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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 上海也挺不錯的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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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京完全沒料到陸謹常會這麽說,他瞬間接不上話,也沈默了下來。

莫名之間,他感到自己胸腔裏面那顆跳動的心,仿如被什麽無形的東西填充了似的,有點兒飽漲。

漲感過後,又好似被什麽燙化了一般,逐漸軟成一灘,失去了任何抵抗,自動繳械投降。

陸謹常的聲音再一次透過話筒,傳到姚京的耳邊:“你有想我嗎?”

姚京停頓了數秒,沈著嗓音,回答道:“嗯,有想的。”

所以呢?要現在立馬飛身過去上海嗎?

只可惜,成年人的感情有時不得不來的既隱忍又克制。

眼下他有很多現實的問題需要顧及,公司那頭還有一堆沒談完的單子,沒跟進的項目。

公司需要運轉,員工們等著他開飯,他有自己的責任所在。

現在的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可以隨意耍任性,想幹什麽就不管不顧地擼起袖子亂沖亂撞。

陸謹常的情緒很容易覺察,情緒高漲的時候,說話就活潑響亮,情緒低落,聲音就像現在一樣,變得消沈。

姚京目前唯一能做的,便只有安撫他的情緒。

他輕聲哄道:“最近公司太忙,走不開呢,等過段時間稍微閑下來了,我過去找你怎樣?”

“那你什麽時候閑下來?” 陸謹常問。

“目前還不確定,確定了以後再告訴你。”

“那好吧。” 陸謹常點頭,屏幕那邊的他,在聽完姚京這番話之後,臉上重新浮出期待的笑容。

餵陸香寶吃完東西之後,姚京回到屋裏。

他上樓洗了個澡,換下身上的辦公西裝,穿著便服出了門。

這是他近兩個月以來,第一次主動把丁瀚喊出來喝酒。

結果丁瀚那家夥一進來酒吧,看見到姚京的第一句話,就問他:“陸小少爺他最近怎麽樣啦?”

事實上,這倒不能怪丁瀚。

自從陸謹常出事以後,姚京的生活就開始跟他進行了綁定,無論是兄弟結婚還是聚會,陸謹常每次都會跟隨姚京一塊兒出席。

時間一長,大家都由當初的驚訝愕然,逐漸轉變成現在的習以為常。

以至於現在只要姚京一露面,他那些兄弟第一時間問的不是姚京最近怎麽樣,而是陸謹常去哪兒了。

姚京今晚本是打算出來喝悶酒的,結果被丁瀚例行問了這麽一句,感覺心裏頭怪添堵。

“他哥今天把他接回去上海了。”

丁瀚將酒杯高高舉起:“喲,恭喜你終於卸下了一個大包袱!我就說嘛,難怪你今晚會約我出來喝酒,來來來,咱們好好慶祝一下!”

姚京舉起酒杯,和丁瀚磕碰了一下,淡淡道:“順便慶祝我下崗了。”

下崗?下什麽崗?

丁瀚從來沒聽姚京提起過這個事情,他十分關切地問道:“姚二?你公司破產了還是被收購了?要是經濟上碰到困難的話,不妨直說,要不要咱們兄弟幾個共同出資幫幫你渡過難關?”

姚京:“...... 你也麽到底想哪兒去了?!”

丁瀚一臉納悶:“不是你自己剛才說下崗了嗎?你可是公司的大老板,誰還能把你給炒魷魚?”

姚京嘆了嘆氣:“算了,老子瞎幾把說說而已。”

匆匆掀過這個話題,兩人接著喝酒。

過了陣子,丁瀚突然問道:“姚二,你有帶孩子的經驗嗎?”

姚京擱下手中的酒杯,扭頭看他:“怎麽這樣問?”

丁瀚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大哥最近要陪嫂子回她老家,看望病危的岳父,打算明天把孩子送到我這裏,讓我幫忙照看個幾天。 雖說我平時是挺喜歡跟我侄兒玩,可真要我幫忙帶孩子,我怕我照顧不來。”

姚京張了張嘴,剛準備說點什麽,丁瀚馬上又擺擺手:“唉,算了算了,我覺得問你也是多餘的,還不如到群裏請教一下那些有娃的老同學。”

姚京暗自罵了他一句,揚起脖子,悶了一口酒。

大概是和陸謹常相處得越來越順的緣故,姚京沒之前那麽關註高中群的動向了。

丁瀚此時正在群裏說話,姚京索性也拿出手機,默默窺屏。

【丁瀚】:我大哥最近出遠門,讓我幫忙照顧侄兒,第一次帶孩子不太熟悉流程,特意來請教一下各位寶媽寶爸們有什麽需要註意的事項?

這麽一問,群裏那些帶娃經驗豐富的家長們,可都憋不住了,紛紛跳出來,肚子裏有成堆的言論迫切想要發表。

【同學 A】:丁瀚,你那侄兒多大了呀?

【同學 B】:是長期帶娃還是短期帶娃?

【丁瀚】:有區別嗎?

【同學 C】:當然有區別,如果是長期的話,那需要考慮的事情還挺多的,但如果是短期,會稍微好一些,現在不是已經開學了嗎?平時白天送他去學校,到了晚上接回家裏,給他做做飯,輔導一下功課什麽的就好了。

【同學 D】:我和我老公最近有事,得出大半年的遠門,也是不得不把自家孩子送去她外婆那裏,你們現在一聊這個話題,我就想起我娃兒了 [淚目]

【同學 D】:當時把我閨女送去我媽那兒的時候,我可怪舍不得的,雖然我也清楚我媽很疼她,但臨別的時候還是充滿了各種擔心。

【同學 D】:昨天跟我閨女通電話的時候,她突然跟我說了一句 媽媽我很想你,媽呀,老娘當場就破防了 [淚目]

【同學 E】:今年暑假的時候,我爸兒子送去我爸那裏住了一個禮拜而已,我怕他不夠吃不夠穿,楞是給他收拾了一行李箱的東西。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聊天話題的重心不知不覺逐漸開始轉移,從當初的給丁瀚分享帶娃經驗,變成了親子分離交流大會。

看著各位的肺腑感言,姚京居然也有那麽一點兒感同身受。

有好幾次差點兒沒忍住,想跳出來附和幾句。

丁瀚覺得自己壓根兒已經加入不了群聊話題了,在同學們的無視中默默,他把微信關掉。

一口氣喝完杯子裏的啤酒之後,丁瀚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拍拍屁股,對姚京說:“走吧,咱們換個場子繼續喝。”

姚京:“去哪兒?”

丁瀚給他報了個地名,是市裏一家最近新開的夜店。

“那是我一位朋友開的,我剛已經發信息給他,讓幫忙留了座位。話說他那店裏的美女帥哥質量可高呢,去碰碰運氣,沒準能遇上一款合你口味的。”

姚京聽罷,只是懶懶舒展了一下腰身,興致缺缺道:“不去了,喝完這場我準備回家休息。”

丁瀚不滿地嘖聲道:“有沒有搞錯?!這可不像你的風格,現在帥哥美女難道都已經勾不起你的欲望了嗎?”

姚京只是聳肩:“你經常過這種紙醉金迷的生活,難道不感到膩嗎?”

“不膩啊。” 丁瀚說,“就算是玩到七老八十,我還想繼續玩,想我收心,除非哪天我玩不動了吧。”

“你不膩我可膩了,今晚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你自個慢慢玩兒去。”

丁瀚:“姚二,你現在是打算走禁欲霸總風了?”

姚京看了他一眼,沒作回答,只是說:“有時我覺得,像展辛鵬那樣找個媳婦兒,平平淡淡的過日子,也挺好的。”

丁瀚不解地撓頭:“什麽?原來你也想做居家好男人了?”

這一刻,姚京感覺自己和這家夥沒法交流下去了,他把杯中餘下的酒喝完,與丁瀚分道揚鑣,打車回家去

姚京這一忙起來就是整整一個月,在此期間,一直有跟陸謹常保持聯系。

陸謹常如今已和陸尋搬回了上海的老家裏居住。

陸尋平日也有自己的工作需要忙,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盯著陸謹常,為此,他特意請了個阿姨回來照顧弟弟的起居飲食。

每次吃飯的時候,陸謹常都會習慣性地拍照發給姚京,讓他看看自己今天吃了些什麽。

說起吃飯這個事情,就不得不提一下陸香寶。

自從陸謹常回上海以後,姚京特意上網補習了一下關於養寵物豬的基本知識。

雖然豬對食物不怎麽挑剔,但隨著現代人生活質量的提高,都開始講究科學養寵。

姚京覺得,還是有必要系統性地學習一下。

根據那些吃過大虧網友們的過往經驗來看,大家都明確表示,小香豬這個物種必須得嚴格控制食量,否則日後的體重一旦飛速飆升,別說區區兩百來斤,就算漲個三百斤都不是事兒。

那麽問題來了,這只豬前期的夥食實在太好,現在陸謹常轉手給姚京照顧,就不太好削減夥食。

起初那會兒,姚京也曾聽過網友們的各種規勸,嘗試將陸香寶的飯量減半。

這頭小豬平時性情挺乖挺溫順,唯獨在吃這方面是絕不忍讓,一旦肚子填不飽,它就會有意見,一刻不停地吭哧大叫,有時候吵得姚京連覺都睡不好。

這是個十分漫長的適應過程,然而在接到過鄰居的好幾起投訴之後,姚京逐漸開始失去耐心,最後徹底放棄了控制陸香寶飲食這個念頭。

也罷,反正家裏的後院那麽大,也不是容不下一頭兩三百斤的豬。

如此自暴自棄地一想,整個人也就看開看化了。

陸謹常搬到上海的第二個月初,宋樂帆借著假期飛過來找他玩兒。

陸謹常前來接機的時候,宋樂帆故意跟他開玩笑:“陸陸,你好像比之前胖了。”

“有嗎?” 陸謹常信以為真,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蛋。

“回來老家生活還習慣不?”

陸謹常說:“除了每天去接受理療比較討厭以外,其他都挺好的。”

宋樂帆循循善誘:“接受治療那都是為了能讓你早日康覆。”

陸謹常皺皺眉頭:“可我怎麽感覺一點變化都沒有。”

“你這才過了一個月而已,醫生不也說了嗎?這種事情不能操之過急,得有耐心,慢慢來。”

宋樂帆的話忽然提醒了陸謹常:“原來都已經過去一個月啦?!小帆你都休假過來找我玩了,姚京他怎麽還不來看我?他之前答應過說要會來上海看我的。”

陸謹常:“對了,小帆,你最近有沒有見過姚京?”

宋樂帆攤手:“沒有呢,我跟他又不熟。”

是陸謹常 “哦” 了一聲,輕輕撇嘴,有點不愉快。

但這種不快,很快又在逛街購物中煙消雲散。

逛完街,兩人一塊去影院看電影。

沖著科幻片買的票,結果看了一半才發現居然是部大爛片。

宋樂帆打著哈欠,開始拿出手機在那打游戲。

坐在他們前面那排有一對情侶,因為片爛看不下去,在那卿卿我我地調情,調著調著,感覺來了,開始忘我地接吻。

宋樂帆剛輸了一局游戲心情不好,這會兒一擡頭就看見前排的兩人在秀恩愛,火氣直冒。

“最煩秀恩愛的人了,公眾場合到底懂不懂得收斂?!” 他小聲吐槽道。

陸謹常好奇問了一句:“小帆,你之前那個準女朋友呢?現在發展成正式女友了嗎?”

宋樂帆一臉晦氣的表情:“嗐! 別提他了,我已經把他給拉黑了。”

一提起他那個準女朋友,宋樂帆更為火光。

他跟對方之前是通過游戲認識的,後來發展成為網友,感情升溫得相當迅速,就在宋樂帆向對方表白的時候,才發現跟自己聊騷了快三個月的漂亮妹妹居然是個女裝大佬。

“那家夥欺騙了我的感情!”

“男的有什麽問題嗎?” 陸謹常想起姚京之前和自己聊過的關於同性的話題。

他對宋樂帆說:“男的和男的也能在一起呀。”

“不是能不能在一起的問題。” 宋樂帆語重心長地對告訴陸謹常,“喜歡得建立在兩個人你情我願的基礎上,我可不喜歡男的。”

陸謹常想了想,問道:“小帆,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談過幾次吧。”

陸謹常又問:“那你能不能告訴我談戀愛是怎麽樣的感覺?”

“這個嘛,很難跟你形容。” 宋樂帆尋思了一會,說:“就是你無時無刻都會牽掛著那個人,有時候甚至在晚上睡覺,連做夢都會夢見她。”

陸謹常聽完以後,若有所思。

片刻,他得出了一個結論:“我覺得我有可能喜歡姚京。”

正在喝可樂的宋樂帆聽他這麽一說,含在嘴裏的那口可樂全噴在了地上:“你,你說什麽?!”

陸謹常:“自從我來了上海以後,我有好幾次做夢都夢見他。”

宋樂帆咳了好幾聲,才緩過氣來:“陸陸,那個,其實經常夢見一個人也不一定代表是喜歡,也有可能是對他的怨恨。

“你想想看,你們兩個以前關系那麽差,有可能是你太恨他了,所以做夢才會夢見他。”

“不可能。” 陸謹常說,“我們在夢裏的關系可好了,還有我跟他說過了,以前發生的那些事情已經一筆勾銷。”

陸謹常說著說著,湊到宋樂帆耳邊,捂著嘴巴小聲道:“而且我覺得他應該也喜歡我。”

“這個怎麽說?”

陸謹常看了看周圍,依舊壓低聲量,說:“因為他之前經常叫我親他。”

宋樂帆:“???”

“不過只是親臉而已。”

宋樂帆正兒八經地看著陸謹常,嚴肅地問道:“陸陸,那個姚京還有沒有對你做過什麽奇怪的事情?”

“沒有了啊。”

宋樂帆似乎不信,又問了一遍:“真的沒有?你再仔細想想,你們還有沒有別的...... 近距離親密接觸?”

近距離...... 親密接觸。

陸謹常思索了一會,想起來了:“我之前跟他睡過幾次覺。”

“???” 宋樂帆再一次震驚,“你們兩個是怎樣睡覺的?”

陸謹常反而覺得他問這個問題有些奇怪,睡覺難道還能睡出什麽花樣來?

他說:“就是躺在一張床上睡呀,睡覺之前我們會聊一會天,然後我會跟他說晚安,他一開始的時候都不說的,不過後來也主動跟我說了。”

“就這樣?”

“就這樣。”

宋樂帆楞是沒搞明白姚京的意圖何在。

至於陸謹常,每次聊天的時候,總會把姚京掛在嘴邊,確實看得出來他挺喜歡姚京這個人,只不過這種喜歡,和談戀愛的喜歡應該是不一樣的吧?

宋樂帆還在揣測著這個事兒,陸謹常的表情突然大放異彩:“剛才在樓下買的這個蝴蝶酥好好吃!小帆你也來嘗嘗看。”

宋樂帆看見前面那對還在接吻的情侶已經反胃了,哪還吃得下什麽蝴蝶酥。

陸謹常見他不吃,便將剩下的半盒蝴蝶酥放入書包裏:“你不吃,那我就留給姚京好了,等他下次過來,我拿給他嘗一嘗。”

“你傻不傻?” 宋樂帆往他腦門上一敲,“這個蝴蝶酥的保質期才幾天而已,過期就會壞掉了。

陸謹常看著書包裏的蝴蝶酥,有些困擾:“那怎麽辦?”

“你直接寄快遞給他不就好了。”

幾天後,姚京收到一個從上海寄來的包裹。

拆開箱子一看,裏面有幾盒蝴蝶酥,蝴蝶酥的包裝上貼了一張手寫的便簽紙:記得趁早吃掉,不然會壞!

字體有些圓潤,看著有幾分可愛,後面還畫了一只醜醜的長頸鹿頭像,一看就是出自陸謹常的手筆。

姚京把那便簽紙取了下來,粘在自己的電腦屏幕下方。

除了蝴蝶酥以外,箱子的最底下還有一張東方明珠電視塔的明信片。

翻到明信片的背後,陸謹常寫道:等你下次過來,咱們一起登塔,然後坐渡輪看夜景!

姚京盯著手中的明信片,嘴角的弧度忍不住上揚。

推門進來的陳特助甚少見到老板露出這種表情,在心中暗自感慨了兩秒鐘後,輕咳了一聲,提醒姚京重新回過神來。

陳特助將一沓旅行社的宣傳單放在姚京面前:“老板,這是旅行社那邊剛發給過來的資料,你選一下,看今年的秋季旅行去哪兒。”

說完以後,陳特助又故意向他暗示道:“大部分同事的意願,似乎都集中在曼谷和斐濟這兩個地方呢。”

姚京點頭,將曼谷和斐濟的兩張旅游宣傳單抽出來之後,隨即又不動聲色地抽了另一張宣傳單:“我看,上海好像也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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