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

顏茴站在他旁邊有種穿越會當初未能帶鄭老參加的智能陪護機器人發布會上。

秦楠無意間回頭看到了旁邊站著的顏茴。

今天，她穿了件橘紅色的長裙，外面搭了一件米白色的長款風衣，站在聚光燈下，明媚嬌艷。

她不急不緩應對媒體時較真又謙和的樣子，讓秦楠恍惚，他在腦海裏回憶起第一次見顏茴的樣子。

那時，他第一眼就認出了顏茴，認準了她就是害死秦轍的兇手，看著她，他會有克制不住怨恨。

現在回想起來，她那個時候白大褂裏包裹著的也是一樣明艷的色彩。

從遇上到今天，顏茴一向張揚又明艷，跟她在一起，連帶著他灰白的生命裏，染上了一抹亮色。

“那麽關於大壯之前試用時，導致鄭老死亡，從目前你們所倡導的觀念來看，這並非是一次意外，或者是機器人本身產生的失誤？”

秦楠不合時宜的分神被打斷，他收回那些雜亂的念想。

“鄭教授的去世，並不是一次意外，而是他用為數不多的時間，為大壯做的最後一次實驗。大壯體內的情感控制器裝置經過升級後，能識別人的情緒，大壯會對這一情緒做出意識反應，也是因為這個實驗，才會有今天跟大家解釋的意義。”

“Kelner女士作為臨終關懷專家，是這次招待會的主要權威顧問，我想問一下，就機器人大壯做出的行為意識，為什麽會與臨終關懷密切相關呢？”

Kelner對著鏡頭笑了笑，“其實，大壯可以用於任何陪護，包括但不僅限於臨終關懷區，然而臨終關懷區卻是他性能完全得到利用的一個地方，機器人大壯對主人情緒的識別後的意識行為，不摻雜任何自己利益自己情緒的擺布，他的行為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主人得到最好的看護與照顧，大壯對死亡沒有偏見。”

章46

對死亡沒有偏見，對大多數的人而言，太難做到。機器卻不同。

會場裏，因為這一句話有了一瞬息的寧靜。

之後的問答裏，犀利的問題好像被打磨過了棱角，這次的招待會算是成功結束。

散場後，顏茴站在沒什麽人的後臺呼出口氣，拍著胸口，說了句，“嚇死我了！”

“你不是一直都不緊張的嗎？”秦楠低下頭點煙，聽到她說話，側著臉掃了她一眼問道。

顏茴走過去，一伸手抓住他的手背，她的手冷冰冰的，掌心裏都是冷汗。

“秦大爺，我就是個醫生，這種大場面，哪兒有不怯場的。”

她有嗔怨秦楠的這句不夠“憐香惜玉”的反問。

秦楠反手抓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裏溫熱的體溫透過皮膚傳遞到顏茴發涼的手上，“你說的對。”

這是個什麽回答？！

顏茴眉頭突突的跳，牽動著嘴角勉強笑。

Kelner伸手在兩人面前打了個響指，“茴，你這個樣子會讓人誤以為你愛上了秦先生。”

“知道有一個叫做眼拙的詞嗎，就是形容他眼睛不好使的，你說的‘人’可能剛好眼拙。”她毫不示弱的反擊。

Kelner默了默搖頭，她無話可接。

這一場事過後，智能陪護機器人以另一種輿論形態回到了大眾視線。

廣播、頭條、熱搜泛濫起那天提到過的終級訪問。

人們似乎都有所觸動。

情感與道德牽制下，言論總有一邊倒的趨勢。

白振宇翻著手機撓頭，“這樣子來看，我們找到試點投放好像不會太難啊。”

“只要你能少陪幾天丈母娘跟媳婦，我們趕在冬季前上市也不成問題了。”

程鵬從他手裏搶過手機，叼著煙瞇眼滑屏，滑到一半，突然扔下手機，皺眉道，“今天Kelner是不是要走？”

白振宇跟丁海相視一眼，一起點頭。

“我去，不早說！”他從椅子上拎過外套，匆匆就往外跑。

“他欠人錢了？”

白振宇搖頭，“他女朋友上個月剛吹，七大姑八大姨趕著帶他去相親，這幾天已經在實驗室躲了一周了。”

“難怪那天找楠哥問雅子好不好使喚，原來是想拿雅子交差啊！”丁海“嘖”了一聲，感嘆道，“不過看現在這樣子也沒那個必要了。”

程鵬趕到的時候，Kelner跟秦楠還有顏茴都剛到機場。

顏茴一眼就看見了程鵬，給秦楠使了個眼色，兩人默默退後了一步。

Kelner等他上前，笑笑問道，“來送我的？”

程鵬點頭，“有空還會來嗎？”

“不一定！”Kelner聳了聳肩，“或許，你有空可以去找我！”

程鵬一臉中了五百萬大獎的欣喜，友誼升溫會發生的美好因為短暫顯得不足，程鵬目送Kelner離開，臉上那中了五百萬大獎的欣喜也很快消散。

回去的路上，顏茴發揮她八卦的潛質，湊在程鵬旁追問個不停。

“嘿，小夥子，采訪你一下你這是戀愛的感覺來了嗎？”

程鵬嘆了口氣，一副懶得搭理她的模樣，顏茴算是又找到了新奇所在，白眼一翻，涼涼道，“沒聽過閨蜜等於半個娘家這種話？”

她說完這句話，程鵬轉了轉眼珠子，扭頭來了句，“顏醫生，你不如把Kelner專家挖到你們醫院吧，完全等於為我國引進人才了。”

“……”

他說完瞟了眼秦楠，似笑非笑的道，“而且，咱倆完全可以互幫互助的啊！”

顏茴突然之間發現全實驗室，秦楠的同伴裏，僅他一枚毫無情趣可言的直男，剩下的可都雞賊著呢，在這兒她完全沒有討得到便宜的優越感。

她嘆了口氣，搖頭道，“不劃算。”

這時候，一路都在專心開車的秦楠突然轉過頭定定的看了她一眼，顏茴本以為他有什麽話要說，結果秦大爺回頭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轉過頭沒音了。

可能是話題都不不合意，玩笑到這兒截止，到醫院後顏茴下車準備晚上的夜班。

辦公室，關浩站在窗前發呆，之前擺著仙人掌的位置被一株其他的花代替，跟仙人掌不同，這一株是可以適當澆水的。

顏茴進去的時候，關浩正在澆花。

“換班了，你還不走嗎？”

“智能陪護機器人的那個終級訪問我看了。”

關浩冷不丁的開口，顏茴有些錯愕的擡頭，發現他說話的時候眉頭鎖著，鏡片後的眼神有些暗沈。

“怎麽說？”她靠在辦公桌上，反問了一句。

關浩微微低下頭，似在沈思，良久才擡頭道，“只是覺得這樣對家屬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

對家屬，顏茴用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句話，她定了定神，解釋道，“可能不能用公平還衡量吧，即便是家屬，我想也不能剝奪患者選擇的主動權吧。”

關浩夾緊眉頭，沒有接話。

顏茴看著他的神色，心裏微微有些失落，她一直以為他們是同一戰線的人，可好像又不是。

沒有誰的認知觀點就一定是對的、好的，顏茴清楚，只是她曾經一度誤以為關浩跟她是站在同一戰線的。

“還記不記得去年ICU病房裏反覆求醫生作出化療方案醫治張老師的那對夫妻？”

關浩有些遲疑的看著她。

顏茴苦笑著將臉別向窗外，“張老師在最後清醒的一刻曾交代他們，如果要走，一定讓他幹幹脆脆的去，他不想再在痛苦中掙紮了，最後那對夫婦還是一味的要求化療，後來據說是因為是在等一筆錢的手續辦全才維系著張老師的一口氣……感同身受，只是一個詞，代表不了什麽，所以真正的選擇權還是留給他們自己好了。”

他們都是見慣了生死，甚至說是看淡生死的人，然而卻也沒辦法真正理解死亡對他們身邊這些病患最真實的態度。

並不是每個人都一樣。

所以，最後的選擇權利還是應該還給他們。

關浩遲疑了半晌，最後點了點頭，卻是什麽也沒說。

窗臺上擺著的那株植物葉子微微泛黃，也許也是在更疊的季節中習慣，顏茴想，她還是應該把那盆仙人掌帶過來。

章47

經過那次的發布會，大壯那莫須有的“罪名”終於有了沈冤得雪的征兆。

秦楠漸漸開始籌備試用事宜。

媒體對人工智能跟臨終關懷相結合顯出了前所未有的關註，業界專業的聲音成為了權威。

這些天，研究院裏很多領導都接到了采訪，而且在官方網站上還播出了采訪的視頻。

對那個訪問結果的答案，研究院的領導讚成與反對幾乎各持一半。

但是結果已經是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院長辦公室，徐青川翻看著這些天官方新聞，臉色越來越難看，大概是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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