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luxuria.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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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窗簾將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隔絕在外,半明半暗的房間裏,床上的人還在酣睡。

驀然,秦風猛地從噩夢中驚醒。打開床頭燈,光明驅散了黑暗,使人安心了些許。

他看了眼時間,剛好八點出頭。但是五分鐘過去心悸猶存,胸口有種失去至關重要的東西那種悵然若失之感。

他拿著手機翻來覆去良久,按出一串熟記於心的號碼,手指在撥號鍵上方始終按不下去。

無心再睡回籠覺,秦風起身下床洗漱,隨後套了件簡單的白色T恤就出了門。

初夏的風是很舒爽的,雖然不及春風那般溫柔,但拂面而來的一絲涼意也別有韻味。秦風本來打算去超市買菜,後來拎著一袋子食材不知不覺就徒步走到了蔡沢鳴的公寓前。

他緊抿著唇在原地佇立許久,正欲搭的士回家,卻與迎面走來的蔡沢鳴打了個照面。

蔡沢鳴連眼神都沒給他,轉身打算過馬路,剛邁出一步就被秦風叫住。

“簡兮怎麽樣了?”

蔡沢鳴正心煩意亂,他本來計劃把簡兮給韓家父子玩玩,看在送人的份上至少別陰他。結果這小妮子性格剛烈得很,直接割喉自殺。

他是真操蛋,按照韓致知的記仇程度,這事不僅翻不了篇,甚至還會把兩條人命都讓他背著。

這個時候碰見秦風本來就煩,他又提到簡兮,蔡沢鳴當場就炸了。

他揪住秦風的衣領把他按在電線桿前,雙目充血,陰狠地笑,“她當然是死了啊!”

既然他不好過,那就讓所有人都不好過吧。鬥不過財閥,還搞不定一個小小的職員嗎?

“你什麽意思?”秦風並沒有動怒,而是極其冷靜地問。

“我把她交給韓致知了,知道是誰嗎?這兩天上新聞的那個韓會長。”

“她被人家玩死了嘻嘻嘻……”

“一點忙都沒給我幫上,還拖我下水,死得不冤啊。”

秦風平靜如死水的瞳仁逐漸發出幽幽的紅光,垂落的手緩慢擡起,欲意從蔡沢鳴背後捅入,直取心臟。

“為什麽要多此一舉。”

即將刺入之際,鹿鳴的聲音突兀在秦風腦海中響起打斷了他的動作。猶如一汪清潭,熄滅了他眼底的殺意。

“韓致知不會放過他,你難道不是直接對韓家動手嗎?”

“韓家掌握著整個國家的經濟命脈。”我能成功殺死他嗎?後一句秦風沒問出來。

鹿鳴似乎笑了一聲,空靈的嗓音消除了秦風的顧慮,“你是契約者,他們只是普通人類。放開手去做吧,讓人類社會越亂越好。”

這樣,至高無上的主就無法冷眼旁觀了。

“你在說什麽狗屁不通的東西?”蔡沢鳴莫名其妙地罵道。

秦風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用力捏住蔡沢鳴的手腕,使他吃痛放手。

“殺人是要償命的。”秦風丟下意味不明的一句話,欣然離去。

蔡沢鳴見秦風神神叨叨的模樣,心情愈發狂躁,他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地回家。

秦風的話很快得到了證實。

三天後,蔡沢鳴的家裏多了具屍體,是呂裴。

呂裴渾身皮開肉綻,到處都是淤青。手腕被鐐銬刮得傷口深可見骨,下/體還塞了一個啤酒瓶。

那雙化著精致眼妝的眼睛沒有閉上,而是充滿怨氣地睜開,似乎要將罪魁禍首的模樣死死永記於心。

對蔡沢鳴的拘捕來得理所當然,警方將這起案件定義為蓄意殺人。

死者呂某與蔡某曾進行過多次性行為,由於蔡某長期以來的虐待導致死者的精神存在一定問題,因此死者對韓氏的指控不成立。

另外蔡某還與三天前花格酒店殺人案有關。

據目擊者指認,蔡某與其女友簡某當天下午曾共同進餐。簡某休息室裏的香檳裏有迷藥殘留,而香檳則是由蔡某遣人送至房間。

據悉,兇手於十六年前就曾殺害一名十歲女孩,但因其年齡最後無罪釋放。這是一起影響極為惡劣的刑事案件,最終確定蔡某被判以死刑。

這場審判遲到了十六年,終於在今日落下帷幕。

鹿鳴關掉電視,看了眼時鐘,開始做出門準備。

他不再百年如一日把黑色長袍披在身上,本著入鄉隨俗的理念,換了件印花拼接灰色短袖,下穿黑色工裝褲配馬丁靴。

曾經的黑袍完全遮擋了他的身材,如今隨隨便便打扮一下,儼然成了肩寬腿長流量小生。

街上的商鋪稀稀拉拉亮起了星星燈,天橋下車水馬龍,汽車尾燈在馬路上留下一道道流水般的光線。

十字路口的綠燈一亮,行人便邁開步子疾走過斑馬線,每個人面上都是歸家心切的表情。

鹿鳴走過大街小巷,最後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面門口停了下來。

他撩開門簾走進去,鋪子裏擺滿了琳瑯滿目的鐘表,大部分看起來都十分古舊。

店主坐在櫃臺前,聚精會神地修理著一塊機械表。

鹿鳴走到店主面前,低聲詢問,“請問他來了嗎?”

“在裏屋呢,進去就是了。”

鹿鳴呼出一口濁氣,他怎麽也想不到之前挖空心思想找的人,見了一面後居然還會主動約他出來。

裏屋的人正在泡茶,見鹿鳴進來,笑著招呼,“坐吧。”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不久初見的舒隱。

鹿鳴仍舊保留了幾分警惕,他不確定舒隱的實力,不能過於冷傲。

“不知道舒先生為什麽約我?”

舒隱喝了口茶,砸吧嘴道:“你們審判所為什麽會有精靈,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鹿鳴從沒想過,他連自己是怎麽進來的都不知道,哪有心思去管其他人。

“據我所知,審判所是黑暗本源,你們培育出的罪惡也都覺醒了對應惡魔。我在你身上也感受到了濃烈的黑暗氣息,但是那個精靈沒有。”

鹿鳴說:“那你應該去問塞西爾。”

舒隱好不容易端起來的神秘感被鹿鳴一句話堵了回去,他幽怨地說:“你既然來赴約,肯定是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麽消息吧。”

鹿鳴倏爾開口道:“你對費伊了解多少。”

舒隱為難地說:“不是我不幫你,是我現在真不知道他在哪。”

“那麽,你認識我嗎?”

鹿鳴的眼眸與舒隱未覺醒之前是一樣的純黑色,盯久了總有種溺水的窒息感。舒隱此時被他直勾勾註視著,還真就打了個激靈。

“實不相瞞,這就是我找你出來的原因。”

“你可能是個比我還要強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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