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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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沒別的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等秦楠點頭，顏茴如獲大赦，拔腿就想走人，剛邁開腿衣角就被扯住了，她一臉疑惑的回頭，見秦晴拽著她的衣服，仰著臉看她。
“姐姐有空再找你玩兒啊！”顏茴揉了揉她的腦袋，臉上扭曲出來的尬笑都快讓面部肌肉抽搐了。
“你說的，小叔留電話！”
秦晴腦袋一擺，直接拉過秦楠的一只手，側了側身，“筆在我書包裏。”
顏茴從她書包裏拿了根筆，然後很二的就著秦楠的手寫了一串電話號碼，寫完直起腰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剛才的舉動多無腦。
留電話號不直接打個電話給對方就行了嗎？用得著這麽麻煩嗎？！
這小孩兒年紀輕輕，套路深深，顏茴覺得再不走，她得在這兒尬出毛病來。
就在她逃命似的往外趕，後面傳來秦晴的友情提示。
“姐姐，你行李箱還在游樂場附近，你一個人可以嗎？”
顏茴轉身，點頭用了十成力道，“放心，沒問題！”
“我送你！”
從秦楠嘴裏說出的三個字，不是疑問句，是個半點不假思索的肯定句。
她覺得她的大腦跟心臟一起超負荷了。
到了游樂場，顏茴下車，道謝，只差一句慢走不送，卻意外發現秦楠潛在的紳士情結。
“我把你送到家！”連人帶行李箱上了車，顏茴內心只有一句OS，不作不死！
“你家在哪兒？”紅綠燈口的時候，秦楠問。
顏茴很想脫口一句，在帝都最便宜的快捷酒店！
但她憋住了，而且很機智的閉了眼裝死，得找一個說起來像是家的地方。
顏茴絞盡腦汁，感覺快把腦袋裏的腦漿子都給絞出來了，才發現她對這兒一萬分的不熟悉，本來就是個轉個彎兒就能丟的路癡，除了醫院是熟悉的，她沒有一個能夠像家的地理位置可提供。
車子走出一段，顏茴睜開眼坐起來，“送我回醫院吧！”
“你不是辭職了？現在去醫院做什麽？”
顏茴驚，“你，你怎麽知道？”
“去醫院有事，聽人說起的。”他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從煙盒裏抽了根煙出來點上，搖下車窗，“怎麽了，家裏有事回不去？”
說一個慌要用千萬慌去圓，被拆穿了一次，顏茴懶得繼續，索性道，“房租到期了，還沒來得及租房。”
車裏默了十幾秒，秦楠抽了口煙，窗外吹進來的風將煙霧彌散開，遮住了蘊在臉上的所有表情。
“我家還空著一間臥室，不大，但住一個人沒問題，你要不暫住下來，等找到合適的房子再搬。”
顏茴怔住，這該算是個好消息還是個壞消息？
思考不到五秒，她果斷認定為好消息。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何況她還是一個失業人士。
車終於不在大馬路兜圈子了，在顏茴很矜持的道謝之後，車內靜的葉落可聞。
就在這種不算祥和的氛圍下，秦晴再一次開口，“我小叔是不是人很好？”
顏茴想了想，道，“等我有錢了，我再把房租結算給你。”她說完用眼角的餘光去看秦楠。
他表情很淡的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車裏又陷入了沈默。
顏茴開始有些氣悶，即便開著窗戶。
很快車子拐過一個彎兒，進了一幢住宅小區，秦楠把車停在樓底。
“箐箐，你們先上樓。”
“你不回去？”顏茴有些吃驚的看著他。
“我研究院還有事，先不上去了，你讓箐箐帶著你回去，你先簡單收拾一下，臥室長時間沒人住，有些落灰。”
箐箐跳下車，拉著顏茴往回走，嘴裏嘟囔道，“經常都是這樣的，不用管他，第二天早上說不定就會回來了。”
顏茴倒沒想管，反而有些慶幸，秦楠不在，她心裏的愧疚就可以埋的深一點，不會像是被挖出來，剖開在光明下一般，讓她時不時的回味一遍。
從電梯出來，箐箐熟練的刷臉用指紋解鎖，顏茴在心裏感慨，還真不埋汰科研員這一身份。
然而，就在推開門的一瞬，又讓她重新對秦楠有了認識。
屋子裏一片狼藉，啤酒瓶、易拉罐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沙發上抱枕跟圖紙滾在一起，茶幾上有一堆不知名的小零件，還有鉗子、鑷子藏在沙發上或明或暗的地方……
“你，生活自理能力挺好的！”顏茴站在門口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來。
箐箐打了個哈切，擺手道，“我困了你也早點睡，你的臥室在那邊。”
她說著給顏茴指了指，顏茴推門進去，發現裏面跟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裏面除了整整齊齊堆放著幾箱子雜物外，東西都擺放的很整齊，只是桌上有落灰的痕跡。
顏茴換了床單，聽到外面洗漱傳來的水聲，出去見箐箐已經洗漱好了，仰著小臉對她道，“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箐箐不大的臥室裏，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機器人，大的小的，奇形怪狀，有萌的，有酷的……
她睡下後催促顏茴講故事，顏茴小時候也沒有聽過睡前故事，影響最深的就是小紅帽，她盡可能的用比較柔和的嗓音，講著老一套的故事，等聽到秦晴平穩的呼吸聲，顏茴躡手躡腳的退了出去。
客廳太亂，但秦晴已經睡著，她不能弄出太大聲響，只好關了自己臥室的門，平躺在了床上。
原本疲勞的身體突然被精神喚醒，反覆在床上翻了幾個身，顏茴懊惱的發現她失眠了。
她看了下手機，已經是淩晨兩點，外面始終安靜一片，沒有開門的動靜，秦楠一夜未歸。
章18
開車從小區離開後，秦楠感覺他的腦子是發熱的。
做出收留顏茴的舉動後，他才發現自己是嘴快過了腦子。
等把人送到了小區後，他滿腦子嗡嗡的雜音，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好怎麽去面對顏茴。
朋友嗎？算不上，仇人嗎，哪有把仇人接回家供起來的？！
研究院壓根就沒有多少事，他找了借口開車出來後，發現自己能去的地方也只有研究院的實驗室了。
打那天跟徐青川談過以後，他沒再插手研究組的事情，但具體動向卻清楚不過。
讓智能陪護組跟仿人組結合，這個想法比天方夜譚還怪誕，這是一個組裏這麽多人的心血，他靠停職換來的是全組人員集體休假。
從樓底看上去，許多實驗室都亮著燈，那盞屬於他們的燈卻滅著。
秦楠掏了根煙點上，在樓底站了很久。
他突然想起了鄭老的那個筆記本，上面一頁一頁手寫的整整齊齊的代碼跟演算。
那天，機器人送去醫院的時候，鄭彥德跟他說，“小秦，這機器人呢，研究發明他的目的，重點不在於如何取代替人類做人能做的事情，為人所不能為，他的意義更重要！”
那時候，他沒能理解了這句話，這時候想來，為人所不能為，指的具體是什麽，他仍然覺得模糊。
鄭老的遺願，他所能做的只剩下將智能陪護機器人的研發繼續下去。
最後的一根煙抽完，那幢實驗樓陸陸續續暗了不少燈，秦楠無意的朝仿人組的那間實驗室看了眼。
燈還亮著，裏面隱約能看到人影卓卓。
他記得白振宇跟他說起過，鄭老升級情感控制系統的檢測報告交給徐青川時，孫銘刻意的提了在外流傳的監控錄像。
秦楠將吸進去的煙噴了出來，掐滅煙頭，轉身往車旁走去。
監控錄像是被有心人動了手腳的，但具體怎麽做到的，這個人會是誰他至今毫無頭緒。
秦楠嘆了口氣，將空了的煙盒扔進了垃圾桶，坐回車裏，走之前他又擡頭看了眼樓上，目光有意無意的停留在了孫銘他們仿人組的實驗室窗前。
燈仍是亮著的。
他想起檢測那天孫銘拆解機器人的過程，那是用工具強制拆解機器人身體零部件的手法……
那天孫銘跟徐青川說的話就在他耳邊上，孫銘說，“院長，就算是鄭教授對系統升級了，但是監控錄像的內容是機器人殺人，沒有人會關註機器人為什麽會殺人，人們關心的實際是這款機器人會殺人，所以我認為智能陪護的科研沒必要繼續下去了。”
……
整整一個晚上，顏茴失眠到三點才睡去，因為睡的不踏實，清早就被秦晴的鬧鈴吵醒。
她起來在廚房看了一圈，只找到幾盒牛奶，兩包泡面。
冰箱是空著的，櫃子裏只有幾個小碗小蝶，還有好多一次性筷子跟勺子。
無米之炊……
顏茴拿著牛奶跟泡面準備早餐，等秦晴洗漱完，她剛好將煮好的泡面撈了出來，端到秦晴面前。
“你們平時都怎麽吃飯的？冰箱裏都這麽空的嗎？”
秦晴拿起筷子，一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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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楠點頭，顏茴如獲大赦，拔腿就想走人，剛邁開腿衣角就被扯住了，她一臉疑惑的回頭，見秦晴拽著她的衣服，仰著臉看她。
“姐姐有空再找你玩兒啊！”顏茴揉了揉她的腦袋，臉上扭曲出來的尬笑都快讓面部肌肉抽搐了。
“你說的，小叔留電話！”
秦晴腦袋一擺，直接拉過秦楠的一只手，側了側身，“筆在我書包裏。”
顏茴從她書包裏拿了根筆，然後很二的就著秦楠的手寫了一串電話號碼，寫完直起腰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剛才的舉動多無腦。
留電話號不直接打個電話給對方就行了嗎？用得著這麽麻煩嗎？！
這小孩兒年紀輕輕，套路深深，顏茴覺得再不走，她得在這兒尬出毛病來。
就在她逃命似的往外趕，後面傳來秦晴的友情提示。
“姐姐，你行李箱還在游樂場附近，你一個人可以嗎？”
顏茴轉身，點頭用了十成力道，“放心，沒問題！”
“我送你！”
從秦楠嘴裏說出的三個字，不是疑問句，是個半點不假思索的肯定句。
她覺得她的大腦跟心臟一起超負荷了。
到了游樂場，顏茴下車，道謝，只差一句慢走不送，卻意外發現秦楠潛在的紳士情結。
“我把你送到家！”連人帶行李箱上了車，顏茴內心只有一句OS，不作不死！
“你家在哪兒？”紅綠燈口的時候，秦楠問。
顏茴很想脫口一句，在帝都最便宜的快捷酒店！
但她憋住了，而且很機智的閉了眼裝死，得找一個說起來像是家的地方。
顏茴絞盡腦汁，感覺快把腦袋裏的腦漿子都給絞出來了，才發現她對這兒一萬分的不熟悉，本來就是個轉個彎兒就能丟的路癡，除了醫院是熟悉的，她沒有一個能夠像家的地理位置可提供。
車子走出一段，顏茴睜開眼坐起來，“送我回醫院吧！”
“你不是辭職了？現在去醫院做什麽？”
顏茴驚，“你，你怎麽知道？”
“去醫院有事，聽人說起的。”他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從煙盒裏抽了根煙出來點上，搖下車窗，“怎麽了，家裏有事回不去？”
說一個慌要用千萬慌去圓，被拆穿了一次，顏茴懶得繼續，索性道，“房租到期了，還沒來得及租房。”
車裏默了十幾秒，秦楠抽了口煙，窗外吹進來的風將煙霧彌散開，遮住了蘊在臉上的所有表情。
“我家還空著一間臥室，不大，但住一個人沒問題，你要不暫住下來，等找到合適的房子再搬。”
顏茴怔住，這該算是個好消息還是個壞消息？
思考不到五秒，她果斷認定為好消息。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何況她還是一個失業人士。
車終於不在大馬路兜圈子了，在顏茴很矜持的道謝之後，車內靜的葉落可聞。
就在這種不算祥和的氛圍下，秦晴再一次開口，“我小叔是不是人很好？”
顏茴想了想，道，“等我有錢了，我再把房租結算給你。”她說完用眼角的餘光去看秦楠。
他表情很淡的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車裏又陷入了沈默。
顏茴開始有些氣悶，即便開著窗戶。
很快車子拐過一個彎兒，進了一幢住宅小區，秦楠把車停在樓底。
“箐箐，你們先上樓。”
“你不回去？”顏茴有些吃驚的看著他。
“我研究院還有事，先不上去了，你讓箐箐帶著你回去，你先簡單收拾一下，臥室長時間沒人住，有些落灰。”
箐箐跳下車，拉著顏茴往回走，嘴裏嘟囔道，“經常都是這樣的，不用管他，第二天早上說不定就會回來了。”
顏茴倒沒想管，反而有些慶幸，秦楠不在，她心裏的愧疚就可以埋的深一點，不會像是被挖出來，剖開在光明下一般，讓她時不時的回味一遍。
從電梯出來，箐箐熟練的刷臉用指紋解鎖，顏茴在心裏感慨，還真不埋汰科研員這一身份。
然而，就在推開門的一瞬，又讓她重新對秦楠有了認識。
屋子裏一片狼藉，啤酒瓶、易拉罐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沙發上抱枕跟圖紙滾在一起，茶幾上有一堆不知名的小零件，還有鉗子、鑷子藏在沙發上或明或暗的地方……
“你，生活自理能力挺好的！”顏茴站在門口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來。
箐箐打了個哈切，擺手道，“我困了你也早點睡，你的臥室在那邊。”
她說著給顏茴指了指，顏茴推門進去，發現裏面跟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裏面除了整整齊齊堆放著幾箱子雜物外，東西都擺放的很整齊，只是桌上有落灰的痕跡。
顏茴換了床單，聽到外面洗漱傳來的水聲，出去見箐箐已經洗漱好了，仰著小臉對她道，“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箐箐不大的臥室裏，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機器人，大的小的，奇形怪狀，有萌的，有酷的……
她睡下後催促顏茴講故事，顏茴小時候也沒有聽過睡前故事，影響最深的就是小紅帽，她盡可能的用比較柔和的嗓音，講著老一套的故事，等聽到秦晴平穩的呼吸聲，顏茴躡手躡腳的退了出去。
客廳太亂，但秦晴已經睡著，她不能弄出太大聲響，只好關了自己臥室的門，平躺在了床上。
原本疲勞的身體突然被精神喚醒，反覆在床上翻了幾個身，顏茴懊惱的發現她失眠了。
她看了下手機，已經是淩晨兩點，外面始終安靜一片，沒有開門的動靜，秦楠一夜未歸。
章18
開車從小區離開後，秦楠感覺他的腦子是發熱的。
做出收留顏茴的舉動後，他才發現自己是嘴快過了腦子。
等把人送到了小區後，他滿腦子嗡嗡的雜音，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好怎麽去面對顏茴。
朋友嗎？算不上，仇人嗎，哪有把仇人接回家供起來的？！
研究院壓根就沒有多少事，他找了借口開車出來後，發現自己能去的地方也只有研究院的實驗室了。
打那天跟徐青川談過以後，他沒再插手研究組的事情，但具體動向卻清楚不過。
讓智能陪護組跟仿人組結合，這個想法比天方夜譚還怪誕，這是一個組裏這麽多人的心血，他靠停職換來的是全組人員集體休假。
從樓底看上去，許多實驗室都亮著燈，那盞屬於他們的燈卻滅著。
秦楠掏了根煙點上，在樓底站了很久。
他突然想起了鄭老的那個筆記本，上面一頁一頁手寫的整整齊齊的代碼跟演算。
那天，機器人送去醫院的時候，鄭彥德跟他說，“小秦，這機器人呢，研究發明他的目的，重點不在於如何取代替人類做人能做的事情，為人所不能為，他的意義更重要！”
那時候，他沒能理解了這句話，這時候想來，為人所不能為，指的具體是什麽，他仍然覺得模糊。
鄭老的遺願，他所能做的只剩下將智能陪護機器人的研發繼續下去。
最後的一根煙抽完，那幢實驗樓陸陸續續暗了不少燈，秦楠無意的朝仿人組的那間實驗室看了眼。
燈還亮著，裏面隱約能看到人影卓卓。
他記得白振宇跟他說起過，鄭老升級情感控制系統的檢測報告交給徐青川時，孫銘刻意的提了在外流傳的監控錄像。
秦楠將吸進去的煙噴了出來，掐滅煙頭，轉身往車旁走去。
監控錄像是被有心人動了手腳的，但具體怎麽做到的，這個人會是誰他至今毫無頭緒。
秦楠嘆了口氣，將空了的煙盒扔進了垃圾桶，坐回車裏，走之前他又擡頭看了眼樓上，目光有意無意的停留在了孫銘他們仿人組的實驗室窗前。
燈仍是亮著的。
他想起檢測那天孫銘拆解機器人的過程，那是用工具強制拆解機器人身體零部件的手法……
那天孫銘跟徐青川說的話就在他耳邊上，孫銘說，“院長，就算是鄭教授對系統升級了，但是監控錄像的內容是機器人殺人，沒有人會關註機器人為什麽會殺人，人們關心的實際是這款機器人會殺人，所以我認為智能陪護的科研沒必要繼續下去了。”
……
整整一個晚上，顏茴失眠到三點才睡去，因為睡的不踏實，清早就被秦晴的鬧鈴吵醒。
她起來在廚房看了一圈，只找到幾盒牛奶，兩包泡面。
冰箱是空著的，櫃子裏只有幾個小碗小蝶，還有好多一次性筷子跟勺子。
無米之炊……
顏茴拿著牛奶跟泡面準備早餐，等秦晴洗漱完，她剛好將煮好的泡面撈了出來，端到秦晴面前。
“你們平時都怎麽吃飯的？冰箱裏都這麽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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