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旭晃了晃手，示意小金子回神。

“……”可是小金子的眼神就像是粘在了上面一樣，完全沒有變化，只是跟隨著梁旭的手不斷移動。

“小金子？”

“小金子。”

“小金子！”

“金子！”

梁旭的語氣不斷的變化，最後終於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小金子的腦門兒上。

“啊——”小金子，猛然間閉眼，輕聲叫了一下。

“小金子，你怎麽了？！”梁旭聲音稍大，帶著嚴肅的語氣問道。

“我……我……”小金子一時間不能言語，“呼——呼——”

喘氣的聲音很大，小金子仿佛是受到了什麽樣的驚嚇。

小金子的腦海中，不斷的試圖拼湊出剛才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一切，但知識徒勞，只是隱約之間，感覺梁旭手上的那個扳指，曾經和自己有什麽聯系。

小金子甚至沒有精力去回憶自己是否接觸過這些東西，所有的精神力似乎都在一瞬間被消耗一空，什麽都沒有剩下。

但是他能感受的到，似乎隱約還有一點記憶，那就是，自己在註視著那個扳指的時候，似乎被他吸了進去，那一瞬間，自己不再是自己，就似乎連這個世界也不再是這個世界了。

小金子看著扳指，又看了看梁旭的樣子。小金子低下了頭，自己的手漸漸的開始模糊。

在之後，小金子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溫溫熱熱的滴在了自己的手上。

“小金子……你？”梁旭看著小金子眼中的淚水不斷的湧出來，他的樣子看起又像是開心，又像是難過。

“你知道這個扳指麽？”梁旭輕聲的問道，把餐巾紙輕輕的放在小金子的手背上。

“我，我是誰啊？”小金子眼神中帶著空洞，似乎有些茫然的說道。

“你是小金子，是我梁旭的小弟弟呢。”梁旭輕聲的回應。

幾乎是神奇的，小金子漸漸的找回了自己的意識，眼淚也漸漸的止住了。

“梁哥……”小金子對剛才空洞仿徨的感覺心有餘悸，“我，我是怎麽了？”

“別怕，”梁旭還是先安慰了一句，“你剛才看到了什麽麽？還是感覺到了什麽？”

梁旭努力的回憶了一下自己被這個扳指修覆的時候產生的感覺，但是那種感受實在是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我也不知道，即使感覺，我不是我了。”小金子同樣，也不知道如何陳述，只能草草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梁旭沈思了幾秒，擡頭看向小金子，“小金子，你曾經見過這個東西麽？”

梁旭說著亮了一下手中的扳指。

小金子仔細的想了想，認真的想要回憶起自己過往生活的所有細節，但是卻一無所獲，在他的生活中，看到這麽一個“神奇”的扳指，自己也沒有道理會記不住的，於是小金子非常幹脆點搖了搖頭，“我沒有關於它的記憶。應該就是，沒有見過了。”

梁旭很清楚，小金子和這個扳指是有聯系的。

或許是，這個扳指的適合者並不止自己一個人，只是自己先一步拿到了它，得到了他的認同而已。

這樣想的話，似乎一切都是合理的。

那就是說剛才小金子，和自己的扳指產生了一場爭奪戰麽？

可是那樣的眼淚又作何解釋？

半晌，梁旭搖了搖頭，這個扳指本身就是個很玄乎的東西，自己又怎麽可能完全透徹的指導它呢？或許是在每一個人身上的表現形式都不盡相同吧。

白起的劍，白起的戾氣。

這個扳指是好是壞，總是在人一念之間，或許小金子的內心一直悲傷，所以在扳指的應道和放大下，就變成了剛才的那副模樣。

“梁哥，我覺得這個扳指很熟悉，但是……”他並沒有見過這個東西啊！

“這可能就是緣分？”梁旭突然覺得自己甚至不需要去安慰那顆在哭泣的心，只是釋然的一笑，哭過了才會有開心的一天。

“嗯……”小金子抿著嘴唇，點了點頭。

其實不論是感覺、眼緣都是很玄幻的東西，他有著自己絕對的意義，但是很多時候不願意表露在人前。

人們平時所言之的緣分，其實不過是一種經驗的積累，在某種喜好之下對某人產生好感，拋去經驗，很多的好感都將消失。所以這並不是一種真正的“感覺”，大部分的人，一生都不會對其他人產生“感覺”。

這種感覺並不局限。

梁旭和小金子卻在一瞬間都感覺到了彼此，他們中間必然有什麽看不到的東西，他們之間產生的“感覺”，是外人無法理解的東西，本身就只屬於彼此。

梁旭暗自苦笑，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是個戀童癖。

但是這種玄妙的感覺給了梁旭一種頓悟的感覺，一瞬間，梁旭看到了世界當中充滿了一種“霧”，每樣東西上附著的都不樣，從顏色到濃度。

但是梁旭還沒有來得及仔細消化，這樣的異象就消失了。隨後梁旭也就意識到了，這樣的現象應該是自己“眼”的一種升級，但是自己頓悟所獲得的東西，可能不能支持這樣的升級持續下去，所以才會消失吧。

但是這也讓梁旭看到了他的“眼”升級的巨大空間。

這又是一件讓人欣喜的事情了。

另一面的小金子，也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有點奇怪，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力量強過別人，或許不僅僅是力量而已，他的身體素質，本身就整體強過別人。

但是，也許是這樣體質的代價，自己的身體一直都有一種沈重的感覺，或許就是因為這種“沈重”，自己力量的壓力才會大。

其實小金子以前是意識不到自己的身體沈重的，但是剛才的身體突然一輕，讓自己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了。

兩人的變化都不僅僅是這樣而已，只是他們都還沒有發現真正自己所得到的東西。

只是當他們發現那種聯系的時候，已經是在生死前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那時候大家都有了新的追求，一切都不再相同。

當然，這也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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