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研究院實驗室了吧？！

這句話在她心底咆哮嘶吼。

秦楠反應了下她的問話，最後嘴一開一合，真心誠意的看著她說道，“熬夜頭真會禿的！”

不解風情還是腦回路不正常？

顏茴看著他，表情石化，再石化，最後起身，“你怎麽不說還會猝死呢？”

腦子也許是有限能源，會越用越少。

秦楠收拾了砂鍋放回廚房，廚房的冰箱跟櫃門上貼著護理跟心理知識的便利貼還是昨天的，沒有換。

看來這湯熬起來挺費神，難怪夠營養美味。

退出廚房，回屋時，秦楠又想起了洗手間裏大把大把的頭發，覺得劃不來。

******

世界機器人大會在業界的期待下拉開了帷幕。

代表德義研究院的仿人機器人終於來到了大眾面前。

緊接著關於仿人機器人鋪天蓋地的新聞往他們實驗室灌，仿人機器人“征航”突破了機器人的運動限制，在會場展現了各種舞技，高難度的拉丁、芭蕾、華爾茲還有街舞，踮腳旋轉一氣呵成，除此外還能進行吸引人眼球的魔術雜技表演。

上一次，研究院被媒體圍的水洩不通還是因為智能陪護機器人的案件。

而這一次，仿人組似乎是打了一個翻身仗。

因為外面的動靜實在不容易被忽視，白振宇他們幾個放下手頭的工作站在窗前往外看。

“這陣仗真他媽大！閑的吧？！”程鵬點了煙，語氣頗為惡劣的道。

孫銘站在一堆記者中間，人被人海擁著，從樓上看下去，能看到他微妙的表情，用丁海的話來說，激動跟興奮交織卻因刻意壓抑而產生的半哭半笑。

秦楠坐在電腦前緊盯著屏幕上的測算參數，耳朵邊是他們的怪聲怪氣。

大壯胸前的信號檢測燈閃著紅芒，尖銳的顏色，又是一次測試失敗。

他把手底下的鍵盤往前一推，人靠在椅背上癱倒。

世界機器人大會即便不參加，進去參觀一下也是很好的學習機會，但秦楠卻在這個時候選擇了“閉關修煉”，沈下心，來正式研究鄭老升級過後的系統。

然而，效果遠比他想象的更差！

秦楠閉著眼將頭擱在椅背上，椅子滾輪的聲跟濃重的煙味兒靠近，秦楠皺了皺眉，仍窩在椅子裏。

“楠哥，為什麽我們不去？你怕我們看了仿人組的征航心裏不痛快？”

他睜開眼，掃了白振宇一眼，擡手塞了根煙在嘴裏，“火！”

白振宇湊近了用自己的煙給他點上，發現秦楠熬了幾個大夜的臉有些浮腫，眼睛布滿了紅血絲，精神差到極致。

他舔了舔牙，有點後悔剛才多嘴一問。

“去招呼他們幾個開會！”秦楠深吸口煙，好像全都把煙噎進了肺裏，說這話的時候，嗓子啞的不成調子。

四個人坐在一起，秦楠抽完那根煙，開口說話，“我只是提個醒，剩下不到半年的時間，大家心裏都有數。”

他說完起身，將手裏的煙頭摁回了煙灰缸，出了實驗室的門。

外面的采訪還沒結束，秦楠待在實驗室覺得胸悶，出來頂著半晌的太陽還是胸悶。

繞開正門，往人少的地方溜達，研究院的大樓後面有一片湖，周圍都是樹，不想在實驗室，想避開人呆著，他掉頭不急不緩的朝那個方向去。

樹林裏有一排長椅，秦楠坐在上面，腦子裏空白一片，一直從太陽西斜，坐到四周黑幕降落才活動著麻痹了的手腳往外走。

不遠處，路燈下，孫銘正站在那兒，一個人。

秦楠掉頭，剛想離開，身後有聲音叫住他。

“秦楠！”孫銘快步追了過來。

“你們的征航不錯，恭喜！”秦楠語聲淡淡的開口道。

孫銘笑了笑，好像已經忘了上次不愉快的聊天內容，他道，“還好，今天會展結束以後胡教授問起你了，他以為你會來。”

胡成胡教授，科學院院士，曾經指導過他們的智能機器人的研究，是鄭教授的同窗。

之前智能陪護機器人的科研發布會還到過場剪彩。

章30

秦楠朝他轉頭看了一眼什麽都沒說。

兩人沿著路燈走了一段，孫銘道，“胡教授說我們還有改進的方向，一旦有了成果，就是造福人類的貢獻。”

“記得教授指導我們科研項目的時候就說過，科學研究的最終目的就是造福社會，科技改變生活。”

“你們沒去會展？”

“留在在實驗室做測試，進展一直不夠順利，時間也不是很充裕。”

秦楠回答的不加遮掩，全都實話。

孫銘突然又叫了他一聲，他轉頭，這次眼神裏帶著些迷茫。

“回來吧！一起改進征航，不管是仿人還是智能陪護，我們的最終目的不都是一個？！”

秦楠低下頭，沈默了一陣，“教授的遺願是智能陪護機器人得到推廣跟應用……”

“但是智能陪護出了問題，你這樣浪費精力跟時間在這上面，根本就不值，何況，你又不是看不見人們現在對這款機器人的態度，你說的科學研究是造福社會，機器人殺人的行徑，不管過了多長時間，但凡人們能記起來，就不會接受！”

黑暗裏，透過路燈的昏淡光色，秦楠看著他的眼神漸漸變得覆雜。

孫銘繼續道，“不管出於什麽原因，智能陪護機器人殺人這個現實都是存在的，你仔細想一想，鄭教授因此過世，如果不是他留下遺言，說明了是他升級系統造成的，鄭洋他們會善罷甘休，他們能接受機器人的存在？換做是你，你能接受會隨時奪走你親人生命的機器人存在？”

兩人相對而立，秦楠原本看著孫銘的眼垂低了，頭耷拉在肩膀上。

短短幾句話的時間，他突然像是疲憊到了極點。

孫銘往前兩步，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其實我不說，你也知道，只是你不願意好好的想一想。”

秦楠拿開他的手，勾起嘴角笑了下，“這幾年沒少長進，道理講的頭頭是道的，行了，時候不早了，回去睡覺吧。”

他說完擺擺手，轉身朝著與孫銘背離的方向離開。

回到家開門後，秦楠習慣性的朝著沙發上掃了一眼，客廳的燈亮著，沙發卻是空的。

他站在門口頓了頓，正要關燈回屋，旁邊突然響起來個聲音。

“今天這麽早？”

秦楠順著聲音轉頭，顏茴從窗前往回走，開著的窗戶吹進的夜風把她碎發吹的亂飛，寬松的灰白T恤跟著鼓動起來。

“怎麽不說話？”

顏茴走近，白皙臉跟精巧的五官在他面前清晰起來。

秦楠被夜風撥撩過糟亂了的心在看清楚顏茴的臉之後，沈了下來，似乎沒了那種浪裏浮沈的感覺。

“沒事。”

話少且聲音裏帶著濃的化不開的倦意，顏茴仔細打量他的臉，頹靡的跟霜打過一樣。

“沒事？！”顏茴說著湊近，伸手在他腦門上按了按，“不是病了，那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工作遇到阻力了？”

秦楠坐在那兒入了定，問五句得不到一句回應。

“餵，好歹給個反應啊！”

顏茴拿手戳了戳他肩膀，對方十分給面子的點了下他高貴的頭顱。

……

“悶死你得了！”顏茴叱了一聲，起身往廚房拎了兩罐啤酒，拉開遞到了秦楠面前，自己捧了一罐。

秦楠接在手上的時候，碰到了她跟冰鎮啤酒接觸過發涼的手，冷熱相交。

接著又是一陣悶死人的沈默。

他沒開口的意思，顏茴也不打算追問，靠在沙發上側頭，定定的盯著他的臉看。

青色的胡茬又冒了出來，人顯得憔悴，薄唇長眉，細看還是好看的。

秦楠屬於耐看型，越看越好看，不說話，不動作的時候，眉峰微蹙，薄唇緊抿就是封面雜志上深沈憂郁男神。

大概是她眼神太過炙熱，秦楠回頭問，“怎麽了？”

“沒事，你剛才在想什麽？”

秦楠揉了把臉，顏茴似乎聽到了他發自胸腔裏一聲沈重的嘆氣。

“算了，你不想說不如聽我說好了，我今天出去找工作了。”

“怎麽樣？”

終於有了難得的反應。

“不怎麽樣，品行不端加沒職業操守，惡名遠揚，沒有醫院願意要。”

秦楠扭頭看她，苦笑了一聲，“這算是被我害的吧！”

“沒有，事實而已，我喝醉了還去值班本來就是錯的，這罪名我擔的不冤。”

“心態不錯……”

“我學過心理學的，連自己也搞不定還怎麽搞定病人，專業的，你有心事可以給我說，我免費給你作心理疏導。”

秦楠低垂著眼簾，晃了晃手裏的易拉罐道，“我用不著。”

“研究遇到瓶頸了？”

“臨終關懷到底是什麽？”秦楠突然問。

顏茴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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