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上，趨近人。”

“這項研究成果只放在你們智能陪護上還是可惜了些……”

“院長，教授提出智能陪護機器人的研究項目為的就是機器人為病患服務，智能陪護機器人沒有正式被接受前，情感控制器對於別的項目不適配。”

徐青川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秦楠斬釘截鐵的拒絕了。

他的臉拉下來，將報告放回桌上，“上一次的影響還沒消除，現在但凡提起智能陪護機器人來，所有人第一反應就是機器人殺人案，你想翻盤，我看是沒那麽容易！”

“機器人殺人”就算是外界輿論風波下去，只要還在這一領域，總會有人時不時拿出來提醒大家一下。

“離冬季還有幾個月時間，院長下定論早了些，沒其他事，我就先回實驗室了！”

秦楠說完，沒在多看徐青川的臉色，直接起身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艷陽正高，落在身上，暖烘烘的。

秦楠瞇著眼擡了擡頭，邁開腿往實驗室的方向去。

下午，研究院又多出了一批媒體記者，整個實驗室的大樓都被吵吵嚷嚷的動靜塞滿。

秦楠他們早對這些有了抗體，關緊了門窗，四個人專註手頭的工作。

等眾人忙完手頭的工作，外面的媒體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個幹凈，程鵬打開窗戶透氣，天已經黑下來了。

白振宇揉著脖頸，刷手機，他的臉色突然變的十分難看，朝著秦楠走過去，將手機遞給他，朝著程鵬他們沈聲道，“你們看今天的下午的新聞。”

“機器人殺人”的新聞又開始在網上散播，被拿出來鞭屍的原因竟是因為仿人組今天的對外采訪。

仿人機器人可以做到精確的模仿人類行為，可以作超出人類極限的事情，但是目前最大的缺憾就是在機器人情感控制領域無突破性進展。

這個問題被問到頭上後，仿人組接受采訪的人直接拿出智能陪護機器人做墊背。

“之前，我們研究院是有過想要突破這方面的研究，其實也跟大家見過面了，就是前不久投入試用的智能陪護機器人，加入情感控制這一研發，面臨了許多大家想不到的問題，所以，仿人機器人為了避免突發事件的產生，特別沒有將這一研究代入仿人機器人……”

“機器人殺人”這件事就這麽拿來被當做墊背的被鞭屍……

秦楠手上的手機被扣回桌面，半張被呼吸燈映紅的臉沈郁至極。

章39

秦楠敲開仿人組試驗室的門。

角色互換，他在門外，孫銘在門內。

“聊聊？！”秦楠的手抵在門上，揚了下下巴，示意孫銘出門。

秦楠在前，孫銘在後，二人跟著出了實驗室下樓。

研究院不遠處有一個燒烤攤，現在這個時候吃飯的人正多。

秦楠找了個位置坐下，要了一紮啤酒，啤酒開封，整整齊齊碼了在桌上。

孫銘隨手拎了一瓶，隔空朝他傾斜的點了點，秦楠抓了一瓶，兩人仰頭灌了多半瓶，玻璃瓶落在桌上碰撞出一系列聲音混進周遭嘈雜中。

“你們跟記者說的那些話，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是實話實說。”孫銘用手指專註的轉著桌上的啤酒蓋，啤酒蓋就像一個陀螺一樣在手指下旋轉。

“實話實說？！”秦楠嗤笑了一聲，又灌下口冷酒，“不管情感控制器研究到了什麽程度，孫銘，它都跟仿人機器人沒關系，你們怎麽好都沒必要牽扯上它，更沒必要踩這一腳。”

孫銘按下了手上的啤酒瓶蓋，“你們組的機器人牽扯上鄭教授案，這提不提都是洗不白的事實，本來就有問題，藏著掖著也沒用。”

一句事實把他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秦楠捏緊手裏發涼的啤酒瓶，低眉垂眼。

孫銘往前坐了坐，探前身體，用手裏的酒瓶跟秦楠的撞出一聲脆響來。

“楠哥，人得學會接受現實，智能陪護機器人不受大眾接受，是因為它的存在有悖常人倫理，鄭教授就算是有自殺的念頭，那也只是個念頭，如果沒有大壯做幫兇把這個念頭給坐實了，鄭家的兒孫起碼不至於向那天那樣措手不及，連鄭教授最後一面見不到！”

自欺欺人的人，最怕的就是有人這樣戳穿了自己。

秦楠手底的涼意順著手掌一路蔓延至心坎，他松開握著啤酒瓶的手，盯著面前的桌面，輕聲道，“有些事情，開始的時候不被人們接受，就像是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裏一樣，給足了時間總有他們會接受的那一天。”

孫銘笑了聲，反問，“給足了時間？！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秦楠皺起眉頭，臉色比剛才更顯得沈郁。

孫銘不以為意，看著他道，“回仿人組吧，現在正是時候，就算是你不想放棄情感控制器的研究，你把這個研究設計放在征航身上，一樣不會埋沒了大家的心血。”

“沒可能，智能陪護機器人是教授的心血，不為別人，就沖他拿自己做這場試驗，我就一定得讓大壯被用上。”

秦楠搖頭，話說的斬釘截鐵。

孫銘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變了變，這話沒有聊下去的必要了，他自己喝光玻璃瓶裏的最後的酒，起身走人。

“孫銘！”

在他離開桌前，秦楠突然叫住了他。

“大壯體內的視頻曝光是你做的吧？還有之前媒體那些負面新聞。”

孫銘邁出去的腿收回，彎腰坐回原位，二人視線齊平。

“視頻曝光有錯嗎，你為了你們的機器人不被卷進去，想讓那女醫生定罪，如果不是視頻曝光，那女醫生的下場應該就是現在大壯的下場了吧？！”

秦楠的眼神避開他，一字一句道，“之前的事情，權當過去了，以後，別使這種絆子，仿人組的事，我不會插手，智能陪護也用不著你們來指手畫腳。”

這聲音混在周圍汽笛聲跟玻璃瓶撞擊的脆響裏，但就是顯得突兀紮耳。

孫銘笑了一聲，從桌上抽了瓶酒，“秦楠，那年你從仿人組跳到智能陪護的時候，說撂挑子就撂挑子，現在你跟我說會不會插手，怎麽，你是覺得仿人機器人的研發沒了你，就一定不會成事，我非得低聲下氣找你回來？！”

“我知道仿人組的研究用不著我，科研要的是成果，沒必要比來比去，不管是仿人還是智能陪護，都要的是研究成果，今天我們把話說開了。”

“把話說開了？”孫銘哼笑了一聲，臉上蓋滿了濃的化不開的嘲諷。

“先前，我在大賽關頭退出仿人組，還把原本打算預設在仿人機器人的情感控制器的研究帶走，是我不對。”

孫銘看著他手上的那瓶啤酒見底，撇了撇嘴，臉上的神情像是沒有解凍的濕地土。

“怎麽，現在是遇上了麻煩了才想起請罪來了，要是智能陪護機器人現在被各大醫院引進推廣，我這輩子還能等上你這句話？！”

長寬的桌子對面坐，距離不過一臂遠，秦楠忽然就覺得兩人之間隔了汪洋大海，越來越遠。

“孫銘，我承認那時候我做的不對，但是這個現在大壯的研發沒有連坐的關系，你怎麽找我的麻煩，我都沒話，但是別針對智能陪護機器人的研究，那不只是大家的心血，還是教授的遺願！”

孫銘盯著他的臉，唇角上挑，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來。

“無風不起浪，你那機器人殺人不是憑空捏造出來的，有本事就讓人接受它殺人這舉動，跟我啰嗦有什麽用，這現實我不陳述還有別人來陳述！”

他說完站起來走人，這一次走的幹凈利索，再看也沒看秦楠一眼。

秦楠坐在椅子上，回味孫銘的話，沒錯，本來就是事實，就算他不翻出來“鞭屍”遲早也會其他人翻出來。

藏著掖著，打壓下去，給不被人接受的現實蒙上袋子就能自己騙自己大家都接受，都認可了嗎？！

他笑了聲，這聲嘲諷的笑是笑給他自己的。

街邊路燈的光昏暗的一塌糊塗，可在黑暗裏照舊是光明的存在……

喧囂聲被行色匆匆帶走，秦楠面前的酒瓶空過一個又一個。

他擡頭朝著研究院那幢大樓望去，裏面星星點點亮著的燈透窗而出，光色朦朧，不甚真切。

就在夜空下，那種不夠純粹的光，在打濕了的眼裏晃來晃去，像是映在水面上的月亮……

秦楠想起秦轍來，原來他不是沒有怨，他只是把怨全都轉移給了顏茴……

他伸起一只手，擋上了眼。

章40

時間總在不經意間流過，今年的秋天好像比往幾年都早。

風吹過，北方的秋涼明顯不過。

顏茴裹緊了外套，公園裏的林蔭道上堆疊了一層厚厚的落葉，踩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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