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禁欲，除了不加克制的煙癮外，其他的所有的，包括表情都受到理智的控制。

他有時候像極了一個被機器控制到了精確的人，甚至比他手底下研究出的機器人更規矩，更無聊。

秦楠的全身上下，最能體現情緒的只有那雙亮如星、涼如水的眼。

顏茴走近，他那雙亮如星的眼就落在她臉上，眼裏透出的神采還是那慣有的七分薄涼。

不近人情。

顏茴靠近他的時候，總會想到這四個字。

她伸手扶住他的肩，用另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秦楠？！”

秦楠快闔上的眼緩緩張開，睫毛稠密的像是蝴蝶折過的翅，顏茴沒有正兒八經近距離觀察過秦楠的臉。

她看他總是模棱兩可，有時候憑借的是心情，有時候憑借的是行由。

這一次，她什麽都沒想到，只是單純的看著他的臉。

那時不時冒出的胡茬總是最紮眼的存在，青白的臉色被燈光掩飾，更顯得清俊。

顏茴在對上他的眼睛總會有莫名慌亂的感覺，她晃著手，問，“你沒事吧？”

秦楠反應了幾秒她的話，遲緩的搖頭，最後撐著桌子坐起來，看了眼其他人，這才把視線又放在了顏茴身上。

顏茴，“？！”

不會叫她把這些人一個一個安排回家吧？！這等於要他的命。

秦楠用一只手撐住頭，點了點手機，“打個車，先把他們安排回家。”

“你倒是沒喝傻！”顏茴嗔怪了一句，眉頭不自覺的跟著皺了起來。

秦楠看著她，突然彎起嘴角，莫名其妙的在笑，唇角微微揚起來，人比平時看起來鮮活很多。

顏茴在手機上叫了車，把三個醉鬼送出上車，白振宇扶著車門撐住，拉著顏茴的胳膊跟她說話。

“今晚把人弄出來我可費了九牛二虎的勁兒，你倆要是破鏡重圓了，別忘了我的好！”

他說完沖著顏茴擠眉弄眼。

“破鏡重圓？！”顏茴翻了個白眼，把人塞回車裏，“看你這樣子還算個清醒的，把其他送回去，記得給我打電話說一聲。”

關上車門，看著車子開出去，顏茴正想著再叫輛車，把秦楠跟自己送回去，結果一轉身就看見秦楠飯店門口最高的臺階上，手插在兜裏，嘴裏叼著根沒點上的煙。

飯店閃著霓虹的燈牌下，他多半張臉被紅光罩著，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取代了之前面癱。

這大概是真正喝醉的樣子了。

顏茴站在臺階下面，朝他招了招手，“下來！”

秦楠懶懶散散的從臺階上走下來，站在了她旁邊，也不說話，眼神落在她身上，只是笑。

“你喝多了？”顏茴扭頭看他。

秦楠搖頭。

“你心情很好？”

秦楠沒發現他叼著的煙沒有點上，從嘴上拿了下來，食指在煙上彈了彈，“不是很好，但不差。”

這是什麽回答？！顏茴發現喝醉的秦楠，比平常有意思很多。

可即便是大都市，在深夜淩晨這個時間點，街道也比白日裏空寂了不少。

顏茴扶著秦楠在已經不是很暖的夏夜風中，受月光的沐浴。

等到車的時候，她已經哈欠連天，想著明天的早班，顏茴對秦楠的態度就忍不住的惡劣。

“還真是怎麽盡興怎麽來，不用管別人死活的是吧？！”

她小聲的埋怨著，把秦楠塞進車裏。

秦楠坐在車上，手托在車窗上撐著頭，面對著她，即便喝過酒，那雙眼裏凝聚的光也不曾散渙，眼睛仍是又黑又亮。

“顏茴！”他出聲叫了聲她的名字。

顏茴沒有看他，等著他下面的話。

秦楠仍是那個一手撐頭的動作，他繼續著剛才的話，“教授把大壯升級，他想要一個無限趨近人性化的機器人，是一個能夠與人產生共感的機器人。”

顏茴抿了抿唇，仍舊沒有說話。

“你說，要是把這樣的大壯送到我大哥的病房，大壯會不會像對待教授那樣，讓我大哥好好的去？”

顏茴知道，這話在秦楠清醒的時候，他問不出口，也不會問出口。

那一瞬，她莫名的委屈，她反問，“你覺得呢？”

“大概會吧！”秦楠撐著頭的手蓋上了眼睛。

顏茴目光直視正前方的路，她感覺眼角滾燙，堵在心口的大石隔絕了空氣進入肺腑，讓她窒息一樣的難受。

秦轍去世的一年後，秦母因為接受不了打擊，相繼離世。

秦楠臥室的常年拉著的窗簾後，擺著正是秦母跟秦轍的遺照……

從沒有沒由來的誤解跟怨恨，她從始至終都知道。

章38

宿醉的結果就是醒來之後，得到一個徹底放空了的自我。

秦楠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下半身坐在椅子上，上半身放在自己身上睡的昏天黑地的顏茴。

床頭櫃上的臺燈亮著，淡黃的光色柔和異常。

他輕輕的動了動手，摸索到手機，四點二十幾分。

這個時間離顏茴正常起床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他在叫醒人跟就這樣繼續閉眼睡覺中糾結了小半個鐘頭，顏茴沒有一點要醒的趨勢。

保持挺屍的狀態時間太久，他開始嘗試著輕輕的活動，並在四周搜尋有沒有能夠分擔出來給顏茴蓋在身上的東西。

如果真的要這樣睡下去，秦楠想她可能會著涼。

就在他糾結中，顏茴突然動了動身子，察覺到睡的不太舒服，她慢慢從秦楠身上爬了起來，坐直了身子。

秦楠眼睜睜看著她行由動作，看著她起身，靠在椅子上，那雙困倦的眼一直緊閉著。

他坐起身來，伸手推了幾下，顏茴有所察覺後終於睜開了眼，清醒了十幾秒，開口問，“你怎麽在這兒？”

秦楠摸到了燈，“啪”的一聲，屋子裏瞬間亮如白晝。

亮光刺激後，顏茴的眼睛不太適應，伸手遮擋了一下，這一動作之後，人清醒了不少。

她瞇著眼問，“你沒事了？”

秦楠搖頭道，“沒事了！”

光線太紮眼，顏茴一伸手將燈關掉，“好，睡吧！”她語聲裏帶著沒睡醒的氣音。

秦楠聽到這三個字，臉色有些古怪，“你回去睡會比在椅子上舒服，我不用人看護。”

這完完整整的一句話說完，顏茴轉頭消化了幾秒，大腦的死機狀態似乎經過了重啟恢覆完全。

她先是皺眉，然後盯著秦楠看了眼，“大哥，後半句不說噎不死你的！”

這話只聽前半句挺好，挺暖，加上後半句，怎麽聽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顏茴清醒後的心情不是很好，她從椅子上起身，站的猛了，發麻的腿腳沒緩過勁兒來，一個趔趄往床上栽去。

秦楠眼急手快，坐在床上一側身，讓開了！！！

顏茴的手撐在床上，沒有摔的很難看，她心上卻像是被澆了火油，這口氣還沒順出來，秦楠突然從床上下來，攔腰將她抱起，邁開步把她送回了房，放在了床上。

這個過程，讓還在腦頂冒煙的顏茴受驚石化，等秦楠把她放下，留下一句，“你接著睡吧，時間還早。”她還在懵圈狀態。

秦楠關上門，屋外有嘩嘩的水聲傳來，顏茴躺在床上閉上了眼。

睡意全無……

原本該早七點就全都到了實驗室的四個人，一個比一個晚。

秦楠窩在椅子上，頂著黑眼圈跟一張萎靡不振臉緊盯屏幕。

“餵，你這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怎麽回事？！昨晚沒拿下？！”白振宇在他眼前晃了著本書問話。

秦楠翻起一雙無精打采的死魚眼盯著他。

白振宇被盯的毛骨悚然，放下那本書，舉著手招供似得開口，“不關我的事，你手機裏第一號碼除了你家姑奶奶就是她，大家喝高了，總不能不叫個人來照料吧？！”

“研究成果報告呢？”秦楠冷森森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

智能陪護機器人的研究重啟來，每周五秦楠都會拿新的研究成果報告給徐青川，以便讓研究院的領導們知道進程。

白振宇額角青筋蹦了幾蹦，“現在做來的及嗎？”

“現在做棺材可能來的及！”丁海從打印機取出打印好的報告，裝訂成冊交到秦楠手裏。

秦楠一早坐在實驗室就將報告趕了出來，他拿著裝訂好的報告，起身往外。

白振宇舔了舔嘴，搖頭道，“看樣子又沒戲！”他感慨了一聲，似乎又想起什麽來，轉頭對著丁海，皺眉道，“丁海，那種喪氣話你最好別說，烏鴉嘴。”

院長辦公室，秦楠將那份報告交到徐青川手裏。

“大壯能反饋他的情緒？”徐青川看著那份報告，老花鏡後的眼亮了亮。

秦楠點頭，“按照教授先前情感數據庫跟其他幾個數據庫配合系統，大壯不僅能夠感受人的情緒反應，還能做出自己的情緒反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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