苦的這段日子。”
徐青川聞言，卻也只是點了下頭，然後道，“你們其他人呢？還有什麽想法，都說出來聽聽。”
孫銘卻在這時候接著出聲道，“院長，不管是不是機器人本身存在故障問題還是鄭教授之前升級過系統，這個問題本身就不是大眾關心的點。”
“你什麽意思？”葛嚴看著他冷聲問道。
會議室的氣氛突然在這一瞬變得凝重了起來。
葛嚴曾也是智能陪護研發組的人，只不過因為種種原因退出了，但即便如此，智能陪護機器人的意義他心裏還是有數的，何況且不說什麽，孫銘對同研究院的所出的項目使手段，就足夠令他反感。
孫銘感受到了來自葛嚴的反感，他蒼白的臉上勾起個笑來，坦然道，“智能陪護機器人如果倡導安樂死，不單法律通不過，能接受的人也寥寥無幾，所以這個項目存在風險，與其後面耗費人力精神的，現在看來在這種時候放棄更合理。”
“倡導安樂死，這個並不是我們研發的主旨。”
秦楠突然出聲，在場的都將眼神朝他投了過去。
“可是據我所知，你們請來做評估的臨終關懷專家提出的終極訪問中是涉及到這方面的。”
“孫銘，如果這麽說，仿人機器人一樣也存在問題。”秦楠靠著椅背，擡起頭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仿人機器人存在的問題不妨礙大家接受，所以它有試用點，能得到使用跟推廣，跟你們做陪護的不能相提並論，沒有試用推廣，你研究的再精，也沒有用。”
“研究工作不跟其他工作一樣，它不能計較那麽多，首選這不是營利性工作，哪能那麽明白的得失計較！”
在眾多人面前，葛嚴毫不客氣的冷聲評判道。
秦楠微微側臉，看著臉色變的極致難看的孫銘，緩緩的開口，“智能陪護機器人所有的系統都是經過完善的，只差後期的維護系統徹底的完善，從來不存在所謂的故障，做采訪的時候，是你故意引導話題的吧？！”
他朝著孫銘直直的看去，孫銘也朝他看了過去，眼神流露出的都是不甘示弱的神色。
“那麽，麻煩你對監控缺失最關鍵的一部分給大家一個最合理的解釋？”
秦楠看著孫銘，之前，即便是站在對立面，都可以互不幹擾，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麽一天，兩人會爭鋒相對，咄咄逼人的一爭高下。
監控正是他最大的失誤，孫銘這時候提出來，秦楠有一瞬的僵住。
葛嚴卻在這時候再一次開口解圍，“老院長在走之前交代過我，如果小秦他們遇上什麽難題，我就代替他，幫襯一把，這項目是老院長一手帶到今天的，說撤就撤，於情於理也不合適。”
秦楠解釋不了監控上發生的問題，葛嚴拿出老院長來打感情牌，話到了這個份兒上，再為難下去，就等於撕破了臉。
徐青川笑了一聲，緩解尷尬，對著秦楠跟孫銘招手道，“來來來，年輕人做事，說話都不要太沖動了，智能陪護項目這個事，我們是在商酌，不是辯論。”
秦楠從椅背上直起腰來，沖著徐青川點頭。
“院長，我記得上次，因為重啟被禁的項目時，你給我開過一個條件。”
他這麽一說，會議室裏的人全都面面相覷，私開條件被公開來說，不是什麽體面的事，徐青川的臉僵住，那掛在臉上的笑也就跟泥塑臉上牽強起的嘴角。
秦楠不以為意，他一貫冷漠的臉上綻出個笑來，“要是之前的話還算數，我不能趕在冬季讓智能陪護機器人上市，還是到那時候，再議這項目是撤銷是暫停吧！”
可能是這決定性的轉變太過突然，所有人都楞怔住了。
最後還是葛嚴敲了敲桌子，結束了這猝不及防的驚變。
他起身說道，“既然徐院長之前就跟小秦他們約法了，今天這會暫時也就到這兒吧。”
說完，他離開席位轉身正要走，突然又站定回頭看著秦楠道，“小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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